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第八话 异说

《雲上巅》 · 棂桦盐 · 1759 字

衡阳郡,湘江中游一带,衡山之南。气候湿润。作为这趟旅行的目标地,天水穂显然对这个地方有更多的兴趣。

“师父为什么不用“睡云简”直接把我们传送到那呢?”

清晨的马车中,在空气都是冰冷,太阳还没从山后升起的时候,天水穗便已经顶着寒冷披着羊皮斗篷开始观察窗外的风景。辽阔平原的尽头是白茫茫的山脊拔地而起,在天空在夜与晨的交替中将整个世界染成蓝色,在苍茫的原野中,一辆马车慢悠悠地前进。

“比起效率,该享受的是旅途。”

白闭在车中披着棉被打着哈欠,昨日晚上逃出时穿着的青白长衫也早已换成了自己穿着舒适的黑袍。几条缰绳从车帘后穿过来被他握在手中,从外表邋遢的样子上看应该是昨夜一宿没睡。

看着昨夜在车中酣睡如今活力满满的天水穗,与一旁哈欠连天的白闭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师父总是说些很难懂的话呢。”

“等到你长大了就能听懂了。”

面对天水穗一脸天真的提问,白闭并不准备回答,绝对不是因为解释起来很麻烦而是他准备让她自己慢慢理解。

就像刚破土的树苗。

虽然用这个比喻有些不太恰当但有的说总比没的说好。

“反正时间还算充裕,慢慢走慢慢看嘛。”

现在《黄帝内经》在衡阳郡出现,虽然没有具体位置但五年之内是跑不掉的。反正又跑不掉,不如花时间在这过程上悠闲悠闲。顺带自己的徒弟开开眼界。

“啊,对了。反正有时间就帮你看看吧。”

白闭向跑到车外木板上的水穗招招手示意她走进车内,作为弟子的天水穗自然是不会忤逆半分于是便很乖巧地回到车内看着白闭.

“把手伸出来。”

“喏。”

水穗听话地从斗篷中伸出白白嫩嫩的小手随即被白闭放上了一块陶球。因为上面被工匠上了一层很好的釉所以捏起来并不痧手。那块陶球被水穗捏在手中,空着的那个部分便似乎有了花纹,虽然看不清但隐约是呈水滴的形状。

“师父!这是什么?”

看着手中变化的陶球,天水穗突然对这个来了兴致,但扭头看见白闭思考的样子水穗便又一把捂住嘴巴。

“普通人要判断是不是异人非常困难,因为两种的区别在于有没有「能量」也就是「气」这种东西。所以便出现了我手中的法宝「判气珠」。”

正想扮演像教书先生那样装作一脸高深一边解释的白鸟,但无奈的是,在一旁的水穗目光呆滞似乎没有理解。于是白闭只好换了另一种说法:

“敬请期待。”

“这个嘛……”

“而「异人」呢,就是普通人有了与妖精差不多能力。”

他抚了抚水穗顺滑的发梢,以一种讲故事的口吻开口:

“没错。水穗你……有成为异人的潜质。”

“对。”

好在天水穗的注意力恰好被马车外的旗帜吸引了出去,车帘被拉开,车外的风景早已是清晨白日,马车前是用深色巨石砌成的高楼。上面的牌匾刻着大大的「伊阙关」三字。

打乱到师父思考事情就不好了,水穗这么想着,白闭却恰好被水穗这番样子逗笑了。

“就是动物或者其他的东西修炼成会说话的样子了。”

在停顿了一小段后,白闭理了理自己的头发便继续接着话题说了下去:

“要出关了。”

“……噢!明白了师父!”

“水穗应该知道这个世间除了普通人之外还有两种特殊的个体吧?”

“你有「气」。”

白闭慢悠悠将头伸出车外,在看见那快牌匾后便拉住了想要骑在马背上的水穗。

“妖精,为吸收天地之气后凝聚意识而出的有意识之生物。”

“无妨无妨,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在思考这个图纹的意思而已。”

白闭并不准备回答这个问题,在这个「判气珠」上所显现的图案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虽说是呈水滴状但一般与水有关的图案都是浅色,唯独这个是浓厚的深黑色,就像……就像血液……

白闭伸出指头戳了戳水穗水嫩的脸蛋,带有玩弄的意味看着面前这个松了一口气放下心来的小家伙。

但一时间也判断不出来,这方面还得是这个法宝的作者更有发言权。但看着面前这个脸上喜悦之情露出于言表的少女,白闭也不好拒绝。

我这徒儿智商堪忧啊。白闭有些无力呐喊,但还是用这种自己不熟悉的语气继续开口:

水穗忽然有些紧张白闭看出了水穗所担心的事情便迅速开口:

“师父说的是「妖精」和「异人」吧?”

“欸?师父……也就是说……”

“…………欸?”

“师父……那我……”

“「判气珠」可以判断一个人是否有异能以及异能是何种类型。”

白闭取过水穗手中的陶球指了指上面深色的水滴。

“师父那是什么?”

只能糊弄过去了。

“太好啦!那师父我又是什么能力?!”

“就算你不是异人我也不会丢下自己徒弟的。但……如我所料。”

READING MENU

目录与设置

可使用键盘 ← / → 翻章

章节内容有误?提交反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