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身心俱疲和舉步維艱,最終
《魔術師克農看見了》 · 南野海風 · 2629 字
「……唔——」
驗證。
記錄不行的方法。
驗證。
記錄不行的方法。
如此循環往復下,克農房間的桌子上堆滿了記錄失敗的文件。
本來就看不見的克農不需要有光。
不管晝夜也能嘗試魔術,用魔力讀寫文字。
忘記時間埋頭練習,累了就撲進「超軟體水球」的水牀。因爲冬天的牀很冷所以都睡在這。
如此循環往復。
除了侍女每天一次會拿食物來看看情況外,便再無與外界的關聯。
喫飯也只是餓了就喫,不分早晚。
克農放棄了日常的一切,埋頭在製造自己的眼球上。
「……不行嗎」
呼,克農放棄思考,將手裏的筆扔到桌上。
嘗試早就超過百次。
只要有這個可能,都會按順序一個個試,但完全沒反應。
「痛」
畢竟已不知坐在椅子上,埋頭書卷多久吧。
身體變得僵硬,一動就痛。
克農拍打雙頰讓自己打起精神。
畢竟一直碰壁,所以也沒辦法。
不管怎麼折騰被唸的還是哥哥。
突襲本館哥哥伊克西奧的房間時,他正戴着睡帽。
所以喘口氣。
還說感覺氣溫像冬夜,果然是晚上了嗎。
重點是,不多依賴家人的弟弟來了。
繼續試驗。
但現在這些都無所謂了。
肯定跟伊克西奧學累時拿起娛樂小說或木劍放鬆時的感覺是一樣的。
――伊克西奧聽說了克農正在做什麼。
怎麼做都沒有成果,但也沒有不做的理由所以繼續嘗試。
「嗯嗯~!」
想喘口氣肯定也是真心話。
並且也沒有平時那些莫名其妙的玩笑話。
恢復精神的克農回到房間就睡了。睡得很香。
但是,集中力突然就斷線了。
「大哥,去洗桑拿吧」
「想喘口氣。走吧」
碰壁就拉開距離。
「……不行啊」
不知什麼時候通過書本上讀到的知識,試着做了臨時桑拿,覺得意外地不錯所以偶爾會弄。
碰壁了。
作爲哥哥,桑拿這種程度的自然樂意奉陪。
保持距離,冷靜下來,在稍遠的位置找出問題。
這種偶然的產物也很讓人開心。
澤翁裏說過。
――這是克農悶進離屋約第三週的事。
似乎正準備睡覺。
「父親比我更喜歡蒸桑拿哦。不邀請他到時被抱怨的可是我。
累了。
「啊,哦,是你啊。我都要睡了……」
肯定有很大困難,現在碰壁了吧。
腦子拒絕思考,想拋下一切悶頭大睡。
「――那麼!」
雖然一開始只是魔術上的嘗試啦……
於是在小孩子該睡覺的時間裏,三名男子在充滿水蒸氣的浴室蒸臨時桑拿流汗。
滿不在乎地說着任性話的弟弟,臉色很差。
「……稍微休息下吧」
順便洗了個澡。
「誒?必須去打招呼嗎?」
累了吧。
看來應該是晚上。
「哈?現在?這個時間去?我明天還要上學的哦?」
哥哥很困,但父親卻期待之後的麥芽酒到不行。
「……跟父親打招呼了嗎?」
克農久違地離開房間,前往本館。
非常不講理,但已經放棄了。
沒感覺到進展,更覺得自己走進死衚衕了。
……算了。你先去浴室準備吧。我去帶父親過來。啊,悄悄去。被母親發現可就要說我了」
從椅子上站起,伸個大大的懶腰。被咯吱作響的腰嚇了一跳。好像保持相同姿勢相當久了。
如果只看這個,太過接近會看不見周圍。
所以感覺遇到束手無策的問題,那就先清空腦袋再來做。
澤翁裏覺得這時最好睡一覺,但克農——還沒定下來。
「蒸桑拿……沒這心情啊」
一邊這麼說一邊離開房間,前往本館。
結果蒸桑拿了。
「――哈~!啊~!」
因爲被媽媽蒂娜麗莎抓住了。
不久前只有男性家人享受桑拿的事暴露了。
所以似乎一直等着。
傍晚,克農來到本館時,發現了克農的傭人把這件事告訴了母親。
然後因爲她哭着說「我都還沒蒸過桑拿」,便跟恰巧今天早早回來的父親一起,一家三口蒸桑拿。順便哥哥還沒回來。
然後,是麥芽酒。
平時總是優雅貴族淑女氣質的母親,喝得比父親更威風凜凜。
雖然克農看不見,但母親用只包着條浴巾這種不得體的打扮,一隻手拿着啤酒杯,另一隻手叉腰,咕咚咕咚地將一大杯麥芽酒一飲而盡的樣子,比誰都男人。
冰冷的啤酒就像彌補因出汗而失去的水分般沁人心脾,沒錯。
「就是這個!我不要再喝紅酒!有這就夠了!」
因爲前所未有的體驗,母親興奮得不得了。
興奮到勸說的父親都退縮的地步。
他說「但還是愛你」。
克農從困難的方法,實用的方法開始逐個反覆嘗試——但現在才知道,做過頭了。
剛纔的感覺,絕不可能忘記。
然後腦袋一下劇痛。
不能忘記剛纔的實驗。
――通過視野傳入的情報太多了。多到處理不過來,腦袋在拒絕更多的景色。
――這是克農悶頭進離屋約三個半月時的事。
那麼簡單就行了。
將記得的事寫完後,克農暫時停下手頭的工作,好好睡上一覺。
「來了!就是這個嗎!」
表面採用流動沙漠的花紋,將移動的景物,通過流動的花紋實時傳遞給克農。
原地踏步好幾個月才終於抓到的線索。
怎麼會忘記。
能夠通過薄薄的平面的水描繪景色的水之鏡。
看到了很多在書上看到過的畫。
――剛纔,確實剎那間看到了什麼。
並不是通過魔力看到顏色,而是更明確、更詳細、更清楚的東西。
無需轉接構造。
加速思考。
克農用自己造的梨汁補充水分後,回到房間睡了。睡得很香。
――原理簡單到這種程度就行了。
――這是克農悶進離屋約兩個月後的事。
在記錄剛纔的實驗。
哐當。
這是防止打翻飲料或墨水的保險。
爲了保護水鏡本身,將其包裹在透明的水泡中。
「――看到……這、這就是、景色……視野……唔!?」
不能放過剛纔的感覺。
即使是平時想不到的細微失誤,不管怎麼樣的原因,都不能弄丟這個。
「――!」
核心是水鏡。
總算抓到線索了。
不需要複雜構造。
雖不知道他「但是」指的是什麼。
以防萬一再寫一張同樣內容的東西。
因爲希望之後能在身體萬無一失的狀態下進行。
在只能看到顏色的自己房間裏,看到一大堆重疊的情報。
但是,總而言之。
感動到說不出話來。
爲了不出錯,一邊在腦海中回味一邊寫。
腦海裏整理着剛纔意外看到的東西,手就像不是自己的般快速行動。
但之前從沒這樣過。
是什麼。
「……」
這種東西,只要找到一個落腳點,就能一口氣推進。
克農突然站起,絆倒椅子。
不必現在。
直接連接水鏡就好。
總算打開可能性的大門,照入細微光明。
簡單到只要知道答案就會掃興。
光自己房間就這樣。
要是看外面,會承受不住吧。
「……太好了……太好了!」
但也僅限於現在。
只是還不習慣「看得見」的感覺。
慢慢習慣就好。
克農的野心實現了。
成功通過魔術獲得視力。
這是克農悶頭進離屋約三個月零三週的事。
――開心到痛哭流涕,並且就這麼累得睡着了。牀有點冷,但睡得很香。
冬天已經結束,春天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