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将爱掌握在手中

「天气真好呢～菲莉亚大人。」

莉娜小姐看着窗外说道。

今天的天气非常晴朗。

光是看着那无边无际的蓝天，心情就会平静下来。

「啊～好漂亮的花哦～这就是『月泪花』吗～？」

莉娜小姐看着我在房间里用提高玛那浓度的容器培育的『月泪花』，眼睛闪闪发光。

没错，我开始研究『月泪花』了。

就算特效药完成，路克先生得救了，也不代表我们战胜了『恶魔种子』。

我认为只有成功量产药物，才能真正地战胜『恶魔种子』，才能向伊丽莎白小姐和父亲报告。

虽然借助玛门先生的力量，可以去那里采集『月泪花』，但『魔瘴火山地带』是禁止进入的危险区域。

进入那里需要吉鲁多尼亚和帕尔纳科塔两国的许可，而且玛门先生本身是隶属于达尔巴特教会的退魔师艾尔莎小姐的使魔。

也就是说，为了得到『月泪花』，必须牵涉到三个国家，而且数量也有限。

所以当务之急还是确立「月泪花」的栽培方法，然后量产。

「莱因哈特殿下和费尔南德殿下，还有达尔巴特的教皇大人也提供了协助，让全大陆都能开始研究了」

这次采集到的「月泪花」和情报会与全大陆的研究机构共享，让更多的人参与研究。

「魔瘴火山地带」的环境和光照是「月泪花」成长的重要因素，这应该会成为很大的提示，我也会以此为基础进行研究。

「诶～，那菲莉亚大人也是在研究这个吧～」

「是的。路克先生也回归了药师的工作，在吉普提亚帮忙研究」

恐怕……不，路克先生是大陆内第一个成功治愈了被称为不治之症的「恶魔种子」的人，他作为药师的工作也重新开始了。

而且他好像还在吉普提亚的研究所参与了「月泪花」的栽培方法的研究。

「菲莉亚大人～又有客人来了～是米娅大人和希尔妲大人～请进～」

「莉娜，适可而止吧。菲莉亚大人很困扰」

「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菲莉亚大人制作了夺走丽兹姐姐性命的病的特效药，这件事也让我深受感动。作为您的首席弟子，我感到很骄傲」

没想到她会哭，我慌忙递给她手帕。

父亲肯定也会高兴的。希尔妲母亲的话在我心中回响。

正如我所料，下一个来访者是在大约一个小时后到达的。

她的坦率和纯真也帮了我很多次。

然后我们互相报告了近况，聊了些无关紧要的话题。

「什么!? 那，那是……我也会感动的」

婚礼当天，我来到了举行婚礼的帕尔纳科塔大圣堂。

她的表情突然崩溃，眉毛抽动了一下。

「菲莉亚大人，请往这边走」

「莉娜，别哭。试穿的时候不是也看过了吗？」

天空还是一如既往的万里无云。明天应该会是个好日子。

刚来这个国家的时候，我从没想过能被米娅和母亲大人祝福着结婚。

「我本来就没有担心过这种事……」

「毕竟是姐姐人生中的大日子。母亲大人也很期待」

我和试穿时一样，让莉娜和阳葵帮忙换上纯白的婚纱，在休息室等待着那一刻。

「嗯，拜托了」

和奥斯维尔特大人订婚后发生了许多事，终于到了明天……我要结婚了。

「嗯，我知道。我不会让你丢脸的，放心吧」

「不，这不一样！我绝对——」

「嗯，是啊。虽然也很期待和奥斯维尔特大人的婚礼，但最开心的还是能被这么多人祝福」

「因为今天的菲莉亚大人实在是太美了～试穿的时候也很感动，但今天更特别～呜呜，谢谢您的手帕～」

进入接待室后，格蕾丝小姐笑着迎接了我。

阳葵总是很威风，和莉娜一样可靠。

听到我的话，她们两个闭上了嘴。

希尔妲母亲淡然地回答我。

「是。现在正在接待室等候。说是想在结婚典礼前务必和您说说话」

他和伊丽莎白小姐是未婚夫妻，我对他的感情有多深，我无法想象，但当他抬起头时，他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平静。

「呵呵，这可不像菲莉亚大人。请堂堂正正地面对」

虽然很久没见了，但多亏了她那开朗的氛围，我并没有紧张。

然后，我们到达了婚礼会场的入口。

「菲莉亚，之前也说过，事到如今我不能摆出母亲的样子。但是，我很高兴你能迎来新的开始」

她一定很尊敬爱蜜莉那努力不懈的精神吧。

「是吗。婚礼结束后得去打个招呼。也得为那时候的事道谢」

时间刚过中午。她们差不多也该到了吧。

「倒也没有期待。只是能看到你抓住人生中幸福的瞬间，我很高兴」

「因为我只是你的师傅和姑母而已……不，还是别说了。那个人和卡米尔肯定在天国为你的美丽新娘打扮而高兴。我想说的只有这些」

她们因为圣女的工作而忙得不可开交，但还是按照约定，设法抽出时间赶了过来。

「菲莉亚大人，格雷斯阁下来自波梅伦的问候」

「母亲大人，明天也请多关照了」

然后，我们一边确认接下来的流程一边等待着那一刻的到来，这时有人敲了门。

即便如此，为什么我的胸口会渐渐地温暖起来呢。

莉娜确认了一下，看来母亲已经准备好了。

「菲莉亚大人……」

阳葵看不下去，提醒了她。

「啊，是吗？请替我向爱蜜莉小姐问好」

能迎来今天这一天，我感到无比幸福。

「我知道了。姐姐说，她一定会想出比菲莉亚大人更有效率的栽培方法。明明很鲁莽……」

莉娜感动得哭了起来。

「好的，我会努力的」

「作为圣女，尽力完成职责是理所当然的。菲莉亚应该也不希望你偷懒」

「来了来了～新娘的陪同人希尔妲母亲已经准备好了～菲莉亚大人，终于要开始了～」

一定是因为我们只是在同一个空间里，即使不说话，也能在心中进行很多对话。

聊完之后，格蕾丝小姐行了一礼，离开了宅邸。

母亲说完，眯起眼睛微笑着。

『菲莉亚小姐。虽然我那么反对她去危险区域，现在说这种话可能有点自私——但还是谢谢你为伊丽莎白报仇雪恨』

「母亲大人……」

和奥斯维尔特大人去报告的时候，莱因哈特殿下向我低头致谢，让我很惊讶。

「菲莉亚姐姐！恭喜你结婚！其实我本来想早点来的，但圣女的工作一直忙到最后一刻——」

希尔妲母亲只对我说了这些，然后静静地喝了一口莉娜的红茶，什么也没说。

「希尔妲母亲……」

「来吧，菲莉亚大人～接下来只要在这里换衣服就行了～」

◆

母亲大人……我知道的。我从一开始就拥有爱情。

她和伊丽莎白小姐生前关系很好，所以感触颇深吧。

「——那么，我很期待明天看到菲莉亚大人穿上婚纱的样子」

母亲大人用我从未见过的温和表情微笑着。

这么一想，以前一直很自卑的性格也让我觉得是母女之间的羁绊，开始喜欢上了。

「嗯。我会转告他的。信上也写了，费尔南德殿下很高兴。殿下也长期身体不好，能为拯救因病所苦的人们的研究做出巨大贡献，他感到非常高兴」

「菲莉亚大人～您非常，非常漂亮～呜呜，眼泪停不下来～」

「「菲莉亚大人……」」

前几天刚完成修缮工程的大圣堂，被庄严的气氛所包围。

我因为自己的任性而行动，听到别人说这是高尚的事，我多少有些罪恶感，但结果上帮助了别人，这件事本身让我感到自豪。

莉娜一边用手帕擦眼泪，一边继续说出自己的感想。

只是我没有注意到……我一直被爱着，走到了今天。

我点头同意米娅的话，再次抬头看向窗外的天空。

「你们两个，已经够了。我很高兴。你们能这样为我着想，这就足够了」

「格蕾丝小姐，谢谢你。总觉得好害羞啊」

前几天我从他的信中得知了这件事。

米娅开心地说着费尔南德殿下的事。

我站起身，和莉娜以及阳葵一起慢慢走向婚礼会场。

「帕尔纳科塔大圣堂。我终于……」

「格雷斯先生来了？」

「阳葵～那阳葵看到菲莉亚大人的婚纱打扮～就不会流泪吗～？」

「菲莉亚姐姐，好期待明天啊」

「你看，果然是一样的嘛～」

「菲莉亚大人！恭喜您结婚！我格蕾丝，代表玛蒂拉斯家向您祝贺！我太期待明天的典礼了，都坐立不安了呢！」

「米娅，还有母亲大人，谢谢你们能来」

格蕾丝小姐一边叹气一边喝着红茶，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的表情却显得有些自豪。

「费尔南德殿下明天会到」

「菲莉亚，让我再次祝贺你……没想到我会在你的婚礼上担任陪同人。现在也还有点不真实的感觉」

没错，明天就是我的结婚典礼。

「爱蜜莉姐姐在波梅伦半强迫地参与了「月泪花」的研究。因为菲莉亚大人的影响，她开始学习各种领域的知识」

以白色为基调的设计，其美丽程度简直可以称之为神迹。

仔细一看，她的眼睛有点红。

格蕾丝小姐眼睛闪闪发光地说道。

米娅和母亲一边说着一边走进宅邸的接待室。

「莱因哈特殿下也表扬了我。……伊丽莎白小姐被爱着呢」

「嗯，谢谢你特地来拜访」

现在想想，我这种不表露感情的性格可能和母亲很像。

我被阳葵的声音引导着，一步一步向前走。

——婚礼终于要开始了。

「菲莉亚，准备好了吗……」

「好了，母亲大人。我们走吧」

我挽着伴娘希尔妲母亲的手臂，和她一起打开了婚礼会场的门。

◆

大教堂被寂静所包围。

这个空间里只有我和希尔妲母亲的脚步声。

奥斯维尔特大人穿着纯白的礼服，已经站在了祭坛前。

我走到他身边，站在他旁边。

「真是令人吃惊。我想象过你会变得多漂亮，但看来我的想象力太贫乏了。明明每天都会见到你，却无法想象出如此美丽的女性」

「哎呀，奥斯维尔特大人真会说话」

「你也知道我不擅长说客套话吧。菲莉亚，你的美丽吸引了大家的目光」

一和奥斯维尔特大人对上视线，他就夸奖了我的婚纱，让我心跳加速。

我知道他的话不是谎言，但正因为如此，我才会感到害羞。

「那么，奥斯维尔特・帕尔纳科塔和菲莉亚・阿登纳的婚礼仪式现在开始」

主持婚礼的当然是约伦主教。

他确认我们准备好了之后，开始了仪式。

「奥斯维尔特・帕尔纳科塔，你愿意发誓无论健康还是疾病，都会永远爱着菲莉亚・阿登纳吗？」

「嗯，当然。我会永远只爱菲莉亚一人」

他用毫无迷茫的直率眼神回答道。

互相宣誓之后，我拿出纯白的盒子，将白金戒指交给菲莉亚。

成为圣女，生下这孩子，被夺走，作为这孩子的师父守护她，这段期间也每天向神祈祷，但没有一天比今天更感谢神。

虽然我知道这一点，但今天那孩子看起来实在是太幸福了，对我来说很新鲜……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希尔妲母亲，菲莉亚姐姐看起来好幸福啊」

——她也变得会露出那样的表情了呢。

「是的。我也发誓会永远爱着他」

菲莉亚接过戒指，将其戴在奥斯维尔特殿下的无名指上。

——这个瞬间，我的心中充满了各种各样的想法。

「那么，奥斯维尔特・帕尔纳科塔和菲莉亚・阿登纳的婚礼仪式现在开始」

听到约伦主教的话，菲莉亚他们面对面。

互相确认爱意的空间仿佛是只属于他们两人的世界。这种氛围，让我不禁想起了这种老套的形容，其他人完全无法介入。

她擦去脸颊上流下的泪水，因为她比任何人都要仰慕姐姐，也一直追逐着姐姐。

在祭坛前等待菲莉亚的……奥斯维尔特殿下。

然后，我们互相凝视着对方的脸，我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请用这个手帕」

接着奥斯维尔特殿下也一样将戒指戴在菲莉亚的无名指上。

我接过戒指，把它戴在奥斯维尔特大人的无名指上。

我任由这些感情摆布，等待着那一刻。

这样的奇迹，历代的任何圣女都做不到吧。

我简短地回答，再次抬头看着他的脸。

当然，婚礼上来了很多国内……不，各国的嘉宾。

「呵呵……不用再说了吧。我觉得能和你结婚真是太好了」

听到约伦主教的话，我们面对面。

鸦雀无声的大圣堂里，只有我和菲莉亚的脚步声。

——要幸福啊。这是我唯一的愿望。

会想这些无关紧要的事，表示我也相当紧张吧。

「这样你们两人就在神的面前结为夫妻了！……恭喜你们！」

约伦主教认可了菲莉亚他们的婚姻，就像在呼应他一样，参加者们也发出了祝福的声音。

「那么，请交换戒指」

至今为止的每一天和各种各样的相遇，以及，今后要一起度过的人生的喜悦。

……分开之后，两人幸福地凝视着对方。

过了一会儿，柔软的触感离开后我睁开眼睛，看到奥斯维尔特大人脸上带着有些害羞的表情。

即使菲莉亚希望，事到如今我也无法再摆出母亲的样子了。

即使只是稍微聊过几句，我也能清楚地知道，您连这孩子的感情淡薄，都作为个性温暖地接受了。

「米娅，你用这个吧。我用我自己的」

「那么，请交换誓约之吻」

「菲莉亚……你抓住了我和那个人寄托在你名字里的愿望」

约伦主教认可了我们的婚姻，而列席者们也像是在呼应他一样，纷纷发出祝福的声音。

但是，这孩子变得经常笑了。

「那么，请交换誓约之吻」

从内心涌出的感情，一定是我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所渴望的。

菲莉亚走到他身边，站在他旁边，我作为陪同人，在祭坛旁边守望着他们踏上新的旅程。

殿下，非常感谢您不是把菲莉亚当作圣女，而是当作一个人来看待。

不仅是奥斯维尔特殿下，米娅这个妹妹的存在对那孩子来说也是幸运的……。

为什么在他的怀里比世界上的任何地方都更让人安心呢？

「嗯，是啊」

「……菲莉亚」

那个菲莉亚——我的女儿结婚的喜宴。以这种形式和她并肩走着，是这孩子被夺走的那天，我从未想过的事。

看着露出灿烂笑容的女儿，我回想起了和卡米尔一起许愿的那一天。

不，这孩子对菲莉亚的感情可能更强烈。

然后奥斯维尔特大人害羞地微笑着，再次把我抱在怀里。

「这样，两人就在神的面前被认可为夫妻了！」

菲莉亚的表情很开朗。当我知道她和我一样，因为缺乏表情变化而被说不可爱的时候，我被罪恶感折磨着……。

但是，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静静地守望着这孩子迈向幸福的旅程。

「诶？啊哈哈，太幸福了都没注意到。姐姐……恭喜你」

在重要的人们的见证下，我们顺利地举行了婚礼。

从她小时候作为师父对她进行严格的修行开始，我就一直怀揣着这份感情。

上面描绘着仿佛表现世界诞生和神的图画。

米娅肯定也和我一样吧。

能遇到一个爱着她的全部，包括优点和缺点的殿下，对这孩子来说可以说是最大的幸运吧。

那孩子脸红了。我立刻明白她是在害羞。

然后，互相凝视着对方的脸，交换了吻。

——不行啊。明明已经决定好要笑着送那孩子离开的。

我为他的话感到高兴的同时，也感到胸口深处变得热了起来。

那幅画是奥斯维尔特殿下的祖父，也就是前任帕尔纳科塔国王让人画的，据约伦主教说，那是他最喜欢的画。

他呼唤了我的名字。虽然这是一句和平时一样不经意的话，但不知为何我觉得非常特别。

和殿下在一起的时候，菲莉亚会露出在吉鲁多尼亚时从未有过的表情。

「菲莉亚・阿登纳，你愿意发誓无论健康还是疾病，都会永远爱着奥斯维尔特・帕尔纳科塔吗？」

但是，我希望至少在心中能做你的母亲。

奥斯维尔特殿下和菲莉亚对视，似乎在夸奖她穿礼服的样子。

我的愿望实现了。今天毫无疑问是那孩子最幸福的一天。

接着奥斯维尔特大人也一样把戒指戴在我的无名指上。

我到现在都还无法相信自己正在出席女儿……菲莉亚的婚礼。

「菲莉亚……之前我也说过，我会努力让你觉得和我结婚是件好事的」

视线不经意地往上一看，巨大的彩绘玻璃映入眼帘。

他确认菲莉亚他们准备好了之后，便开始了宣誓仪式。

希尔妲母亲拿出纯白的盒子，打开盖子，里面放着白金的戒指。

「嗯」

主持婚礼的是约伦主教。

看着笑得很开心的菲莉亚，我的眼角自然地热了起来。

这一切复杂地交织在一起，震撼着我的心。

◇（希尔妲嘉特视角）

然后，他的嘴唇温柔地触碰了我。

「……是吗。谢谢。能和菲莉亚结婚我很幸福。我爱你」

让她恢复作为人理所当然的感情，毫无疑问是他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