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節 約會日的心跳整裝!從 「真澄」 到 「來瑠醬」 的抗議
《生存以上,戀愛未滿 ~ 在日本難以維持生計的我怎能與你們戀愛》 · 中正 · 3320 字
來瑠
「啊,已經這個點了啊!」
陽光從窗簾縫裏鑽進來,我手忙腳亂爬起來,冷水撲臉時,指尖還在抖 —— 今天可是和前輩的 “採購約會”,說什麼都不能搞砸!
衝到衣櫃前,淺薄荷色連衣裙疊得整整齊齊,昨天剛熨過的布料泛着軟光。
穿的時候特意先解開領口那顆珍珠扣,指尖蹭過鎖骨時,臉頰先熱了 —— 這樣會不會太露?可青山姐說 “要有點小心機”,泡泡袖得扯到剛好遮住上臂的位置,袖口荷葉邊垂在小臂,抬手晃了晃,像小蝴蝶停在胳膊上。
腰側的隱形抽繩拽了三次:第一次鬆垮得像套了麻袋,第二次勒得喘不過氣,第三次指尖捏着繩頭,對着鏡子笑出聲 —— 腰線終於顯出來了,前輩會不會注意到?
裙襬比校規允許的還要短五釐米,堪堪落在大腿中部。青山姐說這是 「絕對領域的黃金比例」,我對着鏡子走了兩步,裙襬輕輕掃過腿側,揚起危險的弧度,有點癢,臉頰也跟着發燙。
穿這麼短的裙子,前輩好不好覺得我不知廉恥啊?
襪子選了純白色過膝款,襪口繡着圈青色的蕾絲邊。往上拉到裙下不遠處,剛好和裙襬留出一道小空隙,向下確認了好幾次,蕾絲沒有卷邊,「絕對領域」也沒有問題。
雖然爲了防止襪子往下掉,勒的有些緊了,但青山姐說過所謂「勒肉感」也很受男生歡迎來着。
最後踩上黑色低跟鞋,雖然鞋跟並不算長,但多少能讓來瑠的身高劣勢減少一些吧?
不過代價就是來瑠完全不習慣,走起路來還是有些搖搖晃晃的。鞋跟走踏在地板上 「嗒嗒」 響,像敲在來瑠此刻心臟的鼓點。
突然想起青山姐說的 「決勝胖次」,一時間臉頰更燙了。手忙腳亂從衣櫃最深處翻出來,是條青色蕾絲款,因爲完全沒有穿過,所以還是全新。
穿的時候指尖都在抖,總怕這抹青色會透過薄裙滲出來,卻又忍不住想象前輩看到時慌亂模樣。
換好衣服才坐到梳妝檯前,盯着鏡子裏的銀白短髮深吸口氣。拿起捲髮棒,對着昨晚記的教程,把髮尾卷出柔和的弧度。同時空氣劉海也儘量梳得服帖,懸在眉前剛好遮住額頭。
淺棕色眼影在眼尾拖了點彎,睫毛膏只敢刷一層,怕太濃顯刻意;脣釉選了淡粉色,抿脣時對着鏡子笑,總算看出點 “元氣” 的樣子 —— 前輩不喜歡張揚,這樣應該剛好吧?
一切收拾好,我對着全身鏡轉了個圈,裙襬的蓬鬆弧度剛好,不誇張卻顯靈動。陽光穿過百葉窗落在身上,給銀白髮絲鍍了層金邊,我對着鏡子練習了無數次的笑容終於自然起來——元氣裏藏着點羞澀,就像剛剝開的水果糖。指尖不自覺攥緊裙襬,指腹蹭過裙襬的細條紋,留下道淺淺的褶皺。
「前輩一定會喜歡的吧?」 我對着空氣小聲嘀咕,同時下意識的抬頭看錶。
「啊!已經這個時間了!快點!要遲到了!」
我下意識的扶了下發梢的櫻花髮夾,抓起準備的米白色帆布托特包 ,三步並作兩步的匆忙跑出門——可不能遲到了啊!
看着空無一人的校門口,我放鬆了下來。
「很奇怪嗎?是不是太短了?」 來瑠耳尖紅了,不着痕跡地拽了拽裙襬。
「嗯,也是呢。真澄,咱們也是去電車站嗎?」我這纔回過神來。
「…來瑠。」
「啊,已經這個點了啊!抱歉,我先走了!」
「真要是這樣也太嚇人了吧?不過放心,這種事情無論發生在誰身上,都絕對和我無關啦。」
誰閒着沒事來學校啊?
淺薄荷色連衣裙軟乎乎的,風一吹裙襬就晃,露出膝蓋上方的白皙小腿,還有白色過膝襪襪口那圈青色蕾絲 —— 是我隨口提過 「有青春感」 的顏色,真澄她居然記着。
正當我說出名字時,遠處傳來了元氣滿滿的聲音。
她踩黑色低跟鞋走得不穩,鞋跟 「嗒嗒」 敲地,完全不熟練的樣子。手裏攥着米白色帆布包,包帶被捏得發皺,髮梢彆着的櫻花髮夾,在陽光下閃了下。
便利店離校門口並不遠,我小跑過去,不到五分鐘就到了校門口。
即使是在週末,早上的便利店打工還是要繼續的。
我下意識向來瑠的方向看去,大腦突然空白 —— 校門口飄着櫻花瓣,她站在粉白光影裏,像從春日裏蹦出來的小太陽,和平時縮着肩膀、劉海遮眼的樣子完全不同。
抬起頭,是一位穿着私服的少女。
「啊!前輩!這裏!來瑠來了!」
我的喉嚨有些發緊:「真澄你今天…… 很不一樣。」
正當我靠在校門口的牆壁邊陰沉的玩手機時,一個比我陽光多的聲音傳來過來。
於是拜託了換班的同事,提前十分鐘下班離開。
「……來瑠……」來瑠低着頭,嘟囔着說着什麼,因爲聲音太小,我完全聽不清。
「啊,青山啊,嚇我一跳。」
來瑠有些害羞的低下了頭,好像有些不知道要說啥了。沉默了幾秒纔想起來什麼似的抬起頭。
「是呀是呀!」青山點着頭,這才突然反應過來,「不對,軒君,你還沒回答人家呢!說!老實交代,今天要和誰鬼混呢?」
「哎,這不是軒君嗎?是在等人嗎?」
------------------------------------------------------
銀白髮尾卷出柔和的弧度,幾縷碎髮被風吹到臉頰。她化了淡妝,淺棕色眼影在眼尾拖了點彎,襯得天藍色眼睛像盛了碎晴空,淡粉脣色抿笑時,還露出個淺淺的梨渦 —— 我以前從沒注意過。
領口是軟軟的方領,露出一小片鎖骨,袖口是微蓬的泡泡袖,捏着袖口晃動手臂時,像海浪輕輕拍着沙灘。天藍色長髮沒扎全,只鬆鬆用白色發繩挽了個半馬尾,垂落的髮絲帶着自然的卷度,風一吹就掃過肩頭。
這時我才反應過來,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我對來瑠的稱呼變回了「真澄」。
脫掉工作的店員圍裙,裏面是我萬年不變的私服穿搭。
「不奇怪,很可愛。」 我趕緊打斷,撓頭有點慌,「比平時更清爽。」
「來瑠!」來瑠像是攢夠了所有勇氣,猛地踮起腳尖往我身邊靠,胸口堪堪抵到我胳膊肘的位置,才總算能仰着小臉盯住我、隔着一頭多的高度,湛藍色眼睛裏顯得有些幽怨,聲音都帶着點顫。
而此時青山也顯得相當不自然。
「哦,嗯。青山姐,再見。」這樣的青山的話,來瑠應該也不太常見吧?來瑠的回覆也變得有些僵硬了。
不過我也不是閒着沒事,畢竟我可是有「採購」任務在身的。
「前輩之前說好了叫我『來瑠』的!」
「…醬,加、加上『醬』」
來瑠深呼吸着,像是在做着什麼心理準備似得。
……
少女的藍白色漸變短款 A 字裙剛好蓋過膝蓋,上半部分是霧濛濛的淺藍,像清晨的海面,往下慢慢暈成乾淨的白,裙襬邊緣縫着細閃的銀線,走動時會隨動作晃出細碎的光,像海浪濺起的泡沫。
在相當一段時間的尷尬沉默後,來瑠抓着裙襬,像是鼓起勇氣的抬頭說道。
衣櫃裏翻來翻去還是那套上白下黑 —— 錢包比臉還乾淨,哪有多餘的錢添新衣服?
就咱這家徒四壁的情況,他小偷來了也得留下倆子。
來瑠像是耗盡了所有力氣似得,在前往電車站的路上,全稱紅着臉低着頭,亦步亦趨的跟着我……
「怎麼怎麼?難道軒君以爲自己被搭訕了嗎?」青山壞笑着湊過來,用蓬鬆的萌袖輕輕蹭了蹭我的肩膀,冰棒的涼氣混着她身上的薄荷洗髮水味飄過來,「軒君你也太自戀了吧?」
軒
畢竟纔是黃金週的第一天,除非是格外熱愛社團活動的現充,不然像我這種陰角,放假肯定是優先蹲家裏的。
腳上是雙白色帆布鞋,鞋邊沾了淺藍顏料的設計增添了相當的隨性。隨着她的招手,裙襬隨動作揚起,滿是沒被拘謹校服束縛的青春氣。
「青山你就別打趣我了」我笑了笑,隨後看向青山,「青山是要出去玩嗎?」
我回神趕緊移開視線,又忍不住瞟她裙襬 —— 比校規短些,卻不突兀,反而真正像我看的動漫裏的可愛學妹。
櫻花瓣飄到腳邊,來瑠踢了踢石子沒說話,我盯着校門的鐵欄杆數格子。
「你比我媽還能問。」我笑着吐槽道,「就是和……」
本身今天是要幹到十點整才交班的,但明明已經和來瑠約好了時間,還讓女生等也太沒風度了。
「纔不是,那肯定是軒看起來太冷漠, 大家害怕搭訕被拒絕,纔有些不敢吧?」青山搖頭晃腦的否定道,發繩上的白色蝴蝶結跟着顛了顛。
「那個,青山姐。好巧呢?青山姐是要去哪裏玩呀?」來瑠歪着頭詢問道。
她有些躲閃的側過頭去,有些含糊的回答道:「嘛,算是吧……」
「那個,前輩,我們也出發吧?」
青山少見的有些慌張的小跑離開了。
哎,不對,我這不是來學校了嗎?
嗯,很好,看來真澄她還沒到。
跑到我面前時,她還喘着氣,臉頰泛着跑急了的粉,聲音比平時軟:「前輩!讓你久等了吧?」
青山轉過頭,看起來有些勉強的笑了笑。
「來,來瑠醬……」我不敢看她的眼睛,只能盯着她髮梢的櫻花髮夾,連指尖都有點發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