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話 缺錢

伊闕，洛陽八關之一，地勢起伏大，兩山對峙，伊水中流，如天然門闕，故名伊闕。又因臨近伊水，水路則是成了主要。

“師父我們要坐那個船出去嗎？”

將馬車交付給捕府的驛站後，白閉帶着水穗就路邊的一個面鋪坐下。因爲是早晨，出關的人數出奇的多。大大小小的店鋪都開始忙碌起來，就像微型的早市，整個街道都被鍋中的霧氣籠罩。在面鋪老闆煮麪的空閒，水穗指着不遠處停在岸邊與周圍小船格格不入的商船問向白閉。

“沒錯，那個是捕府的巡迴船。專門供捕府人員使用。”

“師父那我們什麼時候上船啊？”

一旁的天水穗看着岸邊用紅木裝飾的巡迴船入了迷卻沒有注意到先前的麪條已經端到了她的面前。還是白閉在捏了捏她的臉頰後才反應過來。

“啊！是滷麪！”

因爲點的是洛陽滷麪所以並不用擔心灑湯的問題，鮮滑的滷汁包裹住麪條色澤銅黃，配上翠綠蔥花在水穗喫下去後香與味便泛在口中，這還是她第一次在洛陽以外的地方喫洛陽滷麪。新奇的感覺與新鮮的環境讓水穗口中的滷麪更有了奇特的風味。

“啊，師父你也來喫麪吧！”

面前的師父不停東張西望，像是被追捕小偷一樣，讓水穗有些憋不住笑，不過師父這一路上應該都沒怎麼休息吧？如果不喫早餐的話師父身體會不行的吧？水穗正想端給師父嚐嚐卻正好看見白閉正用僵硬的表情扭過來面色鐵青。雖然看上去鎮定自諾，但實際上已經走了有一會了。

“師父……？”

白閉看着面前毫不知情的天水穗，大腦在此刻飛速運轉，雖然作爲師父不應該犯這等低級錯誤，但現在也顧不上這些了。

“水穗……你……”

“有沒有帶錢？”

帶錢？師父在問自己要錢？也就是說……師父現在身無分文？大腦飛速運轉的天水穗突然想起來她在走前把錢全存進銀行裏了！難道接下來就是霸王餐劇情了？！同樣被嚇得臉色發白的水穗大氣不敢喘一下，怎麼辦？要丟下碗跑嗎 ？我還是第一次喫霸王餐！不不不，師父一定有辦法吧？

水穗表情僵硬地緩緩看向白閉，雖然並沒有方纔鐵青的臉色，但沒有變化的表情隱約看出了大事不妙。正好在這時店家也過來了。天水穗本就過度運轉的腦子現在被這麼一急更是火上澆油。

“客官，可以結下賬了。”

怎麼辦？怎麼辦？要坦白嗎？！如果說出來的話他會相信嗎？如果師父被扣在這了怎麼辦？！難道還沒出去就要出事了嗎？天水穗吱吱呀呀的說不出半句完整的話來，在即將臨近奔潰的邊緣時，天水穗的視野中出現了眼熟的身影。耳邊也傳來熟悉的聲音。

“說你倆，師徒一樣還不信，遇見事連話都不會說了都。”

“啊！金姨！”

銅錢般的瞳孔眨了又眨，在打發了店家後的金儲被天水穗用崇拜的目光盯着便自己也不自覺笑了起來露出兩顆虎牙。

“能借我些錢嗎？”

“白虛淵， 你就這麼教徒弟的？”

被突然冷不丁誇讚了一句的金儲瞬間把剛喝下去的茶水噴出！這傢伙又哪根筋搭錯了？金儲暗自思考，一般能讓他做出不符合他人設的事情一般是有事相求！

一串銅錢被搭在店家的肩上，在他身後出現的一抹金黃正邪笑地看着仍舊蠟像一般紋絲不動的白虛淵。來者正是金儲。

一屁股坐在白閉身旁的金儲身上穿的不再是昨天在捕府看見的華麗袍衫而是換成了更適合活動的行衣。頭髮也不再是綁成銅錢的樣子背在身後而是將頭髮紮成了兩根辮子留在腦後。唯一有辨識度的便是那雙形似銅錢的眼睛了。出門在外，着樸素一身已經是金屯財的習慣了。

“說罷，又有什麼事相求？”

而如旱地甘水的金儲正好解決了白閉師徒二人的燃眉之急，正當自己沾沾自喜時白閉也正好回過魂來擺出了柔情的眼神。

“我知道你一定會來，屯財。”

“喲，這不洛陽捕府第一捉客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