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XX-向着早已確定的未來飛奔而去(Even Though)

024X-蛛網般的誤解與不可言說的謊言

《EPISODE. 插曲錄》 · ThyArtist≤汝藝≥ · 1.1萬 字

0241

……或許這真的是我的問題。

之前說過“不太愛乾淨”卻在收拾房間。

明明之前說過“不太用電子產品”而現在卻在慌慌忙忙地敲着鍵盤。

當曾經或現在習以爲常的生活方式因爲這樣那樣的原因還是理由而急劇地改變着,自己或許也在這變化的累積中成長着——但願如此。

明明只過了半年不到,自己卻已經成爲了之前的我看見了都會皺眉的人——成長這種事還真是噁心啊。

也罷也罷。

話說回來,爲什麼明明已經有很久沒碰鍵盤,但是現在敲鍵盤時還是異常熟練啊,這種技能難道跟騎自行車什麼的一樣,即使很久沒做也能馬上上手嗎。

好像有一種說法,就是說像這種情況,實際上是把之前的技能在學習了一遍,只不過速度很快以至於像是“回憶起來”了一樣。

爲什麼還會打字這種無關緊要的話題在此時只是逃避現實的避風港罷了,就像“收拾房間”這種事一樣。

但很可惜,無論怎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我”仍生活在現實。

於是——

——突然想到了期中考試之後,拿到成績單的那天,以非常嚴肅的表情問我“人到底是什麼”的小綠了。

爲了逃避現實而思考起現實的真相……人還真是矛盾啊。

看起來成績在中上等的小綠居然不擅長數學……或許不該加上“居然”吧,畢竟對於這種“文學少女”類型的角色,不論理科成績如何,好像都可以跟角色設定吻合——啊,又是刻板印象。這種毛病得改改了啊。

在心裏暗暗向着那位好不容易知道名字(畢竟直接對着本人詢問名字這種事……都快一個學期了還是不知道同桌的名字啊……)卻又馬上忘記導致現在還是隻能用“小綠”這種暱稱來稱呼的同桌道歉,我重新望向電腦屏幕。

之所以會像這樣頂着近視的風險在晚上不開燈地盯着熒屏,也是拜那位私闖民宅的輕浮大姐所賜。

該說是“拜她所賜”還是說“幸虧”呢……

我再次打開手機,盯着或白或綠的聊天氣泡中的文字,嘆了口氣。

“在嗎?” -22:37:41

“在 怎麼了?” -22:38:09

“有空 去做什麼?” -22:39:20

讓我想起了上學時在電梯裏常會碰見的 OL……用化工品堆砌的難以說是香味的刺鼻氣味,即使是在已有幾日沒有聞到的現在回想起來也令我不禁皺眉。

“花赤遙他們呢” -22:40:01

一股檸檬的香味。

“這時候應該是‘我纔剛到’吧。”

他快步走了幾步,來到我的身邊。

“也是。”

“先去喫午飯吧,不然到時候排隊,會看不成電影的。”

“其實我想說是傲嬌啦。”

嘛,也罷。

主動去提出邀請,主動去安排時間地點,連集合喫飯的菜品和消磨時光的方式都要一道考慮——

“就是……冬月令的時候,有空嗎?” -22:38:33

“我還以爲你會認爲很麻煩的說。”

——雖然這次其實也不是我主動邀請的就是了。

“呃……對不起!我來晚了!”

那這劇烈的心跳、這不禁上揚的嘴角又是什麼回事?

“就我們兩個,不行嗎?” -22:40:15

“嗯……我想想啊,這時候你應該有更經典的臺詞吧?”

他回過神來,向我露出微笑。

當時說是絕對不會用上的。

啊,並不是不太適合,只是“不太習慣”。

雖然很久之前就已經知道這個節日十分盛大,而且今天還是所謂的“第一百週年”,對於人流密度也大概做好了心理準備,但是在看到這種人頭攢動的情景時,還是從各種意義上都嚇了一跳。

“啊,這樣說也是。那——沒事,我也纔剛到。”

“久等了。”

“明天見” -22:41:04

——他帶着此刻的陽光一樣的笑容,對我說道。

——如果在這時候開始感慨自己的平凡與渺小的話,說不定會變成神啊。

明明隨便找個什麼理由就能矇混過關,現在卻還是像現在這樣笨拙地查找着資料……

他摸了摸下巴,笑着說道。

0242

“……啊,走吧。”

在記憶中,我好像有過邀請別人來我家玩的經歷——雖然是小學的時候了。嗯……好像那次是姐邀請的誒?是的嗎?不是嗎?

我朝他的方向揮着手,走到了他身邊。

抱着這種反胃感,我關掉了播放着電影 PV 的網頁,注視着初始的電腦桌面。

果然這種情節不太適合我們。

好像這種類似於確認的話題在之前都已經說過一遍了。

如果一個人很臭的話,那對這個人的印象多半也不會太好。畢竟,“很臭”就意味着“不衛生”,就會與各種缺點和毛病聯繫起來——

嗯……或許只是那種難以覺察的微笑已經成爲了他的刻板印象了吧。

是的,“前天“。

——人多得就像垃圾一樣。

我嘗試像小說中那種冒失少女那樣雙手合十,彎腰道歉。

他維持着像小說男主那樣令人陌生的笑容,這般說道。

“爲什麼知道這些的?”這個話題姑且不談,如果她大費周章做這些就只是爲了幫我約會的話……

嗯。是的。約會。

雖然經典老套,但卻可以作爲“約會”這一名詞的象徵的對話。

“我很期待” -22:40:58

“最近根本沒有什麼好看的電影啊……嘖。”

話說回來,這樣不就更像是約會了嗎……?

“說實話,我當時還以爲你是玩了什麼懲罰遊戲呢。”

“——好好活着吧。”

果然我就只是這種人啊。

明明是提前五分鐘來的,卻仍然沒有在他之前到……總感覺有種“輸了”的挫敗感呢。

“什麼啊,我主動邀人真的很罕見嗎?”

是該問問她的名字的。

明明是個對男性香水之類的東西嗤之以鼻,說什麼“這種東西有損男人的尊嚴”這種莫名其妙的話的人……應該噴的是止汗劑吧。之前好像看見過文少在體育課後噴過,他當時好像是說“不然很臭會被小紅討厭”之類的……他當時的苦笑還真是耀眼啊——雖然我現在也沒有什麼資格去笑話他罷了。

接着,我們倆苦笑着面面相覷,然後一同望向廣場。

“一邊抱怨着一遍去做——很有你的風格呢。”

他也像小說中的那種經典亞撒西男主一樣溫柔地回應道。

就像平時一直都戴眼鏡的人某一天突然摘下眼鏡一樣,令人陌生——而不是反感。

“……先睡覺吧。”

“……的確很麻煩啊,像這種事。”

對方是繆沫。

“……”

淺灰色的外套沒有扣上,露出裏面天藍色的衛衣,再加上洗得發白的牛仔褲——是那種經典的約會穿搭呢。

話說回來,當時在姐的攛掇下買下的香水還是發揮了作用啊。

“……還是算了吧。”

我打斷自己的胡思亂想,嘆了口氣,向着廣場的另一端走去。

從出生到現在,無論是彩票還是什麼其他類型的抽獎都幾乎沒有中過,哪怕是那種標榜着“中獎率百分之百”都只會抽到最低等的獎項的我也只能抱着“如果中了大獎應該會是這樣吧”的臆想來比喻了啊。

……

涉險闖入我家,說了一大串莫名其妙的話就擅自離開。

一夜無夢。

旁邊走過去一對情侶,女生依偎在男生的肩膀上,嘰嘰喳喳說着什麼。

我向前走出兩步,回頭看向他。

“貓貓表情包-再見.jpg” -22:41:10

“沒事,也沒多久——啊。”

又回想起了黃昏街道的那句話。

我也笑着擺了擺手,停下腳步回頭看向他。

雖然我已經變成了那種東西就是了。

……坦白說,真是一段令人噁心的對白呢。

我抓了抓頭髮,重新看向電腦。

約會。

“沒事,畢竟時間還早嘛。”

就像中了彩票就像反覆確認中獎的金額那樣吧。

也罷,也罷。

明明在前天才開始急急忙忙地買票,卻還是能買到相鄰兩座的電影票啊——可以說是奇蹟了。

畢竟在這種時節一對男女獨自出去——不管是在常人眼中還是在我們自己眼中,這種事都已經與約會無異。

——然後並肩前行。

我看向自己的穿着——黃色的薄羽絨服和裏面的白色毛衣,配上灰色的百褶裙,加上白色板鞋——

在一陣短暫的沉默之後,他收起那張笑臉。

“……”

因爲朋友的失敗而暗自慶幸,在鬆了一口氣之後就取而代之——還真是噁心呢我。

說實話,這種笑容真的不太適合他。

在我匆匆來到咖啡廳門前時,繆沫已經在那裏等着了。

他好像想到了什麼。

在冬月令這種時節男女兩人單獨出去……不論是我還是繆沫都只會想到這種事吧。

在廣場正中央——準確地說,應該是偏向西邊的地方……應該是吧,因爲現在是上午所以太陽在東邊,那麼另一邊就是西邊……但是我們好像是在北半球所以太陽並不是在正西方,至於是西北還是西南——那種事怎樣都好啦。

這就是冬月令嗎。

“出去玩玩,看個電影什麼的” -22:39:39

“別把人說得像是什麼口嫌體正直一樣。”

“早。”

也就是說,莎維爾給愛麗莎制定的的“冬月令邀約大作戰”,是失敗了對吧。

果然這種事還是難以接受嗎……從好的方面來講。

既然如此——

“才……纔不是傲嬌呢!”

並不是摩肩接踵的擁擠也不是連對話都要刻意提高音量的疏離。

“……意外地不適合你啊,還是算了吧。”

僅僅是作爲“以前認識的人”。

“你啊……”

——僅此而已。

“平時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的電波系美少女突然衝你撒嬌什麼的——對人心臟很不友好啊。”

事到如今又要想着放下,裝作一切都沒發生重新開始。

“原來在你心中我還算是美少女啊。”

拼盡全力去改變去適應去享受——

“別隻聽見褒義詞啊喂!”

——去好好活着。

0243

“所以說,午飯去喫啥?”

在隨意閒逛的過程中,繆沫想起似地說道。

現在也才十點往後,按理說離喫飯也還有兩個多小時,但是如果現在不去預約的話就肯定沒座——畢竟是節日嘛。

“嗯……自主火鍋?你這身衣服沒問題嗎?”

他看向旁邊的綜合體,又扭頭看向我。

“那裏應該都會有一次性圍裙吧。”

我躲開右邊的學生團體,將羽絨服脫下抱在懷中。

“畢竟你這身衣服要是弄髒了就不好了——是新買的吧?沒見你穿過欸?”

“至少現在也不算太晚吧——很適合你,很好看。”

我若無其事地回應。

“但是明明 LTT 的功能要更多一點啊,傳送文件也沒有大小和格式限制,聊天記錄也保存得更久——”

“喫是算是能喫吧……?就只是不太喜歡而已。”

“聯繫方式這種東西還是越多越好啊,我們學校也有挺多人在用 LTT 的——比如說那種沒有老師的班級羣大多就是在 LTT 上的。”

其實還有小綠、悅和上官叄啦……

事到如今仍然在爲我的課後生活考慮,該說是體貼呢,還是固執呢。

“別如此嚴肅地感到困惑啊,像這種情況應該更普通地害羞一點纔對吧。”

他一臉不甘心地說道——這種莫名的勝負欲是什麼情況啊。

他嘗試轉移話題,重新帶上笑容,好像剛纔的表情只是一瞬的幻覺。

“怎麼?”

“嗯——怎麼說呢,要不交換一下 LTT 賬號?”

“這種話應該一開始就指出來吧。”

“有相白?”

“……話說回來,有相白你能喫辣嗎?平時好像沒見過誒。”

他眨了眨眼,面不改色地接受了這一事實——或者說,是早已知曉所以不爲所動。

“總還是有用的吧。”

“普通的害羞啊?我想想……比如說?”

“呃……差不多就是……你知道那種美甲的機器嗎?就跟那種東西差不多,把手放上去就行了。”

就算已經做好了“算了,跟不上潮流也無所謂”的決心,但是聽到有人直截了當地這樣說還是會感到不爽——女高中生還真是麻煩啊。

“可以了……可惡,居然不是第一個好友,被花赤遙捷足先登了啊……”

“再怎麼說我還是有廉恥之心的啦……嗯?不是去喫火鍋嗎?”

“哎呀哎呀好啦好啦,這麼說,你是隻用 Mes 嗎?”

有相蒼和繆沫。

“……應該吧。”

“那種情節還是別指望我了吧。”

“提前預約了的。”

——這麼總結的話好像放學後的七八個小時都在純粹地浪費時光啊……但是卻感覺不到無所事事的空虛感——是已經習以爲常了吧。

雖然查過天氣預報,但是誰知道紙面上的溫度與昨天明明就只差兩三度但實際上會差這麼大……雖然出門時風還是很大就是了。

“也就是喫飯睡覺寫作業啊 ,這種事有什麼不一樣的嗎?”

就算你這樣限定範圍我的回答也不會有什麼改變啊……你應該也知道我是不太用電子產品的吧。

“都出去玩了就別說這種話了吧——這也不算完全是我的問題啊,魔力學實在是聽不進去。話說回來,爲什麼我們這種人也要學這種東西,明明完全不會用魔法的說。”

畢竟自己平常也不太用,多一個好友應該也沒有什麼損失。

雖然我認識的年輕人好像都是用的 Mes 就是了。

“跟以前一樣呢——這麼說你還是不怎麼用電子產品啊。”

不去了解也不去嘗試,就這樣盲目地接受自己身上正在發生的命運——那還真是可悲啊。

“啊……好吧。”

如果是更常見的姓的話還要報上手機號……這種時候還是要感謝這個罕見的複姓啊。

“如果非要問個‘是’還是‘否’的話,那還是說‘是’吧……”

現在的我已經有“打工”這張牌,也不會害怕他的說教。

“但是洛家自助火鍋是在那邊欸?”

我們面對面而坐,陷入沉默。

我決定不去思考原因。

他指向背後。

“啊——是有聽過。畢竟轉學生這種事不論是在什麼時候都很有名氣啊。”

“比如說啊……滿臉通紅地用衣服遮住臉頰之類的?”

“活得就跟上世紀的老奶奶一樣喲。”

這種事的話繆沫應該也有所耳聞,畢竟轉學生這種東西在我們學校總是會像流感一樣在一個上午就傳遍整個年紀——啊,這樣下去又會開始對轉學生進行長篇大論了,得趕緊收住。

“就算你這麼說——話說回來,你們體測是在後天吧?不需要事先準備什麼嗎?”

“到現在臨時抱拂腳也沒什麼用了啊。”

“嗯……這麼說來,Mes 更像是一個辦公軟件啊,好像大多數社會人士都在用 Mes。”

“沒什麼。啊,你平常在家是怎麼過的來着?”

我順着他的話接下去。

“還有 LTT,但是隻是註冊了,也沒什麼用。”

說回來,“我會害怕”這件事就已經很不正常了。

“這樣說的話,LTT 就更像是一個聊天軟件,很多年輕人都在用。”

距離那次的偶然相遇(應該是單向的遇見)已經過去了許久, 在我心裏這件事似乎也早已沒有那麼重要,“時間會沖淡一切”這種道理在此刻殘忍地發揮出了它的作用;又或者是當時的我太過情緒化,可能那兩人只是單純偶然的遇見卻被我憑藉自己的獨斷曲解,有可能這一切都並不是我所看見的那樣,畢竟這個世界上每個人的視角都十分有限,人們只能憑藉着自己的認知和所謂的“推斷”或者是“常理”來做出判斷,這一點即使是神也不例外;但是最近——從我去打工到現在的這一週或是兩週——具體的時間我已經記不太清了但是這種小事根本無關緊要——他們兩人都神神祕祕的,有可能只是我單純地自然地因爲這樣那樣的事而沒有與他們發生聯繫,畢竟人都是那種只要不去主動親近就會自然變得疏遠的生物——不,不是這些,我在說什麼,現在不是講些所謂的大道理來逃避現實的時候……但是不得不說偶然撞見的姐似乎十分開心——或者說期待?有什麼好期待的……我不知道。而繆沫這邊我根本沒有遇見。因此,所以——我在想些什麼?事到如今還應該考慮些什麼?現實已經是最好的佐證了是吧。是吧?但是如果——不,沒有如果,這一切都是我——或者你的多疑或是嫉妒又或者是猜忌還可能是獨佔欲——大概是以上皆是?作祟。總之這一切都是誤會。是的,都是誤會。你應該這樣去想。有很多的證據了對吧?不要去思考謊言的可能性,不要去思考最壞的結果。你會接受嗎?如果一切都按照你的劇本發展?所以說,不要去問,儘管另一個你在要求着……你渴望聽到什麼?回答應該是什麼?應該是什麼?如果是另一個回答的話你會接受嗎?會嗎?會吧?不被子彈擊中的最好方法就是不去參加輪盤賭……況且你也不是有很多事情瞞着他對吧?你知道這一切對吧?或者說,你透露給他的“真正的你”僅僅是一個表象。那這樣的話你又在尋求着什麼?還真是噁心呢。

雖然很想這樣說,但是我還是認真地回答這個問題——不知道“歪着頭裝作思考”這種動作是否能被當作“認真”就是了。

“……”

“怎麼?”

“還好今天沒上課。”

“確實不太能想象出來啊……你害羞的樣子——所以說,我們現在是去哪兒?”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表情並不明媚——愧疚而不後悔。

“我是大概知道你想說什麼的……不管這麼說,這種東西都只能算是偏見吧,就跟什麼‘魔法學就一定很枯燥’是一樣的。”

“唉,這樣說來,差不多——算了。”

“因爲大家都在用所以我也要用——這種軟件都是這樣吧。啊,同意了,這樣就好了吧?”

可能又是我姐給他說的吧。

“嘛……也是好事——說起來,我們學校應該有魔法研究部之類的吧。”

他似乎沒有發現我的異常,繼續之前的話題。

繆沫突然停住,我也跟着停下,回頭問道。

“這樣啊……我還以爲是豎個靶子然後用魔法轟擊什麼的……結果意外地文明啊。”

“……今天不是很冷呢。”

“咦——”

要想看見這種反應的話還是建議去看輕小說。

我大概猜得出原因——是愛麗莎的事吧。

“這倒也是……我記得你們是要測魔力的吧?大概是個什麼樣子?”

“啊,就是這樣——這兒是吧?人有點多啊,有位置嗎?”

準確地說,是有些應用軟件只支持用 LTT 登錄,所以去註冊了個賬號。

“嗯——這樣想來其實也沒幹啥?就是正常地看看書,跟悅隨便聊些什麼東西——這麼說你應該知道悅吧?最近我們家住進了一個龍。”

我向前臺的服務員報上姓氏,她將我們領到靠窗的一張空桌旁。

“枯燥這種東西不管怎麼說都只取決於個人吧,不管說魔法學有趣還是無聊都可以算是偏見吧——白你對魔法是很感興趣的對吧?”

“不是問這個啦,就是我們在社團活動的時候,你不是直接回家了嗎?就是這段多的時間啊。”

話說回來,爲什麼總有些人喜歡喫辣啊?那可是痛覺誒?喜歡痛覺這種東西……只能說是因人而異吧,我只能說自己沒有這種受虐傾向。

我只能作出這樣蒼白的安慰。

明明已經有電話還有 Mes 兩種聯繫方式了啊,爲什麼還要……

與其說是出於“興趣”,不如說是因爲“需求”——

啊,這樣說來,在我的記憶中,繆沫應該是那種能喫辣的人吧?如果以前的記憶沒錯的話。

我只能這麼形容。

我想起了方纔的對話,撇開視線,回答道。

——還真是噁心呢我。

“不然就會睡着?給我好好聽課啊,馬上就要考試了。”

“……”

“也是……但是啊,說起魔法,還得是那種……就是那種感覺啊,你懂的吧。”

處理不好的話輕音部可能會因此解散……雖然也不管我的事就是了。

“別一聲不響地掉頭就走啊喂。”

“嘛,差不多就是這些。”

“嘖……”

“呃……謝謝?”

“……”

“畢竟又不是軍隊,沒人會在意魔法的破壞力的啦。”

“這麼自然地帶過話題啊……算了。確實,是那種會讓人打瞌睡的天氣。”

或者說,是恐懼——未知的恐懼和已知的無力,我終究還是選擇了前者。

他的成績好像一直都是低空飛過吧,如果我沒記錯的話。

“啊,是掃碼點餐啊……白你行嗎?”

——爲什麼這麼認真地爲我擔憂啊。

“你到底把我當成什麼人了啊。”

我沒好氣地說道,拿出手機打開 Mes 掃碼。

誒?怎麼回事?爲什麼掃出來是一個網址?而且還點不開?

“……”

“唉……”

他擺出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嘆了口氣,拿出手機點開某個軟件(看界面應該不是 LTT 和 Mes),在桌上的二維碼上停留。

"……所以說要喫什麼?"

我把手機屏幕朝下地扣在桌上,起身坐到他的旁邊,望向他的手機屏幕。

雖然說兩人都能喫辣,但是鍋底還是要鴛鴦的吧……爲什麼鴛鴦鍋還有大圈套小圈的形狀啊。而且清湯鍋底還有各種口味……這個天氣就喫菌湯吧。

雖然這裏是所謂的“自助火鍋”,但是有些小喫還有部分菜品(比如說蟹柳什麼的)還是點餐的形式……雖說也能理解,但是——嗯?

“怎麼了?”

“所以說……太、太近了啊。”

繆沫僵着身子,紅着臉機械地與我拉開距離。

啊啊……原來如此,在這方面意外地純情呢。

“好啦好啦,還是點個小喫吧?炸香蕉怎麼樣?”

“所以說爲什麼你沒有一點表示啊喂!果然是不會害羞嗎?!”

他大聲說着打算敷衍過去……把旁邊座的人嚇到了的說。

平時總是遊刃有餘的人意外地露出了不知所措的一面,總會引起人的施虐心啊……這樣說總覺得好危險啊——那換個說法。

“你再努力一點就可以走進後宮路線的說。”

爲了人際關係的話……怎麼可能啊,那種事。

……悅現在到底在做什麼?莎維爾呢?然然呢?杜里斯呢?

“也不是說我要阻止你什麼的,我還沒有多管閒事到那種地步——”

他把青菜倒進鍋中,熱氣瀰漫,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贏了啊……毫無成就感的勝利。

我湊近身子,肩膀碰到了一起,點擊屏幕上的加號,於是一個黃色原點向下方的購物車圖案飛去。

我屏住呼吸。

“好歹否認一下啊喂!”

繆沫一臉嚴肅地辯駁。

“……爲什麼?”

……哼。

他也脫下外套,坐直身子,語氣沒有任何變化,就像是在問考試的成績一樣。

0244

就只是一個單純因爲無聊而登上舞臺的、什麼也不懂的“演員”罷了。

啊,毛肚煮太久了,能咬動嗎……

“——說回來,白你最近是在打工對吧?”

“我還是會用的啊。”

“總之就是有各種原因啦——話說,你是怎麼知道的?”

……實際上也大差不差。

“你真的得到了——比如說,成就感嗎?”

我探出身子把手機從另一邊拿過來,向後靠在椅背上。

我拿起玻璃杯——

他捂住胸口,像被射中了一般。

甚至連競賽都不成立,卻被擅自定義爲了勝利者——明明什麼也沒做。

“……嗯……還要啥嗎?”

“——如果只是爲了打發時光的話,還是儘量讓自己開心更重要吧?”

“不要露出這種笑容啊,很可怕的說。”

我端起面前的盤子,小心翼翼地把裏面的血塊倒進鍋中,暗紅的固體在深紅的湯裏沉浮,最終消失不見。

“……呵……”

“好啦好啦,再怎麼說我也不會變成那種樣子啊……應該吧。”

先來燙毛肚吧。

“就這樣說吧——你去打工是爲了什麼?”

論金錢的話我並不是窘迫的那類人,也並沒有什麼想買的東西。

“果然如此……”

他突然想到了什麼一樣,露出苦笑。

他乾笑了兩聲,然後又恢復平時的笑容。

啊啊。哈……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稀疏平常又符合常理到令人味同嚼蠟,卻讓我暗地裏鬆了一口氣。

我笑着說道。

一對父女拿着餐盤說笑着從我們桌旁走過,辣椒的香味飄來。

不斷地有人死去,從陌生到曾經交談過的同學,甚至下一個還可能是親近的人,也與罪魁禍首見過面談過話,要不如說現在這個場面也是她爲之,說不定現在也已經有人死去,在這座城市(鳴原市)中,在我的身邊——

這只是獲勝者的從容自在罷了——

“嗯。這、這樣啊……那我去拿瓶飲料——你喝啥?”

“隨你怎麼想。”

我維持住自己的表情,偷偷窺探他的反應。

他夾起一大片牛肉,放入鍋中,辣椒的氣味刺進鼻腔。

“……我可以理解爲好感宣言嗎?”

“嗯。”

夾起毛肚,放入鍋中,開始倒數。

“……”

他再次問道,又並不像是疑問——繆沫並沒有想讓我給出答案。

“我建議你最好還是先別幹了。”

是的。

“是爲了什麼呢?”

……我就姑且將自己的臉紅歸因於水蒸氣吧。

“……其實白你性格挺惡劣的知道嗎。”

而我只是想加入這一場鬧劇,以演員的身份。

“……”

在蒸汽另一邊的他這樣說道(在端碗水之後以“這樣喫飯很不方便”爲由坐到了對面去),白色的霧氣遮住了他的臉,我沒有看見他的表情——想必是在擔憂地苦笑着吧。

這樣已經不算是臉紅而更像是充血了吧?而且爲什麼像是快要英勇就義了啊?

我壓下反胃的情感,維持住笑容。

“嗯……差不多就在你住院後不久吧,我和你姐有一次就碰見了。”

還真是噁心呢我。

那麼,除此之外——

“可惡,居然在認真攻略我!……真是輸給你了啊。”

“這麼說還是你贏了啊。”

他拍了拍額頭,嘆了口氣。

“就先這樣,到時候再說吧。不夠再加。”

“你姐跟我說的……嘛,這種事怎樣都好。”

“是這樣嗎。”

沸騰的湯咕嚕作響。

他一副豁出去的表情,扭頭看向我。

“怎麼會啊。”

“確實沒想到啊,白居然會去打工……”

在短短的一米開外卻顯得格外遙遠,對方的人說道:

——一口飲盡剩餘的果味汽水。

“那是隻對你這樣啦。”

——!……

“這樣啊……也是。”

所以說我到底露出了什麼樣的笑容……自己也不太清楚,只是想着“網路上的病嬌應該都是這樣笑的吧”隨便學學罷了,結果可能意外地像啊……現在我也有點好奇了。

——我呢?

他以同平常一樣的口吻問道,隔着已經變得稀薄的蒸汽,我感受到他的視線。

我勉強發出聲音。

“其實愛麗莎也跟我說過……啊。”

想要做到什麼,卻什麼也做不到——果然啊,還是這樣嗎。

“那怎麼可能,遲早會被某人拿刀捅死的好吧。”

我保持沉默——

“啊……白啊,你的打工應該不是什麼普通的社區服務吧?”

不知爲何風總是向着我的方向再吹,熱氣迎面而來。

他站了起來,逃一般地向飲料吧走去。

我儘量裝作不在意的樣子,就像是僅僅爲了延續話題一般問道。

“我感覺你可能會第一個上啊……莫名感覺白你很有當病嬌的潛質。”

“先把血放下去吧,那東西要煮很久。”

“……”

“至於具體是什麼打工也無所謂,多半你也不會說吧……如果是你的話應該也不會去做什麼危險的活兒吧,比如說……魔法偵探之類的?”

總之先捉弄他一下吧。

不是維護正義的使者也不是平平無奇的路邊角色,甚至連劇本上都沒有我的名字——

"你和她是怎樣認識的啊?"

“小心點別沾上油了。”

果然如此。

我脫下外套放在一邊,把毛衣的袖子挽起來。

我感受到繆沫的目光,想要張嘴否定卻又什麼都說不出來。

“……”

“……我知道了。”

最終還是隻能組織出這種沒有實質意義的話語。

“……”

“哎呀,把氣氛搞得這麼僵……肉好了哦?”

曾經認識的人道歉地笑笑,把筷子伸進水汽之中。

我沒有說話。

0245

“那——今天就到這兒?”

在夕陽中,他這樣問道。

背對這即將陷入山中的太陽,繆沫整個人都像在童話之中,煥發着金色的光芒。

電影的質量平平——或者說已經爛到了難以言喻的地步,但儘管如此,他也只是說“能拍成這種水平反而想讓人好奇啊”,帶着往常那樣的微笑。

站在人流已經變得稀少的廣場邊緣,我嚥下奶茶。

“……”

——……

——就這樣回去嗎?

——就到此爲之嗎?

——明明已經……

——好不容易……

他突然別開視線,呼喚着我的名字。

但是這句話卻一定要說出口。

——你只能是你啊。

——

“好的,可以哦。”

“!……”

他通紅的臉上已沒有了平日遊刃有餘的笑容。

在這種場合下,如果非要說有什麼經典的制式情節,那就只會是它了——

“我喜歡你!”

“……嗯。”

——孩童的歡笑聲在我們背後響起。

——現在。

——

檸檬的香味傳來,與溫暖一起。

我嘆了一口氣,扭頭看向繆沫。

“在!”

我打斷他的話,微笑着回答道。

太陽仍未落下。

他重新看向我,然後下定決心般閉上雙眼。

老套的情節總是一遍又一遍地出現,卻又一遍又一遍地成功——因此而被奉爲經典。

“白……不,有相白啊。”

一定。

“所以!……”

——過去。

是的。

在出門之前就已經下定了決心,現在卻又被羞恥所裹挾。

——未來。

聲音變形,尖銳到刺耳;雙腿一軟,差點摔倒——還真是窩囊啊。

“我……我!……”

——你還是你啊。

他猛地睜開眼睛,然後將我擁住。

不論是在小說中還是影視作品中,甚至在那部電影中也是如此。

真的很吵啊你。

臉頰好燙,後背發癢,手部卻又冰涼得麻木。

看向他棕褐色的瞳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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