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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營業科的MN、同事們之間,僅僅是相約賞花的日常

《與營業科的美女同事之間,僅僅是一起喫飯的日常》 · 七轉 · 3469 字

那麼,我現在是在哪裏呢?

周圍是帶着孩子的父母,在草坪上跑來跑去,玩着飛盤、接球遊戲,看起來很開心。

沒錯,是公園。而且是週六傍晚。

在這溫馨的空間裏,我獨自一人坐在鋪開的藍色野餐墊上。

怎麼會變成這樣……

理由很明白,事情要從上週三說起。

小峯小姐在行政科提出我們去賞花吧。我原以爲最近的年輕人不太喜歡這種活動,但春海小姐和鈴谷君都立刻答應了參加。

咦,那按理說不該是他們兩個去找地方佔位子嗎?結果他們說會負責去買酒水和零食。

那沒辦法了……

今天留在家裏的秋津也異常地好說話。

平時總會說「不要不要!我也要去!」,今天卻爽快地送我出門了。

我茫然地望着天空。

太陽西沉,孩子們差不多該回家了。

相反,提着冷藏箱和便當的大人們開始聚集到公園。

「喂——!鹿見~!」

遠處有人叫我,轉頭望去,只見小峯小姐抱着個大袋子。

「多謝佔位啦!」

「不客氣……不過您買了真多啊。」

嘩啦嘩啦的罐子碰撞聲掠過耳畔。

「難得賞花嘛,雖然沒新人,但我們自己也喝個痛快!」

大人真厲害啊。能這樣不自覺地彼此尊重,甚至讓我有些嫉妒。

明明天色將暗,世界卻不知爲何顯得格外鮮豔。

「哦,歡迎,辛苦你們採購了。」

「哦哦……!開心是開心,不過爲什麼?」

相澤小姐發出開始的信號。事到如今,我等社畜豈有不動之理。

果然很美啊。

離開罐邊的嘴脣泛着光澤。一天中最短暫的時光,頭頂的天空染上了紫色。

「我也來蹭喫蹭喝,什麼都不帶不太好……就做了點東西帶來!」

「吶,開心吧?」

我夾起(推測是)鈴谷君買來的漢堡肉。

去賞花我舉雙手贊成,但是……

她輕輕點頭致意,在我身旁坐了下來。

收在包裏的小小保鮮盒,被珍藏在心底。科長一聲令下,賞花開始了。

「等、等等我……」

「不——對,是我先~」

風忽然吹過,林木搖曳。

櫻花正當盛時,夕陽映在花瓣上。

看着眼前的兩人,我注意到一件事。

不等回答,我從包裏拿出保鮮盒,帶上牙籤和啤酒罐,向前輩那邊走去。

想起以前她給我做的便當。

那不如一開始就一起出門啊。

宛如被聚光燈照耀的她,揚起嘴角微微一笑,坐了下來。

她那彷彿理所當然在此的側臉,看起來發自內心地愉快。

大致準備妥當的小峯小姐環顧四周。

「我把秋津小姐撿來了哦。」

「喂鹿見!就你跟秋津小姐說話,太狡猾了吧!」

「話說回來,春海小姐一發現前輩就立刻跑起……好痛!」

科長這麼說着,目光轉向了我的包。這個人真是明察秋毫。

「啊,對了。」

哇,那傢伙啤酒已經空了嘛。鈴谷君悄悄在旁邊準備好了下一罐,真讓人感慨。

小峯小姐面前,空罐子迅速排開。

咔嚓的聲響似乎引起了科長的注意,她轉過頭來。

「打擾啦!」

「就剩相澤小姐了。」

前輩興沖沖地把買來的酒在野餐墊上擺開,那樣子真讓人懷疑到底誰年紀大。

「拜託你安分點……」

「只是碰巧坐在旁邊而已啦。」

「你這傢伙……!」

嗯,太棒了。

「請別在意,他是打賭輸了纔拿的。」

「哎呀,已經準備好了嘛。謝謝。」

讀懂我和小峯小姐表情的她,笑容可掬地說道。鈴谷君,以後也夠嗆啊……

我又把筷子伸向配菜的西蘭花,旁邊也伸來了筷子。

身體被猛地一推,爭奪戰敗北。啊——……吸飽了肉汁的西蘭花……!

我們幾個年輕人正聊得熱鬧,一個熟悉的身影走近了。

相澤小姐和小峯小姐坐在了我旁邊。

「「「「「乾杯!!!」」」」」

我就說她怎麼那麼爽快就放我出門。原來等會兒自己也要來,所以無所謂啊。

像是領會了什麼似的,科長也打開了一罐無酒精啤酒。

氣喘吁吁的鈴谷君抱着兩個看起來沉甸甸的袋子趕到。啊——,這同期之間的力量關係……

喂,那個保鮮盒和裏面的東西,我在我家冰箱見過哦。

她在揹包裏「窸窸窣窣」翻找,拿出一個保鮮盒。

「年輕真是特權呢。」

平時總是清爽系穿搭的她,今天似乎優先考慮了活動方便,緊身褲配針織衫,頭髮用髮夾束起,露出白皙的頸項。

即使是微涼的漢堡肉,肉汁的衝擊力、多明格拉斯醬的醇厚混合在一起,也足以讓嘴巴感到幸福。

食慾怪物罕見地主動開口。

「最近開始喝了,託某人的福。」

拜託您可別這樣了。

「聽說今天她先生在家照顧孩子。」

『想去賞花,怎麼樣?』

「咦,春海小姐,你喝啤酒嗎?」

在沙沙聲中,我沒注意到走近的腳步聲。

後輩們開始擺放買來的東西。炸雞塊、漢堡肉、燒麥、沙拉、水果拼盤……

真是無論如何都贏不了她。

明明出門前還穿着蓬鬆的睡衣,現在卻是一條黑色緊身褲配淡色針織衫,頭髮用髮夾別起,看起來很利落。

花時間說服自己也沒用,鹿見先生也說過。工作上遇到瓶頸,儘早確認現狀比較好。

我放鬆嘴角,看向相澤小姐。

「誒~纔不是碰巧呢~」

趁着口中肉味尚存,我仰頭喝了口手中的啤酒。

「不否認。不過沒想到你會來。」

「之前去交文件時,相澤科長告訴我的啦~」

「喂,這是我的。」

手裏把玩着車鑰匙轉來轉去的,正是那位科長大人駕到。

「科長居然會在休息日答應出來,真難得。」

溫柔的科長說「爲了以後,要不要先看看情況?」 這指的是什麼,不言而喻。

這種時候性格真是暴露無遺啊。誰買了什麼一目瞭然。

「嘛,雖然我也沒什麼資格說你。」

我和鈴谷君一起擺放着酒水和零食。不比籠罩我們的大櫻花樹遜色,野餐墊上擺滿了五顏六色的罐子。

我幾乎沒看清,那道右直拳。看着低頭認錯的鈴谷君,不知怎的想起了過去的自己。

我打開啤酒罐。

她微微上揚的嘴角動了動。

「前輩,辛苦了!」

奇怪,來的應該只有相澤小姐一人,腳步聲卻有兩個。而且另一個人的鞋,我見過。

「大家都拿好罐子了嗎?那麼,今年也請多關照啦。乾杯!」

「又嘴硬。這種時候就該坦率地享受嘛,何況有可愛的我在。」

連鈴谷君都放棄補給了,真可憐……

他們無論怎樣親近,都小心翼翼地守着最後一道線,絕不會讓對方感到不快。

小峯小姐充滿活力的聲音飛了過來。

飛舞的櫻花瓣反射着夕陽餘暉。

不經意間,和秋津對上了視線。

side:春海麗

視野中飛舞的櫻花和逐漸加深的夜空,宛如童話一般。

無需思考也能明白。僅僅因爲自己喜歡的人在那裏,哪怕他的意識並未朝向這邊,僅僅是聽到聲音,我的世界就總會染上色彩。

事情的起因,是小峯前輩和相澤科長在內部聊天羣發來的消息。

清脆悅耳的聲音吸引了我的注意。

「請好好安慰我哦。」

真的,連私人時間都這麼關照我,實在感激。被分配到這個部門真是沒錯。

「好了,人差不多齊了,開始吧?」

小峯小姐歪着頭。疑問很合理,我絕對沒走漏風聲,她是怎麼知道賞花的?

夕陽在啤酒罐上反射着光。

稍帶一點鞋跟的鞋子、春意十足的白色連衣裙、小巧的拎包,抬眼一看,春海小姐正彎着腰,探頭看向這邊。

◆ ◇ ◆ ◇

「吶,鹿見先生。」

春海小姐抱着保鮮盒走了過來。說起來,自那以後,像這樣好好說話還是第一次吧。

她在我和秋津之間的位置咚地坐下,打開了保鮮盒。

「我也做了點東西帶來,不嫌棄的話嚐嚐看?」

看向她手中,玉子燒正泛着誘人的光澤。

大概是剛纔喫了不少炸雞塊、漢堡肉這些鈴谷君精選,正好想喫點溫和的味道了。

「都是重口味的東西,說實話這來得太及時了。」

「太好了!」

春海小姐用牙籤叉起切得小小的玉子燒,遞到我嘴邊。

一陣柔和的風吹過,林木輕搖。

垂下的枝頭,櫻花簌簌飄落。

一如往昔,那種世界聲音都消失的感覺。

與她緩緩對視,這也已是很久沒有過了。

那雙微微溼潤、映着櫻色的眼眸,彷彿要將人吸進去。

時間不過短短數秒。我正張嘴準備喫下玉子燒,有什麼東西從視野中橫插進來。

「嗯~好喫……下次我也做做看吧?」

眼前是牙籤的尖端。

那層層疊疊的玉子燒,已被食慾怪物奪走了。

「請一定試試。我們一起做吧,秋津小姐?」

別去招惹後輩啊,都多大年紀了……

嗯——,下次各種口味都試試看吧。

「咱們這是被晾在一邊了。反過來說,你有勇氣插進去嗎?」

哦,甜的。

在些許感傷中,大家開始準備收拾。我站起身,拿起袋子開始歸攏垃圾。

我家是鹹口派,所以很新鮮。

腦袋有點暈乎的。在外面喝酒,醉意總是來得特別快。其實要是在家陽臺喝點小酒就最好了……可惜我家太小了。

愉快的酒局總是轉瞬即逝,真如春宵一夢。

男士們碰了碰罐。

叮,清脆的聲響穿過耳際。

「……還是算了吧!」

回過神來,剛纔還在較勁的春海小姐和秋津,已經笑着喝起酒了。

櫻花也快結束了,接着又是那個悶熱的夏天了吧。

……得感謝小峯小姐組織了這次聚會。

我用餘光瞥着那兩個噼裏啪啦用眼神交鋒的女性,又開了罐新的。

「那邊是發生什麼了嗎?感覺有點可怕?雖然兩人都在笑。」

察覺到不祥的氣氛,我把牙籤上另一塊玉子燒塞進嘴裏,迅速撤離到小峯小姐旁邊避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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