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卡卡納茲拉3

“在斯卡蕾特醬曾經待過的地方……到處都是孩子。”

我們靜靜地聽着緊緊握住苑花圍巾一角的斯卡蕾特開始說話。

除了那顫抖的聲音之外，只能聽到雷莉整理的聲音和莉可吸附在愛麗絲脖子上的聲音。

“不知道其他的孩子是怎麼被召集起來的……具體情況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誘拐，或者說是從孤兒院帶過來的……斯卡蕾特醬就是從孤兒院帶過來的。大家過着平常的生活……有一天突然闖進來一羣奇怪的人……當時只帶走了10歲以下的孩子，其他的都被殺了。”

擄走小孩，殺死目擊者。

雖然很大膽，但這是召集孩子最簡單可靠的方法。

“然後在被帶去的地方，斯卡蕾特等人被注射了什麼東西。大家…在被捆綁的牀上痛苦地尖叫着四處亂鬧。斯卡蕾特醬以爲自己也會死在那裏。又痛又痛苦……簡直就像身體的全部全部……被強行調換了一樣的感覺。從皮膚開始按順序被拆下來……接着是肌肉、神經、血管、內臟……全部被強行調換……非常害怕。”

不知道是不是手太用力了，斯卡蕾特握着的苑花小姐的圍巾發出“咯吱”一聲，有點破。

圍巾本來就有點破破爛爛的，但苑花什麼也沒說，也沒把圍巾拿下來。

“然後大家都死了。被綁在旁邊的孩子，在上面的孩子和在下面的孩子……大家都死了。和斯卡蕾特在一個孤兒院的孩子也死了。從全身噴出血和…‘內容’，變得渾身無力…死了。”

我什麼也說不出來。

我不認爲這就是從年齡最大也不過十多歲前半的斯卡蕾特口中說出的狀況。

“但是斯卡蕾特活了下來……活了下來之後……就能使用變成劍的力量了……”

說到這裏，斯嘉紅閉上了嘴。

悲傷什麼的…痛苦什麼的…。

只有緊緊攥着的圍巾的一角在顫抖，看起來很可憐。

“斯卡蕾特。不要抓住我的圍巾。這會弄髒我的圍巾，而且會弄破我的圍巾。如果不握着什麼東西就不能說話，那就握着毛巾。”

“啊，對不起…”

苑花小姐從斯卡蕾特手裏扯下圍巾，粗魯地把從行李裏取出的厚毛巾扔給她。

已經有很少的說法了…這麼想着，一瞬間看到了斯卡蕾特的手掌滲出了血。

在安靜的圖書塔裏，七醬的聲音傳到了大家的耳朵裏。

“是的。只是……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把我當成孩子……不，我想對他來說，我和實驗用的動物沒有什麼區別……這也太過奢望了吧。因爲在那個地方……人們都叫我是怪物。”

“就是所謂的下級組織。在多方打探情報的過程中，發現了很多像包圍着斯卡蕾特一樣的以人體實驗爲主的組織。而且其根本是……”

“大概是發出指示的人……統領你們正在追查的組織的人……我想是我父親……”

七醬呢…低着頭顫抖着。

“七醬…?”

“那從哪裏會出現‘卡卡納茲拉’這個名字呢?”

苑花和斯卡蕾特都靜靜地注視着七醬。

一邊這麼想着，一邊看着不知何時握着我的手的七醬。

否定說沒關係。

雖然沒有說出口，但我想在場的所有人都明白了。

我…也許是最糟糕的，但比起對斯卡蕾特的遭遇的同情心的悲傷…不希望那樣的組織和七醬有關係的心情更強烈。

……和七醬同名的。

“啊……不是這個意思……”

“那個組織本身不是‘卡卡納茲拉’，也不需要追查，已經不存在了。因爲被我消滅得無影無蹤。”

“那接下來呢?把你變成劍的組織就是那個‘卡卡納茲拉’，是這樣嗎?”

“父親?父親的事…?”

是察覺到這一點的苑花的溫柔嗎…和這個人交往尚淺的我不知道。

如果完全相信斯卡蕾特的話，那麼這個組織會對年幼的孩子進行殘忍的實驗，輕而易舉地奪去他們的生命。

卡卡納茲拉。

“……雪、雪乃小姐……我想應該不會搞錯……那是我曾經待過的地方……還有……”

之後，現場的氣氛又陷入了沉默，這時，阿瑪莉絲用指尖敲了敲桌子。

然後…。

大概是握得太緊，指甲隔着圍巾陷進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