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話 出城

金儲，字屯財。是洛陽城裏最大的銀行掌櫃，愛好金銀財寶，是壹興樓常客的同時也是捕府的常客，有時會接捕府的委託去四處鎮壓妖亂。但最喜歡的還是在捕府遛彎。

「所以呢？你這次回來就只是給府師報告東吳那邊的妖精出現情況？」

「也不全是——。」

在空中懸浮的雕花木椅上，白閉與坐在貴妃椅上躺平的金儲閒聊着，喝過幾口的茶杯被穩穩放在空中懸着的八仙桌上。至於天水穗，在白閉將那些看熱鬧的趕走後，清竹恰好走進了捕府中，現在天水穗估計在由清竹照看。

方纔他們口中所談「府師」其實也就是這洛陽捕府的館長，一般無論事情大小都要經府師閱覽，朝堂內外各地府師也有自己的情報網來收集信息。

「我就說嘛，這點小事哪還用的上你報告。」

金儲像是有先見之明，在喝了一口杯中的菊花茶後瞟了一眼玩弄冰塊的天水穗。

「果然還是她嗎？」

「……」

「我說對了。」

見自己猜對後，金儲頓感無趣，但看面前白閉平靜地喝茶臉上毫無波瀾，金儲覺得自己還是有必要提一嘴。

「虛淵，你目前能作爲洛陽第一捉客的身份安穩的過着這樣的生活你知道是爲什麼嗎？」

「我自然清楚。」

讓人無從下手，從而過着安穩生活的點終究是基於「沒有在意的人」自然也就如同無縫的雞蛋，但一旦他收了徒弟，多操一份心的同時也是給別人暴露出他的這個弱點。

「你就這麼有信心讓她不受到傷害？」

「當然。」

「說的輕巧，我倒不覺得你有這個能耐。」

沒好氣回應白閉的金儲看着他那副毫無波瀾的樣子就像是自己喫了啞巴虧，一股怒火噌的衝上天靈蓋又被她重新壓了下來。

「對了，屯財，這個給你。」

白閉從袖口中彈出一道金色閃光精準落到金儲口袋中，她摸摸袋口，圓圓的，扁扁的，這是——

與府師的對話總是出乎意料的快，在說完必要的事情之後再次睜眼的瞬間兩人重新站在了捕府內的大廳中。

「拜見洛先生。」

「《黃帝內經》？那本可以長生的古書？」

「師……師父說過不是說過沒有要事的話晚上才走嗎？」

他用手帕輕輕擦掉面前少女的淚痕用略帶愉快的口氣開口：

「我就不可以成爲師父的「要事」嗎？」

「但現在是有「要事」了。」

師父是大騙子！明明說過晚上才走的，現在走掉的話又怎麼陪着他啊。天水穗眯着眼，眼淚即將奪眶而出，她好不容易見一次師父，這麼快就走掉她怎麼會心甘情願。

水穗也玩累了看見師父回來便又屁顛屁顛跟到他身邊。

要事要事要事，師父就把工作看這麼重要嘛！她就只是想和師父待久一會就這麼難嗎?!

洛先生不語，捋着鬍鬚閉目思考，半晌纔開口。

在兩人拱手做輯後，白閉立即開始報告他在東吳的見聞。

瞬間怒火消了一大半的金儲滿懷欣喜的掏出來看見是外國的金幣更是喜上眉梢高興的都快現出原形來了從她的腦袋上蹦出兩隻金色的耳朵。好在金儲貪財這一點被白閉捏的死死的不然她悶氣生着生着就會和他突然開打起來。

一說到法寶持有量，白閉可以說的上是收藏家了，在整個三國乃至於包括匈奴的這片大地，也就屬白閉持有的法寶數量最多了。但他本人卻一直在給水穗寄法寶。從去年到今年的這幾個月裏她手中差不多有四五個法寶之多。

「《黃帝內經》流落到衡陽，不能被三國的任何一方拿到，虛淵你先去調查一番，這次出現的古書其他捕府估計也會行動，先調查爲好。之後我們再另做計劃。」

「你猜我有多少？」

「東吳境內未成形妖精數量瘋長，以衡陽郡爲中心呈線狀增加，或許都是爲了衡陽郡出現的古書有關。」

「金幣?! 」

「不過……」

天水穗一把抱住白虛淵大腿，仰視着，淚眼汪汪。

天水穗憋着哭腔，死死攥住白閉的衣服，淚水再也兜不住，稀里嘩啦全部從眼眶跑出來。

「嗯，等下就出城。在這之前我還要回一趟壹興樓。」

「那……」

被金儲這麼一吼的白閉並沒有說什麼，只是安靜聽着府師下令。

「師父要走了？」

「正有此意。」

「明白。」

「恐怕正是，那些妖精的動向也朝那裏聚集。」

白閉看着面前這個緊抱他的女孩愣住了，他從來沒想過自己離開會對天水穗的打擊這麼大，但他似乎忘記和她說了一件重要的事。

「你寄這麼多法寶給她，自己不會不夠用嗎？」

「我沒說過不帶你走吧？」

洛陽捕府的府師是一個看上去五十左右的男人，被稱爲洛先生。一身道袍足以體現出他的爲人處世，有不少異人和妖精都是因爲這邊捕府的寬鬆制度才加入的這裏，很大程度與府師的性格相關。雖然洛先生看上去並不厲害但還是能讓人對他施以恭敬。白閉和金儲也不例外。

「不過看你給她這麼多法寶，也看得出來你對她愛護有加了。」

「你瘋了!? 」

「你理解就好。」

「連聊天都免了。」

意識到這個問題有多愚蠢的金儲在這時也舉雙手作投降狀，這時的府師也恰好出來，於是金儲與白閉二人便順勢被請進密談空間之中。

「虛淵，你要去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