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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成爲師父

《喜歡上了她?》 · zzkr · 6899 字

果然,那一天還是來了。

班裏瀰漫着悲壯的氛圍——準確來說,男生這邊氛圍沉重。女生那邊有說有笑,翻着報名表交頭接耳,兩邊的氣壓差得像是兩個世界。

我雙手撐着講臺,目光從左掃到右。每個男生的視線都在迴避我。低頭看桌面的,假裝研究筆帽的,把臉轉向窗戶的,和昨天說好的一樣,大家進入狀態很快。

我深吸一口氣,壓低聲音:

「在座的各位男生,大家不是好朋友、好兄弟嗎?想想我們在宿舍一起喫泡麪的日子——」

「張禾。」

許有希的聲音從我旁邊飄過來。她坐在講臺側面的椅子上,手裏握着報名表,歪頭看我。

「這是什麼氣氛?不就是運動會報個名嗎?」

她的語氣裏有種真誠的困惑。旁邊幾個女生也跟着抬頭看我,臉上寫着同樣的問號。

我暫且無視她。

「難道——」我抬高聲音,「就沒有一個人願意站出來,承擔起這份責任嗎!」

「都說了,只是報個名而已……」

許有希低下頭嘀咕。筆尖在紙上劃了兩下。

「……氣氛有必要這麼低沉嗎?」

她的聲音很小。但在表演的關鍵時刻,我不能分心。

所有男生仍舊沉默。

好樣的。兄弟們。就是這樣。

我咬了咬後槽牙,在腦海裏播放張雅搶走我獎券的記憶——那張得意的臉,那張獎券從指間滑走的觸感——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足夠惋惜。

然後我轉過身,迎向剛走進班裏的韓老師。

「抱歉,老師。」

這和預想的不一樣。我原以爲她會說「那就算了」。結果她說抽籤?抽籤?怎麼又是抽籤?

「張禾。」

臺下那些人看到抽出來的是我的名字後,肩膀一齊塌了下去。

「你剛剛笑了吧。」

我放緩語速,聲音沉下去。

「哎哎。」

韓老師雙手一拍,啪,聲音清脆。

門關上。

「這次又是你啊。」

「就隔壁班嘛。他們不是也沒報五公里?」

「哈哈,怎麼會呢?老師。」

我嚥了口唾沫,深呼吸,然後把手伸進盒子裏,指尖在紙星星之間撥了兩下——撥開一層又一層——最後隨便捏了一顆。

「我肯定不會這麼做。」

韓老師把保溫杯擱在講臺上,擰開蓋子喝了一口。

她走到門口,單手撐着門框,半個身子轉過來:

「就沒有其他選項嗎?」

然後她眉尖微微一動。

她盯着我看了兩秒。

「加油哦,班長。」

她看了看班裏沉默的男生,又看了看我。目光在我臉上停了一秒。

出貨吧——是我的學號。

「那就抽籤決定吧。」

來到辦公室,韓老師的桌上擺着三個抽籤盒。一個標着「男生」,一個標着「女生」,一個標着「全班」。每個盒子都很精緻,應該做好沒多久。裏面裝的是紙折的星星,大小一樣,摸不出差別。

許有希怎麼發現的?我的嘴角明明只動了零點幾毫米。

「嗯?什麼選項?」

韓老師把一摞文件推到我面前。

我抬頭,她歪着頭看我,嘴角掛着一種微妙的笑。

五公里的話,我會死掉的。

我愣在原地。

「唉,既然這樣,那沒辦法了。」

「那是年級主任的班。」

我朝她快速眨了兩下眼。

可惡。

韓老師的聲音又從旁邊飄過來。

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你可別想着開場前突然請假。那幾天我會重點關照你的。」

「那個……老師——」

「對了,記得把剛纔的星星摺好放回去。」

「嗯?」

「咦什麼?學號簽在我辦公室,快去拿。」

沒辦法。只能等比賽要開始時請假了。

我扯出笑容,嗓子有點緊。

好耶。

許有希在旁邊,用手背擋住嘴,肩膀一抖一抖的,這一定不是幸災樂禍。

「我說。」

「您也看到了。大家都已經報了項目,實在沒有餘力參加五公里了。」

「好的——咦?」

韓老師擰上保溫杯蓋子。

我往前邁了半步,右手擋在嘴邊,壓低聲音。

我和許有希站在講臺邊。桌上是散開的報名表。

「他們班男生那天負責搬器材和清理操場。怎麼,你想和他們換換?」

不對,事情出現轉折。

教室安靜下來。

「哼哼,那你們上自習吧。」

我拿起標着「男生」的那個,在耳邊晃了晃。紙星星在裏面嘩啦嘩啦響。

我低頭盯着寫着自己學號的彩色紙條。紙頁在手心微微發燙。

內心已經開始爲勝利慶祝。但還沒到最後一刻。我屏住呼吸,等她說出那句話,「那我們班就放棄吧。」,我在等這句話。

韓老師從講臺上探過身,看了一眼紙條上的學號,朝我笑了笑。

「這些文件幫我整理好。抽籤盒放回我辦公室就行。我還要開會,辛苦咯。」

回到教室,所有人看着我,大家在好奇最後的結果。

真是的,早點這樣多好,本以爲許有希能早點意識到。

我回到講臺前,朝班裏男生攤開雙手——只能聽天由命了。

許有希的聲音湊過來。她胳膊肘支在桌面上,側着頭看我。

「你們剛剛是不是在演戲?」

「想着只要大家都不報名,就能讓班主任放棄這個項目。」

「嘿嘿,我猜得對吧?」

許有希一臉驕傲。

「對的對的。」

我心不在焉地回答,心裏盤算着自己的運氣爲什麼這麼差。

許有希把女生那邊的表整理好交給我:

「你報了什麼項目?」

「我們不是說過嗎?」

「我只記得何雪的項目了。」

我記得是何雪接力跑和跳高。

「切,噁心。」

許有希一臉鄙夷地看着我。不過已經認識兩個多星期,這類表情我也習慣了。

她扭過頭整理班導帶來的資料,看來是不想告訴我——不過也沒差。

我開始檢查班級報名表,男生這邊整理完,接下來是女生。

「接力跑和跳遠。」

「什麼?」

「我說我的項目是接力跑和跳遠。」

「我知道哦。」

之後,許有希很專心地理文件和寫作業,絕不是因爲她不搭理我。

何雪站在那裏。一隻手撐着我的桌角,另一隻手扶着椅背,彎着腰。

如果他們沒有擺出幸災樂禍的表情,我或許內心會有一絲感動。

許有希把買的零食塞進桌兜。

數學題什麼的,隨便吧。

我剛剛翻到她那張報名表——

果然溫柔的何雪最棒了!

許有希抱住何雪——說真的,我想和她換一下位置。

「那說好了,拜拜。」

額角的碎髮被汗粘住了一小縷,貼在皮膚上。

「因爲我熱愛學習嘛。」

何雪也轉過身子:

她的聲音比平時低一些,尾音有點飄。

我不假思索地回答。

許有希拉着何雪去拿工具。最近衛生查得很嚴,戶外打掃需要班長檢查,我們兩個輪流去,都會幫忙幹一下。

「可以。」

許有希把卷子移過來,筆尖點了點題目。我看向許有希移過來的卷子,枯燥的文字讓我腦袋裏的胡思亂想冷靜下來。

最近許有希和何雪總會有這樣的互動,我對這類劇情的接受度只有輕百這個層級,發展成重百的話,還是請換個對象。

「嗯。」

「我可以一起聽嗎?」

「班長,你在傻笑什麼?」

「嘿嘿,還是小雪最好了。」

這是我開學以來最漫長的晚自習。難道是要對我表白?應該不是吧……可惡,真希望我有個好感度系統,萬一好感度對我是負的話……不對不對,我怎麼能老想着情情愛愛,我可是個正常的男高中生,應該關注學習,對,沒錯。

「我們先去衛生區吧。」

我向右扭頭,黑夜爲底的窗戶上映出我的樣子——也沒那麼噁心,算了,以後注意下表情管理吧。

「很明顯。」

她的呼吸還沒完全平復,胸口微微起伏,臉頰泛着一層薄紅,從鼻尖一直漫到耳根。

「你的表情好惡心。」

一天快要結束的標誌,是該喫晚飯了。

「其他人可都說有希是個樂於助人的好女孩呢。」

我看着何雪離開的背影——難道她是專門回來和我說這句話的?爲什麼剛纔許有希在的時候沒有說?對,一定是因爲何雪太害羞了。

「我有傻笑嗎?」

「什麼這樣?」

「這種毒舌吐槽的話從你嘴裏說出來,倒是很合適。」

「從你嘴裏說出這句話,總感覺怪怪的。」

「果然是這樣。」

「嗯。」

我偏過頭。

「沒什麼,我也去打掃衛生。」

「張禾?」

「張禾今天喫飯也這麼快啊。」

不對,我現在在做題。我努力讓自己的注意力集中,集中,集中……

「何雪已經去衛生區了嗎?」

儲物間裏,李晴看着傻笑的張禾:「班長這個人,平常那麼可靠,一遇到和何雪相關的事,總會變得呆呆的。」

去喫飯的路上,男生們逐個拍拍我的肩膀,說那天一定會爲我搖旗吶喊。

講解完畢,她們倆都露出「原來是這樣的」表情。爲別人解決問題還是很有成就感的——當然,是在我不需要耗費太多精力的前提下。至於何雪,我很樂意隨時幫忙。

「嗯,她們已經去了。」我朝門口努了努嘴。

「這裏寫着嘛。」

要不是今天班長要開會,還輪不到副班長,我肯定會和何雪一起去打掃。

她什麼時候回來的。我完全沒注意到腳步聲。

聲音很近。

她往前坐了坐,兩隻手疊在桌面上。

「張禾,那個……今天晚自習下課有空嗎?」

「待會見,張禾。」

「當然當然!」

許有希的這種話,我已經聽慣了。我「切」了一聲作爲回應——真是的,她就不能多誇誇我嗎?明明上節課我還在教你題呢。我的腳在桌下輕輕踢了一下她的椅子腿。

「有空,怎麼了?」

李晴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我旁邊。她一隻手拎着掃把,另一隻手叉着腰,歪着頭打量我。

喫完飯回到教室,我把沒寫完的作業拿出來看。沒多久,何雪和許有希她們回來了。

「拜拜。」

「這道題怎麼做?」

「我有些話想對你說。晚自習下課,可以等我一下嗎?」

「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

我儘量保持平靜。是因爲她小跑着回來嗎?眼前的何雪讓我覺得有些煽情。

「謝謝你了。」

「哈哈,沒事,客氣了。」

「我也順便謝謝你吧。」

「OK。」

我也隨便對許有希回應個「OK」。

「爲什麼你對我的回應是『OK』啊?」

許有希用碳素筆的筆帽敲了敲我的桌面。

「你這是區別對待哦。」

我向她解釋,

「你的語氣和表情感覺好欠。」

何雪笑着看我們鬥嘴:

「張禾和有希還是老樣子呢。」

明明才相處沒多久,竟然讓別人覺得是「老樣子」了——日常真是可怕。

許有希「哼」的一聲轉回去——轉吧轉吧,上課了你還得轉回來。

我對何雪解釋我們這種相處爲何被稱作「老樣子」:人就是這樣,一旦習慣於某種日常,就會忘記時間這個重要尺度。我和許有希這種「老樣子」的感覺,其實用時間來衡量,並沒有多長時間。

何雪對我露出似懂非懂的表情。不過嘛,也可以理解。我又不是哲學家,沒有每天散步的習慣,這種抽象的話只是一時興起而已。

「你這人還真是一大段歪論。」

許有希看着我:

「時間只是一個尺度罷了。即使是幾天、幾分、幾秒,也可以積累真實的感情。」

我點頭同意——這和我的觀點並不衝突,況且這也不是什麼辯論賽。

我對許有希的發言做出點評,

張雅的臉氣鼓鼓的,

「哦……」

本來就不是什麼麻煩的事,可能何雪只是害怕麻煩別人吧。有時候,人與人之間就是在互相麻煩的過程中增進感情的。就算何雪是我不喜歡的女生,我也不會介意她的請求。

「哥,那我呢?」

不過今天有些不一樣,何雪還沒走。果然是要和我說什麼,好期待!

「哥,你有點結巴哦。」

何雪的聲音突然提高。

張雅在門口喊:

發生了意料之外的事——難道說,就在今天……

「沒事的,有不會的問題可以隨時來問我。」

「只是在想,今天你的學習興致很高嘛。」她把翹着的腿放下來,「向某人看齊。」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直接問今天下午的事?可許有希她們也在場。不過何雪也沒說要單獨和我說……難道是要當着她們的面表白?在親朋好友見證下?張雅也算是我家人……不過這種可能性我覺得並不高。

「那個!」

「和以前一樣,行了吧。」

「你一直看我幹嘛。」

「多嘴。」

許有希偏過頭來看她。張雅也安靜下來。三個人都看着她。何雪的十指又在身前絞了一下,然後她抬起視線,落在我的臉上。

「你剛剛那句話是在誇我?」

「嘿嘿,哥最好了。」

「張雅嗎?隨隨便便應付就行了。」

「在說我?」

「我一直都很正經的。」

何雪的表情很好讀——猜對何雪的心思讓我有些小得意,只是心裏莫名失落。看來那些終究是幻想。

何雪也加入進來。我有些不好意思——何雪就不說了,許有希這麼直白地誇我,倒是頭一回。

何雪也點頭:

張雅帶着壞笑說:

班裏只剩我們三個人。我看向許有希:

唯一讓我意料之外的是,許有希這傢伙也沒走。每次晚自習下課,許有希總會拉着何雪,說「今天要喫辣條配乾脆面」「晚上喫巧克力是不會胖的」之類——這些只是我無意間聽到的。

「許有希的話——」

「謝謝你,張禾!」

許有希頓了兩秒,然後她別過臉去。「啊啊。那就麻煩你了。」

怎麼還有她的事?

許有希朝我們這裏看了看,張雅還是一副壞笑的表情。我思索着事情的可能性——我和女生接觸並不多,何雪應該不會喫醋……當然,這個前提是她對我有意思,我也知道基本不可能。然後是運動會的事,我也幫不上什麼忙,而且何雪的運動神經很好,這點我初中就知道。眼前的何雪幾次欲言又止,我繼續思索——運動會之前這個月月底有月考,難道是這件事?

晚自習放學,我繼續做沒寫完的題。朋友路過身邊,照例調侃幾句:「班長還在學啊?」之類的話。

「我們走吧!」

張雅對我的回答意料之中。

「作爲同桌,我不介意幫你哦。」

「有希說得確實不錯。」

何雪顯得很激動。

許有希和張雅停下腳步,看着我們倆。

「難得正經啊。」

「是哦。畢竟你學習很刻苦,我問你題時你都會講給我聽。除了講題時有些自大外,我還是很感謝你的。」

就這樣,我第一次和女生一起回宿舍,還是三個高質量的美少女,不對,是兩個,張雅成年之後應該可以稱爲美少女——如果她在這三年有所發育的話。

「張禾,我們一起回宿舍吧。」

「對哦。」

張雅和許有希走在前面,何雪在張禾旁邊。肩和肩之間隔着一小段距離。夜風從樓道口灌進來,吹起何雪鬢角的碎髮。她抬手別了一下,指尖擦過耳廓。走着走着,何雪和張禾兩人之間的距離就少了半指。張禾放慢了一點點腳步,她的也跟着慢了半拍。

「對,每次都能回答我們的問題,真的感覺你很厲害。」

「那個!我還有一個請求!」

我不明白張雅爲什麼這麼問——從小到大,每次考試前都是我幫她補習。

張雅突然轉過頭看着我們。

「我就說嘛,小雪,哥肯定願意幫你學習。」

課間的思辨環節結束,晚自習的大部分時間還是學習爲主。做題的間隙,我會看向前排的何雪——今天的她並沒有什麼不對勁,她想對我說些什麼呢?

「我說,何雪,難道是學習方面的事?」

我擺出一副無所謂的態度。

我看向何雪,她低下頭,看起來有些不好意思。

咦?她怎麼這麼快就承認了,語氣還這麼正常。

「小雪,你還沒和哥說那件事嗎?」

「你可以當我的師父嗎?」

「師父?」

「我感覺張禾好成熟,懂好多東西,我想向你學習!」

「這個嘛……」

我有些猶豫。這是一個可以拉近和何雪關係的好機會——歷史課代表只是這半年的事,前後桌甚至都只是這一個月的。想要和何雪有長期聯繫,我應該答應何雪的請求。但是,我真的有什麼值得學習的地方嗎?我這樣的人,真的值得何雪學習嗎?

「哥,你在幹什麼啊,快答應小雪,你不是喜歡小雪嗎?」

張雅附到我耳邊小聲說。

「可是……」

「有什麼好可是的?再說我和有希都會幫你的。」

張雅朝許有希遞了個眼色,許有希點頭回應——她真的明白是什麼意思嗎,還是說她和張雅可以心電感應?

「不好意思,我的要求果然太唐突了,我……」

何雪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沒有說下去——是她不知道該說什麼的原因嗎?

「最後的機會哦。你不好好把握,以後有別的帥哥追小雪,可別找我。」

張雅戳着我的肋骨,好痛。

我能幫她什麼?我能給她什麼?我不知道。我能確認的,就是我喜歡何雪,我要抓住這個機會。

「可以,何雪。」

「真……真的嗎?」

「太好了,師父!」

那兩個字從她嘴裏出來的時候,尾音微微上揚,在我聽來有一種說不清的甜膩,如果我們成爲男女朋友的話,何雪也會用這個音調叫我嗎?我的妄想什麼時候可以實現呢?

夢想可以實現,妄想也可以嗎?

果然。小雪果然會這麼做,不過沒想到小雪對哥哥的好感度竟然這麼高,哥哥今天晚上肯定會很高興,認爲自己和小雪的關係又更近了一步。

收拾好的張雅爬上牀,抱住被子,臉埋進去。她把被子揉成一團抱在懷裏,臉頰蹭了蹭被面。

「我怎麼又胡思亂想了。可惡。可惡。」

「嗯,明天見!」

張雅故作神祕地搖了搖食指。

「哦,那……明天見。」

然後豎在嘴脣前。

「確實是好事。」

和喜歡的人有了一種特殊關係——一種只屬於我們兩個人的關係。這應該是何雪對我好感度增加的表現吧。我打算把自己的想法找人求證一下,這星期回家再買些零食給張雅。

我們到了男女生宿舍樓的分岔口。

「唉,小雅真小氣。」

她翻了個身,牀板吱呀了一聲,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拉到下巴的位置。

「又發現好喫的零食了?」

許有希忽然開口,指了指宿舍樓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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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期待哥哥和小雪表白的那一天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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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已經很棒了,我也會做個好徒弟的。」

回到宿舍,洗漱完畢,水珠從髮梢滴落。躺在牀上,許有希盯着天花板。燈已經關了。走廊的光從門縫漏進來,在牆上拉出一條細長的亮痕。

真的是這樣嗎?

「雖然我不知道自己有什麼值得學習的地方,但是我會努力的!」

哥哥的腦子應該不會往那方面想吧,思考小雪對他的感情。

許有希思考起剛剛發生的事:

明天也能聽到那聲師父嗎?

「記得補償我零食哦。」

難道……小雪真的對張禾有意思?」

明天會是怎麼樣呢?

「祕密!」

「什麼好事,告訴我們嘛~」

她把頭埋進被子。悶悶的聲音從布料裏透出來。她的手指攥着被角。

「小雅,發生什麼好事了嗎?笑眯眯的。」

「喂,那邊那對師徒,可以明天再交流感情嗎?快到門禁時間了。」

張雅哼着歌推開門——那調子斷斷續續。

「就是就是。」

可是。爲什麼,爲什麼我的心裏有種悶悶的感覺呢。

張雅跑過來,小聲對我說完,就和她們一起離開了。

「我明明知道他喜歡小雪,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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