season2:Armageddon

CH5 Divide Part2: Parasite and fire-extinguisher

《Take Your Medicine》 · JerrykainanTV · 7916 字

……

【??】的视角

……

「先去这个方向看看……」

目睹骑士远去进入校园之后,我也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时间并不是很充裕,我必须加快脚步。

在经历了刚才的高强度跑酷和休整之后,楼下的失智者比我们来之前少了不少。

我选择的方向不远处就有一家超市,大概是为了方便周围的那些无家可归的伙计们进去不付一分钱的大拿特拿的吧。

当然,如果他们跑慢一点,警察马上就会处理这些事情。可惜现在不论是流浪汉还是警察,都已经是很怀旧的词汇了。

我小心的爬下防火梯。没有失智者被吸引过来。再次检查武器子弹。

剩余4发。

我将枪收在肩上,摸出之前找到的铅笔。

暂时没有什么可靠的近战武器,而枪托若是多次使用,有可能会损坏枪支。

但是,铅笔也只有这几支,而且都是一次性的。

「为何不尝试找个汽车排气管或者那个蠢货的垃圾桶盖一样的东西?」

脑子里突然出现了一个我似乎很熟悉的声音。

是那个自称神使者的存在。

眼前的世界开始晃动起来,我一度以为那是地震了,但看起来只是我自己的世界像是醉酒人的世界一样,抽动扭曲,剧烈变形。

一些东西的色彩比我印象中的更显眼。光的反射。反射到处都是。眩目的反射而出的白光想要统治一切。

「醒醒……」

它再次说话,声音像是你特意拨慢答录机之后人声的表现:缓慢,诡异,僵硬。

「你们连失智者闯进来都不管的吗?! 」

「使者「催促着我,但是并没有听出什么不耐烦。

气温似乎正在不断上升。攀升。可能是因为全球变暖。

我听见不远处有类似购物车轮在地面滚动的声音。是有人在采购吗?

需要你说吗,你这个冒牌货,模仿者,亵渎神明的丑陋存在。

头好晕。

收集物资。

我回身挥舞着无力的手臂,把铅笔插入到那失智者(已经扭曲成为不知是何物的反光人形存在)有着和脑袋一样轮廓的部位。

我举枪射击。

没有办法,这是紧急避险。

一个失智者倒下了,千千万万个失智者从黑暗里涌出来弥补空位。越来越多的失智者聚集而来。

我这样想着,不再愧疚了,从旁边堆积的购物篮里挑拣出一个,开始扫荡货架。

「你右边的巷子里又有三只。」

超市内部。

因为原先洁白的地板瓷砖和冷光都已经不见了,只剩下肮脏的,像是过期巧克力酱涂抹在地面上一样的东西,仿佛原来正常的环境只是冰淇淋,而现在它融化之后,只剩下这种令人呕吐的肮脏地面和天花板。

我看向收银台,空无一人,似乎员工们早就已经下班了,或者有什么事情而被叫走。

「别忘了你的目的。」

好热。

那失智者的尖叫声和使者的声音一样,都已经变形了。

绕开垃圾食品,毫无意义的膨化食品,甜点,或者容易腐败的面包。

也许,能够乘机……

等下?

四周的冷气似乎不再工作了。喂!工作人员去哪里了?你们的顾客现在对这个地方的服务很不满意!总经理在哪里?我们或许该聊聊这件事。

原先的灯光也消失了。嗯?居然停电了。这可是严重的事故啊!别指望我下次再来你们超市买东西。真是一群酒囊饭袋,这种小事都做不好。

「你很排斥我呢。」它大概也感知到我的反感,但似乎一点也没有表露出什么情绪,不论是恼羞成怒还是觉得这很有意思。

失智者们朝着这里聚集而来,它们身上闪烁着白色刺眼的光芒,而燃烧着凶猛的火焰。

我意识到自己的手正不受控制的颤抖着。

它毫不留情的嘲笑着我。

四周都是燃烧的火焰。

我真的生气了,于是举起霰弹枪射击,不知道是谁调换了我的枪或者给枪做了手脚,这枪的后坐力何时这么大了?我差点抓不住,有一发子弹甚至只是擦过失智者的头皮。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你这该死的家伙。好了,现在你向整个明尼阿波利斯的那些吃人王们宣告自己在这里洗干净脖子准备受死了。愚蠢。」

「快跑起来,快点。」

……

「真是莫名其妙。」我揉了揉刺痛的部位,只当这是某种幻觉,随后再次对着货架上的罐头伸出手。

即便那声音难以辨明,我还是知道它在说什么。

我的鼻子敏锐的捕捉到什么东西燃烧产生的烟雾。

周围的建筑现在都是难以区分的反射白光的柱状物体,我不清楚到底哪一间是我要找的天杀的超市,甚至,我可能早就跑过头了,只是在盲目的狂奔而已。

「别再傻乎乎站在那里了,你后面。」

环顾四周:哪还有什么超市啊!只有一个熊熊燃烧的,看起来像是山洞似的地狱!

我向着空气里不存在的工作人员大喊道。

只有普通的地板砖和货架。

使者的声音突然炸出来,我失魂落魄的撞进旁边的一扇门。

而且,为什么你们超市的商品会自己在那里晃动?还让不让人购物了……?

「你这样的状态还希望我闭嘴?切,别开玩笑啦~赶紧滚到那个超市里,他妈的,快点!它们会捉住你哦。」

眼前的世界突然抽搐起来,像是高度近视的人摘下眼镜会看到的那样。

这时,不远处的黑暗里窜出几个张牙舞爪往我这里扑过来的失智者。

「但是,再这么持续的排斥,你眼前的世界将会永远是这样,说不定会和某个愚蠢的少年一样,认知觉得现在的样子才是真正的世界呢。」

我踉踉跄跄的转过身,尽可能使枪不要脱手,靠着方向感而不是视野判断超市的位置,步伐不稳的朝着那个方向赶过去。

别人都当顾客是上帝,只有你们当成流浪汉一样的。

「你们的超市着火了!还变成这种脏乱差的贫民窟一样的东西!」

我每说一个词,都扣动一次扳机,然后打爆那些从火焰之中窜出来却毫发无伤的失智者们。

头晕目眩,我很希望它能够停止发言而不是喋喋不休的。

枪声产生了回音,但这理论上是不可能的,这个地方并不是空旷的广场或者平原。

「就在前面,该死的!进去!往左边那扇门冲进去!」

但是,再怎么上升,也不能导致周围燃烧起来啊。

看了一下口袋,嗯,可惜的是没有携带货币。不知能否赊账?我身上似乎也没什么能够抵押的。

我想起自己的任务。

甚至,还有来之不易的冷气,这可比外面的火灾气温好多了。

说起来这些家伙会感到恐惧吗?还尖叫……

出乎我意料的是,这里和末日之前没什么区别。仿佛回到了神还活着的时候,商品琳琅满目,完好无缺的堆满了货架;地板整洁干净,供电正常,光照充足。

「货架都没东西还不补货!」

我走到堆满罐头食品的货架前。

使者的声音像是扬声器上撒的纸片一样振动着。

这里的种类还挺丰富的,什么牛肉罐头,豆子罐头,番茄汤,或者意大利通心粉。某些我自己从没见过的外国牌子,上面印着点稀奇古怪的玩意儿:脑花,未知种类的虫子,或者像是生长在丛林深处的植物。

我指着原先堆积商品,此刻只剩下零散几个包装袋的货架喊道。「你们这家店怎么开的?」

它似乎打算提醒我。

两旁的小巷入口也烧着猛烈的火焰,但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在燃烧。空气里只有血的气味,但没有肉或者橡胶轮胎烧焦的臭味。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即便是近在咫尺的货架上的罐头们,看起来都是如此模糊,晃动,仿佛产生了自我意识一般摇曳着,如同狂风之中的树苗。

后脑勺就在这个时候,传来了一阵刺痛,好像有什么人在拿针扎我的后脑勺,真是恶作剧!我气恼的回身看去,却是空无一物。根本没人。

我试着对着它们伸出手。

「这就是,地球上,最糟糕的,超市。」

「咔哒!咔哒 !」

撞针击打在空气中的脆响提示我已经没有弹药了。

我将枪收回到背上。

伸展四肢。失智者们以缓慢但坚定的步伐逼近我。

我转了一圈脖子,使得心血管暂时畅通。

要上了。

肉搏战。

我冲向离我最近的一个失智者。

拳头准确的轰在它的脸上,那触感很奇怪,像是一拳揍在一团史莱姆上面,只不过是散发着恶臭,可能具有高度感染性的丑陋史莱姆。

它几乎没有什么抵抗就倒在了地上,再起不能,显然它永远不能起来了。

另一只已经出现在我的侧翼,我猫下腰,它扑了个空,我借机绕到它的身后,用铅笔插进了它的太阳穴。

一股黑血从里面喷出来,我拔出铅笔,回身击中企图偷袭的失智者脑袋。

铅笔卡在里面,我又掏出一支。

感谢那些可笑的护工,他们在被吃掉之前还记得削尖这些玩意给我用。

「你他妈的以为自己是在罗马斗兽场吗?」

愤怒的「使者」声音突然出现在空中,依旧扭曲,令人厌恶。

「这里现在什么都没有了,赶紧滚出去!他妈的!到底是哪个疯子在放该死的火?」

我又消耗了一支铅笔,以对抗围过来的4只失智者。在那支铅笔断裂在某个失智者的脑袋里之后,我意识到自己现在只有拳头了。

而四周的路要么被火焰或者倒下的货架阻隔,要么站着似乎无穷的失智者。

火势看来相当恐怖,即便现在离蔓延到我这里还有一段距离。但是,在火烧过来之前我有相当多的死法:被失智者围攻,被烟呛死,或者被倒下的货架压住等待死亡。

而在我视野里一切都是摇摇欲坠的,哪怕是靠近的失智者都如同醉酒了一样,身形摇摆不定,我挥空了好几拳才砸到它们的脸上。

」额,是这样没错……」

看到那东西长什么样之后,我拼尽全力忍住不冲上去揍他。

货架之后,的确是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所以,我只是忽视他,拉开保险栓,对准旁边地上的火苗。

「sdjawodaiwd?」

」我的妻子在那边的一个实验室工作。「他答复道。」她们和日本那边的一个研究所有着学术交流。「

烂爆了!

我一度怀疑自己身上是否着火了,但是没有。只不过烟雾呛的我不断捂着嘴咳嗽。

但是,这种痛楚如同神的暗示和指引,有一瞬间我听清楚了——

我示意医生跟着我开出来的道路离开这个已经异化成蠕虫内壁的超市。

也算是他不接受我真理的代价吧。

至少,在我的视野里,它是蠕虫构成的。

「绕….asd1wd」

早就学会如何使用这东西了。

「你没有私家车辆吗?」我打断他。

从里面喷射出大量的白色泡沫状物质,有种整个空间都要被其填满的错觉,灭火器喷口发出「咻咻咻「的响声,我感觉手上的沉重铁块正在变轻,而喷射产生的后坐力仍旧强劲,我稳住身形,待火苗被淹没之后转身喷了几个失智者一脸。

它们倒是还能辨认出人形,不像之前在街道上的时候都是反光的幻影。

我虽然极其不情愿在这种状态,这种环境之下见到他,不过,现在属于危机状况,不得已的,我绕过了货架,真是有惊无险。

「快…assdaw…」

我并不在意其他人对此的感受。

」现在走吧,你这个该死的小孩。「

医生被我的话刺激,神情更加窘迫了,像是做错了事一样。拜托,你平常的趾高气昂的状态去哪里了?

」交流什么?「虽然我对此毫无兴趣,但还是下意识的问了出来。

」好像是一种寄生虫。「

只能通过语气判断,似乎是询问着什么。

我不知那兴奋是来自遇见一个幸存者,还是单纯觉得现在的环境令他很满意。

」你去加利福尼亚做什么?「我问。」这里离加州可是很远。「

那他妈是人。

看起来他也是一副很狼狈的样子,白大褂破破烂烂,沾满血污。面色憔悴不少,但却从那双棕色眼睛里看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病态的兴奋。

他看起来节节败退。哼,也不怪他。

「绕到货架后面!」

「我也想问这个问题。」医生一边说着,手里举起一个我很熟悉的东西。

我无视医生慌乱的神色和他企图辩白所说的话,冲到墙边,从上面取下一个灭火器。好在那些饥渴的暴民或者失智者没有打算拿走这个。

我看了看身后熊熊燃烧的超市,这样想着。

绕?绕到什么地方?我被失智者扑倒在地。后背结结实实的撞在了肮脏的地板上。

当时面对病患,你可是不近人情到家了。

丙烷罐。又是那他妈的,该死的丙烷!这个蠢货!他到底有没有吃教训?还是说他的大脑容量只能支撑他使用这种简单粗暴的工具?

那个高维生物的声音似乎很执着。听起来似乎还有些焦急。

」额,这个嘛……「他似乎在思考怎么解释。」我只是打算再找些物资然后找一辆车……」

「也就是说你完全靠运气,听天由命说『啊,说不定会和那些蠢爆的电子游戏一样,路上刷新一辆恰好只缺几个部件的载具』,是这样吗?嗯?我的好医生?」

联系消防部门更换吧,各位。虽然我觉得你们应该找不到一个全新的灭火器。

「交给这个解释去吧。「

」那你应该准备好了。「我冷淡的说,」而不是随机找一个空超市防火什么的。还差点把自己困在里面。「

很熟悉,或者说再熟悉不过的欠扁声音。记得就在数十个小时前听到过一次(虽然感觉已经过去了很久)

「额,我本来计划搜刮一些东西,然后开车去加利福尼亚……」

」我只是准备回去之前找寻物资和一个临时避难处。「我平静的回应医生的问题,」是有计划的。你看来也是知道,眼下即便是去一个平常很近的地方,也需要不少时间,甚至超过一天吧?「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应的,或许根本没有回应,因为我刚侧身挣脱开一个失智者抓住我的手。

那个觉得自己是烧烤大师的丙烷疯子。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听到医生的这个回复,我似乎留意到一个存在极其短暂,可以说是转瞬即逝的……嗤笑声。我不清楚那是从何而来的。

「有,但是在医院出不来。」

「那么,你只是想碰运气找到所有去加州需要的物资,自己什么都不准备吗?」我冷笑,心想这个医生还真是毫无常识。也罢,这家伙运气挺好的居然没变成失智者。

本以为是「使者」的抓狂声音,但并不是。说出这话的是另一个人。

那他妈的哪是什么高维生物啊。

「我只是……」

那个医生。

我没有这么说,只是用力下压灭火器的把手。

「需要顾客给你们灭火,这超市真是——」

医生似乎很害怕我把那个沉重的红色铁块扔到他的脑袋上,于是连连摆手,语无伦次,我也不知道他打算怎么解释。

隐约听清了高维生物的指令。

「你要做什么?「

或许我的话语太尖锐导致他不知如何回应,我们彼此之间沉默的走了一会儿后,他试图转移一个话题。

因为我清楚,我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

「shiaood!dadass.」

……

「你又是为何而来?我记得你前几天…」也许意识到几天前还是正常的世界,他说到这里停顿了几秒钟,苦笑了一下再次继续:「前几天不是一直嚷嚷着要回你提到的那个避难所吗?「

耳畔环绕着咆哮声和不知道是什么高维生物的声音,叽里呱啦,难以猜测其中的意思。

「怎么又是你?」我没好气的问他,虽然,理论上是他救了我。

感觉温度变高了好几度。

医生看来总算从刚才的谵妄状态里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已经远离了那个燃烧的世界。于是解释道。

我和医生两人跌跌撞撞的从超市的后门杀了出来,灭火器都被我砸瘪了,我把它扔向远处一个企图回头的失智者,它总算完成了自己的所有使命,可以退休了。

」那么,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毕竟,如果我也是那种为解决失智者结果弄巧成拙烧掉半个地球的人,我也会这样郁闷的。可惜我不是。

「一直联系不上外界,电话也不能用。」医生大概还寄希望于现代的通讯科技呢,可惜他又失望了。「我之前试着用警车的无线电看能否联络别人。」

「结果呢?」

我问道,因为这决定了我们是否能够进行远程通信,而不是只能靠纸笔,吼叫和心灵感应确认彼此的位置。

「没有反应,什么都没有。」医生说到这里颓丧的低下脑袋,似乎对这件事很在意。

「是占线还是没有应答?」

「就是,该死的一点反应都没有。」医生此刻也不顾可能会被我教训了,没好气的粗暴打断我。「和坏掉了一样,只有一片死寂,静音。我跑了半个街区,手机,固定电话还是无线电都试过了,就是他娘的一点回应都没有。哪怕只给个忙线的嘟嘟声也好啊。没有,什么都没有。」

这出乎了我的预料。

「也许,整个世界都已经沦陷了。」

「我早就说过,谁叫你们所有人都不相信。「

」该死的,你只是蒙对……嗷!「

我一拳打到他那个啤酒肚上。这医生平常就是个酒鬼,我在接受诊疗和听病人间传闻的时候就得知了。

」那么,你还想去加利福尼亚吗?「

」我不知道……」

「你想说那里可能沦陷了?」

「也许……」

呵,无所谓。

反正我不会离开这里。外面是未知的环境,再加上刚才从他那里得知了似乎现代通信模式都不能使用的事实之后……

」那么,你就继续搜集物资去你的加利福尼亚……」

在前面拐角处的时候,我这么对医生说。因为我实在不希望一个偏执狂纵火犯胆小鬼缠着我不放。

「也许那里有解决这个灾难的方法?」

「你当这是什么拙劣的丧尸电影吗?还解决方法?这一切都是因为神死掉了,整个地球都失去庇佑,导致邪恶力量乘虚而入,剥夺了许多人智能导致他们成为了嗜血失智者。你还活到现在的唯一原因是你实在太蠢了,魔鬼不屑于剥夺你的智慧。明白否?我还在是因为我曾经是能收到神谕的人,我有它的加护。

「因为我很不爽。」

这样想着,我走进另一家从外面看去没有失智者的便利店,示意医生在外面警戒。

」没让你动手的时候你给我把丙烷罐收好了,不然我把你变成晚餐什么的。碳烤神经科医生或者碳烤失智者,选一个吧。「

「你到了就知道了。」我不愿现在透露骑士的存在,只是给他一个模糊的回应。

」那么,给我一个带上你的理由也可以。「我冷酷的说。」不然,我就给你一记枪托,让你在这里好好休息,等着在昏迷中不知不觉被失智者吃掉。我想那个画面会很享受。「

我让医生拿着食物和水的袋子,自己手上找了个从便利店拿到的木制扫把棍,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回到学校的路上。

「呵,当然。」

」不是』尽量『,而是』一定『。「我纠正他的措辞。」否则,我也只能』尽量『不想着怎么把你喂饱那些魔鬼的傀儡。

」怎么样?不管怎么样,多一个人多一份力啊!即便不需要我守夜,我也可以……」

也就是这个时候,我留意到学校建筑物墙上挂着的一面东西。很快我就理解到骑士的意思了。

但是,这家伙真是幸运到家了。

很好,这样就闭嘴了。

我看着不远处有间教室窗户上高高悬挂的绿色布料,上面画着一个极其显眼的共济会标志。

话说,骑士那家伙信誓旦旦告诉我会弄一个能让我认出来的标识……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毕竟,如果有了团队,再多一个陌生的恐慌幸存者守夜,似乎就毫无必要了。

「你确定那里安全?」他似乎很不放心的问我。同时频繁的环顾四周,生怕看漏了什么导致失智者突然扑过来把他吃干抹净一样。

这个家伙和那个骑士一样烦人,只不过骑士相对给我的印象好一点而已。

「好了,闭嘴吧。为了活命你可真是费尽心思。」我挖苦道。「不过,有一个条件。」

我就知道。

这下没人不知道你是谁了,骑士。你这家伙。

只有我和骑士两个人留守的话,的确有着一定的风险。毕竟此刻我深知自己的状态极度不稳定,也许是魔鬼尝试着干扰我。而骑士的守夜我不是很信服。现在和他联系不上,更不清楚他是否遭遇不测,或者遇到别的幸存者,更糟糕的也许就是被那些幸存者活捉。

」额,但是……」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很快就会回到什么也看不见的深夜状态,我们赶在那之前来到了学校外围。

」我尽量克制。「

「但是什么?「我感觉这个人连基本的语言能力都没有了。

……

他说完,紧张的看着我。大概他是因为拿不准我是否还有团队导致的吧。

」守夜对吧!「他大概是在极度恐慌下大脑好不容易抓住了这个相对合理的答案,几乎是赶着抢着告诉我。」守夜,你们多一个人就可以让守夜多一点安全。「

医生很是委屈的问。

如果是那样,此刻我也无能为力,毕竟没有任何联系手段,除非我们现在折返学校。

你也有今天。呵。

看着对我言听计从的医生,我总算展现满足的微笑。

这有什么好问的呢?

」等等等等!「他手忙脚乱拦在我面前,我有一瞬间后悔扔掉灭火器了。因为这样就砸不了他了,真可惜。

「好吧。」

「谁画的那个共济会……啊!「

「你要是不确定,那么,把袋子给我,然后你想去什么地方都没人管你,什么加州火星还是乌克兰。」

」我,我需要找个过夜的地方。「

「……」

「为什么打我?」

也许也和那个现在不发一语的」使者「有一点微不足道的关系?但是,我觉得这个可能性不是很大,于是没有提出。何况让医生知道这个或许他又会错误的以为我是出现幻听,状态不稳。

「什么条件?」

」那你就拿着那个重死人的丙烷罐找去吧。「我答,说罢转身朝着另一个可能还留有物资的便利店走去。

「你们是选了一间教室作为落脚点吗?」

我实在火大,又回身踢了一脚医生,他灰溜溜的跟着我走进了学校。

「是只有你一个人吗?」

「愣着做什么?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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