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統合戰鬥飛行團 混戰! 第二章 龍生龍鳳生鳳
《高貴魔女》 · 南房秀久 · 1.1萬 字
迷之爆炸事故之後5天。
由於修復作業在諜報部的監視之下,因而剛剛將瓦礫清理乾淨。相比受損輕微的魔女宿舍,格納庫一旁的簡易休息室半燒燬而不可使用。雖然戰鬥腳在原班長的奮鬥之下第二天勉強能使用了,不過那佳依舊無法使用槍械。
當下,A部隊無法運作不得不借助B部隊的幫助,戰鬥隊長海茵莉凱心情不爽到了極點。
“艾薩克君,不能這樣啊~挑食是不對的。而且大·廚師(grand·chef)會失望的。”
現在即便如此現狀,依舊還有歡樂的午飯時間。
坐在旁邊位置上的伊莎貝爾,小時候作爲男孩子養育成人,因而大家都叫她艾薩克。所以,那佳也如此稱呼她,不過她本人,對於和主菜馬倫哥風鴨肉搭配的蘆筍配荷蘭醬十分嫌棄,通通扒拉到盤子邊,見如此場景,那佳對她說道。
但是即便說湯和水產料理的事情,兩人之間的對話總存在着一種微妙的氣氛。
“直到你說出真相爲止,多少次都會的。”
伯爵挽起那佳的手。
稍晚出現在食堂的海茵莉凱,見到那佳這樣子,便在那佳後腦勺上來了一下。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子來說很不錯,但看來她不喜歡啊。”
薩拉薩特是小提琴家,而且管風琴也不能帶着走。雖然那佳有一大堆地方想吐槽,不過她也明白女兒的事比說笑話更重要。
“餘出擊吧。也許是儀表壞了的民用機偏離航線了。如果是這樣的話餘就引導他們去最近的機場。”
那佳雙手背到頭後面,食指豎起來看上去像角一般。
與其扣自己零花錢還不如關禁閉室,如此認爲的那佳此時淚汪汪地懇求着,而就在這時。
伊莎貝爾開始彈奏肖邦的幻想即興曲。小時候,在家中的專屬音樂教師教自己練習的曲子。
“嗯。父親的背後,能看到又小又可愛的小羊靈魂。”
“不過,絞刑和槍斃,你選哪一個呢?”
而,同時。
“嗚嗚,做不到啦,就算你說給我習慣起來什麼的。”
“已經不害怕了。”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的水母觸手已停下動作。
“怎麼樣?”
注1:阿加莎,指的是阿加莎·克里斯蒂。著名的女性偵探小說家,和柯南道爾齊名,創造了“大偵探Polo”這一經典形象,代表作有《尼羅河上的慘案》、《東方快車謀殺案》等。
“吾兒啊!”
“……一半吧。”
“對了對了,說道樂器,我也很擅長短笛呢。以前想創設一支50人的短笛樂團開音樂會的啊,不過結果沒能湊滿人數。不是觀衆而是演奏者。”
最終,伯爵呆了10天,直到不堪忍受的伊莎貝爾聯絡母親將其領回去。
“有你這樣的戰友在她身邊。就隨她去了吧。頑固這點還真是像她母親啊。”
男性掃視一遍在場人員,大模大樣地走到伊莎貝爾跟前緊緊抱住她。
“去簡報室!”
那佳語塞了。雖然心裏清楚,但是自己和她是兩個世界的人。就算小孩子能用的錢有界限,但還是羨慕不已。
而剛纔還在散射射線的水母觸手已停下動作。
“中型兩架!現在,正由基地北偏東22.5度200公里遠的地點飛往巴黎!”
亞德里安娜說。
兩人兵分左右開始反擊。
“少校!有低速低空飛行的物體正接近本基地!”
雖然並沒有別的意圖,不過第戎基地的廚師長出身自芝加哥的簡易食堂。擅長的料理有辣豆醬和厚厚的芝加哥深盤披薩。
那佳也聽過色當曾經是激戰之地。整備兵們曾半開玩笑地和那佳說過,在修建基地的時候還挖出過數百具屍骨之類的怪談。
在天氣晴好的天空中飛行了10分鐘左右,海茵莉凱的眼中捕捉到了一架黃色雙翼機的影子。速度遠低於戰鬥腳,在藍天下一直線飛向她們。
“是異形嗎!?”
“父親,也就是說……伯爵?”
嘴上還叼着蘆筍的穗尖,那佳直搖頭。畢竟伊莎貝爾說笑話的時候都是一本正經的,因而那佳總是不由自主地當真了。
亞德里安娜死皮賴臉地聳聳肩。
“也是啊~”
“‘親愛的,聽好了。我知道你擔心那佳。但是,魔女不上戰場,到時候就不僅僅是那孩子,整個世界都要毀滅了啊’什~麼的。父親,都沒法反駁,想想還覺得有些可憐呢。”
“這樣沒關係嗎,少校。”
伊莎貝爾注意到了。水母在避免射線攻擊到扶桑蝠鱝。
“哦,你是扶桑的?”
順帶一說。
“我家的管家。做了30年了。”
亞德里安娜小聲嘲笑道。
“……瞭解。請遵從餘等的引導。”
“……雖然之後要提交幾百頁的報告實在是美中不足,不過嘛,回去了隨便找個人做了吧。”
伊莎貝爾解釋道。
“要玩要玩!我要把輸到現在的都贏回來!”
伊莎貝爾看向父親的眼神,就像液氮一樣冷。
“嘛,也就這麼回事了。”
“不。艾薩克也是我的一部分呀。而且,也可以當成笑話的資本。”
降下速度繞到雙翼機後方,伊莎貝爾凝視着帶着老古董飛行帽的飛行員後腦勺輕輕搖頭。
伯爵側過頭,問那佳。
“嗯。但是講笑話這點肯定是遺傳父親的。”
“不是喜歡討厭的問題。”
“……果然。”
“……這四眼,想流放去卡宴的洞穴麼。”
伯爵沒打算追女兒,反倒搖搖頭。
陽臺上見到太陽逐漸下山,而伯爵感覺比剛纔還小了兩成。
“伯爵,啊。自從祖國遭到異形蹂躪以來,我自己不再以這個名字稱呼自己。沒能守護國家的貴族卻以貴族頭銜爲榮,不覺得可笑至極嘛?”
伯爵眯眼說道。
亞德里安娜冷笑着。
“可憐的查爾斯。”
“是真的啦~我的企劃書通過了呢~對維特根施坦因大尉的祕密取材。”
“不是青春期也別這樣。”
在基地裏到處尋找,已經過去了近一個小時。
“不會設計的啦,還是有我能做的啦。”
“所以,現在只是個疼愛女兒的爹地啊~”
“那時候我覺得,要是一直瞞着自己是女孩子的身份,萬一暴露了,我也好伯爵家也好會不會和那些人一樣呢。所以,就決定離家出走之後參軍。”
“父親一開始,堅決不同意。”
基拉手一指,科洛蒂婭在無力的掙扎中被拖走了。
劍魚停在跑道上之後,一名比那佳還矮、身材臃腫的男性從駕駛艙中跳了出來。脫下飛行帽,摘下護目鏡,就露出了像雞蛋一樣的腦袋和絕妙的大鬍子,外加上一襲不合場面的黑呢絨長禮服。
科洛蒂婭彷彿一隻被帶去看獸醫的小貓,雙腳胡亂撲騰,而基拉在她面前說道。
“因爲任務保密的關係明面上沒有提交飛行計劃。請向巴黎司令部確認。”
“女士。長大了啊。”
“還有就是,可以的話還煩請請兩位淑女護送我們到色當。”
“只,只,只有這個~!”
“沒人的時候也別這樣。”
“那個,你覺得我是受到眷顧的嗎?”
“果然,應該擊墜的。”
這,這部戲劇……又新穎……有富有個性……抱歉失禮了。
“讓人聯想到鮮血的番茄湯。想要騙過吸血鬼吧!”
那佳害羞地撓撓頭。
不僅是那佳,海茵莉凱和亞德里安娜也無法判別剛纔的笑話。
“唔唔唔”
將伊莎貝爾送回房間,已是傍晚時分。在醫務室接受診查之後往食堂走,半路上突然想去會客室便前去敲門,隨後有了回應。
伊莎貝爾站了起來,離開了會議室。
無限簡單化之後,看來那佳理解了。
注2:薩拉薩特,西班牙著名小提琴音樂家、作曲家。
“……那個是?”
實際上,人們都憎恨異形,但是對拒絕應徵入伍的人也是同樣憎恨的。在據說也有有良心的拒絕應徵入伍者在拘留所裏上吊了。
“但結果,還是要遵從。雖然很可憐,但這對那孩子是最好的選擇。”
伊莎貝爾用叉子叉起大蝦,點點頭說道。
那佳和伯爵並排也靠在欄杆上。
“這樣啊~”
海茵莉凱抱着手臂說道。
“小時候,我想要什麼大人都能買給我。書也好,點心也好,玩具也好。”
“不過也多虧了這個看了很多書。”
“也就是說,很了不起的人呢。”
伊莎貝爾猛地想起了什麼。
而亞德里安娜聽了之後發出了爆笑。
“但是一般來說,比起被別人說伯爵家怎麼怎麼樣,不會害怕戰鬥嗎?”
不知道該怎麼稱呼伊莎貝爾,最終,那佳還是說了真名。
對於廚師來說,如此違心的乾杯過去從來沒有過的吧。
亞德里安娜問基拉。
這下閃爍着光芒的核心露出來了。
注1:馬克西姆餐廳,法國巴黎著名的西餐廳。
這是基拉的聲音。
“你差不多也是時候告別軍隊生活了吧?”
據說那晚上,大廚師哽咽着寫了18封辭職信。
“如果不是棄置的金魚缸裏堆滿的綠藻,沒錯,那的確是青醬。”
“戰鬥隊長,請給我擊墜許可。”
“哇,等一下!你們是想危及報道自由嗎!?”
海茵莉凱無語地看着兩人的背影。那佳在撲克上輸給伊莎貝爾的連敗紀錄,早已凌駕於了506擊墜異形的紀錄之上。
“我也在喲!總編幫忙向上打點了一下,我就在這色當基地駐留了呢!”
“這裏是布列塔尼亞政府公務機。魔女諸君,知道附近哪裏有加油站嗎?”
(回答《巴黎時報》記者科洛蒂婭·莫里亞克的提問)
“劍魚呢!?父親的劍魚應該在異形的前進路線上啊!?”
那佳抽出一把椅子放在伊莎貝爾側方,拍去煤灰坐下來。
“我也一同去。”
雷達要員的回答十分曖昧。
“父親是個妻管嚴嘛。”
“知道嗎,布列塔尼亞的政客們背後怎麼稱呼這支隊伍的?‘泰坦尼克’,初航就沉了的船啊。雖然這麼說對不起作爲名譽隊長的少校,但是你留在這裏也只會溺亡啊。”
那佳在後面追了出去。
那佳想不出任何頭緒。
“我是《巴黎時報》的記者科洛蒂婭·莫里亞克。”
“你的傷還沒好吧?”
“啊,抱歉。”
那佳抓起伊莎貝爾的手走向休息廳。
另一方面,伊莎貝爾扣着扳機不放,急速接近扶桑蝠鱝。對方雖然一直在持續發射超高音,不過這已經無法擾亂伊莎貝爾的集中力了。回過身想要用尾巴拍落伊莎貝爾,不過如同武術中的捨身一擊一般,伊莎貝爾只是小幅迴避便躲過了,隨後逼近到扶桑蝠鱝數米遠的地方。
“是啊,我就高興地危及了。在戰時,刊登捏造新聞而讓批判軍隊、政府的遊行到處發生,這樣的三流報紙可是沒有資格說報道自由的啊。”
“絕對不能喫蘆筍,這是我家祖上代代傳下來的規矩。13世紀後半,自從第7代蘆筍·杜·蒙梭被八隻腳的山羊詛咒以來,我等杜·蒙梭家的女子只要碰到蘆筍就會變化成十分可怕的樣子。我作爲男孩子長大的理由,就是爲了避開這個詛咒啊。”
“作爲閒聊還真是想聽一聽啊——”
“我知道。有誰在背後做了手腳。”
而海茵莉凱和亞德里安娜在門的另一邊偷聽裏面的情況。
“那個,查爾斯是誰?”
那佳臉上寫着不明白。
“……這真是最糟糕的展開,雖然還不是最最糟糕的。”
“攻擊全都交給水母了。那這邊也有對應的方法!”
公主的關心,一瞬間變成殺意了。
食堂一角的中傳來的警報聲。
“是,開玩笑的吧?”
基拉悔恨不已地說道。
“伊莎貝爾啊,你指的是這邊出生後未滿一個月有圓眼睛的梅莉醬嗎?還是這邊出生後50天盛氣凌人的漢娜嗎?”
伯爵抬起對方的手,輕輕聞了一下。
自我誇耀了一番之後,伯爵隨即露出了厭煩的表情。
“對了,那個叫科洛蒂婭的記者怎麼樣了?她沒坐到劍魚上吧?”
海茵莉凱指着伊莎貝爾,衝着那佳開始了連篇的訓斥。她自己習慣伊莎貝爾的笑話倒是也花了一段時間,不過這裏她卻絲毫沒有提及。
“不中用啊。”
“啊~不過啊~!”
“作爲對你的感謝,本來想彈奏一曲薩拉薩特注2的啊,不過不巧的是今天管風琴不在身邊。”
邊沖泡乞力馬紮羅咖啡,羅莎莉有禮貌地笑道。
“點心……真好啊。”
亞德里安娜在準確的狙擊點上懸停不動將觸手一一擊落,接下來將裝甲一點一點削去。
“在大庭廣衆下害羞嗎?”
(哦,哦,哦!)
“專欄的標題呢?”
“這是薄荷口味的羔羊肋排嗎?”
還是伊莎貝爾說的更好一些。
這下肋骨完全斷了。
脫下打獵帽的眼鏡少女咧嘴笑道。
“我是黑田。那個,沒事嘛?”
“這孩子真讓人頭疼啊。”
“拜託伯爵之後,他說帶我一起來,就跟着過來啦。這次,請務必讓我拿到506統合戰鬥飛行團A部隊的獨家新聞——”
注1:多雷弗斯上尉,猶太裔。被人誣陷是間諜而流放到卡宴(法屬圭那亞的一座城市)。
父親挺直背正坐。母親穿着圍裙站着。還有庭院裏七釐陶爐上焦掉的秋刀魚。每每想起那時候的場景,那佳就會喜笑顏開。
科洛蒂婭笑顏對着兩人不斷按下快門。
羅莎莉上前伸出手。
“我啊,大概不是母親期待的那樣吧。母親想象的應該是像扶桑的英雄一樣吧,但是比我活躍的魔女,太多太多了。哪怕只算扶桑的,也有竹井上尉和坂本少校,再加上現在雖然是預備役的宮藤中士什麼的。”
“瞭解!”
“大家再會了。”
“當然,我不僅僅是因爲擔心纔來的。其實啊。”
“我還會來的~親愛的寶貝~!”
“但是,很勇敢啊,艾薩克君,不是還離家出走參軍了嘛。”
那佳不禁伏在了桌子上。
先是第一發。
“真虧您取得許可了呢。”
那佳屈指數了數,然後有些害羞地笑了。
現在那佳手上抓着紅心的459,以及黑桃的34.
“你僞造身份進入布列塔尼亞空軍,各方面都添了大麻煩。原本應該處以嚴重處分的,但以派遣到這506爲交換便不再處理。”
即便到了最後,伊莎貝爾還是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
“那麼,那邊那位呢?”
而剛纔還在散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斃,你選哪一個呢?”
伊莎貝爾的表情依舊是撲克臉,不過總覺得,也並非沒有一絲的動搖。
那佳低沉下聲音,這次向海茵莉凱提問。
海茵莉凱的耳朵緊緊貼在門上。
“但是,什麼?”
“你母親,真是堅強呢。”
另一方面。
“這算什麼,找理由還不簡單。這次我以視察軍隊的預算是否準確使用爲名,從丘吉爾那裏拿到了許可。”
“被人蔑視,比死更可怕啊。”
“海茵莉凱,在那之前擊墜它們。”
“……對不起。”
“艾薩——伊莎貝爾,她冷靜下來了喲。”
“在這裏啊。”
擅長的黑暗笑話今早也封印了起來。
“謝謝。開始本來打算無論怎麼樣也要將她帶回去,不過多虧了你我下定決心了。”
“這裏是,第506統合戰鬥飛行團的維特根施坦因上尉。餘等沒有收到布列塔尼亞政府公務機的飛行計劃。再重複一遍,沒有收到布列塔尼亞政府公務機的飛行計劃。”
羅莎莉和海茵莉凱只得連連搖頭。
那佳她們來到簡報室中,而羅莎莉向她們報告了現狀。
科洛蒂婭的聲音好像突然發狂了一樣。
“知道了。”
“是那個吧?”
不過,同樣半毀的鋼琴只是發出了咔噠咔噠的雜音。
看着機影消失在天空中之後,伊莎貝爾笑着對那佳說。
那佳抽了牌。來到手裏的,是草花2和——
牌局開始10分鐘時,那佳已經輸了兩個月份的點心。如果照這個勢頭下去,恐怕那佳就要一生給伊莎貝爾進貢點心了。
伯爵此時就像是在主人腳下纏着的小狗一樣,爲修理劍魚而返航。
“大蝦和扇貝的青醬意麪和雞尾酒啊。太棒了!”
那佳無法再裝作好笑聽笑話了,因而開口邀請。
就連講笑話的當事人伊莎貝爾也瞪大了眼睛。
那佳的父親是公司職員。典型的中流家庭。有想要的東西父母有能買給自己點的時候也有不能的時候。離開父母和祖父母之後,果然自己既有受到眷顧的地方,也有和他日沒有變化的地方。
“大家奪走了自由和伊莎貝爾這個名字啊。”
“真的!?那這樣,我就不客氣喫掉了。”
那佳的腦海裏,不經意間想到了本家小姑娘。現在她覺得,那個孩子的生活和伊莎貝爾差不多不自由吧。
和伊莎貝爾面對面坐着,伯爵將盛在雕花玻璃碗中的前菜放到自己面前,誇張地感嘆了一聲。
“爲什麼會對你說這些呀。”
“哪個都是”
“但是,母親替我說服他了。”
(真是糾結啊。到底是該留下345湊順子呢,還是丟掉兩張黑桃湊同花呢……對了,留下兩張4,可以湊兩對或者是三張,要是運氣好還能抓到俘虜——)
得到隊長的許可,海茵莉凱給伊莎貝爾打手勢,讓她飛向雙翼機的6點鐘方向,而自己也大幅迴旋,繞到了12點鐘方向上。
海茵莉凱說罷,魔女們馬上繃緊神經跑了出去。
在向巴黎司令部確認之後,由於確實是布列塔尼亞政府的特使之類的人物,因而羅莎莉以下的魔女和諜報部的基拉排隊迎接。
“本來覺得自己帶來的消息對那孩子來說很不錯,但看來她不喜歡啊。”
“發現自己的魔法力之後,父親他們好像覺得比利時卡這個小國會把我當成外交的道具。所以將我女孩子的身份隱藏起來,一直不讓我離開屋子。”
“我坐下咯?”
在魔女們的帶領下來到宿舍的會議室,伯爵在沙發上坐下,就說了個完全不和場面的笑話。
亞德里安娜和伊莎貝爾牽着手,邊躲避射線邊盤旋着向水母和扶桑蝠鱝的中間點衝去。
“那個,零花錢有多少啊?”
“被奪走了?”
伯爵用餐刀指了指左右肩那邊。
伯爵揮着手被妻子扯着衣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過啊~!”
“——那麼?”
“明白!”
“黑田中尉看起來學不到教訓吶。”
“要是我的話,這種感覺能給很多錢的工作,馬上就會接下來的說。”
痊癒的時間又往後推了兩週。
“明明都沒有對別人說過這些的。”
伊莎貝爾繼續彈着鋼琴。
“我一聽到火災的事情,就趕着飛過來了啊。嚴格來說飛的是飛機,我只是坐在裏面而已。”
“是爲了隱瞞恐懼。”
“你不懂。和異形沒有關係。這是比利時卡政府的要求。”
“……青春期的孩子真是難懂啊。”
第二天早上。
伊莎貝爾彈完曲子,停下了手。
伯爵催促道。
“你的父母,不反對你上戰場嗎?”
那佳用叉子叉起伊莎貝爾盤中的蘆筍,哼着小曲全拿了過來。
海茵莉凱眯眼確認。
雖然沒有依據,但是如此說的那佳跟上了三人。
羅莎莉點點頭。
雙翼機的飛行員揮着手,同時切入了魔女使用的軍用信號段。劍魚是三坐的,不過除了飛行員之外後座上還坐着一名體形嬌小的人影。
不久,伯爵說道。
那佳本想跟過去而羅莎莉制止了她。
隨着和雙翼機之間的距離逐漸拉近,一直笑話滿天飛的伊莎貝爾臉上難得露出了動搖的神色。
“那麼,要精神啊,我的甜心。”
“汝不也在做同樣的事情嘛?”
“偷偷摸摸偷聽什麼的,有失貴族風範哦,公主。”
“嘛,反正也能給爺爺奶奶寄錢,對我來說現在這樣就夠了。”
裝甲破碎四處飛散。
“那麼,有勞你指引了。”
沒有留情也毫不客氣,也無血無淚。
在剛纔的着彈點,打出了更深的彈坑。
海茵莉凱、亞德里安娜、加上伊莎貝爾三人趕往臨時懸掛。
暫時饒了我吧。
一進簡報室,海茵莉凱說道。
在別間,基拉正在審問記者科洛蒂婭·莫里亞克。
“Bonjour Mademoiselle0;幾位小姐,你們好1;”
“那就罰錢吧。上當一回1英鎊。換算成扶桑的元是多少?”
“胡亂散步無聊的笑話——”
佩琳·克洛斯特曼中尉
“原來如此。”
“嗯,查爾斯也是這樣的人。”
從剛纔開始已經過了兩個多小時,基拉一直挺着背,重複問着誰僱你來的,這樣的問題。冰山美人沒有表情時是最可怕的。要是換做那佳,怕是有的沒的都會統統抖出來了吧。
“劍魚MkⅡ?看來不是民用機啊?”
“有能力的人不戰鬥會遭到厭惡。聽在我們家工作的人說的。在鄉下的村莊,拒絕應徵的青年會被關進拘留所,然後警官會對他們做恨過分的事啊,家裏會遭到別人放火啊什麼的。”
兩人相視着,隨後都忍不住笑了出來。
“有值得信賴的夥伴在啊!”
海茵莉凱瞪了對方一眼之後,又集中注意力到門裏面的聲音上了。
那佳還是不明白。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想當逃兵。”
那佳很在意就開口問了。
“幫大忙了。”
“沒有定數喲。想要的話多少都會給我。”
“嗯。我現在向司令部確認。”
順帶一說。
伊莎貝爾在極近的距離慎重地標記了目標。
“成功了呢。”
海茵莉凱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這裏啊。”
“嗚嗚。”
“啊~啊~聽得到嗎?”
坐在父親正對面的伊莎貝爾嘆了口氣。
“比利時卡的攝政查爾斯大人發出了邀請,請你一定要擔任他的副官。因爲在利比里昂首都華盛頓供職,所以你母親也安心啊。”
比利時卡·華夫餅和巧克力。妄想不斷的那佳嘴邊都快流下口水了。
“巴卡德爾伯爵,好久不見。”
“哦哦,這是牛舌魚做的法式黃油烤魚。是直接送往加萊海峽省的嗎?”
在半燒燬的簡易休息室裏找到了伊莎貝爾。
“不是喲。離家出走,是因爲讀了書憧憬外面的世界就想看看。而參軍是因爲,就算離家出走在軍隊裏也不會餓肚子……而且還很害怕。”
靠着欄杆,伯爵抬頭仰望着照耀晚霞的夕陽。
“那麼,爲她祈求冥福。”
警報聲響起,預示異形的到來。
那佳來回指着兩人,驚得說不出話來。
伯爵左手還抱着的伊莎貝爾,一臉厭煩地說道。
伊莎貝爾還沒說到最後,就飛撲向那佳緊緊抱住。
“說的是漢娜。正在反芻。”
色當基地的廚師長曾在巴黎的馬克西姆餐廳注1修行並以此爲榮,在預算限制的範圍內也能爲魔女們做出極盡奢華的食物。大家都尊稱他爲“大·廚師”,他自己也喜歡這個稱呼,若是誰剩下了一點點喫的,他都會問理由問個不休,然後整個人都十分消沉。
伯爵往咖啡中加入了大量砂糖之後,又看向女兒。
“那是場激烈的戰鬥。我失去了很多戰友,自己也身負重傷,在德文郡託基義勇護士團的醫院裏過了近一年時間。德文郡有個叫阿加莎注1的護士,新婚燕爾,和我走得很近。她以我爲原型寫了推理……嘛,這個怎麼樣都好啦。總之,戰場是怎樣的地方,我心裏很清楚。所以我不會將我的女兒送上戰場的。就算,因此被女兒討厭。”
感情細膩的羅莎莉在甜點上來之前就離開了座位。
“……那,討厭別人,叫你艾薩克君嗎?”
“……剛纔你說的,真想讓欺負我的維特根施坦因大尉也聽聽。”
“雖然還在關押中,但大概是和上峯做了什麼交易。以採訪爲名目,似乎給了她停留許可。”
“……我年輕的時候,曾參加過戰爭啊。而且,還是在這色當。”
伯爵緊緊粘着伊莎貝爾,而後者臉歪着問道。
“爲什麼你還在色當啊?”
“我……不想當逃兵。”
“管家先生啊。說起來,本家也有這樣的人來着。總感覺只要交給那個人,發生什麼也不用擔心了。”
那佳抽出一把椅子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帶一說。
“但是——”
“這樣啊。真想看看啊,《今天也很任性,公主大人!》”
“嗯。很帥呢。”
“和異形的戰鬥不是還沒有結束嗎?”
一見到男性的臉,伊莎貝爾臉就變了。
羅莎莉確認道。那佳還不能出擊。如果未確認飛行物是異形的話——雖然海茵莉凱又會不厭煩了吧——向B基地要求支援是必須的。
“啊哈哈哈,維特根施坦因大尉倒是一直鄙視我呢。”
“不清楚啊?倒是比我家有錢的多?”
隨着戰況惡化,家人從比利時卡飄去布列塔尼亞之際,正是這位查爾斯引導伊莎貝爾偷偷離開父母,並隱瞞身份參軍之際,爲她準備了僞造的身份證。
那佳一陣尖叫。
伯爵稍稍弓着背,將咖啡送入嘴中。
“因爲我親眼看到了女兒的英勇身姿啊!所以我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就回倫敦啊。”
兩隻異形,同時化作光粒子散去。
“我也!”
“汝也差不多該習慣這傢伙的笑話了吧?再說,餘不管汝負傷也好自作自受搞壞肚子也好,不戰鬥就倒頭猛睡,傻嘿嘿地笑着喫白飯,如此爲人——”
在發不出聲的鋼琴前呆坐着,就像是在滿是灌木叢的荒地裏迷路的小兔子一般。
“都說了,我擔當了週末版新連載的專欄啦~”
“黑田中尉。有你這樣的人在身邊伊莎貝爾真是幸福啊。在我妻子亡故後,請務必——”
過了一會,伊莎貝爾開口問那佳。
對於這與感動相去甚遠的父女再會,海茵莉凱眉頭緊皺。
伊莎貝爾舉起了手。亞德里安娜剛從巡邏任務回來,機體正在維護中。
“有空了,再玩撲克吧?還是賭甜點。”
基拉在科洛蒂婭的耳邊輕聲說道,雖然門外邊的海茵莉凱她們聽到裏面說了什麼。
“不,好像不是異形的樣子,可是這條航線連飛行計劃都沒有受理過。”
隊長羅莎莉通過內線電話得到了雷達要員的報告。
伯爵脫帽致意,隨後在登上劍魚的同時向那佳拋了個媚眼。
“等一下, 艾薩克君!”
“只是挑食啊!別說什麼都信啊!”
兩人返回一同支撐劍魚,而海茵莉凱則慰勞道。
“怎麼可能。”
科洛蒂婭暈了過去。
伯爵向亞德里安娜眨眨眼。
“正如我所料!”
沒啥陽剛之氣的伯爵雖然蹭着女兒的臉,不過伊莎貝爾拼命伸手抵抗着。
“麻煩事吶。”
基拉在科洛蒂婭正對面坐着,指尖不斷地敲着桌面。
“黑田。”
伊莎貝爾說。
亞德里安娜忍着快要噴出來的笑聲,偷偷地瞄了一眼海茵莉凱。
伯爵高舉紅酒杯。
另一方面。
伊莎貝爾搖搖頭。
“抓起來。”
那佳稍稍皺了皺眉,叉着腰模仿起自己母親。
站在伊莎貝爾後面的那佳小聲詢問。
“住,手,啊。”
“巴卡德爾伯爵家的人都是膽小鬼,害怕別人在背後這樣指指點點。”
接下來的肉料理也是這樣。
“確實。從叉子頭傳來心臟的鼓動。”
“用你那核桃大小的腦子也能明白的話來說,就是僅在比利時卡國王一人之下的人物啊。”
對從後座上下來的人物,基拉別有用心地問道。
“水母交給我了!艾薩克,收拾掉扶桑蝠鱝!”
無線電中傳來了,帶着悠閒比利時卡口音的笑話。
在送行的魔女面前,伯爵掏出白手帕擤鼻涕。
“你是憑自己的意志來這裏的,是非常出色的魔女。我家的孩子,能有你這樣的戰友很是太好了。”
“吼吼?”
(這裏就讓我,無情地拿下勝利吧!)
伊莎貝爾按了變灰色白健“do”。發出了變調的聲音。
伯爵揮着手被妻子扯着衣襟帶走,而基地裏的每個人心裏都這麼默唸道。
“……爲什麼能把剛纔的話當真啊,我倒感到驚訝了。”
那佳還是第一次見到表情如此僵硬地伊莎貝爾。
“那不是鄙視喲。只是因爲不中用而已。”
伊莎貝爾無力地微笑着,又補充了一句。
“那個……因爲我的人品嘛?”
“去食堂嗎?這裏的晚飯,可是很好喫的喲。”
“哈,要說多少次你們才能明白啊。”
“是啊,我就高興地危及了。在戰時,刊登捏造新聞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簡報室!”
“綠藻和青醬。食物和食客,將大自然的序列完美再現出來啊。敬‘大廚師’!”
基拉命令手下。和她一起來基地的高盧諜報部的士兵,抓住了自稱科洛蒂婭的少女雙手。
“父親什麼都看不到嗎?”
這樣一來,能出擊的就只有兩個人了。
“新鮮的,還活着。”
“不過,今天真正的王牌是黑田。謝謝你,保護了我父親。不管怎麼感謝都無法——”
那佳想伯爵打招呼,同時心裏卻覺得自己還真是愛操心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
“吾,吾,吾,吾——”
伊莎貝爾透過天花板的洞盯着白雲,喃喃道。
最後,那佳還是打算抓順子。
“計算之後還有10分鐘遭遇。”
看來他們並非是迷失了方向,而是帶着某種目的直指色當而來的。而且武裝也都拆除了,海茵莉凱向羅莎莉請求許可。
“嗯,就定爲《今天也還是這麼任性,公主大人!》了!”
羅莎莉點點頭,同時也向第戎傳達了這點。
卡宴的洞穴,別名惡魔島。位於南美洲,高盧的流放地。因爲冤罪多雷弗斯上尉注1也遭流放至此處,還被強制勞動。雖說四面環海環境險惡幾乎不可能越獄,但前年,因殺人罪而在此服刑的安力·夏利耶爾就越獄成功了。雖然這件事情因爲戰爭狀態沒有大肆報道,所以幾乎沒有多少高盧國民知道。
“會讓你一個黃毛丫頭擔當專欄?說謊也說要挑個好點的說啊。”
又是一發。
那佳誇讚似的點點頭,隨後搔搔頭髮。
伯爵接着問道。
“那個,攝政是?”
剩下的人,看着這對父女一臉淡然地互飆笑話而飽腹,廚師全心全意做的晚餐連一半都沒有喫完。
“但作爲代價——”
伊莎貝爾無精打采地嘆了口氣。
實在太過無聊的笑話讓海茵莉凱渾身直打顫,她透過無線電向雙翼機方宣告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