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箱

第一次發的時候漏了一大段，在此獻上我的土下座，以後會注意的，以下正文。

第一次拿起書本是什麼時候呢……沒記錯是父親大人，應該是被數次帶往社交界的時候。

雖然不像現在這麼嚴重，但當時的我毫無疑問已經不喜歡與人扯上關係。

然而——由我來說也有點那個——當時的我是所謂的聰明的孩子，與同世代相比，社交和四處遊歷的經驗都比較優秀。

……老實說，一定比現在的我更加優秀。

只是，那個社交的經驗纔是大問題。

簡單來說，只是父親大人和母親大人帶着我四處去而已。

如果在社交場合按被教的那樣打招呼，會被稱讚是個教養很好的可愛女孩。

小時候也有過很開心的時期。

然而，某一次社交之際——

因爲太想去擇花，當和隨行在我一起的女僕離開時——

當完事後回去時，從走廊聽到了聲音——

「是特里普斯頭目嗎，似乎是下任宰相候補的樣子，很礙眼呢。」

「是毛骨悚然的女孩呢，那年紀就懂得如何和大人打交道，而且像是個被製作的人偶一樣微笑着，那真的很恐怖啊。」

「但毫無疑問是很優秀的女孩，令人煩躁的程度呢。當她長大後，會成爲和他父親一樣礙眼的女人吧。」

「而且考慮到家系，會被送到某位王子身旁呢。」

在那之後也，一邊說着父親大人的壞話一邊前往男性用洗手間。

雖然對方沒有注意到我，但我可以在洗手間入口的陰影處看到他們的臉頰。

是臉上總是掛着微笑和父親大人聊天的人。

明明應該是誇我很可愛，教養很好的女孩…

即使微笑着，也不知道對方在想什麼。

我從未像那般感謝自己不會暈馬車的體質。

選了這本書也，是因爲我很喜歡書，沒有難度兒童向的書——也許是這樣思考了的結果。

對那樣的我，與『木箱裏的冒險』相遇可以說是人生的轉折點也不爲過。

不論怎樣，不管被帶往何處，我基本上都是個安靜的孩子。但從父親大人的角度來看，也許會覺得讓孩子勉強了。

專注在閱讀上的我，聽不到父母進行着那樣的交流的聲音。

再次回到會場，安靜地待在父親大人旁邊時，剛纔的兩人組的其中一人笑着走過來和我說話。

「太好了呢，莫卡醬。」

當時的我應該是思考着這件事情。

即便七歲也是貴族——

然而，貴族的慣例上孩子並不是聚集在最近的教會，而會集合在王都的大教會，當然我也不例外。

「明白了！」

魔法儀式每個季節都會舉辦。

那是我與這本書第一次的接觸。

現在的臉，是十分恐怖惡人般的表情。

「嗯！」

「莫卡，感謝妳每次都肯前往對你來說並不有趣的社交界。這是在庶民的孩子之間流行的書，對讀着家裏艱難的書本的妳來說或許很幼稚，總之收下吧。」

魔法儀式不僅是賦予魔法的儀式，也是第一次沒有雙親的社交場合。

在那之後，我成爲了這個故事的粉絲，然後——比以往都更喜歡書本了。

「說了不要用莫卡來釣魚不是您嗎？」

當然父母和隨從也會在附近等待，但是孩子在看不到的地方等待。

雖然我也覺得很現實，但毫無疑問我很高興。

要說有多喜歡書的話，那已經是……比起與人對話，會更想看書的程度了。

說着這樣的話，給了一本書程度的禮物。

然後，在回家的路上，父親大人抱怨着那個男人「像個笨蛋般積極地靠近我，真煩人」之類，「什麼事都來妨礙我…」像無可救藥般地感嘆時，我注意到了。

在那之後，我變得害怕與別人說話了。

當時雖然不知道該怎樣稱呼這種行爲，但現在知道了。

在那之上，還有一件——成爲轉機的事情。

與不認識的孩子聚集在一個場所，這不是正常的行爲——之類，我這樣想了。

像那個地方笑着交流，真正的意圖完全不同是很正常的。

在魔法儀式上，父親大人讓我把書本交給母親大人，但我沒有放開書本，就那樣帶進去禮拜堂了。

「雖說是那樣——但就這次還好吧。」

「這個，『木箱裏的冒險』最新的一話嗎!? 」

這樣的他們的身姿，作爲非常恐怖的東西刻在我的記憶裏了。

在七歲的生日，孩子們會集合在最近的教會的禮拜堂。

當收到時，就開始不在意馬車搖動看了。

那就是——在這個國家七歲的孩子不問身份全員參加的魔法儀式的日子。

不過，是對我的嫌棄有什麼想法吧，父親大人在馬車裏把一本書作爲禮物送給我了。

「啊啊，這個給你，所以能坦率地出席魔法儀式嗎？」

在想着很煩人真礙事，在想着這些事的同時，微笑着友好地開始對話。

（在領地的教會不行嗎？有必要坐馬車搖晃着前往王都嗎？）

成爲那樣的孩子的話，父母就是會帶着孩子四處走，目的是記住將來或許會有來往的人的臉吧。

所以從某一天開始——

或許不是父母，而是貴族——也說不定。

我記得雙親即使困擾着，也會說服這個那個，讓我坐上馬車。

即便那樣，在社交界也沒有哭泣，老老實實地待着，被打招呼即使笨拙也會向對方打招呼，臉和名字總算是記住了。

簡單說，就是真心話與表面功夫。

這樣的我的態度會被歸類爲反抗期。

在孩子的時候，對那樣的大人的身姿感到非常害怕，同時對成爲大人就是日常進行這種交流就是現實這件事，完全膽寒了，總之就是感到非常絕望。

更不用說，在那個場所聚集的是不認識的貴族孩子們。

受到嚴格教育的孩子，即使笨拙也會像個貴族般地行動。

不過很少孩子能像大人一樣控制表情和感情。

在那樣的魔法儀式中——

從我父親那裏——

「孩子的背後總是伴隨着父母的揣測。

但是在隱藏了家系的魔法儀式中，沒必要那麼警惕，你只需要像平時和我們一起在社交界那樣行動就可以了。

能像你一樣行動的孩子很少，不會被捲進麻煩事裏去吧。

而且，這就像是孩子的社交界練習般的東西。基本上不會發生因爲孩子之間的對應的結果，所以搬出家名來吵架。而且在魔法儀式上搬出家名是違反規則呢。

跟熟人打招呼後，你可以走到房間的角落，直到有人叫你的名字爲止待着也無所謂。」

——這樣說了。

實際上，雖然我在那個場合也有被父親大人說服的部分，但也有被小看的地方。

不只是我，父親大人也包括在內，但是。

在魔法儀式，貴族的序列是會被無視的。

這是因爲，在天愛教裏，魔法是神所帶來的奇蹟的力量的一部分的緣故。

在神的角度來看的話，人類的身份是毫無關係的——是這樣的想法吧。

因此，參加者是隨機被叫到名字，所以有機會是階級最低的孩子最先被叫到，而皇室最後才被叫到。

說到貴族的序列的話，由身分最高開始的順序——會變成如此，不會演變至此便是魔法儀式。

然後，基本上雙親或侍者會告知魔法儀式上會是隨機的順序這件事，但有把這件事忘得一乾二淨的孩子在也不是不可思議的事情……

而這個就是，當時父親和我的誤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