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話 出城
《雲上巔》 · 欞樺鹽 · 2569 字
「師父這次回來又要過多久才走?」
在洛陽城東,在威嚴的城門下,天水穗拉着高她一個身子的白閉往回走着。路上行人漸少,似乎都去午睡了,平日裏的這個時候天水穗也應該在壹興樓的房間裏休息,只不過面前有比休息更重要的人。不過雖說是休息,但以水穗的年齡來說並不會疲憊,仍舊活潑。
白閉低額思考了會,順手將頭上的斗笠戴到天水穗的小腦袋上。說回來,這頂斗笠還是去年末水穗爲他編好的斗笠還特地託人送給他,當時覺得還怪可愛的便一直戴着了。至於他之前的舊斗笠則是被水穗收藏起來。
「嗯——這個嘛,既然你過來了的話那就直接去捕府吧,至於多久走……如果沒有其他要事那麼晚上就會出城。」
「我知道了!」
天水穗並不想要白閉出城,一旦他離開了洛陽她又會覺得自己被拋下,又要花很久時間平復心情,所以當她問清楚離開的時間後她便決定這次更要好好陪在師父身邊。即使只有半天時間。
誰不想陪在自己憧憬對象的身邊呢?更何況天水穗這樣年齡的女生。
今天一定要好好陪在師父身邊!天水穗如此想着,捏緊了白閉的手。
雖說天水穗並沒有正式被領進門,但兩人的相處與比起師徒更像是父女。
「話說回來,你好像還沒去過捕府吧?」
去年在天水穗到達洛陽城後的第二天白閉便給她寄了一封信,信中明確寫道要天水穗不得靠近位於城中心的捕府,從那以後天水穗便明悉信中的指導乖乖的沒有靠近過捕府。在被這麼一問之後天水穗也是搖着腦袋作否定之勢。
「師父信中寫的我一句也沒犯過。」
「應該是一「件」吧……」
說到這白閉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又低頭想了想,最後問起水穗。
「那……這次就和我一起去吧?」
面對未知的地方天水穗顯然與其他同齡人一樣非常高興,但在高興與興奮之餘還有對於未知的恐懼。但不是有師父在嗎?天水穗的答案消除了所有的疑惑,於是使勁點頭,雙眼滿是光芒。
「那我們現在過去吧.」
白閉看着面前的少女興奮的不成樣子,嘴角揚起了一些,先前還以爲她會害怕,但這麼看來應該是他多慮了。
「但我們不已經在去那裏的路上了嗎?」
天水穗反問,卻看見白閉從袖口中掏出一板竹簡。微微看向她泛起細微的笑,用柔和的語氣指導:
他轉過身,臉上的笑容逐漸僵硬,閉上的眼睛緩緩睜開露出從未顯現的血紅。
「這個是睡雲簡,捏着竹簡口中說出地方名字就可以到那個地方。是左慈仙士造的哦。」
碩大的空間呈現倒三角的姿態,她站在三角的底端,抬頭仰視着天上懸浮的人,她看着天上不斷開闊的空間,這是她第一次知道自己的渺小。但也不由得深深沉迷着這個空間。
「笑毛啊!」
「那樣太慢了。」
白閉不語只是指了指牆壁天水穗便半信半疑的將手伸向牆壁,直到天水穗看見自己的手臂穿過了牆壁便顯得十分歡喜,在看見白閉默許的點頭後便也一股勁的衝進去。
一瞬間風沙飛過,在城內的空地上揚起一陣塵埃。
但退一萬步來說……
看着面前少女那種渴望的眼神似乎對這個法寶感到十分新奇。但接着又想到其他事情:
這些聲音在很遠的地方被天水穗捕捉到,在她的腦中不斷放大,幼年的她並不知道這些話的含義,但那種無形之中的威壓對她產生了一定恐懼的心理。
正一臉懵疑惑的看着其他妖精紛紛離開這裏的水穗突然看見了熟悉的面孔朝她走過來。
再次睜開眼時,天水穗已經出現在捕府前,在這個全洛陽最高的塔樓前,就連壹興樓茶館都只能排在第二。
在水穗喊出那個稱呼後,幾乎是一瞬間,白虛淵瞬間有點沒有憋住笑,還是漏出了點聲。
「理論來說是這樣的。」
白閉似乎也沒想到天水穗的這個問題,但他很快便笑着給出了答案。
「那爲什麼師父不用這個直接到這裏來呢?」
結果還是被惡狠狠地訓斥了一頓。
「那個就是白虛淵的徒弟?」
「水穗,將耳朵捂住。」
從遠處嘲笑他的,是坐在空中一個氣球上的女人。女人留着一頭金髮在腰間將頭髮綁成銅錢狀,形似銅錢的眼睛用鄙夷的目光看着他。
「金姨?」
「你們這些人——」
「什麼洛陽第一捉客如今卻成了女兒奴?這不太招笑了?」
「洛陽捕府。」
收起睡雲簡後,天水穗迅速繞着這個全洛陽最高的塔樓轉了一圈,卻怎麼也找不到進入這個塔樓的大門。而白閉就這樣笑着看着她轉了一圈然後回來疑惑的樣子。
於是在視線慌張遊離了很久之後,天水穗終於受不住躲在了白閉身後偷偷擦起眼淚。
她能聽見,她能聽見這個碩大的空間突然安靜下來後的所有議論聲。
將天水穗護在身後的白閉第一次覺得自己有些操之過急了,她這個年齡害怕是正常的,估計還要再過幾年纔會習慣。
「遲早的事。看他們這關係就不一般。」
他已經對這些奇形怪狀的醜八怪妖精已經十分容忍了,但如果他們不斷冒犯,那迎接他們的只有……
「師父,爲什麼沒有門呢?」
「聽說還沒正式拜師?」
而進去後呈現在她面前的則是比她第一次來到洛陽城還要壯觀的景象。
但這時的天水穗已經在狂抹眼淚努力不讓自己哭出來,哪還有其他的手來堵住耳朵。壓制住情緒的白閉溫和地掏出手帕擦了擦天水穗臉蛋上的淚水,用她的手捂住自己的耳朵做出「噓——」的樣子後背對着這些人緩緩站起。
天水穗面對面前那些非人類又奇形怪狀的陌生人,難免會有畏懼心理,雖然不想在師父面前裝柔弱但面前這個自己接受不了的場景對她來說真的很恐怖。
天水穗又用那種充滿求知慾的眼神看向白閉手中的竹簡,白閉也非常耐心地回答。
「虛淵騙她還差不多,一個人類幼兒能騙到他?」
這些故意看熱鬧的妖精和異人就沒有錯嗎?
「因爲我比較喜歡遊歷。」
白虛淵踏出一步,所散發的靈壓使這座建築搖搖欲墜,許多妖精被這靈壓波及到後便紛紛主動化爲人形作鳥獸一般紛紛離開這塊地方,只有個別依舊停留在這裏。
「那是不是拿着這個就可以遊歷全國啊師父?」
但稱作金儲的女性非但沒有離開反而從高空一躍而下走近了白虛淵身邊的天水穗。
「是不是管的有點太寬了?」
「怎麼,害怕了。」
「嗤——」
…………
「還有,這不是女兒。」
「能被虛淵看上,不會是什麼特殊異人吧?」
「不會是把白虛淵騙了吧?貪他的法寶之類的……」
她退了半步,卻靠在了師父身上,比起那些刺人的流言蜚語還是師傅笑容更溫柔些。
「師父!剛纔那是什麼?! 」
於是從他的口中迅速道出名字:
捕府上空很大,各式各樣的人隨自己意願在空中懸浮着飛來飛去,直到天水穗的手重新被後面進來的白閉牽上時所有人便立即停下手中的工作,四面八方的視線齊刷刷的投射過來,看的她有些發怵。
「金儲,這裏沒你的事。」
「看着挺普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