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話 拜師
《雲上巔》 · 欞樺鹽 · 2588 字
等他把那些傢伙都收拾完,天便已經亮了。因爲出現了受傷的村民,於是村長決定暫時停止逃亡就地休息。而過來的這個男人則被團團圍住。
「好了好了,一個個來不要擠。」
做在石頭上的男人脫下了斗笠開始爲那些受傷的人治療。說來也怪,在他脫下斗笠後,先前額頭前的兩根黑角與銀髮全然消失不見,烏黑的頭髮如墨般垂下。身上那身暗袍架在他兩腿之間成了他看診的醫臺。只見他從袋中取出藥水幾瓶,倒在受傷的地方,剎那間淤青消失不見。而受藥者也生龍活虎地起身。
「神仙!是神仙啊!」
村民口中互傳,不知怎麼就傳成了這位從天而降解救他們的是天宮派來的仙人。雖然與書上說的少了些仙氣但能這麼厲害的肯定是仙人。見事態已成這樣,男人便也只能由得這麼承認。
「上仙怎麼稱呼?」
人羣中出來一位老者,看周圍人羣,能夠推斷出來此人是村長。男人面帶笑容,向衆人解釋自己的名字。
「叫我白閉便是,我字虛淵。」
「那就是虛淵上仙了。」
「也沒必要加「上仙」啦……」
白閉感覺有些奇怪,總感覺有人在後面偷摸着看他,回過頭來,纔看見身旁的一雙灰色透亮的眼睛好奇的看着他。
「我記得你是……」
「我,我叫天水穗!」
名字的主人眨着明亮的眼睛看着面前的「神仙」,因爲昨天的緣故她的頭巾不知道飄倒哪裏去了,現在只好將她灰白的長髮綁起來。
看着面前用好奇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少女,白閉有些疑惑,直到她開口向他詢問:
「你!你是怎麼把那些人給打倒的?好厲害!」
「可以教我嗎!」
但在剛開口卻被村長敲了腦袋。
「小穗!不得對上仙無禮!」
「沒事的村長!上仙不會因爲這種事情生氣的。」
說着,少女便向着白閉笑着。看着面前活潑靈動的少女他也只好點頭示意她坐下。
少女在還劍後,楞楞地看着面前的男人,半天說不出來話,似乎想說些什麼,但卻始終扭捏着不敢說出來。
沉默,又是一段時間的沉默,彷彿周圍的環境都安靜了下來,卻換了白閉一句:
「這樣啊……」
意識到自己嘴巴打結後水穗連忙否定。
「……」
「虛淵上仙,水穗這個孩子上仙就收下吧。」
「…………嗯?」
察覺到自己有些失態的水穗連忙正坐跪在白閉身旁認真地開口字正腔圓:
但是。
「真噠!」
「我有說要教你嗎?」
「明白師傅!!」
白閉本想說些什麼,但他瞟了一眼地上跪着認真等着他說話的水穗時卻有些惘然。
「…………」
「啊……!」
「你能……教我怎麼打架嗎!」
「對吧。」
「怎麼,感興趣?」
「我想你當我師傅!」
「你這頭髮……」
明白他意思的後水穗瞬間兩眼放光。接過劍便開始揮舞。劍風如流水,身姿似燕。這是白閉對水穗所用劍風的第一印象。雖說不過十歲,但能將劍用的如此流暢已是少見。
聽她的這番話,白閉連忙來了興致取下腰間佩劍遞給她。略有期待地看看她。
「水穗不才!!!」
「我想當你師傅!!」
「想說什麼,說出便是。」
於是白閉放下心中的那塊石頭,揚起嘴角:
「謝謝師尊!!」
「回上仙。是天生的頭髮,因爲這孩子父母死的早,在村裏難免會有異樣的眼光所以纔出的包裹住腦袋這策。」
「啊?」
不過倒是與自己有點相似,白閉心想,卻在轉頭看向水穗時與她四目相對。
水穗遲疑了一會,最後一口氣將想說的話噴湧而出:
當他開始問水穗頭髮的事情,村長便回答:
「?」
「以後您就是我師傅了!!」
「這有何不可?」
面前的少女固執的脾氣,以及那眼神居讓他一時間有些幻視成兒時的自己。
見自己被這麼回答,天水穗也立即讀懂了白閉的言下之意。
「容我考慮考慮。」
「給上仙添麻煩了,因爲沒人玩,這妮子從小就喜歡鼓搗這些。」
「…………欸?」
「嗯,是個好娃娃。」
「耍耍?」
「這我不是還沒同意你呢……」
有人出手向白閉道歉,但白閉卻只是笑着:
「想當仙人徒弟不是那麼容易的。」
「我……我……」
天水穗幹勁滿滿,兩眼放光,充滿求知慾的眼中認真地看着白閉企圖萌混過關。
「我想和你學打架!!這樣我就可以保護其他人了!」
「阿爹自幼習武,懂得好多劍術!我從小跟着阿爹,也會一點。只不過前幾年徵兵死在戰場了,從那之後我便只能從書上學一點。」
認真的眼神裏充滿了好奇,她轉而一開視線將目光放在他腰間所佩的劍上。
這是一點沒聽進去吧?白閉看着面前的少女認真固執的樣子,雖說有想過收徒,但對他來說他根本對這一類沒有經驗,他並不覺得自己能教好面前這個好苗子。正當他準備義正言辭的拒絕時身旁的村長卻向他求情。
沒有等白閉的那番話進入耳內天水穗便先下手爲強連忙跪下磕了幾個響頭,其用力將地面都砸得凹下去了一點。
「不不不不是!!!」
「拜見師尊!」
待幾輪劍舞完,水穗滿欣歡喜地歸還佩劍。從她的頭上流下晶瑩的汗珠,但她的臉卻依舊笑着,從這一刻起白閉便清楚認識到面前的少女是真正愛着劍而非是矯揉造作。
「對了村長。你們不是在逃難嗎?我可以告訴你們一個去處。」
事後白閉叫來了村長向他指明瞭道路。
「這裏開始,向北走可以到洛陽,你們可以去那裏定居。南下則是荊州,但是要走過很長一段距離。你們到洛陽我可以讓熟人給你們介紹事情做,不用擔心其他問題。」
說罷白閉又從小小的口袋中取出幾袋糧食。
「這些糧食換成錢是一千五百錢,你們回去後等有錢了再慢慢還。」
接着又從同一個口袋中取出一面鏡子和一個盤子。
「這是護心鏡,可以驅散妖獸。你們到洛陽後把這個交到商鋪掌櫃手中他自然清楚。」
「這是指星盤,可以根據星星告訴你們接下來往哪走。」
白閉交代着着之後的種種,剛半隻腳踏入師門的天水穗立即察覺到了不對。
「那!那師傅你呢?你不和我們一起走嗎?」
「我?」
白閉輕輕一笑,重新戴上斗笠,頭髮在那一刻又重新染爲了銀色。他笑了笑壓低了帽檐。
「我還要繼續遊歷。」
「那我怎麼辦?」
天水穗有點緊張,她怕她被這個師傅拋棄,更怕的是收她爲徒只是一句玩笑。
但白閉卻蹲下腰來摸着他的腦袋從斗笠上取下一串繩子將她一頭灰白給綁住。
「放心,我不是那種食言的人。」
他看着天水穗的眼睛告訴她之後的事:
「在到洛陽之後,平常呢,你就到一個叫壹興樓的茶樓去,你到了那裏便會給你提供住的地方。之後,你可以到一個叫生息館的武館去,報上你是白虛淵徒弟的名號,他們自然知道該怎麼對你,只要將那裏的學徒全都打敗你就可以當我的徒弟了。」
在說完最後一個字時,就如變戲法似得消失在水穗的面前。就像風一般,來的突然,去的也突然,但只有水穗將這陣風在手中抓住了一絲。
「別擔心,我會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