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節 約會突入！ 軍師の失守與學妹の進攻！

青山

「嘛，算是吧……」

「啊，已經這個點了啊！抱歉，我先走了！」

我儘可能壓抑着我聲音裏的顫抖，甚至不敢再看來瑠她們的眼睛，轉身逃也似地邁開了腳步

周圍是週末喧囂的人羣，歡笑聲、車水馬龍的喧鬧聲像潮水一樣湧來，卻唯獨將我隔絕在外。

快步走離來瑠和軒君的視線，手中不知道什麼時候死死攥住了衣角，直到指甲嵌入掌心的刺痛感傳來，我才猛然驚醒。

啊……

雖然我心中一直不願意相信，一直都有心存僥倖……

但來瑠瑠她真的辦到了啊……

和軒君約會……這是我期待着一直想做的事情啊。

甚至對於現在的我，總感覺是一種奢望。

不行，我是來瑠瑠的前輩，是來瑠瑠的「軍師」……

我在心裏這樣告誡自己，試圖撐起那副遊刃有餘的「青山姐」面具

不知道怎麼，好不想提到這些身份啊。

一想到今天接下來的時間裏，來瑠會穿着那件可愛的連衣裙，和軒君歡聲笑語，會一起挑選商品，甚至可能會……牽手？

我的心臟就像被人狠狠攥住了一樣，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不對，不對啊，真空你原來對別人有這麼強的控制慾嗎？

你不應該心胸寬廣的一笑而過嗎？

真空你平時不是這樣的啊？

咦，眼眶怎麼溼了？

不太想回呢……

一個充滿激情的聲音突然從旁邊插了進來。只見一個穿着某家新開電玩城制服的店員，手裏拿着一沓傳單，滿臉堆笑地湊了過來。

「哎……？」來瑠愣了一下。

看着這樣的來瑠，我輕輕的把手放到了來瑠的頭上，儘量不弄亂髮絲的揉動了起來。

「這臺CPU稍微差了點了吧？到時候多開應用可能會很卡啊？」我端詳着這配置單，下意識回答到。

我停頓了一下，扯出一個自嘲的笑容。

「既、既然是免費的五次機會……如果不去的話，對前輩來說……也太浪費了吧？」

秋葉原這個地方，哪怕是稍微偏離主幹道的巷口，也隨處可見結伴出行的年輕男女。各種動漫的宣傳海報貼滿了牆壁，不遠處的店鋪里正循環播放着節奏歡快的偶像打歌單。

來瑠猛地抬起頭，連忙解釋擺手：「不、不是的！我們不……」

「前輩？」來瑠突然仰着頭踮起腳尖，和我對上了視線，「前輩好了解哇，一直盯着看……莫非前輩真的很想要這臺？」

我我被自己的口水狠狠嗆了一下，喉嚨發乾。

我看着那些冰冷的電子元件，聲音裏帶着一絲疲憊，「談戀愛是需要花心思去陪伴，需要提供情緒價值的。但我現在每天晚上回到出租屋，累得連多說一句話的力氣都沒有……」

「抱、抱歉前輩…我……」來瑠聲音突然變得細如蚊蠅，吞吞吐吐的嘟囔着。

「你要說想不想……」我強迫自己避開她那過於清澈的視線，乾巴巴地擠出幾個字。

「這臺性價比差了些啊，這款內存條最近溢價有些嚴重啊。」

青山真空獨自站在一家電器店的屋檐下。她深吸了一口氣，用力搖了搖頭，似乎想把腦海裏那些揮之不去的陰暗想法、以及那份因爲嫉妒而產生的刺痛感全都甩出去。

澤野

真空你平時有這麼脆弱嗎？

啊，手機響了啊。

「嘛~不過這兩樣東西對我來說都太奢侈了。」我無奈地笑了笑，「不管是高配PC還是女朋友，像我這種人，在夢裏想想就行了（笑）。」

「那作爲正常的男子高中生，肯定多多少少是想的吧……」

她咬了咬下脣，聲音輕輕的像是呢喃，卻固執地不肯移開視線，「前輩也會……想要談戀愛嗎？」

不過也是呢…像我這樣人的人……

「現在的我，根本沒有多餘的精力去照顧另一個人的情緒。要是強行去談戀愛，那對女生也太不公平了，不是嗎？」

她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強迫自己換上平時那副遊刃有餘的表情。

彷彿是爲了徹底澆滅自己心中那些不切實際的幻想，我補上了最後一句：

來瑠像是小貓似的，發出了一聲嗚咽般的悲鳴，隨後像是徹底忍受不了似的，地往後退了一小步，脫離了我的手掌。

「前輩……」來瑠突然往我身邊靠了一步。

手指懸在屏幕上方，卻遲遲按不下去。

看來完全被誤會了呢？看着來瑠的樣子，她也不想被誤會吧？

「想要啊，做夢都想。」我看着機箱裏炫目的燈光，有些自嘲地聳了聳肩，「高配的PC主機，這不是和現充般甜甜的戀愛一樣，並列爲男子高中生的終極夢想嗎？」

秋葉原真是不失「電器街」的名頭，街邊隨便進一家電腦店都有琳琅滿目的內容

那雙原本水潤的藍眼睛此刻慌亂地四處遊移，就是不願意與我對上視線。

來瑠猛地抬起頭，聲音比剛纔高了八度。原本怯懦的聲線裏，突然多了一絲倔強。

在這個距離下，我甚至能看清她因爲緊張而紅透的耳輪。

「談、談戀愛……」

我怎麼變成這種惡毒的模樣了啊？

「那個，我們真的只是……」我剛想開口解釋我們只是前後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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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怕我反悔似的，她一把抱住了我的胳膊，拉着我向那閃爍着耀眼燈牌的電玩城入口走去。

「那前輩就沒有想試着去談戀愛嗎？前輩有喜歡的人嗎？」來瑠直勾勾盯着我，但聲音裏卻帶着難以察覺的顫抖。

啊，突然覺得自己好無助啊……

口袋裏的手機突然發出一聲清脆的提示音。

哪怕不看屏幕我也知道是誰。肯定是來瑠吧？估計是發來了類似「青山姐救命！我好緊張！」或者是「我們要進店了！」這樣的實時彙報吧？

「前輩，那這臺呢？」來瑠又蹦蹦跳跳的走向了另一臺。

「前輩，你說這臺電腦怎麼樣？」來瑠指着一臺促銷的主機問道。

「……那就去看看吧。」

她從挎包裏拿出手機，點亮屏幕，對照着和「奈奈子醬」的聊天窗口。

真空你想法也太極端了吧？

來瑠突然出聲打斷了我。她微微低着頭，雙手死死攥着那張粉色的情侶體驗券，聲音雖然還在發顫，但卻透着一股不知從哪冒出來的執拗：

——軒，冷靜點。

「小哥，和女朋友出來秋葉原約會嗎？眼光真好啊，女朋友打扮得這麼可愛！」

“不行不行，真空，你可是前輩啊，振作一點……”

「女、女朋友？！」來瑠微微張着口疑惑的重複着，含糊的聲音讓我完全聽不清。

「是這裏吧？」

但也會覺得自己好沒用啊，因爲這點小事……

隨後，好像突然反應過來什麼似的，來瑠臉頰變得完全通紅，如果是在動漫裏，相比頭頂就要冒出蒸汽吧？

「嗚、嗚哇……」

在這一瞬間，內心深處某個陰暗的角落裏，一個聲音幽幽地冒了出來：

聽到我的回答，來瑠原本緊繃的肩膀瞬間放鬆了下來，那雙藍眼睛裏彷彿有星星在閃爍。

啊……

「啊、咳咳……！」

我被她這突如其來的氣勢嚇了一跳，在發愣中看到了她微微顫抖的肩膀與染紅的耳尖。

來瑠瑠只是和軒君罷了，又不是真的交往了啊？

身邊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前輩！這裏這裏！」來瑠興奮着揮舞着小手，青色的衣襬隨之飄動。

但看着來瑠拼命解釋的樣子，下意識心裏有些空落落的。

來瑠瑠的求助……

來瑠接二連三的問題讓我下意識避過了視線。

——這只是學妹沒有經過大腦的玩笑。別忘了春遊那晚的教訓，她只是在玩大冒險，或者又是在練習什麼奇怪的現充搭訕技巧罷了。

青山輕聲嘀咕着收起了手機，邁步走進了玻璃門。

我能感覺到覆在手心下的小腦袋瞬間僵硬了一下，來瑠原本就紅的臉頰徹底燒起來，水潤的藍色眼眸到處躲閃。

「Sugar & Salt漫畫咖啡店？」

「那……前輩是真的想要嗎？」

「真稀奇呢，奈奈子醬還會來這種地方嗎？」

她微微低着頭，雙手交織在一起絞着手指，像是鼓起了極大的勇氣般，小聲地向我確認道：

我下意識地嘆了口氣，腦海裏浮現出被便利店、料亭和家教塞得滿滿當當的排班表。

「哎呀，不用害羞嘛！二位很般配哦！」店員小哥完全無視了來瑠微弱的反抗，直接把兩張印着粉色愛心的券塞進了我手裏。

「本店新店開業，情侶同行只要出示這張券，抓娃娃機就可以免費體驗五次哦！」

「謝謝你，來瑠醬。」

「況且，又不是輕小說。像我這種滿腦子只有打工時薪和打折便當，既無趣又沒錢的傢伙，怎麼可能會有女生真的喜歡啊？」

一瞬間，來瑠仰起的頭又逐漸低了下去，雙手死死的抓住了裙角，但肩膀卻抖的更厲害了。

「兩位！打擾一下！」

「太好了！那我們快點走吧！」

就在我反思自己剛纔是不是做得太過火，正想着要怎麼打破這讓人尷尬的沉默時

「才、纔不是這樣！」

我假裝無奈的嘆口氣，把拒絕的話嚥了回去，嘴角卻無意識地微微翹起。

莫名噁心……

我的身體猛地僵硬了一下。

她抬起眼眸偷偷瞄了我一眼，水潤的藍色眼眸裏寫滿了掩飾不住的期待。

「前、前輩！」

「我、我不許前輩這麼說自己…前輩明明很可靠、很會照顧人……」

「什麼？」我一時沒反應過來來瑠指的是什麼。

『如果……她搞砸了就好了。』

『如果軒君覺得她很煩就好了。』

『叮——！』

「好熱鬧啊……」

「沒有時間啊……」

「光是兼顧打工和學業，就已經把我的生活填得一點縫隙都不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