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忍話 忍‧時光 001-004
《鬼物語》 · 西尾維新 · 1.6萬 字
臺版 轉自 輕之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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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已經對忍野忍這個名字耳熟能詳,聽到也不會特別高興,反過來說,是我不會覺得突兀,平穩位居心中的名字。對她來說,她原本的名字姬絲秀忒‧雅賽蘿拉莉昂‧刃下心,甚至已經成爲過去的東西吧。
自從神原那傢伙破壞越野腳踏車,我也開始覺得自己過度濫用這輛菜籃腳踏車。嗯,差不多該送去保養了。
此時,我冒失地看見了。看見那個「暗」。
這麼說來,她都是用男生語氣講話嗎?我在心中如此質疑斧乃木。以時間順序來說,我們明明昨天才見面,以我自己的感覺卻是好久不見。
空窗期太久,我心裏沒有底……
即使如此,我最後還是會拯救吸血鬼。
光是目撃就會被詛咒的怪異,藉由「被看」而「誕生」的怪異確實存在。換句話說,那個「暗」可能是以「目擊」做爲發動條件的怪異。
無論接下來採取何種行動,這個姿勢只適合腳踏車雙載。先不提解開她手腳的過程,撬開她咬著我背部的嘴,花了我好一番工夫。
總歸來說就是我多心,但我一直遵循這種多心的念頭活到現在。
斧乃木這個問題,反倒令我困惑。
平行世界。
不過,這也在所難免。
「…………?」
因爲,我們看不見那個「暗」。既然看不見,也代表無法正確計算距離。
「原名正中央有蘿莉(lori)的發音,就像是阿良良木哥哥。」
「好、好的!」
「……呃!」
「請不要因爲我的實際年齡倒胃口。」
「我纔不要看那種好貴的書。」
我原本覺得這樣簡直是動物,但原始的怪異或許都類似動物。畢竟怪異大多是以動物爲原型。
「我看看!」
「明白了。」
至於八九寺呢?
強行轉彎之後的前方,居然有紅綠燈。
這可不是假話喔!
「不開玩笑,你想喫什麼嗎?我請客。」
「十歲女生講這什麼話?」
因爲到頭來,我們不清楚「那個東西」是否是怪異。至少我不清楚。
至少只有這孩子得成功逃走……
而且這應該是假資料吧?
然而當然不只是述說,這段往事在某方面影響到現代,我照例因而拯救或得救,有所建樹或一事無成,總之在這方面,希望各位閱讀之後多加思索。
「揹包也丟掉比較好嗎?」
就是這樣。
「…………」
然而,更進一步的危機接近到我面前。
漫畫以雜誌連載爲主,小說以單行本爲主,所以小說在性質上,如同漫畫領域的短篇形式。
我隨口邀約,八九寺卻露出「這傢伙講這什麼話」的表情。
無法斷定「那個東西」是什麼。
「………………!」
「是的,確實不曉得。不過沒骨頭依然活得下去,這件事已經由阿良良木哥哥獲得證實……」
若問「那個東西」是什麼,只能說不得而知。
「速食……」
「《海螺小姐》的裙帶菜小妹吧。」
人生真的是不曉得下一秒會發生什麼事。一下子有機會以整個背部感受八九寺的身體觸感,一下子又被莫名其妙的「暗」追趕。
在站著不動都會冒汗的天候,也就是隻能形容爲視野清晰的這種環境,「暗」突然出現。
強行穿越,或是不穿越。
「你沒肉體吧?所以……」
「這也太任性了。總之……」
我讓八九寺在剛完工的大門前面等待,進入家裏上樓,到自己房間拿她的揹包。
突然出現神祕的「暗」,使我冒出類似畏懼的情感,這一點可以理解。不過就算這樣,有必要逃得如此徹底嗎?
「八九寺!要緊貼到讓我可以騎得更快!」
不過,十一年的幽靈生活,不會讓八九寺有所「累積」,所以那個傢伙沒辦法成爲二十一歲……
確實如此。
穿越時光改變歷史失敗而回到現代時,開學典禮已經開始(順帶一提,現在的正確時間是八月二十一日週一下午一點多),我的心情處於「啊~新學期第一天就蹺課了,這麼說來,我到最後完全沒寫暑假作業,這樣會分別被戰場原與羽川殺兩次吧,真期待!」這樣的亢奮狀態(喔耶~),但是不提這個,我得將揹包還給八九寺。
以八九寺的個性,這種形容方式相當含糊。
我們大概會是一輩子的好友。
包含大小……也就是規模或架構也不曉得,總歸來說就是一無所知。
不是別的忍,是現在的忍。
「沒錯,我這個沒骨氣的弱雞已經證實……並沒有!」
並不是要逃避責任。更不是想否定當時的自己。
「好、好的!」
無論這種做法是對是錯,通往這些結果的路多不可數。極端來說,要從無數的道路選擇哪一條,端看我當時心血來潮。
我轉動腳踏車龍頭,不只是要逃離「暗」本身,也是要逃離映出影像的鏡子。
是別人、他人、陌生人。
「我很羨慕親身見證手機誕生期的人,鈴聲可以設定成和絃,或是自己作曲。」
「我知道。」
「別說了。不準說得這麼自虐。」
「這樣確實是問題……」
八九寺以充滿戒心的目光這麼說。
「……不過八九寺,你少了揹包,角色特性果然變得不太起眼。」
「好,明白了!不用再確認了!」
八九寺的證詞,使我更加摸不著頭緒。既然這樣,我自己轉頭確認那個「暗」或許比較好……不對,別這麼做比較好嗎……
「我開玩笑的。」
這是八九寺自己的要求,而且如她所說晚點回來撿就好,她的意見確實有道理,但我不知爲何無法同意。
就像這樣,我和八九寺在途中拌嘴閒聊,最後回到阿良良木家,也就是我家。我和八九寺一閒聊就停不下來,會持續到沒完沒了,對話內容卻沒什麼意義。然而只有這次,或許出乎意料是一次例外。
「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阿良良木哥哥確實有這個要素喔。其實稍微努力一點,Leucoch的部分也可以耳誤聽成『冷酷』的日文發音。冷酷蘿莉dium。」
「我說啊……你是不是從剛纔就過度討厭我?」
「這揹包我不要了。請扔掉吧。」
她的聲音沒有抑揚頓挫,很難解讀情感。總覺得這孩子有點像以前的戰場原。所以我在某方面對她抱持親近感。
「別講得這麼倒胃口。」
不,我並沒有那種想法。
「那個女生是昨天說的幽靈?畢竟背著揹包……順利物歸原主是吧,太好了。」
她這樣的心血來潮,曾經在四百年前造成何種風波,就在這一集向各位述說吧。她四百年前在這個國家遭遇什麼狀況、做出什麼事──本集就是這樣的故事。
我經歷時光旅行,肯定充分學習到這個道理。
「說這什麼話,昨天不是才見過嗎?」
事到如今,即使將「那個東西」當成見越入道來應付,或許也行不通。【注:日本妖怪,會主動找行人交談並且越變越大,人們注視他太久就會昏迷,趕走的方法是對他說「看透了」!】
而且是很大的風險。
基於這層意義,哆啦A夢的祕密道具確實忠於人類慾望,也被恣意濫用……
總之,詳情請參照上上集《傾物語》。我很想這麼說,但也可以不用參照。雖然剛纔說「我很想這麼說」,但我不想這麼說。老實說,我個人希望各位別參照那段失敗經驗談,這種自曝其短的興趣差勁透頂。
因爲,我看不見「那個東西」。
所以各位別看《傾物語》喔!
「哎,條例終究沒辦法管制哆啦A夢吧……」
「唔~如果將貝殼視爲外骨骼確實如此,不過真要說的話,貝殼的功用比較像皮膚吧?但我不曉得人類沒皮膚是否活得下去……」
我──阿良良木歷,和搭檔的吸血鬼──忍野忍一同經歷老生常談的時光旅行,沒能成功改變歷史,垂頭喪氣地回到現代。完。
早早就對這個遊戲上癮的我,沒能將這個期待已久的回應聽完。
「搞不懂你的定位。你究竟是孩子還是大人?」
「我並不想復活。自以爲是的阿良良木哥哥,你做白工了,呀哈!」
「合法……但是記得東京都條例和真實年齡無關吧?」
「啊!慢著,請不要碰別人的東西啦!」
「明明至今不會講得這樣破壞夢想,爲什麼突然講這種話害我失望?」
此時,隨著某處所傳來,平靜又如同照本宣科的聲音,被震飛了。
比起「暗」更加具體,明顯屬於物理層面的怪異現象。
「有很多東西想喫,但說到想和阿良良木哥哥一起喫的東西就沒有。」
「角色設計的好壞,我覺得並不是取決於剪影,而是要設計成沒繪畫天分的人畫這個角色也讓人認得出來。像是悟空或皮卡丘,即使小朋友畫也很好認吧?」
「唔!不是抓不到距離嗎?」
要看慌張的八九寺,頂多只在我襲擊她的時候看得見。
即使如此,我最後還是會接住戰場原。
或者是普通的黑。
詳情應該參照哪裏?唔~記得是《化物語動畫完美導讀書》?
「順便問一下,另外兩成小學男生的性啓蒙來源是什麼?」
「綁架?別講得這麼難聽。」
斧乃木以粗魯的話語罵我。
「餬口啊……大環境這麼不景氣,我覺得做得到這種事就不會這麼辛苦。」
既然這樣,真的相隔好久。
真要說的話,是經驗法則。
「八九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地合適喔,因爲黑色的顯色異常漂亮。」
視野是光的反射、光的波長,相對的,若是光沒有反射,該處就會「顯示」爲黑色。例如石炭的光吸收率很高,所以看起來漆黑。不對,以黑洞舉例比較淺顯易懂。連光都會被黑洞扭曲吸收,所以肉眼絕對無法觀測,看起來只像是那裏有「暗」。
「和你的揹包一樣?」
不過,那場時光旅行姑且是基於我自己挺感動的理由,也就是想讓十一年前過世成爲幽靈,在這座城鎮不斷徘徊的好友──八九寺真宵復活,希望她別因爲車禍就失去短短十歲的幼小生命。爲了我的名譽(真是小心眼),我很想闡明自己這種防患於未然的行爲。總之,當我垂頭喪氣慘敗而歸,直接詢問她的意願卻發現……
「……嘖!」
「這樣啊……」
數度和我一同克服危機的菜籃腳踏車,終於從這個世上消失……我備受打擊。
時間正好。
不過這樣終究只會害得上衣沾滿口水而變得噁心。
推測有點混亂的八九寺,完全遵照我的指示。
「只不過是八九寺真宵變成蛞蝓真宵罷了……咦?記得這個題材之前用過?」【注:日文「八九寺」與「蛞蝓」音近。】
不對,不是這樣。
想做不勞而獲的生意也要有個限度。
我是紳士。Gentleman。
忍是現在的忍。
「乖乖親我的背吧!」
「像是短短几十年前,漫畫的分格很單純。大概就是四行四列這樣,畫出來的成品也很單純。不過現在或許在各方面進入文藝復興時代吧。」
但是,這並非因爲我……以及八九寺沒有怪異相關的知識。不對,這當然也是原因之一……卻不只如此。
「………………!」
真要說的話,皮膚就是觸角,但皮膚會折斷嗎?
「太豪放了!」
重新強調一次,現在是正午,而且是盛夏的正午,燦爛的陽光從藍天灑落。
「這樣不是很好嗎?自覺正在親身見證新文化的誕生期,是一件幸運的事。」
目擊看不見的物體,感覺這種形容方式自相矛盾,但是在這種時候,這是最正確的形容方式。
那是你自己上副標題的書,別做這種負面宣傳。
「不過現在的手機鈴聲只要直接下載就好……總之無論如何,這是個好機會吧?出版界也需要革命吧?」
然而,我在這時候失敗了。
隱約在動。
「這麼大牌?」
「啊~得送洗了。」
「那就上腳踏車吧,雙載。」
即使不願意也會有所區隔。
「最近似乎不是這麼回事喔,因爲蝸牛寄生蟲很多。」
我姑且在字面上向天地神明發誓,自從八九寺昨天將這個揹包忘在我家,我從來沒看過揹包內容物。
換言之,就是「不存在」。
感覺像是被巨大的錘子擊飛。實際發生的現象應該也類似吧。
「……忘記是誰說的,好像是忍野說的,又好像是羽川告訴我的……這麼說來,蝸牛與蛞蝓似乎算是相同的生物。蝸牛的殼退化之後就變成蛞蝓……」
「我覺得這種想法有點過於樂觀……剛纔也提到,漫畫的優點在於可以調整畫面大小,不過只要受歡迎,漫畫家又有體力,同一部作品就可以一直持續下去,這也是漫畫另一項優點吧。」
「啊,那當然。因爲雜誌之類的書,使用的墨色都變淡,難免會想用電子媒體欣賞漂亮的圖。」
「我只有在守靈的時候,纔會進阿良良木哥哥家耶?」
我明天起要騎什麼上學?
目擊「那個東西」。
「說得也是,哆啦A夢是國民漫畫……應該說一個不小心,甚至會和國際輿論爲敵。不過阿良良木哥哥,雖然我這麼說不太對,但哆啦A夢很情色對吧?」
「…………」
消沉過頭,似乎會死掉。
「原來如此。」
我就回答吧。
這是我趁亂想用背部盡情享受這個嬌小好友觸感的藉口?
若是如此,我剛纔就看過「那個東西」,所以現在移開目光或許也沒用。
「不要。我纔不要坐阿良良木哥哥後面……」
「我當時不在場所以不清楚,但你應該是在動畫副音軌說的吧?」
八九寺身爲小學五年級卻發育良好的軀體,毫不客氣壓在我身上。我以這份喜悅爲動力,更加努力踩踏板。
何況你這個幽靈說「親身見證」也很奇怪。但我這個半吸血鬼這麼說也很奇怪。
「怎麼做是指……」
到頭來,八九寺無論拿什麼東西,也沒有變成浮在半空中的樣子……這部分或許是旁人目擊之後,大腦會適度處理吧。
不對,不只是距離。
「好恐怖,沒想到千石姊姊會變成那樣……」
被震飛的,不是好整以暇在前方等待的「暗」。
思考這種事很蠢,但我有兩種選擇。
因此,我從進行時光旅行的北白蛇神社推著腳踏車,和八九寺並肩走回自家。
事後回想起來,這種稱心如意的話語、這種冠冕堂皇的話語,不曉得將人們耍得多麼團團轉。想到這裏就覺得我的思緒也堪稱是妄想。畢竟這隻能在事後思考,即使不是如此,人們只要專注思考未來就好。
「等一下,依照時間順序,我們現在知道神原與千石的事情不太對吧?」
「那不是能戰鬥的對手吧?」
看不見的「暗」繼續存在於那裏,這種形容方式真的很怪,但實際就是如此,所以也沒辦法。
拜託別胡請。
「我覺得提高附加價值就好。像是加入搜尋功能;在伏筆部分放連結,立刻可以回頭看前面的劇情;隨時可以參考登場人物介紹頁;讓配音員念臺詞等等。」
「是嗎?我寧願等到新文化普及之後慢慢享受。」
這招的威力,我曾經親身體驗。
我覺得她用不著到處閒晃找我大半天,只要正常等到放學時間,在家門前等我回家就好。但我如此詢問時,八九寺回答:
「請出車!」
「你說有東西來……是什麼感覺?」
傳說的吸血鬼,鐵血、熱血、冷血的吸血鬼──姬絲秀忒‧雅賽蘿拉莉昂‧刃下心拋棄名字與外型,成爲現在的忍。這個事實是我最大的救贖,卻堪稱是她當時心血來潮的成果。
「是啊,因爲羽川姊姊、神原姊姊與千石姊姊發動政變,搶走敘事者的角色。」
不用說,過去的自己和現在的自己不只是有所差距,甚至是判若兩人,是完全不同於自我厭惡,令自己嫌棄的對象。我也一樣,包括春假的我、黃金週的我、上樓的我、母親節的我、騎腳踏車的我、上課的我,都是別人。
無法認知的東西,就是不存在的東西。這個理論至少在人類腦中成立。
「這值得羨慕嗎……?」
「鬼哥哥。」
實際的英文拼音不一樣。
這樣的心血來潮實在窩心。
總之,她當然會爲難。
不提這個,如果八九寺真的喫掉餐點,「現實」會怎麼處理這份喫掉的餐點?
「這樣啊……但是阿良良木哥哥,我如您所見是幽靈,如果和我一起用餐,阿良良木哥哥在別人眼中,會如同也幫已故女兒點一份餐的家長喔。」
看來八九寺心中正流行「討厭阿良良木哥哥的遊戲」。就在她再度以這種方式回應的這時候,發生了某種狀況。
「在這種狀況,至少我們想自由發揮對吧!八九寺真宵,現年十歲~!內褲可以隨便看喔~!」
或許因爲是緊急狀況,八九寺下定決心之後很聽話。
「革命啊……但願不是隻以自爆作結。」
「書的定價問題,今後或許也會繼續改變吧。畢竟二手製度差不多快達到極限,電子書的時代也分秒接近。搞不懂是黑船、救生船還是海盜船。」
「不……」
可以的話,我很想在這時候發揮吸血鬼的腳力,很遺憾,我在正午能發揮的能耐衆所皆知。
總之我全力踩踏板。
不,應該不是。
「要逃。」
「八九寺!沒事嗎?」
只能如此回答。
「別忽然講得這麼正經……」
「說錯了!是有一根雙馬尾解開!」
總之,光是知道那個東西「似乎」跟過來就夠了。
「剛纔不小心出手相助,不過早知如此就應該扔著不管,大概吧……看來我被捲入莫名其妙的事件。真不幸。」
我覺得當時的我,以當時來說算是表現得很好。盡全力做到所有能做的事。
「講正經的,我覺得有沒有東京都條例都一樣。在法案通過之前,漫畫界與動畫業界不就掀起自主管制的旋風嗎?雖說這樣沒辦法自由創作,但事實上早就沒辦法自由創作了。明明早就對金主唯命是從,卻抗拒上層管制,真令人心寒。」
「追過來了!」
絕對別看喔!
無論接下來採取何種行動,這個姿勢只適合腳踏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超速的概念,但我全力無視於這種事。
或許應該說沒有距離。
「啊,露個內褲好像不成問題?我聽說哆啦A夢的靜香沒觸犯東京都條例。」
指著像是在觀望這裏的狀況,像是「目擊」這邊的光景,動也不動的「暗」。
「………………」
「怪異本身不能擔任敘事者,這是規則。」
我被稱爲冷酷蘿莉dium,卻不是亂碰少女私人物品的罪犯。
斧乃木不是人偶,卻也不是人類。
光是用手一指,就滿足這一招的發動條件。
無論如何,都是沒跳脫假設範圍的怪異奇譚。
一般人看不見八九寺,卻看得見八九寺喫掉的餐點……所以會把內臓裏的食物看成浮在半空中?
在這個場合,我可以認知看不見的「那個東西」。可以認知自己「看不見」。
「別拒絕啦,笨蛋!這樣重心不穩!」
「哎,因爲我累積了一段有點離譜的人生經驗……」
不知爲何,我得幫十歲的少女跑腿。
前情提要。
「觸角斷一根!」
蝸牛與蛞蝓進化退化的話題,或是雙盤吸蟲這種寄生蟲的話題,在本次的故事裏或許是稍微感受得到諷刺的暗示。不,這裏說的暗示是俗稱的「巴南效應」,事後諸葛什麼話都說得出來。【注:Barnum effect,以廣義形容詞評價他人,他人就容易接納的心理現象。】
「和那個。」
「阿良良木哥哥翻遍揹包還得了!只是翻遍還好,要是用揹包布料做出這種事或那種事,我想到就想吐!不會這麼做?嗯,或許不會,但是時間足以這麼做,光是這個事實我就無法原諒!」
「好像有東西來了!」
只論速度,站著騎比較快,但後方載著一名少女就另當別論。
我是吸血鬼,不需要規律地正常用餐,但即使不是回到剛纔的話題,時間到就想喫飯的習慣也很難改掉,何況八九寺難得和我在一起。
「可、可是可是!」
因爲看不到絕對不代表透明。例如剛纔提到,八九寺真宵是幽靈少女,一般人無法視認(不是因爲她是死人所以無法視認,這種雙關語不好笑又冒失),那麼可以認定一般人「看不見」八九寺嗎?其實不能一概而論。因爲無法視認,只代表無法「認同」自己「看不見」的「認知」。【注:日文「視認」和「死人」音同。】
「也羨慕阿良良木哥哥的鬼。」
不過,問題在於另一個失敗。
另一方面,現存雜誌則是接連停刊或休刊,這個事實就暫且不正視。
「我想也是。我也這麼認爲。」
「唔……!」
「這樣問題很大吧!」
不過,道當然是以未來有機會保養爲前提。
「這、這樣嗎?」
雖說對方的真面目不明,卻也不曉得是否危險,真的有必要拚命逃離嗎?
因爲,我們目擊了。
不對,應該是二十一歲的女性?
沒有遵守這個規定的我,揹負著八九寺卻沒能遵守規定的我,即將接受毫不留情的天譴。
「兩本。居然說好貴的書,好歹要說很厚的書吧?在分量方面其實差不多。」
「可是……晚點回來撿就好啊!」
「總之我不進去。我在阿良良木哥哥還活著的時候,再也不會踏進阿良良木哥哥家的家門……昨天是最後一次。應該說昨天到頭來也算是半綁架吧?」
回過神來,我與八九寺被震到對向車道。看來發生「某種不明狀況」之後,我與八九寺因而得救。
換句話說,八九寺的揹包和八九寺一樣讓我感受到表面所見的重量,要是扔掉揹包可望繼續加速。可是,可是……
她這樣看我,令我血脈賁張。
姑且試著解釋這個現象吧。
將忍的時鐘往回撥。
重心因而化爲一體,以結果來說,我可以騎得更快。應該說如果我繼續站著高速騎車,很可能甩落八九寺。
事情太久,我不記得了。
「昨天……」
「『例外較多之規則』──脫離版。」
臨機應變做點事情吧。
不過,普通的菜籃腳踏車不可能承受吸血鬼認真發揮的腳力(鏈條大概會斷),以人類認真起來站著騎的力道,對這輛腳踏車來說或許剛剛好。
我有這種感覺。
「今天阿良良木哥哥經常自我吐槽耶。我個人覺得自我吐槽印成文字很丟臉。」
「不準用奇怪的角度解讀歷史名作!」
「爲什麼講得像是在賣人情?」
現在是逃跑的時候!
我──阿良良木歷也一樣。
「阿良良木哥哥!」
這種世代交替的速度,以業界來說堪稱健康……總之暫且不提。
「要求我包辦這些稱心如意的工作,我也很爲難,應該吧……」
總之無論如何,那本書已經沒在世間流通……天啊,動畫業界好嚴苛。
我在高速之中環視周圍,發現旁邊沒有行人也沒有車輛。即使無視於紅燈,就這麼沒煞車筆直穿越,應該也不會造成任何事故。
這傢伙真棒。
「要是我活著,我已經二十一歲了。」
沒察覺自己沒看見。
不準喫我的背。
但除非在懂事之前就接受英才教育,否則很難接受這種事。連手機也是,我升上高中才擁有手機,所以不太習慣。
「阿良良木哥哥,您講這什麼沒禮貌的話?光靠這對雙馬尾就足以建立我的角色特性吧?」
「有這種規則啊……」
回想起來,我和八九寺的交情還算久,但基本上都只是在路邊和這傢伙閒聊,所以第一次看她如此慌張。
我不再站著騎車,而是坐在坐墊上。
幽靈少女──八九寺真宵摟著我,就這麼穩穩夾住我的身體,而且就這麼用力咬住我背上的肉,昏迷不醒。
甚至不確定是否存在過的事。
「回到正題,我覺得電子書只要解決價格問題,就會一鼓作氣普及。只要設定成大家能餬口的價格就好。」
「十秒。用衝的。」
依照身體的感覺,大約傾斜一百七十度。
不過,城鎮這種地方很神奇,鏡子算是隨處可見。我不確定是否是爲了方便假面騎士龍騎變身,不過路口都會設置。
伸手指去。
可惜只有菜籃腳踏車來不及避開,被吞入「暗」之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怎麼了?」
「…………」
「一千三百圓?唔哇,這價錢不曉得能買幾本六百圓的文庫本!」
不過,當時的「全力」,和我現在認定的「全力」不同。現在的我應該會在當時的各種狀況,依照當時的各種信念,採取不同的行動。
「考量到今後的進展,漫畫家或許出乎意料是非常穩定的職業。畢竟最近有很多長期連載,想轉行也意外地容易。」
即使如此,我最後還是會被貓襲擊。
「慢著,剛纔說過,你沒這個揹包會成爲蛞蝓真宵吧?」
感覺這麼做反而會拖慢速度。
完全搞砸嚴肅的氣氛。
「啊,但我聽說過。記得蝸牛的寄生蟲是Leucochloridium……好像翻譯成雙盤吸蟲吧,是一種會佔據大腦的恐怖傢伙……」
「…………」
不曉得會成爲何種狀況。
應該說,身爲這部物語的角色卻「害怕逆境」,還真是稀奇……簡直不像話。
……總之就這樣,我正在和當事人幽靈少女言以蔽之就是問題兒童──八九寺真宵一起走路返家。
「沒有啦,東京都條例實施之後,各方面不是都變嚴格嗎?考量到今後的演變,姑且得強調敝人我是十八歲以上的合法角色,否則可能會遭受流言蜚語中傷。」
「鬼哥哥……那是什麼?」
我有兩種選擇。
「彆強人所難好嗎……」
「要道謝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但肉體是孩子。」
一轉彎,就位於正面。
我並沒有轉身。
「…………」
完全白費力氣的逃跑之旅。
「換句話說,您每次遇到我都看得見吧!」
「無論如何,感覺和我們現在對於『書』的印象差很多……」
身穿荷葉邊特多,不只可愛,看起來也相當花俏的服裝,卻因爲她面無表情,整體看起來非常不搭。
我立刻跨上腳踏車,而且說到行動速度,八九寺也沒輸給我。明明剛纔那麼堅決抗拒坐我的腳踏車雙載,她卻瞬間跳到後座。
「是這樣嗎~我是小孩子所以不清楚~」
瞬間,我內心萌發山羊般的惡作劇心態,想把揹包裏的東西掉包爲石頭,但我房間當然不可能有石頭,所以我打消念頭。
「雙馬尾啊,但如果只有這個要素,角色特性不夠強烈……聽說所謂的好角色,必須設計成光看剪影就知道是誰。」
既然這樣,這就代表一切。
「但我如果沒有揹包,確實就不像蝸牛,而是像蛞蝓。」
平常老神在在的態度是怎樣?
整輛車幾乎變成打滑甩尾的形式,差點就這樣倒下。我勉強成功維持平衡,不過角度極度傾斜,我的臉頰差點擦過柏油路面。
不過,像那樣以「暗」爲主體的動物,肯定不存在於這個世界……
但我必須想辦法拉開緊咬著我不放的八九寺讓她逃走。一定要讓她逃走!
「八九寺呢……」
由於她數落得這麼慘(實際沒這麼慘),所以我的所作所爲,用掉高中生活最後一次寶貴暑假的最後一天(正確來說是第二學期開學典禮當天)進行的盛夏大冒險,只能形容爲毫無意義,變成「你爲什麼爲這種事用掉一本小說的篇幅?你是笨蛋嗎?去死吧?啊啊你是半個吸血鬼,是不死之身所以不會死,真是沒救了」的感覺。
「要道謝還有點早,大概吧……」
「還有,上衣肩膀部位稍微破掉!」
我硬是拉開八九寺。
但是也在所難免。
某個暴力陰陽師的式神。
這是第六感。
「那個……不,是當我察覺就位於那裏……距離不近,卻也不遠……」
沒有距離感。
我居然拉得回來。
如果那個「暗」是怪異,認知就是很重要的行爲,但是認知怪異伴隨風險。
莫名其妙地逃離莫名其妙的東西,莫名其妙地被追上、莫名其妙地結束。
「…………!」
「Unlimited Rulebook──例外較多之規則」。
「……阿良良木哥哥,一陣子不見,你變得異常樂觀。」
自滅。自爆。
感覺逐漸和時代疏離。
「不用丟!」
「鬼哥哥,往這裏。」
忽然間位於那裏的,是斧乃木。
然而,至少也要讓八九寺……
問題或許不只是跨頁……
總之,斧乃木本身是怪異,而且雖然是式神,卻經常和專家共同行動,所以真要說的話是理所當然……
若是各位認爲我這樣很丟臉,可以儘量這麼認爲,但我至今就是因爲沒像這樣,在該逃走的時候好好逃走,我纔會落得那麼天大的下場至今!
「…………!」
「要戰鬥?還是要逃?」
她這麼說。
是的,我過於大意。
我至今寫手機郵件依然提心吊膽。
我行得正、坐得直。
「但我原本是蝸牛,所以大同小異。我好羨慕羽川姊姊是貓。」
「……感覺剛纔混入多餘的動作。」
「即使這番震撼的話語傷害我,我內心某處也因爲八九寺願意來爲我守靈而感到欣慰……」
斧乃木面無表情,卻爲難般的這麼說。
我的精神也沒有強韌到可以說別人,但八九寺真宵的心理似乎很脆弱。
總之,我依照斧乃木的吩咐,緩緩抱起八九寺。無聲無息,將手放到她的脖子下方,看過裙底之後讓她雙腳併攏,抱到胸前。
這個道理或許可以套用在漫畫分格的問題……雖然聊到這個話題,但我對這方面的造詣不深所以不清楚,如果分格複雜到像是少女漫畫那樣,手機要怎麼顯示?
「好像有東西接近過來……!」
這麼說來,上次像這樣和八九寺好好交談,難道是《僞物語》時的事情?
「那麼鬼哥哥,抱著那個女生逃走吧。」
「總之就算是請客,但我是窮考生,只能請你喫速食。」
我從春假至今,總之目擊各式各樣的「怪異」並且交戰至今,所以我現在敢百分百斷言自己正在採取完全正確的行動!
「…………」
「法律上是大人,但肉體是孩子。」
「八九寺!」
「我知道!」
雖說在這附近,我們卻只知道那個東西「位於」附近,只能從周圍的風景判斷,但是這種定位只要換個角度立刻失準。
如同陷阱──如同一開始就挖好,等待獵物上門的陷阱。
「不,我的揹包沒裝那麼重要的東西……只是對自己的物品保管在阿良良木哥哥那邊感到生理上的抗拒,即使沒揹包也不會爲難。」
「啊……?咦,斧乃木小妹……你爲什麼在這裏……」
不,其中一件事很難形容爲失敗。因爲無論如何,我要是沒在這時候煞車減速,終究不可能成功過彎。
我今後的人生會很辛苦。
「不準擅自想像。」
「但我覺得這種論點也該過時了……光靠剪影就看得出角色,或是故事需要起承轉合,我覺得這種制式原則不管用的時代早就來臨。」
「別說貴啦……」
噫邊回憶那個傢伙的事,一邊述說吧。
如果只有自己還好,但我現在非得保護八九寺真宵這個嬌小又重要的好友!
「那麼……」
因爲那裏存在著「暗」。
我覺得應該有人提出這樣的質疑。
「那不就爛透了?而且別在這種地方努力!」
那本書好像刊載當時事件的極短篇……慢著,等一下,這麼一來,那就是動畫版的事件,對我們來說應該是平行世界發生的事?
這也是我在時光旅行徹底體認的事實。歷史的事實。
「沒事……不過你想想,蝸牛很受小朋友歡迎吧?但蛞蝓沒人愛就是了……有沒有殼差好多。」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影子。
紅燈停,綠燈行。
是像這樣隨著回憶述說的某些事,坦白說,也是和現在的她毫無關係的事。
我再度轉動龍頭。
話說,超恐怖的。
無論如何,都令我血脈賁張。
八九寺這麼討厭我?
「但文藝復興的意義是溫故知新……」
以這種速度騎在人行道恐怕會撞到行人,所以我轉移到車道,繼續加速。
「……真是的。」
暗──也可以形容爲黑暗。
「怎麼回事,斧乃木小妹,你不是負責突然出現、拯救我並說明一切的角色?」
與其說是紅綠燈,應該說紅燈。
「謝、謝謝……」
八九寺隨著少女不該發出的咂嘴聲緊抓我的背,她大概是不情不願這麼做。
是討厭的預感。
「至於dium是否能解釋得更有趣,我想找阿良良木哥哥商量。」
斧乃木如此低語。
八九寺依然在喫我的背。
「是的,只有衣服……不過頭髮只有一邊解開,衣服又破掉,外表看起來像是我正在被阿良良木哥哥施暴綁架!」
我現在位於車道,所以紅綠燈代表的意義,和平常走在人行道不同。只要眼前是紅燈,無論左轉還是右轉,都和直行一樣是禁止的。
我對你好失望。
因爲具備威脅的「暗」,就位於旁邊的道路上。沒有消失,清楚存在於那裏。
彷佛人偶硬是在模仿人類的動作。
以食指指向道路上的「暗」。
如果是忍野,應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知道!」
「……咦咦咦?」
我受到時光旅行的影響,這方面的記憶和現實有點偏差。這也算是時差症狀嗎?如同「暗」突然出現,斧乃木也是突然出現,但是從狀況判斷,這孩子救了我與八九寺。
這個現象,難道打從一開始就沒有遠近之分,就在我身邊?
話說,八九寺居然直呼靜香的名諱,你以爲你是何方神聖?處於何種立場?
她看起來是幼女,卻比我這個十八歲的孩子年長許多,歷經五世紀以上的漫長人生,或許出乎意料在這方面頗爲貼心。不對,或許不是貼心,始終只是心血來潮。
「那……你在這裏等我一下,我立刻拿你的揹包過來。」
光是她救了我,我就應該感激不盡。
「慘了,我居然不小心自己做球給你,還是必殺球!」
「八九寺,有什麼想喫的東西嗎?」
「你這女生還是老樣子質疑現有價值觀……」
「你是說線上雜誌?從這種觀點來看,新人進入漫畫界的大門也變寬廣了,畢竟新雜誌也接連創刊。」
雖然吩咐不用再轉身,但八九寺似乎還是轉身。背後傳來的觸感沒有明顯變化,所以她的姿勢恐怕相當勉強。
我明明還是高中生。
「這樣不是很嚴重嗎?」
這傢伙該不會真的有一萬顆牙吧?
就是有紅黃綠三種顏色的那種燈。
不準亂說話。
趁午餐時間揮霍一下也不賴。
同時,斧乃木抓住我的衣領。
或者是……沒發生的事。
「話說回來,你不當敘事者?」
「不過有些系列小說,即使反覆假裝即將完結,卻依然像是喪屍一樣反覆復甦,一直冗長地寫下去!」
「這是實話啊?請不要因爲再也買不到原版導讀書就亂講話。」
片刻之後,她如此大喊。
「爲什麼我非得和你一起思考如何數落我自己……不過雙盤吸蟲真的是很恐怖的寄生蟲吧?光是聽敘述就毛骨悚然。被這個傢伙寄生的蝸牛,會自己移動到容易被鳥喫掉的地方,讓觸角變形得更顯眼,宣傳自己的位置……我在你眼中或許真的不是什麼好東西,但我不想和那種寄生蟲相提並論。」
「以我的立場,阿良良木哥哥就是這樣。」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也買不到原版導讀書就亂講話。」
已經結束的事。
千錘百煉!
「我沒失去女性的戒心,不會貿然進入父母與妹妹們不在的阿良良木哥哥家。」
我不小心從鏡子看見了。看見「暗」。
「沒、沒有啦……話是這麼說,雖然沒距離感,卻有種壓迫感……」
「……嗯。」
「暗」位於正面。
她是怪異。名爲斧乃木餘接的怪異。
「別說『早知如此就應該扔著不管』這種話……生命誠可貴。」
那個「暗」似乎在我看見的瞬間變大。或許是我多心吧。
「不滿意?」
「沒問題嗎?」
即使提出無法判斷是浪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這麼打算。我果然看不透這孩子的想法。和昔日的戰場原一樣看不透。
我以俗稱新娘抱的方式抱八九寺起身。
「我並不否定這個事實,只是要你別講得這麼難聽。」
這段對話令人在各方面省思國民熱門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徹底逃離,最後卻主動衝進這個「暗」,爲這場捉鬼遊戲打上終止符。
「不過,要說貝類的貝殼退化之後還有剩東西,感覺也挺神奇的,就像是鳥類不會飛那樣。以人類舉例,就是『雖然骨頭沒了卻還活著喔,過得很好喔』這樣吧?」
「哎,既然媒體不同,我覺得回收再用一次也無妨……畢竟是平行世界。不過該怎麼說,這個題材會將你的形象定位成蛞蝓,我覺得避免使用比較好……」
「那麼八九寺,進來吧。」
正確來說,是我接近過去。
「寄生蟲?」
有必要徹底逃離!
所以我才說你心理太脆弱了。
對於斧乃木來說,這已經是攻擊動作。
「八九寺!總之別看了!」
「關我屁事,笨蛋。」
不能讓八九寺等太久,所以我沒在房內坐下或是享受咖啡時光,背起揹包就再度走到屋外。
明明以爲相當蔚爲風潮,卻在轉眼之間被淘汰。
「雙馬尾胸部,什麼事?」
我不知爲何接受八九寺的指示踩起踏板。踩第一下就竭盡力氣達到極速。
「你想怎麼做?」
「是的。我回鍋用了相同的題材。」
斧乃木如此回應。
「說到問題點,應該是電子書沒辦法跨頁顯示吧。例如手機是一格格顯示,但漫畫的優點在於可以自由分割畫面大小……不過到最後,這或許也是習慣問題。」
雖說是我指使的,但這傢伙直到最後的最後,居然在做這種事。
我在當時的各種狀況,肯定會依照當時的想法,做出這些行爲。
此時或許需要解釋一下。
背上傳來八九寺觸感的我,無法無視於紅燈。即使不會造成車禍,只要我揹負著十一年前車禍身亡的八九寺,我當然得這麼做。
不過事實上,經過「適度處理」的東西,或許是我腦中將十一年前過世的八九寺「認知」爲人類的情報。
然而,這裏不是太空,不可能出現黑洞。
我是考生,至少知道這種事。
「八九寺!抓住我的背!」
她絲毫不信任我。應該說討厭我。
即使「那個東西」──這個「暗」不是黑洞,只是平凡的石炭塊,我與我們也不一定可以平安無事。
這是回溯她時間軸的故事。
「說這什麼話,要是裙底躲著怪異怎麼辦?」
「就說不用了!」
我覺得這是使喚她的陰陽師造成的影響,但這孩子的角色定位很隨興。
「我認爲小學男生的性啓蒙,八成都是來自哆啦A夢……不曉得文部科學省還能迴避這個事實多久。」
話說人類有觸角這種器官?
「該怎麼說,因爲寄居蟹讓人印象深刻,就覺得蝸牛的殼似乎可以拿掉,但實際拿掉就會害死蝸牛。因爲裏頭裝滿很重要的東西。」
我立刻回應。
「確認後方!剛纔那個傢伙有跟來嗎?」
「原來如此,以你的立場,我就是這樣啊……喂,你說誰是你的寄生蟲?」
「總之,這方面和文化類型的小說不太一樣……」
「什麼事?」
「儘量保持安靜,別發出聲音慢慢走。要是動得太快,那個傢伙可能有所反應並襲擊我們。」
比起遵守法律,我必須更加保護某些東西。是的,例如自己的生命。
這段對話令人在各方面省思國民熱門漫畫的功過,雖說如此,我覺得這兩成小學男生的癖好過於冷門。
「爲什麼像這樣莫名強硬地將揹包塞給我?看來是暗藏竊聽器對吧?唔哇,阿良良木哥哥爛透了!」
八九寺在這種時候依然規矩地吐我槽。
「不提這個,八九寺,抱得更緊一點,當成要和我合爲一體!」
再怎麼樣也不可以試圖對抗那個「暗」!
總之,被年幼少女視爲蛇蠍厭惡,這種罕見經驗本身出乎意料是值得欣喜的事,所以我不在乎逆來順受。不提這個,我還是得還她揹包。
八九寺似乎轉身向後。
何況現在正以腳踏車高速移動,形容得含糊也是理所當然。
斧乃木餘接。面無表情的女童。
「不死之身的吸血鬼居然這麼說。」
何況黑洞在這麼近的位置出現,我不可能平安無事。
毫無信任感或信賴關係,只能形容爲疑惑的雙眼。
斧乃木伸手指去。
這麼說來,聽說蝸牛的牙齒有一萬顆以上……我的背不要緊嗎?
拜託別嚇我。
如今我無法轉向,畢竟我剛把龍頭轉到極限。我原本自認已經專注、徹底逃離,最後卻主動衝進這個「暗」,爲這場捉鬼遊戲打上終止符。
「胸部壓用力一點!」
「呼啾~呼啾~呼啾~舔,舔,舔……唔咕,唔咕……」
斧乃木這麼說。
老實說,如果她肯丟,我確實很感謝。幽靈少女八九寺是否具有「重量」其實很難說,或許只是我擅自覺得有重量,但無論是否真實存在,重物就是會重。
「你太懷疑我了吧……我懶得解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於那裏……距離不近,卻也不遠……」
「這種事無所謂。」
「別再說了,要是現在的我知道這件事,真的會產生時光悖論。千石在我心目中是個只能形容爲可愛的學妹。」
但我覺得是發表形式的不同。
而且更加理所當然地,看得見「暗」。
還以爲斧乃木會嘲笑我膽小,卻很乾脆地放下手指,如同一開始就這麼打算。我果然看不透這孩子的想法。和昔日的戰場原一樣看不透。
正確來說不是親身,是親人曾經體驗。
「不,想像成頭等艙的食物就不會不滿意。」【注:日文速食的「速」與頭等艙的「頭等」字同。】
「電子書啊……不過用來看漫畫意外地合適喔,因爲黑色的顯色異常漂亮。」
「不要!」
「既然刻意投注精力製作成方便的電子檔,我甚至覺得價格設定得比實體書還貴也無妨。」
「嗯咕、嗯咕、嗯咕!」
即使提出無法判斷是浪漫還是屈辱的奇怪要求,八九寺依然照做。
「而且在網路連載的漫畫也增加了。」
好討厭的詞……
「『Unlimited Rulebook──例外較多之規則』。」
依照道路交通法,腳踏車似乎也有超速的概念,但我全力無視於這種事。
此時,這個「暗」似乎在動。
我說過嗎?
這是我後來回想才發現的。
如此害怕逆境的傢伙也很少見。
她看得見。斧乃木看得見八九寺。
原來如此。所以這次也……
這方面的細節不足以在這裏述說,而且我經歷時光旅行,在過去與未來,將時間用在八九寺所說的「做白工」(就說她沒這麼說了),所以我自己覺得揹包事件是很久以前的事。但是從時間軸來看,幽靈少女八九寺是在昨天八月二十日來我房間玩,並且將揹包忘在我房間。
「你太懷疑我了吧……我懶得解釋,你去看《傾物語》吧,這樣就可以證明我的清白。」
整個頭轉一百八十度,光是想像就超恐怖。
我摩拳擦掌要改變過去的時候,八九寺正在鎮上閒晃,想從我家取回揹包。
在擔憂少女與出版界未來等各種事情時,肚子也餓了。
如果是忍野,應該會說「人只能自己救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