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統合戰鬥飛行團 結成! 第一章 Liberion In Paris(注1)
《高貴魔女》 · 南房秀久 · 1.7萬 字
3月20日上午8點35分 色當基地
“黑田他們,差不多到巴黎了吧?”
在簡易休息室中彈奏着疑似鋼琴曲的前衛的旋律,伊莎貝爾猛然抬頭看了看老古董掛鐘。
“差不多吧。”
侍弄着父輩祖上傳下來的軍刀,海茵莉凱心不在焉地點點頭。而伊莎貝爾也是同樣如此,這個問題已經是第6回了。
亞德里安娜臉上蓋着雜誌,靠在海茵莉凱面前的沙發上打盹兒。而坐在書桌前披散着頭髮的羅莎莉則在心無旁騖地批閱文件。
“真是,高見……但是,這樣下去真的好嘛?”
“看了就頭暈啊。”
這回,薩曼莎攤開了巴黎的地圖。
那佳舉起了手。
“盧浮宮之後就沒見過了呢,少校。”
“我去開吉普,順便去打個電話。你們啊——”
薩曼莎先後看向那佳和卡拉。
卡拉在後座發出了牛仔似的叫聲。
“你是——”
“是的,這位客人。”
好脾氣的羅莎莉,終於也耐不住性子把筆摔了出去。
“已經準備妥當。請期待那天的到來。”
“怎麼可能啊!珍妮佛很溫柔,除了溫柔還是溫柔!絕不可能做壞事的!玩抽鬼牌,都會用眼神告訴我大王在哪兒的!”
那佳完全沒理會剛纔的發言問道。
“嗯……再說得簡單點。”
而等待的地方,是個公共廁所。
計時器的秒針在三秒處停了下來。
基拉明言道。
“我們組織爲了引起這樣的事態,在巴黎市內做了很多工作。嘛,這也是其中一環啊。”
“拼了。”
“一般來說,藍色代表自由,白色代表平等,紅色代表友愛,雖然還有別的說法啦。另一種說法是,藍色和紅色代表巴黎市的紋章色,而白色就代表舊高盧皇族波旁家(注1)的白百合紋章的顏色。基拉那傢伙,不是說自己是保皇派的嘛?所以說,要停下炸彈計時的話——”
“那傢伙啊,”
“名字不能告訴你們,但是對方是巴黎警局的刑警。他會把搜查的情況告訴我。”
“黑田有說過。這就叫蕎麥麪館的外賣吧。催促的電話打過來,明明面都還沒下鍋,卻回覆客人說‘剛剛送出來了’。”
“來自扶桑的撫子大小姐,請問您要點些什麼呢?”
卡拉臉上寫着驚訝二字。
“那個都對啦!”
刀尖貼上了紅色的電線。
伯爵再次向護士介紹伊莎貝爾。
注6:歌麿,即喜多川歌麿。江戶後期的浮世繪畫師,對後世影響頗深。
“真是歷史教科書裏登場的保皇派會說的藉口啊。”
卡拉馬上吐槽道。
“你丟的是這隻金鴿子嗎?”
而,這時。
“bingo。”
“請我們看電影真的好嗎!?”
“咦~~哈~~!”
“說什麼鄰居。你這人,真是粗神經啊。”
那佳揹着孩子母親,一手握着男孩子的手。而火焰攔住了通往地鐵站口的通道。
還沒說完,薩曼莎的側腹就被副駕駛席的那佳頂了一肘子。
薩曼莎向兩人說道。
“那兩個是魔女嘛?”
光是基拉和珍妮佛的問題就夠讓人頭疼的了,然而問題堆積成山。僅僅是一一列舉發表會當天之前要完成的事情,羅莎莉的胃就隱隱刺痛着。
“你以爲是誰的問題啊!這下要怎麼去拿吉普啊!”
計時器和起爆裝置之間用了紅、藍、白三種顏色的電線。
薩曼莎的身子抖了個機靈,隨即踩下油門。在紐約的時候,直接叫薩曼莎·斯佩德二級刑警(前面翻譯的是警探,從這裏開始改成刑警)的名字的人物,就只有小學的布麗吉特老師和向他桌上砸了一疊檢討書的上司了。
來到地鐵站口的檢票機處,薩曼莎對那佳和卡拉說道。
“看吧?那個人穿着的大衣下藏着手槍。要不是便衣刑警的話,就是公安或是諜報部的人。不論是哪一邊的人,都和我們的目標相同。可別再做什麼惹人眼目的事兒了哦。”
那佳和卡拉都十分確信地搖搖頭。
按着側腹的薩曼莎苦笑了一下,馬上又恢復了正經臉說道。
海茵莉凱回敬道。平日這個時候就出來勸架的名譽隊長,現在可沒工夫理這兩個人。爲了將有限的預算,最大程度運用到即將到來的正式公開發表活動上,羅莎莉可謂是正不惜粉身碎骨、拼盡全力呢。
“……沒事的。大概扭到了吧。”
薩曼莎站了起來。
背後傳來了說話聲。護士回過頭,看到了一個男人像是在說早上好似的站在自己身後。男人身材矮小,雞蛋似的臉上留着俊俏的鬍鬚。
“謝謝,幫大忙了。”
順帶一說。在薩曼莎的眼裏,亞德里安娜和瑪麗安是那種無法無天的類型,伊莎貝爾和珍妮佛是相對來說比較成熟的那種。那佳和卡拉當然就是“笨蛋組”了。
護士將手背到身後抬頭看向天空。
“在巴黎可要舉止高雅哦。”
“什麼情況?”
注3:杜伊勒裏宮,法國過去的王宮,位於塞納河右岸。
“怎麼辦啊?訓話的原稿,一個字都沒寫。”
伯爵劃亮了一根火柴,點着了那張紙。
“明明馬上就要開始復興了!基拉那傢伙,什麼守護悠久的高盧啊!做的事兒不是完全相反嗎!”
那佳說道。
雖然不懂爲什麼,在故鄉瓦胡島的小學的時候,卡拉記住了理科老師做的實驗,就是在可樂瓶裏放入薄荷味的那個。看到可樂瓶飛到了實驗室的天花板的場景,至今卡拉都還很興奮。
“你們看啊,我還被大家說過和主演的女孩子很想呢。”
海茵莉凱斷言道。
說完自己要說的話,繁忙的戴高樂邊掛了電話。
“原本並不想傷害任何人,心裏過意不去吧?”
“和北站反方向,,也就是有開向南面的火車發車,乘客又多得難以監視的話……”
注10:鯕鰍,鱸魚目海水魚,全長約1.5米,身體呈藍綠色夾雜着黃色,很好看的一種熱帶魚。(這魚塞嘴裏,不覺得太長了嘛……)
基拉看了看手錶,似乎是在炫耀。
“……那邊的,閉嘴。”
“夏威夷就在扶桑的隔壁啊~。阿洛~哈~(注5)!”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來。被濃煙燻得滿臉黑的人們彎着腰蹣跚着跑出來。
“到底是誰啊~~~~~~~~~~~~,說出這種胡話的啊!?”
“那麼,那邊的利比里昂人。”
“可不能出言不遜哦,公主殿下。”
卡拉使勁兒地握着筆在借條上籤了名。
“可惡~!該死的高盧香菸(高盧人)(注9)!,你們要是來夏威夷,就往你們嘴裏塞鯕鰍(注10)嘲笑你們!”
卡拉回過頭佩服自己道。三人眼前是塞納河,正面還能看到西提島(注1)。
“這樣啊,那就,卡拉。”
珍妮佛喊道。
處在人生以來最受歡迎的時刻的那佳果斷沒甩開被服務生握着的手,反而一臉陪笑。
那佳看着兩人的臉,思考着說道。
一輛吉普從馬真塔大道北邊躍出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必~勝~!”
都怪卡拉的報復,一起逃跑的薩曼莎也被服務生和店裏的客人的罵聲波及了。這起事件在後日,被稱爲利比里昂人發起的可樂恐怖襲擊事件,在拉丁區一帶的咖啡廳廣爲流傳——
薩曼莎裝作鄉下人的樣子,用一隻手攤開地圖。
“您怎麼會出現在這兒——”
“什麼時候拉的關係?”
老人邊咳嗽邊說。
當然,羅莎莉纔不會說早就忘了這茬了。
“我知道我知道啦,但是,爲了利比里昂和高盧的友好,行嘛?”
“……說得好像A部隊的人士參與其中了一樣。”
“居然是……黑田那佳?”
“我專門負責重大刑事犯罪案件的,並不擅長找人啊。”
卡拉把火氣撒向了那佳。
“也是啊。”
“這就是所謂文明。雖然對於利比里昂人來說可能還是陌生的詞啊,這位客~~~~~~~~~~~人!(這裏原文是メドモワゼル。法文只自學了幾天就懂幾個單詞,谷歌查不到那就真不知道了……各位有查到的請務必留言糾正)”
說出這話的亞德里安娜依舊躺着,睡意朦朧地將食指指向海茵莉凱。
卡拉當即打開了自己的包,拿出了一瓶可樂,
“但是,你不是想將軍保證了‘當然沒問題’了嘛?”
說完,基拉帶着消失在了湧動的人羣之中。
“服務員~先生~!”
“明白了……還有那是奶茶(the au lait)(注8)”
“在明信片上看到過!”
“那麼,要怎麼相互稱呼呢?要取個化名嘛?想電影裏的間諜似的。打個比方,盧克希克中尉就叫可樂·瓶小姐(注1)如何?”
“喂,千萬別做什麼惹眼的——”
“引導市民避難的任務就交給我了,你們去找炸彈!”
卡拉硬是往服務生手裏塞了一顆糖。
“不愧是,歐洲通。”
那佳咧嘴笑着指着自己的鼻子。
“其實這個地鐵站裏啊,還安了一個威力更大一些的炸彈。是個定時炸彈,還剩——”
“我是卡拉·盧克希克。”
注4:《天堂的孩子們》,1945年上映的黑白電影,時長183分鐘。是電影史上重要的電影之一。
亞德里安娜看着護士被帶走的方向說道。
就在那一刻。
放下話筒,羅莎莉呻吟着,淚眼婆娑地側頭看向亞德里安娜。
一臉無奈的薩曼莎指了指地鐵口附近立着的層疊貼着不少海報的設施。
回頭看了一眼驚訝地說道。
“巴黎聖母院啊。”
“演,演講?!”
那佳指了指隔壁的電影院。
“……哼~哼。”
卡拉看着服務生剝下了糖紙,將糖塞進了嘴裏。
下一秒——
“好厲害!”
“特別是名字和軍階,誰知道有沒有人偷聽啊。”
“我來揹着你媽媽,你自己跟着走吧。”
“對啊!得去幫他們!”
“既然您都這麼說了……”
服務生彷彿並沒有聽到的樣子從卡拉旁經過,來到那佳身旁微笑着站定下。
“正是。”
“口(可)惡,到底想怎樣!”
“交給我了!”
那佳眼睛冒着光閃了出來。《足球大學》是還在扶桑的時候父親帶着那佳去福岡的電影院看的利比里昂的電影。
“那個……是這樣哦?話說,‘正義’是啥?”
薩曼莎從車上跳下的同時亮出了.38口徑的柯爾特。
“千萬別。我會反胃的。”
卡拉看着表說道。
注4:拉丁區,處於巴黎的5區和6區之間,是巴黎有名的學府區。
將刀收入刀鞘,海茵莉凱信口開河道。
薩曼莎抱起母親,胡亂地揉了揉男孩子的頭讓他安心。
“我看看,從巴黎北站出發一直走的話……”
兩人花了20分鐘把抓着電影院座位的那佳拖出去(183分鐘的電影怎麼可能讓你看完啊那佳。)。
“護短也沒這麼樣的吧?好歹買副眼鏡啊眼鏡!”
“誒?看得出我是扶桑人嘛?”
三人回到地面上的時候,被困住的人基本都救出來了。醫生在給傷員處理傷口,向他詢問情況,得知沒有死者出現。而且大部分都是輕傷。
“有問題的是你的眼鏡還是腦子啊?!”
服務生的眼眶紅潤,將那佳的手緊緊攥着。
那佳瞪大了眼睛看着塞滿了可樂瓶的包。
基拉看向那佳說道。
注2:協和廣場,巴黎的著名景點,位於香榭麗舍和杜伊勒裏宮之間。在這裏,被處決過不少名人,最著名的當屬路易十六和他的夫人瑪麗·安託瓦內特了吧。
卡拉腮幫鼓着,表示很傷心(插圖就是那張卡拉很可愛的樣子的那張)。
“當然沒有。這灰色的頭腦,在初次見面的時刻就看出了她是犯人了喲,小姐。”
伯爵的食指指着自己的太陽穴。
那佳對老人說完,一躍跳進了正前方熊熊燃燒的火焰中。
同兒童福利院慰問之行並演了一場《弱氣的朱麗葉》的那會兒相比,羅莎莉現在的動作還要僵硬上8成。
“但是還是上班時間。”
注1:這裏應該是捏他了著名電影《An American In Paris》。1951上映,金·凱瑞主演,美國電影學院(和頒奧斯卡的那個美國電影藝術與科學學院齊名)評出的百部優秀美國電影之一。
卡拉喊出這句話的同時,拉着那佳和薩曼莎的手飛奔出了咖啡廳。發生了什麼想必也不用多說了(可樂加曼妥思嘛,你們懂的)。服務生口中的可樂猛烈地噴了出來。
兩人視線的天空中,一下子出現了一個黑點。隨着點逐漸靠近,原來是一名穿着皮大衣帶着貝雷帽的魔女——伊莎貝爾·杜·蒙梭·德·巴卡德爾大尉——在跑道上滑行着陸後,來到了伯爵父親的身邊。而她懷中還小心地抱着一隻鴿子。
薩曼莎各敲了兩人一下。
薩曼莎叮囑道。
“還剩三十秒!”
注7:費雯麗,即奧利維爾男爵夫人,英國國寶級電影演員。和她的丈夫勞倫斯·奧利維爾是電影史上第一對影帝影后夫婦。
“不是,你也別甩這種麻煩的問題給我啊。”
“真是的,普雷迪中校的辛勞,我現在算是懂了。”
“這三種顏色,和高盧國旗一樣的吧?”
“失禮了(excusez moi)。”
卡拉一說到自豪的國家的事兒,鼻子就會抽動。現在也一樣。
薩曼莎也看向那座歷經歲月而顯現灰色的中世紀建築。
“擺,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卡拉站起身招了招手說道。
看來卡拉的理解能力也沒高到哪裏去。
卡拉想都沒想抓住那佳的肩膀,來回地搖晃。
而這時,剛纔的服務生又經過了幾人身旁。
羅莎莉反射性地站起身,保持立正姿勢。
“當心點。諜報部的傢伙們,爲了抹除事件可是能把有關人員全部出掉的哦。”
基拉叫來了咖啡廳的服務生,向他借了電話來聯絡了什麼人。三言兩語,似乎是和對方交換了暗號。
“珍妮佛!”
“我一直有個疑問。”
三人跑出了約兩百米。跑到了一個先前的咖啡廳看不到的地方,調整呼吸的薩曼莎按着太陽穴一臉無奈。
薩曼莎慢慢地向右移動,想要站到打不到珍妮佛的地方。而基拉也察覺到了這點,不斷變化着自己的站位。
羅莎莉看着護士,眼神中充滿着悲傷。
“同右。”
那佳沒能跟上對話,轉而看向卡拉求助。
注1:西提島,又名城島,位於巴黎市中心,塞納河上的兩座島嶼之一(另一個是聖路易島),是巴黎城區的發源地,巴黎聖母院和聖禮拜堂都在上面。
“只是,車站內的人流量實在是太多,逃走的可能性也不是沒有。我要是基拉的話,我就選擇鐵路走。”
“爲,爲什麼是白色的?”
“看,那個!”
渡過塞納河,三人在拉丁區(注4)——中世紀的學生街——隨便找了一處停車場停了車之後,去了附近的一家咖啡廳。挑了一個方便觀察四周的桌子坐下,幾人就之後的行動開始討論。
“……真是的,不幹了!算來算去都只能用備用資金來墊補啊!”
“……大姐姐,你們難道是魔n——”
“本人在不得不逃離被異形襲擊的祖國比利時卡之前,一直任職警察啊。也解決過數起事件。即便移居倫敦之後,偶然在一個授銜大尉的朋友的幫助下,做一些私人偵探的活兒啊,小姐。”
“……卡拉,有小刀嘛?”
“啊哈哈哈哈……難道說,我現在很受歡迎?”
“不是,你也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幾分鐘!?”
“你要是逃走的話,就會有別的炸彈起爆。剛纔的爆炸是在站臺沒人影的一端,可下次會在哪兒呢?”
隨後,爆炸產生的閃光與氣浪將車站周圍吞噬時,桌上兩人的咖啡杯中還留有餘溫。
那佳陳述了她那歪理,掏出了筆和紙,寫了張借條。
“叫我薩姆(Sam,Samantha的暱稱)好了。朋友們都這麼叫我的。”
卡拉一下子癱坐在地上。
薩曼莎又折返回來,用打火機照亮那佳雙手周圍。
“那麼,情報呢?”
“過了季節了吧?”
“是因爲剛纔打電話的對方?”
(第一章完)
“爆炸害得現在,哪條地鐵線路都不通了吧?通過隧道,哪個火車站都能去了吧?”
“那我就叫你那佳了。”
“哇,電影院!”
護士臉上溫厚的笑容不見了蹤跡。
“我沒什麼好說的……高盧,我之喜悅。”
“我的固有魔法是冷氣,雖然堅持不了很久!”
“你以爲我來到這個國家,就知道玩嗎?”
“我們只是棋盤上的棋子。上面讓我們做什麼就做什麼。”
伯爵掰着手指細細數着,隨後殷勤地行了個禮。
無視想要制止的薩曼莎,卡拉站起身招了招手說道。
“不到三分鐘!”
“現在,主要幹道都被封鎖,乘車離開巴黎是不可能的了。火車站內也全是那羣間諜在監視。”
“珍妮佛,炸彈;珍妮佛,炸彈;珍妮佛,炸彈;珍妮佛,炸彈;珍妮佛,炸彈;珍妮佛,炸彈;珍妮佛,炸彈;珍妮佛,炸彈;珍妮佛,炸彈!啊,到底要怎樣了啦!”
卡拉從那佳臂下伸手,引着那佳割斷了白色的電線。
羅莎莉絮絮叨叨抱怨着。究其原因還是在高盧國內的大幅通脹上。1942年以來,法郎的價值一落千丈,而硬幣也被迫開始用鋁來鑄造了。就連高盧的內閣會議,也將這個問題放在異形的對策之前優先討論。
卡拉的聲音又高了一個八度。
“一張成人票,兩張兒童票。”
“哎呀,完全被伯爵給騙到了呀。到這個基地來這事兒,從一開始就是隊長拜託來搜查的?”
“嘛,就交給我卡拉吧。”
“如果想達成你們高貴的義務的話,就必須停止愚蠢民衆左右政治的現狀。這是爲了守護悠久的高盧。”
“誰知道呢?要來一個嗎?”
注1:藍紋乾酪,一種用青黴菌使之發酵成熟的乾酪。有獨特的風味和刺激性氣味。具有代表性的有洛克福爾乾酪(產地在法國南部,一種綿羊奶藍紋乾酪)等。
“確實像是那個浮誇的傢伙幹出的事兒啊。”
“但有個條件。”
試着叫了叫看,那佳馬上就覺得比叫她盧克希克中尉要好很多。很久之前就想改口這麼叫了。
“高盧人也很討厭布列塔尼亞人的啊。而說話發音和布列塔尼亞人似的利比里昂人的話,感覺厭惡程度就翻了個倍了啊。”
一個通宵,薩曼莎開吉普載着那佳她們到了巴黎,並沿着奧貝爾街向南前進,街路的左邊是修復了一半的巴黎歌劇院。
“這樣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基拉一副見了鬼的樣子。
“我是黑田那佳。”
“通融一下啦,看在我的面子上。”
在代理班長的罵娘聲中,整備班員匆忙返回機庫。
“我跟這傢伙一樣就好。”
“我自己倒是覺得自己很像費雯麗(注7)的說?”
那佳接過小刀,用尖端擰下螺絲打開蓋子。裏面的電線纏繞在一起,活脫一張蜘蛛網。
“只是失火了吧?有爆炸聲傳來的話,大概是沒處理好啞彈吧?”
“這個,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好的。”
“不僅沒有死角,而且布列塔尼亞貴族們的那股輕佻的出息勁兒都不曾見到。”
那佳答道。
“誒,這樣啊。”
“還剩幾分鐘!?”
說着,薩曼莎向右打了方向,朝協和廣場(注2)駛去。
珍妮佛背過身去,想要跑去幫助驚慌逃竄的傷員。
伊莎貝爾對父親投向懷疑的目光。
那佳總算從服務生的手中抽出手,指向菜單。
咳嗽了兩聲裝作一本正經的樣子點點頭,羅莎莉拿起了桌上古風古色的電話的話筒。
穿過了火焰,那佳將母親和孩子交給了薩曼莎。
一輛吉普從馬真塔大道北邊躍出。輪胎冒着白煙,在地面劃了個半圓集停在兩人面前。
“……你們啊,都說了別做惹人眼目的事兒啊。”
見護士很困惑,伯爵繼續說道。
“這種低賤的——”
卡拉從後排探出身子到前排,大聲辯駁道。
那佳指着矗立在斯德島上的高大建築物說道。
卡拉用刀開了可樂瓶蓋,遞向服務生。
注1:巴里祭,這裏指的是電影《巴士底日》,1932年拍攝,1933年上映。原意指的是法國國慶日(也稱爲巴士底日),因此,文中基拉和上頭聯繫的對話裏說的“巴黎祭”行動指的就是上演一場如同法國國慶日的“好戲”。而基拉說的“過了季節了吧”指的是時間對不上號,法國國慶日是7月14日,而文中的時間差不多是3月20日。
那佳伸出手問道。
不知道薩曼莎是不是出於佩服,微妙地看向卡拉。
薩曼莎付了錢,服務生便馬上走開了。
“沒事吧?”
“護士啊,不是能借着治療和健康檢查的藉口去基地的任何地方嘛?機庫、各個魔女的寢室、廚房、簡報室、食堂等等……”
護士拿出一個三明治遞給整備班員。
“就一定只有毀了皇室——”
“不是啦!是基拉啊,不會錯的!”
右前方大火沖天,煙塵飄向天際的場景映入幾人眼簾。
“現在我們在執行祕密任務。不能和別人說喲。”
卡拉怒吼道。然而服務生厚着臉皮,一副沒聽到的樣子端着托盤再次現身。而托盤上放着杯子,茶壺和盤子之類的。
亞德里安娜問道。
珍妮佛低着頭,任憑基拉輕撫自己的頭髮。隨後,基拉在桌上留下了足夠付賬單和小費的硬幣,逆着人流走向地鐵站。
三人同時指向了里昂站。
珍妮佛平時絕不會說出這樣的話,她看着隔着拉法耶特大街的對面站臺,並帶着深深地諷刺向基拉問道。
薩曼莎想盡量不傷到珍妮佛而擊中基拉,但是離完全有把握還是有點距離。
注5:馬塞爾·卡爾內,法國著名導演,他曾被一度推崇爲最偉大的法國導演,而後又遭到最嚴厲的抨擊。他的很多的作品依然被奉爲傑作。是一名同性戀者。
“你們啊,真的相信布蘭克大尉還活着啊。”
那佳瞪大眼睛看着卡拉。
“自說自話地大幹了一場嘛,可這是最後一次了啊。”
晴空萬里下,從醫務室出來稍作休息的護士,在能眺望跑道的長椅上坐下,隨後從肩挎着的籃子裏取出了小保溫瓶和餐巾包着的長棍麪包三明治(原文:バゲット・サンド,有點像熱狗的一種三明治,用長棍麪包夾着的)。在一旁悠閒散步的鴿子像是看準了似的,圍過來啄食掉麪包屑。
“去救吧,去救大家!我沒事的!”
注6:《丹鳳還陽》,原名One Hundred Men And A Girl(那佳,你奶奶真的覺得你可以和一百個男人演對手戲嘛),是1937年上映的電影,奧斯卡最佳音樂獲得者。
那佳老實佩服道。
“沒錯,餘也希望是這樣啊。”
“從堆滿了最新式的機器的基地裏,用飛鴿傳書送情報出去。真是優雅又美妙的反向思考行爲啊。本伯爵,真是佩服。”
“……去幫他們吧。”
卡拉點了點頭,薩曼莎便把手拿開了。
那佳回頭問卡拉。
巴黎北站也與其他火車一樣,到處都是警察和諜報部員。這並非誇張。穿或沒穿制服的警察加上平時的警力有30人;裝備着自動手槍的諜報部員有10人,在站臺裏到處巡視着。
珍妮佛停下了腳步。基拉跟了上來,再次抓起珍妮佛的手腕,在她耳邊悄聲說道。
“是這樣,在我的結成宣言之前,由你給大家訓話。”
卡拉剛好出現了,身上纏繞着她的固有魔法,冷氣形成的漩渦。
“爆炸事件之後,不是一直在看護黑田嗎?明明是自己做的事兒,爲什麼還能那麼做呢?爲了擺脫嫌疑嗎?”
高盧國旗是藍,白,紅的三色旗。
“她是她,我是我啦。不付現金也行哦。”
卡拉咧嘴笑着向那佳伸出腦袋,想是要那佳摸摸她的樣子。
一旁的那佳歪着腦袋問道。
基拉一臉無所謂,悠悠地將咖啡一飲而盡。
整備班員撓撓頭,接過了夾着藍紋乾酪(注1)和鳳尾魚(注2)的三明治大口嚼起來。
“嗚嗚嗚……那我要奶茶(milk tea)。”
“我打賭肯定是這個站。”
“珍妮佛!下次見到了,一定會救你出來的!”
“內奸到底怎麼和外面取得聯繫的呢。肯定不能用部隊裏的無線電臺。帶入自己的無線電臺也很快就會暴露的吧。那麼是信件?不不,審查的時候就會暴露了。和假扮成市民的聯絡員直接聯繫?基地進出有嚴格限制,這也很難成功。在基拉少校暴露真面目之後我就一直在監視你了。當然,古留涅少校也認可了我的行動。”
卡拉笑着舉起手,叫住了附近的服務生。
“就是惹眼點兒的聲音和煙塵啦。傷害無辜地臣民也非我等所願啊。”
這一天也——
卡拉答道。
那佳拍了拍崩潰的卡拉的肩膀。
男人用手摸了摸鬍鬚。
“嘛,要是布蘭克大尉飄在塞納河上了,就是輪到我——”
剛纔一口氣衝了進來,可現在就不行了呀。那佳這麼想着,就在這時——
若是此時,電話那頭的夏爾·戴·高樂在羅莎莉面前的話,很容易就能看破她的謊言吧。現在的羅莎莉臉色鐵青,在電話前逞強而已。
基拉挑釁地挑了挑眉毛。
“她們鑽空子,那我們也來個將計就計?”
想要邁步的男孩子似乎是被腳上的疼痛激了一下,眉毛都皺了起來。
在門前的霓虹看板上寫着“Studio 28”的小型電影院的售票處,薩曼莎用美元紙鈔——在巴黎,由於法郎通脹人民更傾向於用美元——買了三張票。他們看的是上映中的電影《天堂的孩子們》(注4)。儘管由於戰火差點不能完成,但幸好高盧的解放而總算殺青。而且這部是大師馬塞爾·卡爾內(注5)的野心之作。
說着,薩曼莎的手指抵在了扳機上。
注3:紅磨坊,位於皮加勒紅燈區,是1889年建成的酒吧。因屋頂上仿造的紅風車而聞名於世。著名電影《情陷紅磨坊》的舞臺就是這裏。
注2:鳳尾魚,一種名貴的經濟魚類,當然也可以喫。分佈在圭亞那、南海和東海等地。英文名是anchovy,音譯就是安丘比(斜眼)(有木有想到什麼)。
“是這個吧!”
基拉毫不掩飾地笑着,視線移向了地鐵站口。
卡拉的聲音從另一邊傳來。兩人分頭查看柱子的周圍。
“那佳啊~我就喜歡你這點啊。”
“那傢伙是白癡,傻逼,還是瘋了!?”
對於伯爵的提問,護士沒有任何反應。
“……不去幫助的話!”
“這是你們乾的好事吧!?”
“這樣……但是,你有證據嗎?鴿子可是飛走了啊。”
“這羣傢伙,都知道護士出來的時間了嘛?”
海茵莉凱的手放到了伊莎貝爾的肩膀上,點頭表示同意。
自1858年以來,扶桑獨特的文化,經由7次巴黎世博會向全世界展示,其中的浮世繪甚至還影響了印象派的畫作。這來自東方的神祕,深深抓住了自詡歐洲文化中心的高盧人的心。
說罷,卡拉追着那佳也跳進火焰中。
“……切”
卡拉笑了笑說道。
被羅莎莉的嗓門兒吵醒的亞德里安娜,揉了揉眼吐槽羅莎莉。
“這要是爆炸了——”
基拉繼續說道。
說罷,伯爵的臉色一下嚴肅起來,結果女兒手中的鴿子,取出了鴿子腳上小筒裏的小紙條展開。
基拉掛了電話,而珍妮佛不解地看向基拉。
“你這麼一說。”
薩曼莎面布疑雲。
“沒事吧?”
這服務生大概是故意讓人覺得討厭才這麼說的吧,最後的單詞尾音的發音像是挑戰世界紀錄似的拖得很長。
基拉將珍妮佛當成盾牌。
“不愧是靈魂高潔之人啊。”
“比起愚蠢大衆的廣泛民主統治,還不如優秀君王的獨裁統治對國家更有利。況且,國民同樣能享受富裕與幸福。這可是中世紀以來一直銘刻在高盧人心中的正義(dogma,原意指的是正統的教條),豈是靠現代哲學就能輕易消除的!”
開着吉普再次跨過塞納河,停在了蒙馬特爾(注2)有名的紅磨坊(注3)北邊一點的電影街。
“不,不用……啊,那我不客氣了。”
伯爵那副自滿的勁兒,連鬍子都在晃動着。
“黑田,卡拉!”
伯爵開始在護士周圍慢慢踱步。
那佳按着太陽穴請求道。
“再告訴你們一件事吧。炸彈就設置在下了地鐵口不遠的柱子腹側。一旦炸了,整個站臺就會都塌了吧。”
那佳驚訝地瞪大了眼。
注2:蒙馬特爾,位於法國巴黎市18區的一座130米高的山丘,在塞納河右岸。有很多著名景點,例如聖心堂,聖皮埃爾教堂等,下面介紹的紅磨坊也在這兒。
在這個地方無從得知地鐵站裏還有多少人沒逃出來。被濃煙燻得滿臉黑的人們彎着腰蹣跚着跑出來。
“小姐,如此祕密潛伏的你,引起了那麼顯眼的爆炸事件的目的僅僅一個。那就是讓自稱高盧諜報部的基拉少校的人物,以調查事件爲掩護進入這色當基地,沒錯吧?”
“可樂之類的低賤飲料,本店這樣的正經咖啡廳沒有備貨。要點單的話,還請點人類喝的飲料。”
如卡拉所說,在柱子腹側有個疑似炸彈的黑色箱子。側耳去聽,還能聽到時鐘滴答滴答地聲音。
卡拉自滿地說道。
“在民主主義時代裏上演復古的王朝復辟?高盧國民誰都不會支持的哦?”
“在倫敦的白金漢宮的茶會露臺上,我可是被隔壁的阿姨稱讚了‘嘛~,就像是土生土長的倫敦人一樣呢’,對於這樣的我來說,巴黎這兒就跟我家後院一樣呢。”
那佳哭喪着臉拿食指指着基拉,那委屈勁兒就好像放學後被老師叫進辦公室的小學生。
“現在不管是救護車還是消防車都沒來,諸位就這麼袖手旁觀?一直標榜的高貴義務呢?救助無力保護自己的人。這不應該506的高貴義務嘛?”
那佳抱住了薩曼莎的手腕。
“唔。我不太做得來這些啊。”
“偵……探?”
卡拉指着電線說道。
“啊,還有9分40秒就爆炸了。你們會選哪個呢?市民,還是珍妮佛?”
“我看好你喲。”
卡拉怎麼說也是可愛的女孩子。而不能拒絕女孩子的請求則是服務生應有的氣質。
“偏不。”
就在這時——
卡拉抓着腦袋蹲了下去。
“這個,也想請你喝一口呢。”
“但是哪一根啊?”
“別說了啦。”
(這一段真的是笑噴了233333,真虧你們沒暴露軍人身份啊……)
“誒,爲什麼!?”
“嗯,好的。”
有印象。護士皺了皺眉頭。
“對重生悠久的高盧來說這是必要的破壞。”
通訊室的執勤士兵敲了敲休息室的門,戰戰兢兢地向羅莎莉報告。
“也是啊。”
“你是個勇敢的孩子吧?”
“幹啥呢,新人!別偷懶啊!”
而那佳她們這時候還並不知情。
那佳嚥了咽口水。
“薩姆,這些人也拜託了!”
“在他們發現我們逃走之前,不是應該儘早逃出巴黎嗎?”
男孩子點點頭,和薩曼莎一起走向出口。
“再誇我兩句!”
護士微笑着回答道。
“要是乾等着基拉做出下一步行動的話,肯定追不上。假設基拉向南移動,那我們也向南走咋樣?”
“但只有一點我還是明白的!基拉理想中的高盧,我們隊長是絕不會允許存在的!”
“那個~”
“我知道啦!”
“太好了~,總算找到了。”
“我,我奶奶。”
“不可能逃出嗎?”
“只有上了不是嗎?”
地鐵出入口竄着火柱。人們驚慌逃離,悲鳴與哀嚎交錯着。這狀況不只是地鐵站,就連火車站內也一片混亂,警察和諜報部員只能無可奈何地跟着人流湧動。
“三個禮拜前就下訂單了,到現在來說缺貨只能取消?這樣的話就讓他們介紹同行,差價多少隻能讓對方提了。啊,這個怎麼樣都好了。這筆購入費比當初估價漲了5%,這邊的租金漲了7%。那邊是8%……真是的這是誰啊,做預算用法郎來結的?”
服務生左右手提着銅壺,同時將飲料倒入杯子。如此漂亮的功夫,讓那佳她們看得出神。
卡拉想到了怎麼報復對方似的一臉壞笑。
那佳的食指擋在了男孩子的嘴前。
護士抱着手臂低頭看着矮小的伯爵。
“要是誰都張口閉口談政治,你們所謂的高貴的義務也就不復存在了。黑田,這都不懂嗎?”
“已經安全了。”
薩曼莎享受着味道濃厚的牛奶咖啡分析道。
“爲了殲滅異形,把首都化爲火海也在所不辭。如此判斷的自由高盧軍開展這樣的作戰,結果到現在還有啞彈的樣子。”
“這,這個演講啊!!嗯,當然沒問題!”
“不就是你乾的好事兒嗎,這裏地鐵的火災也是吧?”
這冷遇除了漂亮也沒別的詞能形容。這對於來到巴黎的利比里昂人來說,是必經歷的一次洗禮。明明獨立的時候那麼照顧他們,然而不知什麼時候經濟實力趕超了高盧卻不知報恩,所以說在高盧人眼裏,利比里昂人就是一羣連高盧語都不懂卻一副在自己國家的樣子大搖大擺地走着的鄉下暴發戶。
男人看着熒幕問道。
“……嗚嗚,我的胃,我的心臟啊。”
“可以的電線有三根。雖然不懂爲什麼,但切了連着計時器的就行了吧。”
“待會兒可要你好好地交代清楚啊。包括紐約的那件事兒。”
“唔,這裏能說得再直接一些就好了啊,嘛,就這樣吧。”
“利比里昂式足球名門校吧?比如四分衛哈利·斯丟爾德雷爾,後衛艾爾瑪·雷頓,還有傳說中的名教練努特·拉可尼,你不知道嘛:?(這幾個人名實在是查不到……)”
卡拉一把抓住了那佳。
“裏,裏面!火焰的後面,還有女人和小孩!”
伯爵緊挨着護士身旁站着,也看着藍天。
“這是在巴黎買的所以放心吧。嚐嚐看嘛~。”
“那,那再見了!”
“基拉他們,已經不在巴黎了吧?”
那佳剛纔還打算切紅色電線,再次確認了她賭運極差的另兩人互相對了個眼,一下子沒了自信。
“我是古留涅少校。”
注1:波旁王朝,在歐洲歷史上曾斷斷續續地統治過納瓦拉,法國,西班牙,那不勒斯和西西里,盧森堡等國以及意大利等若干公國,其父系祖先爲卡佩王室(法國王室,上接西法蘭克王國和加洛林王朝)成員。這個王室的成員大部分都是多災多難的,比如亨利四世(納瓦拉國王,波旁王朝最早起家之地)遭暗殺,路易十三英年早逝。最倒黴的應該是路易十六,在法國大革命中被送上斷頭臺,而法蘭西王國(近千年的君主制)也從此終結。順帶一提,波旁王室的近代成員都以保守著稱,在美語中,波旁有極端保守主義者的意思。
護士笑着答道,這之後便緘口不言了。警衛員帶走了護士,而海茵莉凱和亞德里安娜和她們擦肩而過,來到羅莎莉她們那兒。
“隊長只拜託我搜尋布蘭克大尉,別的我可管不着。”
“是的。”
“您說的沒錯。富士山,歌麿(注6),藝妓,還有扶桑撫子。自從巴黎世博會上扶桑風潮席捲以來,我至今都憧憬着被譽爲東方的寶石的扶桑文化呢。”
移動到了不會妨礙救護車和消防車的位置,卡拉,拿出了高盧全國地圖。
服務生警惕地看着卡拉。
“喂喂,那邊!”
花了10秒比對了一下三根線之後,那佳下定決心。
“我幹刑警也很長時間了,要相信自己的搭檔之類的還是明白的啦。不過啊,別喊這麼大聲啊。”
“怎、怎、怎、怎麼會呢!?不會有任何問題的!將軍真是會開玩笑啊!”
那佳的使魔柴犬的尾巴不禁從臀部露了出來。
“你,難道說?”
“真的?”
薩曼莎坐在卡拉一旁,苦笑道。
“那佳,正如你所說的。”
“……大概是紅色的。沒錯。”
“少校,這位小姐,就是色當基地爆炸事件的犯人。”
“還是完~~全,聽不懂你在講什麼好不好?”
“我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惕地看着卡拉。
“正義必~勝~!”
注意到這腦殘對話快引人圍觀的薩曼莎,抓着另外二人的脖子走進了電影院。開映前的電影院內放着新聞影像,沒有什麼人,觀衆只有4、5人。薩曼莎找了個正中間的位置坐下,前面是個穿大衣的男人。
伯爵咳嗽了兩聲繼續說道。
“糖果放到可樂裏就會那樣的!”
羅薩莉瞪了伊莎貝爾一眼,按着太陽穴整理已經混亂的大腦。
那佳找到了抽泣着的小孩子和失去意識的女性,便溫柔地向她們搭話。
“多說了,別這麼輕易報上名字啊!”
那佳問道。
“話說卡拉的老家在哪兒來着?”
“總之就這樣吧。我期待着‘諾布魯’君的完成品哦。啊對了,還有你的演講也是啊。”
伯爵向羅莎莉報告。
注1:可樂·瓶小姐,這應該是那佳對卡拉喜歡喝可樂這點的吐槽。
“雖然現在已經不可能了啊。”
“休息嗎~”
“……好想吐。”
“不懂構造的話,就只能聽天由命咯?”
“少校您的電話,要接到這邊來嗎?”
“那邊在做什麼的施工?”
看到副駕駛上的魔女,基拉一副見了鬼的樣子。
珍妮佛情不自禁走向對方,可被基拉緊緊攥着的手腕將她拉回現實。
“這麼閒着要生鏽了。這個時候怎麼就沒個大型異形出來煞風景了呢。”
“……那好吧。”
就連亞德里安娜也擔心羅莎莉而偷偷瞄了她幾眼。
薩曼莎拿手堵上了卡拉的嘴。
那是那佳賭錢的時候絕不會有的野獸般的直覺。她緊緊地抓着旁邊薩曼莎的手腕,心中滿是自信。
那佳自言自語道。
坐在咖啡廳椅子上的珍妮佛猛地站了起來,向基拉責問道。
薩曼莎扶着老人往外走,嘴上還不忘罵上兩句。
“基拉少校對事件進行調查,也就是說她在基地裏和古留涅少校擁有同等的權限。換句話說,不僅高貴魔女相關的情報,原本對外保密的機密情報也能接觸到了。小姐,這是即便潛入成功的你,以護士身份也難以辦到的事情。”
“在入伍的事情定下來的時候,奶奶還很擔心要是去了城裏被電影星探發覺了怎麼辦呢。”
“我暫時回到了倫敦之後,我就將護士的真實身份徹底調查了一遍。和基拉少校一樣,她也是不存在的人。在軍隊登錄的檔案是僞造的經歷。盜用了18年前因故去世的少女的身份。”
“要喫!可是還要收錢啊!?況且,錢也不是你付的吧!?是薩姆付的吧!”
卡拉一把摟住那佳的肩,拳頭按着那佳的腦袋轉動。
“我跟你賭了!”
薩曼莎點點頭。
“好孩子就老實地當個好孩子,做個聽話的人偶就行了。”
“進了軍隊,沒想到還會有父親叫我去追一隻鴿子這種事兒。”
服務生特意糾正了卡拉並寫下點單,聳了聳肩走向後廚。
“那個,牛奶咖啡……還有這個法式三明治(注7),就這樣吧。”
忍着不發作的卡拉咬牙切齒地說道。
“但是還有珍妮佛!”
“跑了很遠了啊。”
駛入協和廣場,在左手的杜伊勒裏宮(注3)那邊,行人避而遠之,挖掘機將路面的石板翻起來的施工場景映入那佳的眼簾。而管理分隔現場的不是警察卻是軍人這點着實令人在意。
“擺,擺明了不行啊!”
“護士小姐。老實交代的話,我向你保證會在法庭上爲你爭取寬大處理的。”
薩曼莎轉而問那男人。
基拉自言自語着,點了兩杯咖啡。隨後吹起的口哨很自然地成了電影《巴里祭》(注1)裏的音樂。
“爲什麼要監視我?”
“實際上啊,”
說着,基拉攜着珍妮佛慢慢向後退。
“薩曼莎不是更可愛嘛?”
那佳轉身就想跑去地鐵站口。
注8:本質上應該沒什麼區別,只是服務生故意想要刁難卡拉而已。奶茶店裏應該有吧,各種什麼什麼歐蕾,就是服務生說的這種,聽上去洋氣而已。
掉落地面的紙片差不多燃盡的時候,羅莎莉出現了。
薩曼莎照着卡拉的頭頂來了一拳。
“不是在施工,是在處理啞彈。”
與此同時。
“……(臥喫)套了(我知道了)。”
“你啊,想不到還知道不少嘛?還以爲你的地位,跟在A部隊的黑田一樣的呢。”
卡拉哽着嗓子擠出這句話。
注7:法式三明治,原文是クロック・ムッシュー(法文:croque-monsieur,源自咯吱咯吱作響之意)放在烤網上稍稍烘烤的三明治。
剛坐下,卡拉就叮囑另外兩人。
“腳疼。”
“利比里昂也有哦~叫聖母大學。”
羅莎莉從口袋裏掏出裝着阿司匹林的瓶子,倒出幾片放到嘴裏嚼了起來。(少校您辛苦了,看起來您比明娜媽媽還累啊……)
“找到了!珍妮佛!”
巴卡德爾伯爵是比利時卡的貴族。也是伊莎貝爾·杜·蒙梭·德·巴卡德爾的父親。
3月20日上午10點17分 巴黎北站(巴黎·北部的火車站)附近的咖啡廳
“當局確信基拉和同行者並沒有離開巴黎。警察和軍隊正撒網抓人,抓到了那就必死無疑了。特別是諜報部,丟了面子很火大啊。表面上是巴黎警局和軍隊諜報部的聯合搜查,實際上是那羣間諜在掌管。警察內部也有很多人覺得很不爽。”
“……初次見面後,沒過多久就看出了她是犯人。”
一個看起來6歲的男孩子哭訴道。
“就等在那兒。10分鐘後我就回來。”
薩曼莎似乎和那佳想到一起去了,變向後踩下了油門。
“不過啊,要是沒事的話,就很有可能和基拉串通起來了哦?”
薩曼莎放下了槍。
“……吼吼,這是23號那天,也就是高貴魔女公開發表活動當日的警衛配置圖吧。有了這個想必就可以搞一些有意思的詭計了啊。”
但是,一個老人出現在三人身邊,緊緊地抱住了那佳。
“這個,你要喫嘛?就收你3法郎半吧?”
坐在吉普副駕駛上,那佳似乎聽到了什麼東西爆炸的聲音,就做了個遠望的姿勢看向周圍。
“怎麼可能嘛。”
服務生寫下了那佳的點單說道,視線卻並不在卡拉身上。
從吉普上跳下來的那佳歡聲雀躍。
“也就是說,我們的理想,同高貴魔女(Noble Witches),不,應該說是A部隊的設立理念是一樣的。”
亞德里安娜撓了撓頭(見到岳父不好意思了麼)(這裏的吐槽是因爲亞德里安娜和伊莎貝爾絕對有一腿啊!廣播劇裏也有提到,好像是爲了和伊莎貝爾去幹什麼事兒,亞德里安娜放下身段求海茵莉凱和她換班)。
羅莎莉的聲音一下子提高了兩個八度。
“要是炸彈爆炸了,說不定會有很多人死掉的!”
伊莎貝爾給護士看了看鴿子後,就回頭看向父親。
薩曼莎放慢了車速看向人羣中的一人,其中有一個,不,只是裝作行人的樣子一臉警惕的男人。
注意到卡拉狼狽到忘了點小喫的那佳,將自己的法式三明治切了一半。
那佳戳了戳男孩子的臉蛋。
“…………不是,到底怎樣啦,真要去?”
卡拉反抗道,然而服務生並不當一回事。
“你看啊,難得你教我了高盧的優秀文化,剛從沒能虛心接受真是抱歉了啊。這個,作爲道歉給你。”
那佳也點頭表示同意。
“巴黎祭?”
“若是埋葬於歷史中的亡靈甦醒了呢?”
“公開發表活動準備得怎麼樣了?一切順利嗎?我有些擔心啊。有什麼問題不要客氣,儘管提吧。”
薩曼莎也早早繳槍投降了。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樣的大學,但是那佳坦率地佩服道。
“要看電影的話,還是那邊的電影院好啊。那邊《丹鳳還陽》(注6)再上映了哦。”
“卡拉瞥了一眼,向兩人說明道。”
醫生珍妮·多塞和兩名專職護士常駐在色當基地的醫務室。除此之外還有兩名在當地錄用的非專職護士輪班工作。由於整備班員去醫務室“露臉”的次數明顯比魔女多很多,因此沒有出擊任務的時候醫務室裏也十分忙碌。儘管如此,多塞和護士的三餐時間也只能擠出來,變得不規則了。正所謂醫生不摂生啊。
那佳跳下吉普,笑着站在珍妮佛面前。
“不好意思,我並不能讓你如願。”
“這肯定沒在誇我吧?!”
“上了!”
伯爵訂正道。
“你不答應我不傷害任何人的嗎!”
伊莎貝爾搖搖頭。
“不不不,直接叫我卡拉不就好了?”
護士將一塊三明治掰碎了丟向了鴿羣。而同時,一隻鴿子躍上了護士的膝蓋。護士眯起眼睛,用指腹撫着鴿子的頭,並在它腳上綁了一個小筒。在目送鴿子飛走之後,護士也站起身。
卡拉不禁發出了感嘆。
“等,等等啊!電影纔剛剛開始的說!”
“原來如此,用這麼經典的方法傳遞情報啊。”
“沒跟你說過嗎?夏威夷的瓦胡島。在斯科菲爾德兵營那邊,嘛,就跟基地似的。”
服務生將瓶口送入嘴中。
“怎麼可能啊。”
“你,你都帶了可樂了還要點啊。”
“我就是,巴卡德爾伯爵。”
電影開始放送,19世紀犯罪大道的喧囂呈現在幕布上。
注9:高盧香菸,指的是法國產的一種不帶濾嘴的香菸,味道很濃。這裏是卡拉諷刺這個服務生口無遮攔,滿嘴跑火車,就像這種香菸一樣。
“你的正義很奇怪啊!”
整備班的一人看在眼裏,跑來向護士搭話。
從巴黎警局的刑警那兒拿到了情報,那佳她們決定總之先巴黎的各個火車站搜查一遍,幾人便駕車前往離蒙馬特最近的巴黎北站。
伯爵再次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說道,視線卻並不在卡拉身上。
“珍妮佛,回來吧。”
薩曼莎指了指那佳說道,真是成熟的應對方式。
“難道說是《足球大學》裏出現過的大學嗎?”
從扶桑出發之前,在本家花了兩週學習歐洲的貴族禮儀的那佳一臉勉強。
“那麼,您沒懷疑其他人嗎?”
注5:阿洛哈,夏威夷語中的hello。
滿臉自信笑容的卡拉拍了拍胸脯。
“可惡~!精通布列塔尼亞文化的我的禮儀作法居然會不管用!”
“請給我一杯可樂!”
“啊,那個之前看過了。雖然半途睡着了。”
“首先,要寫好訓話的發言稿、確認‘諾布魯’君的進度,然後向當地居民和媒體人發邀請,準備好送給到場小朋友的禮物,還有——”
“哼哼哼。在你們的眼裏看來,穿着這一身時髦又雅緻的時裝的本人,在溺愛女兒的笨蛋老爹之外,還是個用盡各種手段才混進基地裏的麻煩存在吧?”
服務生一臉厭惡的表情,站定在那佳她們的桌前。
被這麼誇獎的伊莎貝爾實在感到羞恥。
卡拉也伸出了手。
“哼,這可不像是汝的說出的話啊。汝自己也不是,每次異形一來就像去追扔出去的球的小狗一樣衝出去了。”
“小姐,這便是我那歐洲第一可愛的女兒。”
“10分鐘後,巴黎祭開始。重複,巴黎祭開始。”
那佳揮了揮手。
那佳摸了摸男孩子的腳,微笑着安慰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