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殲魔武器

喀鏘，金屬被破壞的聲音在周遭迴盪。

在漆黑的夜色中，巨大的〈骨龍〉以強韌的下齶將螺旋槳咬碎。

最新型的戰鬥航空機機身就這樣陷入沉默。

死亡骨龍高聲咆哮，鮮紅眼瞳綻放出璀璨的光輝，嘴裏吐出死亡與腐敗的瘴氣。

「──破銅爛鐵也敢冠上龍之名號，真是傲慢至極。」

雷歐尼斯不悅地唾棄道，並將〈封罪魔杖〉舉向天空。

（……怎麼回事！？）

喔喔喔喔喔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聲勢變得更加狂暴了。

蕾吉娜站了起來，與卡邦庫爾一起奔馳。

「──蠢貨，連武器的層次高低都不懂嗎？」

雷歐尼斯早已詠唱了咒文。

「……唔、你是、什麼人……？」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勇者獲得的殲魔之劍有四把。

〈骨龍〉用爪子抓住了她的身體。

雷歐尼斯從骨龍的頭骨上掃視地面。

蕾吉娜站在卡邦庫爾前面保護它，架起〈聖劍〉。

雷歐尼斯輕揮魔杖，同樣詠唱〈黑炎獄招來〉的咒文。

蘊含詛咒的暗之黑炎，將雷歐尼斯連同〈骨龍〉巨大的身軀吞沒了。

（……唔，是空間轉移！？）

女黑暗妖精似乎有一定的耐性，但依然倒抽一口氣並退了一步。

斜向疾馳的劍閃斬斷了海魔型〈虛獸〉。

「……咕、嗚……」

被〈虛獸〉侵蝕的這把〈聖劍〉纔是真正的主人。

發出了刺耳的狂笑。

語畢，雷歐尼斯放出了強度略高的死亡氣場。

魔王雷歐尼斯握緊〈封罪魔杖〉，輕輕地笑了。

然而對雷歐尼斯來說，剛纔的魔術等同兒戲。

「蕾吉娜！」

女黑暗妖精臉頰抽搐，緩緩後退。

血肉不斷蠕動，最終化爲外型駭人的怪物。

「──榭莉亞小姐，我把騎士團借給你，可以幫我爭取一點時間嗎？」

專職暗殺的夏莉無法壓制住〈佐格斯塔•梅傑基斯〉。

〈虛獸君主〉發出咆哮，八支刀刃旋轉起來。

遙遠的海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制、製造……製造魔劍──」

她即將被拖進海魔羣裏──！

「我、我說我們聯手吧──」

這是將對象關在極大重力的球體之中，壓垮整個空間的魔術，對魔術特性將無法發揮作用。只要以壓倒性的力量將其碾碎，它不可能抵擋得了。

這個房間並不大。

剎那間，劍光閃動。

雖說〈影之領域〉裏還封印着一名戰力，可是──

「原來如此，不是像〈聖劍〉那樣自我覺醒，而是賦予別人嗎？」

出現在她眼前的，是銀白色長髮的劍姬。

（那傢伙只要一有機會就會偷襲我啊──）

她手持〈聖劍〉，斬破並消滅着〈虛獸〉羣。

蕾吉娜的使命是奪回船艦的控制系統，脫離這片暗礁海域。

〈海柏利昂〉開始減速並改變航行方向。

虛獸君主臨死的慘叫聲在黑暗的海面上回蕩。

「蕾吉娜，這裏就交給我──」

他當然理解，這會成爲致命性的破綻。

這不是聖劍的特性，而是變成〈虛獸〉後得到的能力吧。之前亞拉奇爾•德古拉迪歐斯沒用過這招，所以他疏忽了。

失去頭顱的女黑暗妖精肉體像是融解般滴落。

隨即響起大爆炸的轟鳴聲。

「哦──」

「──榭莉亞大小姐！」

「……唔！？」

「……唔！？」

「每個人都是一騎當千的英雄，你試着指揮他們吧。」

融解掉落的肉體與插在甲板上的〈魔劍〉糾纏在一起，一下子膨脹。

鮮血猛然噴濺，將〈骨龍〉的胸口染得一片血紅。

碎裂的骸骨飄浮起來，以快得看不清的速度重新構築。

更何況如今的雷歐尼斯無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動的火焰覆蓋了周遭的黑暗。

「〈魔劍〉是什麼？你可以給予別人那種異能之力？」

「……啊、啊啊啊……制、製造……製造魔劍──」

雷歐尼斯答應她會救出妹妹──阿爾緹莉雅王女，獨自前往恐怖份子們所在的甲板了。

另外，雷歐尼斯詠唱了第六階梯魔術──〈禍月〉。

「……我、我知道了！」

（虧我還對魔術的使用者抱有期待，結果只有這點程度嗎……）

雷歐尼斯在黑暗中跳躍，咂舌思考着。

蕾吉娜停下腳步。

「不是這句！你剛纔說了〈女神〉吧？」

在夜晚的黑暗中，發出燦爛光芒的鮮紅眼睛凝視着雷歐尼斯。

八支漆黑的刀刃纏繞着瘴氣，就像蜘蛛的腳一般蠢動。

設置在〈海柏利昂〉船舷的多聯裝導彈發射口開啓，小型導彈一齊發射，朝〈虛獸〉羣落下。

「啊哈哈，雖然不曉得你是誰，但還真是遺憾呢！」

──這是他身爲〈魔王〉的矜持。

「啊、咕、啊啊……我會……賜予……與〈聖劍〉相對的、力量……」

現場一片靜默。女人呆愣地張開嘴，然後──

女人露出憎恨的扭曲表情，雙手出現魔力的光芒。

然而，八支刀刃發出了藍白色的光芒。

即使外觀發生了劇變，他也不可能認錯。

然後握住封印在魔杖裏的〈魔劍〉劍柄。

敵人並不像〈六英雄〉亞拉奇爾•德古拉迪歐斯那般強橫。

「──慢着，你剛纔說什麼？」

「──總不會是回到主人的身邊吧。」

砰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

雷歐尼斯終於察覺。

砰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

跑在前頭的卡邦庫爾發出叫聲，那就是〈精靈統御機關〉。

但蠢動的觸手還是纏住了蕾吉娜的腳。

（連傳說武器都被虛獸吞噬了嗎……）

「──讓我示範給你瞧瞧，這纔是真正的魔術。」

女人發出了像在諂媚雷歐尼斯似的悲鳴。

統率由虛無所誕生的〈虛獸〉羣之存在。

他說出了勇者雷歐尼斯•謝亞特曾經持有的〈聖劍〉之銘。

將她的精神與〈海柏利昂〉連接起來。

雷歐尼斯蹬地向後飛退，骸骨地龍擋在主人身前保護他，卻被捲入旋轉刀刃，一擊便遭到粉碎。

（如果是第十階梯的魔術──〈暗獄爆裂光〉的話，應該多少能傷到它。）

漩渦般的黑炎被骨龍的魔力障壁彈開，輕易地消滅了。

咚轟、咚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

那隻怪物的大小和雷歐尼斯製造的骨龍可說是不分軒輊。

黑暗妖精胡亂掙扎，連續射出魔術，但全都被障壁彈開了。

「名字是──？」

一接觸那道光，紅蓮火焰就宛如被吸收似地消滅了。

無數骨頭的殘骸碎裂四散。

伴隨着彈射器的蒸汽，一道展開雙翼的人影飛出。

這是以黑暗妖精的肉體作爲憑依，誕生於世的駭人怪物。

雷歐尼斯緊盯着蜘蛛腹部上出現的巨大單眼。

在狂風暴雨之中──

效忠於〈不死者的魔王〉的死亡騎士們發出戰吼。

（……我得快點。）

（……唔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人，就不能違背諾言。

「看來我趕上了呢！」

解放魔劍之後，他取回了自己身爲最強劍士被封印的力量。

「因、因爲蕾吉娜說這樣最快，而且很帥氣──」

（竟然自殺了！？不對──）

這時眼前竄出裂痕。

這是爲了消滅〈魔王〉而誕生的聖劍本能嗎？

「第八階梯魔術──〈極大重波〉！」

在碼頭召喚〈虛獸〉的也是這把魔劍吧。

這是與〈第零七戰術都市〉地下的核心相同的構造，這塊魔力結晶提供了〈人造精靈〉控制〈海柏利昂〉所需的魔力。

「不準妄稱那位大人高貴的名號────！」

見到其姿態的雷歐尼斯──

有如流麗的劍舞一般，這就是羅格納斯王國流劍技。

出鞘的魔劍劍刃刺入〈虛獸君主〉那顆巨大的眼球。

〈大賢者〉亞拉奇爾•德古拉迪歐斯還殘留着一絲理性，但以〈聖劍〉爲核心的〈虛獸君主〉不可能擁有智慧。

（這樣一來，真相就變成是這個怪物訂立了所有計劃──）

（……這傢伙就是主謀嗎？）

漆黑的魔劍在剎那之間閃動。

──啪哩──

「好厲害……」

「什、麼……？」

第八階梯咒文──炎系統最強的〈戰術級〉魔術。

魔力之翼在夜空下拖曳出紅色的光之彗尾，銀白長髮散發淡淡的光輝。

中心飄浮着一塊散發藍色光輝的魔力結晶。

爲何勇者的佩劍會出現在這裏──

「──〈極大消滅火球〉！」

其刀刃就像在歌唱般掀起共鳴。

〈佐格斯塔•梅傑基斯〉瞪大了眼，蹬地跳躍。

「有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亡騎士團展開對峙──

就在他架起魔杖的瞬間──

船身嘎吱作響，不曉得是船在發出悲鳴，還是〈虛獸〉鑽出來的聲音。或許是水管破裂的緣故，腳下開始淹水。

醜惡膨脹的腹部上出現一隻散發鮮紅光輝的眼睛，凝視着雷歐尼斯。

在這個狀況下，甚至有增加敵人的風險。

那個存在纔是真正的幕後黑手吧。

它吐出濃密的瘴氣，模樣就連〈不死者的魔王〉雷歐尼斯都覺得驚悚。這與他在〈第零七戰術都市〉地下見過、〈六英雄〉中的〈大賢者〉亞拉奇爾•德古拉迪歐斯，是同樣性質的事物。

「一千年前的諸神應該都滅亡了纔對，〈女神〉是怎麼回事？有名字嗎──」

卡邦庫爾的身影消失在魔力結晶之中──

其力量可說是一騎當千，即使面對傳說中的聖劍也不落下風。

（〈女神〉──她確實是這麼說的。）

雷歐尼斯的表情變了。

「型態換裝──〈猛龍炮火〉！」

（她就交給少年，我──）

──汝爲上天賜予汝爲反叛上天而生、救贖世界之劍毀滅世界之劍。

「〈魔殲劍〉──佐格斯塔•梅傑基斯。」

「沉眠於戰場的亡骸，死亡不會給予汝睡眠與安息──〈屍骨冥操術〉！」

「〈魔王〉？像你這樣的小鬼──」

雷歐尼斯聳肩。

雷歐尼斯拿掉了共鳴的〈封罪魔杖〉杖柄。

雷歐尼斯讓〈骨龍〉多用點力。

但敵人想必不會給他時間詠唱高階魔術。

「……怎、怎麼會……這個祕術是、傳說中〈魔王〉的……」

過去的戰友、由諸神賜予他的〈殲魔武器〉之一──

「對、對了！我們聯手吧！我也可以給你〈魔劍〉，有這麼強大的力量，無論是在教團裏的地位，還是〈女神〉大人的寵愛都──」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算了，我就先回答你吧，我是〈魔王〉。」

「你說什麼遺憾？」

「唉……」雷歐尼斯長嘆了一口氣。

她用火炮破壞控制室的門，衝了進去。

沒時間感到可惜，聖劍的刀刃逼近他的眼前。

從虛空中出現的無數〈虛獸〉，同時朝着雷歐尼斯一擁而上。

具有八支刀刃的〈佐格斯塔•梅傑基斯〉是他獲得的第二把劍，在他與〈魔王〉之一的〈龍王〉維拉決鬥時遺失了。

〈龍擊爪銃〉射出子彈，一口氣打穿了好幾只〈虛獸〉。

背後傳來氣息。

「──這就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啊啊啊啊啊啊啊！」

並將其背後的一大片〈暗礁〉斬成兩半。

「是的，大小姐！」

「不認識嗎，唔嗯──」

雷歐尼斯舉起〈封罪魔杖〉，立刻追加發動〈戰術級〉的咒文。

〈哈薩辛氏族〉是擅於暗殺技能的黑暗妖精一族，過去曾擔任〈死都〉暗殺部隊的主力。如果這個女的是氏族的子孫，還可以考慮讓她加入自己的麾下──

被重力所囚禁的〈虛獸君主〉無法動彈，身體扭曲變形。

宛如虔誠的姬巫女。

接受了叛逆女神詛咒的〈魔劍〉散發漆黑的光芒。

「……明明……只差、一點點……！」

看到出現在黑暗中的怪物真面目──

一頭由骨頭製造的巨大地龍揚起咆哮，立於地面。

嘎吱嘎吱，骨頭受到擠壓的聲音響起。

〈佐格斯塔•梅傑基斯〉發出咆哮聲。

「黑暗妖精啊，你認識〈哈薩辛氏族〉的子孫嗎？」

蕾吉娜成功掌控了〈海柏利昂〉。

「──接着是最後一擊。」

她蹙起眉頭。

圍在對方身旁保護她的獸人們當場縮成一團。

雷歐尼斯滿意地喃喃自語。

沒錯，雷歐尼斯認識這八支漆黑的刀刃。

〈佐格斯塔•梅傑基斯〉的八支刀刃發出嗡鳴聲。

記得那是他爲了慶祝〈死都〉完工所開發的──

雷歐尼斯跳了起來，同時詠唱下一道咒文。

（……唔，貴重的骨頭啊！）

砰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

「……這下不妙了。」

「榭莉亞小姐，你怎麼從那種地方出現啊？」

螺旋槳被〈骨龍〉破壞的大型戰鬥航空機。

（……唔，意外地難對付。）

然而這只是杯水車薪，〈虛獸〉的數量不斷增加。

基於同樣的理由，雷歐尼斯也沒辦法拔出〈女神〉賜予的魔劍〈丹斯雷夫〉。而且那把魔劍一旦出鞘，就會吸光他的魔力。

──但就在這一剎那，虛空中出現一道巨大裂痕，對方的身影消失了。

見到它劇變後的樣子，雷歐尼斯自嘲地說道。

「給予獸人們〈魔劍〉的就是你吧？」

污穢的瘴氣開始覆蓋這一帶。

──啪哩……啪哩……啪哩啪哩──

在狂風暴雨之中，劍戟之音迴盪不止。

「──看來是趕上了。」

既然如此──雷歐尼斯打開影之〈門〉，召喚出〈死亡騎士團〉。

雷歐尼斯立刻連射第二階梯的魔術，雖然威力被聖劍的對魔術特性無效化，但閃光與猛烈的爆風遮蔽了視野，讓他趁機拉開距離。

「礙事！」

雷歐尼斯低語道，手持〈魔劍〉蹬地衝刺。

黎榭莉亞手持閃耀的銀白〈聖劍〉，勇猛地切入敵陣。

「騎士團？」

（什麼！？）

他的視線捕捉到手持漆黑魔劍、黑髮的女黑暗妖精。

雷歐尼斯看向背後。

這一瞬間，女黑暗妖精詭異地笑了。

〈佐格斯塔•梅傑基斯〉的八支刀刃逼近。

雷歐尼斯迅速轉身，用〈封罪魔杖〉的杖柄彈開對方的攻擊。

它張開巨齶咬住了〈佐格斯塔•梅傑基斯〉，龐大的身軀有如鞭子般甩動，將蜘蛛的軀體砸在甲板上。

通道前方出現了一扇門。

「──〈爆裂咒彈〉、〈爆裂咒彈〉、〈爆裂咒彈〉！」

蕾吉娜在緊急照明亮起的通道中死命奔馳。

黎榭莉亞雖然困惑，但還是迅速點頭答應，咻地揮了一下〈誓約魔血劍〉。

「……去……死吧……」

從虛空中浮現的紅月，爲不死者軍團賦予魔王的力量。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雷歐！」

──受諸神祝福的神聖之劍受女神祝福的魔性之劍。

雷歐尼斯周圍的空間竄出裂縫，一大羣海魔從裏面鑽出來。

「有什麼好笑的？」

或許是感知到微小的氣息變化──

（有人把〈佐格斯塔•梅傑基斯〉給了那個女的──）

「──別亂叫了，我有幾個問題要問你。」

骨龍稍微使力，她的骨頭隨即嘎吱作響。

暗之光炸裂，消滅了〈虛獸君主〉──

死亡騎士團在黎榭莉亞的指揮下，不停砍倒〈虛獸〉羣。

刺耳的警報聲響起。

他的語氣簡直像在對懷念的故友傾訴一般。

「不、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紅蓮火焰飛舞於夜空──

（……看來聖劍的對魔術特性並沒有消失。）

（……原來如此，真正的主謀不是那個女的──）

「你的目的是什麼？」

對魔術特性是聖劍最典型的能力，過去雷歐尼斯揮舞着〈佐格斯塔•梅傑基斯〉的刀刃，連龍的吐息都能輕易斬開。

「〈女神〉的尊名是、尊名……尊、名……尊名名名名名名名──」

黎榭莉亞甩着銀白長髮別過頭。

〈魔王〉的眷屬──〈吸血鬼女王〉降落在雷歐尼斯面前。

這是連火龍都能燒死的〈炎之王國〉火焰。

「羅格納斯王國流劍術奧義──〈神雷烈華斬〉！」

然而，〈佐格斯塔•梅傑基斯〉是爲了消滅魔王而誕生的武器。

（……唔，來得及嗎──！）

（……唔，是魔術！？）

高掛虛空的〈禍月〉給予她這個不死者龐大的魔力。

劫火竄升，她背後的三架戰鬥航空機同時爆炸。

雷歐尼斯探出身子詢問。

「……女神……大人的尊名是──」

女黑暗妖精只不過是它的憑依罷了。

雷歐尼斯在心中咬牙。

「──真令人驚訝，沒想到能再度親眼見到這把劍。」

雷歐尼斯肯定地想道，她身上的氣質和其他人明顯不一樣。

吹襲肆虐的暴風雨，聲勢變得更加狂暴了。

「……什麼，這怎麼可能！」

不對，那不是海面，是無數〈虛獸〉的羣體與統率體的召喚產生共鳴，朝這裏湧來並試圖吞沒〈海柏利昂〉。

出現在他頭上的〈光球〉咒文將甲板上照耀得一片光明。

雷歐尼斯讓骨龍減弱爪子的力量。

爲何它會變成那種怪物呢──

「……咿……啊……啊啊啊啊、這是怎樣？你到底是誰！」

更何況如今的雷歐尼斯無法進行近身戰鬥，這對他來說是不利的對手。

這十二名身騎骨馬、以魔法武器全副武裝的骸骨騎士，是以過去效忠羅格納斯王國的英雄亡骸製造出來的〈死都〉近衛兵。

〈虛獸君主〉與死亡騎士團展開對峙──

就連她流出的鮮血也化爲刀刃，殲滅着〈虛獸〉羣。

「你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瞧，這纔是真正的魔術。」

「──這就是〈精靈統御機關〉。」

她詠唱的〈黑炎獄招來〉，追根究柢是雷歐尼斯開發的第二階梯咒文。

從她的手腕滴落的血液化爲鮮紅刀刃，保護着她。

──〈虛獸君主〉。

「現在是我在問話。」

女子以手上的魔劍劍刃斬斷了自己的脖子。

這究竟是不是指雷歐尼斯所尋覓的她呢──

不，在這個魔術衰退的世界裏，她已經算是稀少的魔術師了吧。

雷歐尼斯舉起魔杖，在戰機周圍設置〈死之障壁〉。

「──各位，跟我來！」

雷歐尼斯召喚的〈死亡騎士團〉站到前排，就像在守護他們擁戴的女王一般。

蕾吉娜捧起精靈卡邦庫爾，在那塊魔力結晶前跪下。

黎榭莉亞揮劍示意，於是〈死亡騎士團〉發出戰吼展開突擊。

既然那個女的死了，眼前的怪物就是唯一的線索。

遙遠的海面發出光芒，聲勢驚人。

──不對，這不可能。雷歐尼斯在心中搖頭否定。

但既然答應要救人，就不能違背諾言。

爆炸接二連三發生，躍動的火焰覆蓋了周遭的黑暗。

雷歐尼斯打了個響指，骸骨地龍再度揚起頭擺出攻擊姿態。

並將其背後的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近身戰鬥，這對他來說是不利的對手。

閃耀的聖劍刀刃粉碎了〈骨龍〉龐大的身軀。

〈虛獸〉羣體露出畏怯的樣子，〈佐格斯塔•梅傑基斯〉掃開〈死亡騎士〉，像是發狂一般朝雷歐尼斯突擊。

這些刀刃展開的所有攻擊，都被雷歐尼斯看穿並格擋下來。

他瞄準跳上夜空的〈虛獸君主〉發射魔術。

（無論如何都要獲得情報──）

「墮入黑暗之劍，其銘爲──魔劍〈丹斯雷夫〉！」

〈海柏利昂〉的船身大幅晃動，甲板出現地裂般的裂痕。

一大羣蠢動的海魔很快便塞滿了通道。

蕾吉娜的妹妹，阿爾緹莉雅王女就在那裏面。

這時，設置在地板上的戰鬥航空機彈射器打開──

射擊、射擊、射擊，鎗彈屠戮着海魔型〈虛獸〉。

（……要是布萊卡斯在這裏，就能輕鬆碾碎它了。）

旋轉的刀刃曾經葬送數不清的魔物與龍族。

「……嘿、嘿嘿、嘿──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虛獸〉拉開空間中的裂縫，現出身形。

他難掩焦躁地逼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