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termission 二人世界

穿過捲心菜田旁的小路，在更深處那片被樹木環繞的角落裏，建着一間小屋。

「可以進去嗎？爺爺說這裏很危險，不許我們進去。」

揹着書包的櫻井弘人把手搭在木門上，但門已經上鎖。

他回過頭，只見放虎原雲雀從冬季水手服的胸口處，掏出了掛在脖子上的鑰匙。

「爺爺已經不用這裏了。我一直在一點點收拾，好讓它重新派上用場。」

這間小屋過去是兩人的祖父幹農活時休息的地方，曾經塞滿農具和各種雜物。

「可是，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聽到櫻井的感想，放虎原輕輕笑了。

「親眼去看看。我還希望將來能從事連接日本與那些國家的工作。」

兩人肩靠着肩，一起看向書本。

「我最喜歡那一卷。」

「可是，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不再看書了。

兩人翻了一會兒百科全書，遠處傳來女孩的聲音。

「或許吧。不過，爺爺最希望看到的，還是弘人走上自己喜歡的道路。」

「……怎麼了？我臉上沾了什麼嗎？」

與怯弱的話語相反，櫻井若無其事地把身體重量靠向放虎原。

兩人一邊說話一邊靠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讓櫻井一瞬間被她的氣勢壓住。

兩人已經不再看書了。

面對她爲了掩飾害羞而說的話，櫻井用與稚嫩外表不相稱的沉穩聲音說道。

放虎原笑了起來，櫻井則裝出一副不高興的樣子，把臉轉向一旁。

「我聽說要把田地賣掉，是真的嗎？」

「……最近只要我和雲雀姐待在一起，小春就會生氣，說我們把她排除在外。」

她似乎與平時有些不同，讓櫻井一瞬間被她的氣勢壓住。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我也不知道。」

「沒、沒什麼。」

「因爲不去的話，之後會被她罵。」

由於經常出現用我書源還貼臉跳大罵我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較高的一塊地方鋪着四張榻榻米，上面堆着厚厚的書籍。

「嗯，父親差點把它扔掉，所以我讓它們來這裏避難了。」

（）

放虎原溫柔地接住他的重量，自己也稍稍把身體倚在櫻井身上。

「怎麼，弘人打算將來繼承田地嗎？」

就在這時，櫻井輕輕打了個噴嚏。

放虎原略顯爲難地笑了笑，說道。

放虎原用修長的手指翻動書頁。

櫻井大概從她的語氣中察覺到了什麼。他搜尋着措辭，用彷彿即將消失的聲音問道。

「太難爲情了，像小孩子一樣。」

「可是，你總有一天會長大啊。」

「——雲雀姐？」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所以我也想像哥哥一樣——」

不知不覺間，櫻井目不轉睛地注視着正在熱切訴說的放虎原。

「雲雀姐說的話好難懂啊。」

「哥哥是爲了自己的夢想才離開家。身爲家人，當然應該支持他。」

總有一天會長大。也就是說，現在仍然是個孩子——就是這麼回事。

「差不多吧。不過，要是再把時間向前追溯很久，這裏曾經是一個如今已經消失的大國的一部分。」

「是打仗了嗎？」

放虎原猶豫了一瞬，壓低聲音反問。

「真棒啊。」

「倒不是什麼了不起的夢想。」

望着她那雙充滿憧憬的眼睛，櫻井不由得探身向前。

這是一句不加修飾的真心話，卻讓放虎原感到無比開心。

「我爸爸。不過他說伯父反對。」

「纔不是那樣。」

「嗯，哥哥的話……我也不知道。」

「那今天我就是共犯。我們一起捱罵吧。」

放虎原握住了正要站起身的櫻井的手。

「這是原本放在隼人哥哥那裏的百科全書吧？」

櫻井有些拘謹地緊挨着她坐下，放虎原把蓋膝毯當成披肩，披在兩個人肩上。

「那隼人哥哥呢？以前他不是經常幫爺爺幹活嗎？」

「沒事。我去把窗戶關上。」

櫻井一邊翻看排列着照片的頁面，一邊開口道。

放虎原斬釘截鐵地說完，翻動櫻井手中書本的頁面。

聽出她的語氣後，櫻井不再繼續追問。他把背靠在牆上，拿起百科全書。

「可是，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心一般，繼續說了下去。

「怎麼了？」

那是兩人的青梅竹馬水島小春。她似乎正在尋找櫻井。

只是保持着那樣的姿勢，感受着彼此的體溫與身體的重量。

「……我說，雲雀姐。」

「不知道呢。要是我來種捲心菜，爺爺會高興嗎？」

「爺爺已經不再種田了吧？」

放虎原像是要袒露內心一般，繼續說了下去。

櫻井脫掉鞋子踏上榻榻米，拿起一本書。

「因爲他傷了腰。聽說父親會使用一部分，剩下的正在找人承租。」

「哦——要租出去啊。」

「會感冒的。坐到我腿上來吧。」

「告訴我嘛！」

「我們本來就還是孩子吧。來吧，到這邊。」

「可是，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照片的頁面，一邊開口道。

他們依然不知道，爲了守護這個容身之處，應該做些什麼。

「哥哥——我想他不會再回到這裏了。」

「嗯，我父親比較守舊。他說田地應該由長子守護。」

放虎原打開門，泥土與灰塵的氣味從裏面飄來。屋內較高的一塊地方鋪着四張榻榻米，上面堆着厚厚的書籍。

「……這張地圖和我在學校看到的有些不一樣。」

「不過是小孩子的夢想。」

「世界上有許多國家，也生活着各種各樣的人。所以我想——」

因爲外表的緣故，她經常被周圍的人當作成年人。對這樣的她而言，被當成孩子反而莫名地舒服。

櫻井從書本上抬起頭，眼中浮現出不安的神色。

「嗯，這本書出版時，這裏還是一個國家。但現在已經分裂，彼此爭鬥起來了。」

「要去找她嗎？」

「怎麼，她在鬧彆扭嗎？她喜歡弘人吧。」

「雲雀姐也有夢想啊。」

「冷嗎？」

「爲什麼要扔掉？」

「……雲雀姐不寂寞嗎？」

「誰告訴你的？」

放虎原害羞地移開視線，繼續說道。

放虎原從書包裏拿出一條蓋膝毯，在他身旁坐下。

「一切究竟始於何處，又該守護什麼——有時候誰也無從知曉。」

兩人一邊說話一邊靠近，頭髮彷彿相互纏繞般交融在一起。

放虎原打開窗戶通風，櫻井一臉不解地望着她。

看到櫻井不知爲何有些不滿，放虎原露出了意外的表情。

放虎原朝正在關窗的櫻井拍了拍自己的膝蓋。

「……他說已經不需要了。」

那是兩人的青梅竹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像小孩子一樣。」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