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失落的王女

「……船在移動？」

雷歐尼斯皺起眉頭。

腳下的地板大幅搖晃，傳來劇烈的震動。

由於通道里沒有窗戶，只能以體感來判斷，但這艘戰艦無疑正在高速遠離〈第零七戰術都市〉。

「船艦的中樞恐怕被那夥人佔領了。」

蕾吉娜神情焦慮地說道

仔細一看，王女的長相的確有蕾吉娜的影子。

手握刀之〈聖劍〉──〈雷切丸〉的咲耶，一瞬間讓兩名獸人失去意識。

失去使用者意志的〈破裂果實〉，化爲光之粒子消失不見。

「原來如此，可以說她就是〈海柏利昂〉本身是嗎……」

就在這時。

「……替、替身？」

「雷、雷歐……怎……麼會……！」

──十五年前。

「王女？」

「蕾吉娜小姐，我們去奪回王女殿下吧。」

至於雷歐尼斯──

「不是，是指我是王室成員這點──」

……那應該是她先前藏在袖子裏的料理吧。

……在緊急照明亮起、幾乎是一片漆黑的通道正中間。

蕾吉娜看向自己從剛纔就抱在懷裏的生物。

閉上雙眼的黎榭莉亞額頭上滲出冷汗。

不過對方還不清楚雷歐尼斯和蕾吉娜的存在。蕾吉娜是以作弊的方式上船，雷歐尼斯則是還有一個人在大廳。

缺損的骷髏頭愉快地發出喀喀的笑聲。

「曾經是──奧提利傑王家的第四王女。」

她開始擔心雷歐是不是在哪裏被抓住了。

她連忙集中精神，讓鮮血變回刀刃的形狀。

（……咲耶，謝謝你的幫忙。）

（──竟然能在那一瞬間做到這種事。）

「這是祕密，不可以對任何人說喔。」

這位被稱爲〈魔王〉心腹的〈影之王國〉刺客──

雷歐尼斯露出苦笑。

雷歐尼斯理解地說了一聲「原來如此」──

（話說回來，我還真是被小看了啊。）

（……呃，雷歐！？）

多半是恐怖份子衝進來的前一刻，當大廳的燈光消失時，她心中生出某種預感，於是啓動了〈天眼寶珠〉吧。

說不定王女來訪〈第零七戰術都市〉這件事，也包含了測試她與〈海柏利昂〉運轉的用意，雷歐尼斯如此想道。

『只憑一顆〈寶珠〉無法使其失效，但可以用脈衝妨礙指向性的魔力，延遲爆炸時間。半秒……不，一秒──』

蓋爾茨推開黎榭莉亞，回到緹瑟拉等人那裏。

艾爾菲涅的視線朝斜上方移動。

「……唔！」

「總而言之，我知道你來這裏的理由了。」

「就跟你一樣呀。」

「我原本想說，只要能在碼頭遠遠地看到她的樣子就好──」

她的雙手被堅韌的繩索綁在背後，一旦顯現出〈聖劍〉，放在人質圈中心的〈果實〉就會有所反應並爆炸。其威力雖然只能猜測，但至少能炸死緊鄰中心的那些學院生吧。

看起來隱約跟她今天早上訓練時破壞的大量骸骨兵有些相似。

「混、混帳，你在幹什麼！繩子呢？」

「可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斯露出苦笑。

黎榭莉亞衝到粉身碎骨的雷歐尼斯殘骸旁邊。

「嘖，興致沒了。」

不，不是。是因爲人質雷歐尼斯慢條斯理地站了起來。

「怎麼了？不把我綁起來嗎？」

隱藏在燈光裏的〈寶珠〉尚未被敵人發現。

「……你在說什麼莫名其妙的鬼話！」

「……呃，你不覺得驚訝嗎？」

『前往下層的宴會廳，若敵人危害到我的眷屬與〈王國〉的人民，允許殺傷。』

「……唔！？」

「所以，你是爲了見妹妹纔會來到船上？」

「……什、什麼！？」

（想像出有如纖細銳利的鞭子一般、刀刃的意象──）

「這孩子會爲我們帶路。」

據說在她誕生的那一天，天空中出現了不祥的星星。

醒悟到形勢逆轉的恐怖份子們一窩蜂地湧向大廳的門。

蓋爾茨的身體被炸飛了。

「喂，怎麼了？」

專注在魔力上的意識微微鬆懈，血刃顫抖了一下。

「怎麼回事！？」

「冷靜一點，榭莉亞，那不是雷歐。」

芬瑞絲放出了七隻冰狼，陸續從他們背後發動襲擊。

「蓋爾茨，那個女人說過，不要隨便殺死〈聖劍士〉人質──」

原來如此，雷歐尼斯想道。

緹瑟拉發出悲鳴聲。

那顆星星閃耀着赤紅的光芒，自古以來就被視爲不祥的象徵。在它出現的日子裏誕生的王室新生兒只能殺死，或是一輩子監禁在山中的修道院，這是〈人類教會〉的規定。

雖然她被叮囑過不要在船內大肆破壞，但這也沒辦法。

雷歐尼斯回問道。

雷歐尼斯拿着魔杖站了起來。

「──榭莉亞！」

艾爾菲涅目送她的背影離去，接着看向解析完畢的裝置。

他們也可以選擇兵分兩路，或是先奪回大廳的控制權，再與黎榭莉亞等人一起攻進艦橋。可是──

「……這、這個女的，是〈櫻蘭〉的劍士……！」

蕾吉娜陷入思索，低聲沉吟。

（……但我可不能在衆目睽睽之下展示魔王的力量。）

（……〈魔劍〉嗎？）

夏莉揮舞影之鞭，將金屬隔牆切成碎塊。

它是王女的〈原始精靈〉。

只要先搶回船艦的控制權，奪回大廳就會變得更容易，也能期待匪徒醒悟到自身不利的處境後投降。

她從制服內側的口袋拿出糖果，雷歐尼斯眯起眼看着她。

……不容許失敗，絕對不能被察覺。

（……那我就要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做出奇怪的舉動喔。」

「喔……」

他或許是注意到黎榭莉亞的視線，兩人對上了眼。

「……我會讓那個炸彈失效。」

『──遵命，魔王大人。』

雷歐尼斯搖了搖頭。

「難怪你這麼冷靜呢。」

黎榭莉亞不安地環視周圍。

咚轟轟轟轟轟轟轟轟！

身穿女僕裝的少女一臉嚴肅地佇立着。

「臭小鬼，可別小看我喔？」

「所以說，學姐一開始就發現這個雷歐是假的了？」

「就算是王女殿下也必須透過王室的精靈〈卡邦庫爾〉，才能干涉船艦的控制系統纔對……」

雷歐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廳的門，衝了出去。

雷歐尼斯看向被綁起來躺在地上的獸人。

不只是解析虛獸的戰術，〈聖劍〉解析也是她的專業領域。

「……等等，快住手！」

血濺如泉。

他們應該想不到在這種狀況下，還有人能自由行動吧。

「嗚～你這話傷到我了。」

──失敗的話，會有好幾名學院生死去。

「那就趕快出發吧──」

坐在地上的咲耶正在用叉子喫魚肉料理。

狼人族的蓋爾茨臉上浮現邪惡的笑容。

「嗯，就是這麼回事。雖說是萬能型，但他的〈聖劍〉還真是多功能呢。」

──沒被發現。

就讓那些傢伙親身體會，對魔王的〈王國〉出手會有什麼後果吧。

（雷歐……）

蕾吉娜點點頭。

雷歐尼斯的外表扭曲變形，喀喀怪笑的骸骨現出真面目。

（──不祥的星星嗎？這個時代也有這種迷信啊。）

正當他想直接扯開制服時──

「聯繫不上大小姐，看來晚會大廳也被控制住了。」

「……雷歐哥哥！」

蕾吉娜拿着〈聖劍〉起身。

（不過我該怎麼做……）

（……我果然也過度保護了啊。）

黎榭莉亞忍不住站了起來。

「嗚嗚……」

黎榭莉亞在原地坐下。

雷歐尼斯問出了這個疑惑。

然而，雷歐尼斯一臉輕鬆地聳了聳肩。

既然王女處在對方的控制之下，親衛隊和艦上的船員恐怕也慘遭殺害，或是統一監禁在某個地方。

「被我用小刀割斷了，因爲它妨礙我喫東西。」

「……這裏是哪裏？」

「……唔，你可別做出奇怪的舉動喔。」

「……妹妹！？那你不就是──」

鮮血拉伸成細長的形狀──化爲比鋼琴線更細的利刃。

「──混帳！」

由活生生的魔術師坐鎮中樞，使巨大的構造體宛如手腳般活動自如的兵器，在雷歐尼斯那個時代也有，就是所謂的〈機動要塞〉。

「我開玩笑的。」

黎榭莉亞轉頭一看。

於是黎榭莉亞發現了。

『──解析完畢，那並不是自動反應的類型，而是以傳輸魔力的方式引爆。』

血刃在絨毯之中潛行，無聲無息地接近設置〈破裂果實〉的老人。

蓋爾茨受到驚嚇，下意識地鬆手。

黎榭莉亞回過神來，將魔力注入在地面潛行的血刃。

亮麗的金髮、大大的翡翠色眼眸，說起來根本是一模一樣。

（……那真的雷歐在哪裏？）

「喂，不要哭，吵死了！」

然而，黎榭莉亞的祖父──克里斯塔利亞公爵對此感到義憤填膺，便動用公爵家的權力收養了她。

艾爾菲涅和芬瑞絲試圖阻止她，可是──

艾爾菲捏叫道。

艾爾菲涅聳肩說道。

若是在街上還另當別論，這艘船有許多外觀相同的通道和區塊，對夏莉來說就跟施加〈迷路〉詛咒的迷宮沒兩樣。更別說多數通道都被隔牆封閉了，在這種狀況下，她連自己在朝哪個方向前進都不清楚。

雷歐尼斯露出高傲的笑容。

獸人顫抖了一下，猛然後退。

（要是學姐能讓〈炸彈〉失效──）

首先，大廳內有大量人質，可以推測那裏的匪徒戰力也比較多。

「我不知道，或許是以這艘船爲人質，向〈帝國〉進行交涉吧？」

在那一秒的空隙裏──在炸彈被引爆之前，瞬間打倒使用者。

理由有二──他如此說明。

手握〈雷切丸〉的咲耶迅速起身，向艾爾菲涅說道。

（……這艘船正開往哪裏呢？）

「我也去吧，協助民衆逃離的任務就交給學姐你們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王室成員身上寄宿着姬巫女的精靈使之力，因此王女殿下能掌控所有被運用於這艘船主系統上的〈人造精靈〉。」

「……我明白了。」

「咯咯，我一點也不想要你的臉就是了。」

「──太慢了。」

蕾吉娜看向腳邊的〈卡邦庫爾〉。

只見以最高速度航行的〈海柏利昂〉路徑上，閃爍着無數紅色光點。

她閉上雙眼，將意識集中於身體裏循環的魔力。

「──竟然是〈虛獸〉的〈暗礁〉？」

一旦她展現出使用〈聖劍〉的徵兆，那些人想必會立刻啓動〈炸彈〉。

「拜託你，放開孩子們──」

（這樣下去會被魔王大人罵的！）

「啊啊？那什麼鬼？」

「蕾吉娜小姐，你很不會說謊對吧？」

……他們的想法還真無趣，雷歐尼斯如此心想。

咲耶點頭應了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玩笑的。」

「撤、撤退──！」

因此他能理解這種設計理念。

艾爾菲涅說道。

叮──一道電光閃過。

「對呀，但我沒想到他會爆炸就是了。」

「我要去找雷歐。」

艾爾菲涅的聲音傳來，令她的耳朵微微抖動。

夏莉以沉着冷酷的聲音回覆。雖然她是個笨手笨腳的女僕，但身爲刺客的實力備受雷歐尼斯信賴。他還想召喚布萊卡斯，不過船艦已經出海，無法使用〈影之迴廊〉。

要以壓倒性的力量鎮壓大廳是很簡單沒錯──

倘若有某個存在能將這種力量賜給人類以外的種族──

對方應該想像不到，現場竟然會有一名能操控魔力的〈吸血鬼〉吧。

（……被發現了！？）

「……雷歐！？」

負責監視的獸人抓住咲耶的手臂，緊接着──

對轉生的雷歐尼斯而言，最大的謎團是人類覺醒的〈聖劍〉之力。

芬瑞絲叫住了站起身子的黎榭莉亞。

夏莉朝着宴會廳的反方向奔馳而去。

他聳聳肩並詠唱〈念話〉的咒文。

她說出了那個名字。

試圖逃走的獸人們很快就變成了一堆冰雕。

「臭小鬼，我不是說過不準亂動嗎？」

「住、住手！」

黎榭莉亞豁然開朗。

「我不討厭人類的女人，是不是該給你一點教育啊，美女？」

就在這時，〈海柏利昂〉的船身大幅晃動了一下。

「……！？」

骸骨全身包覆着藍白色的魔力光芒。

蓋爾茨將〈魔劍〉的刀刃抵在他的脖子上。

「就由我和〈魔冰羣狼〉來負責引導與護衛吧。」

蕾吉娜露骨地撇開目光。

說不定能出其不意地壓制恐怖份子。

妖精老人從指尖射出魔力，啓動〈破裂果實〉。

血並沒有滲入絨毯，而是微微震動着。

黎榭莉亞愕然跪倒在骨頭的殘骸前。

她在雷歐尼斯面前屈膝蹲下。

應該是在擔心黎榭莉亞吧。

黎榭莉亞踹開大廳的門，衝了出去。

綁住手臂的繩索似乎在她啓動〈聖劍〉的同時就斬斷了。

（這兩種選擇並不明智……）

「……雷歐！？」

「你是說你有妹妹這件事嗎？」

「……沒辦法，畢竟現在情況特殊。」

這些〈寶珠〉彼此形成網絡並連接至裝置，開始調查〈海柏利昂〉內部的整體構造，以及救生艇的所在位置。

是個致命性的路癡。

「你、你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住張開雙眼。

鏘啷──不知是什麼的碎裂聲響起。

先不管雷歐尼斯，緹瑟拉他們已經受不了了。

「可、可惡，殺了他們！」

「可是大廳那邊──」

然而，原本應該立刻爆炸的炸彈，出現了僅僅一秒的誤差。

「排除吾主之敵──啓動〈自爆咒文〉。」

蓋爾茨抓住雷歐尼斯的衣襟，將他整個人提起來。

……黎榭莉亞以眼神詢問「你要怎麼做」。

「反過來說，要是先奪回大廳，就會給控制船艦的人情報和時間上的優勢。」

米蕾特和林賽嚎啕大哭，緹瑟拉正溫柔地輕撫兩人的背，但她自己也快哭出來了。之所以表現出堅強的模樣，是因爲她覺得自己比兩人年長，必須振作點纔行吧。

黎榭莉亞咬破嘴脣，鮮血滴落於腳邊的地面。

爪子尖端碰到黎榭莉亞的制服紐扣。

黎榭莉亞看向自己抱在懷裏的骷髏頭。

外表是隻黑狼、曾發誓與他終生爲友的布萊卡斯•暗影王子，其身分也是貨真價實的〈影之王國〉王子。

「看來還是早點脫離這裏比較好。」

只要能讓對方的精神失去專注，設置型的〈聖劍〉應該就會消失。

芬瑞絲高聲叫道。

黎榭莉亞全身竄起一股惡寒。

看她一副真的受到打擊的樣子，雷歐尼斯連忙補救。

她默默向學妹道謝，咲耶搖頭表示不用放在心上。

「我能在圖書館控制〈精靈〉，也是這個緣故。不過我沒受過專門的訓練，比不上妹妹就是了。」

蓋爾茨張開狼嘴露出邪惡的笑容，伸舌舔舐嘴脣。

（……唔～真、真是的，人家在擔心他耶。）

一千年前會做這種事的人也屢見不鮮，就連〈魔王軍〉的威脅逼近的時刻，人類依然在王國內部不斷弓起紛爭。

咲耶喫完魚肉料理後，老實地伸出雙手。

「當然不行啊。」

（……那如果不是〈聖劍〉之力呢？）

「啊啊，抱歉，我弄掉盤子讓它破了。」

『是，魔王大人──』

大廳的地板搖晃得很劇烈，可見現在的船速相當快。

「呃……少年，你要喫糖果嗎？」

〈海柏利昂〉應該是設計成即使沒有中樞也能活動，但只有身爲主宰的王室成員掌控之時，才能發揮其真正價值的兵器吧。

「我正在解析炸彈的能力。」

「我可沒這麼親近你喔。」

一般來說的確會嚇一跳吧，雷歐尼斯心想。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開船和抓住王女，這兩件事之間有什麼關聯嗎──？

接着蕾吉娜眨了眨翡翠色的雙眼，盯着雷歐尼斯。

「喂，這是在幹嘛！？」

在這段期間，艾爾菲涅放出了全部共八顆〈天眼寶珠〉。

耳邊傳來艾爾菲涅的悄悄話。

（……那我就要抓住對方，獲取其中的祕密。）

（……拜此所賜，堅不可摧的王國也被我輕易鎮壓了。）

雷歐尼斯點了點頭。

蕾吉娜觸碰自己的耳環，啓動通訊裝置。

咻，血刃宛如鞭子般舞動，切斷了妖精的右手。

「能自由行動的人只剩我們了對吧。」

「這孩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亞的視線，兩人對上了眼。

由〈天眼寶珠〉放出的強力干擾，在一瞬之間阻止了啓動。

「嗯，我真正的名字是蕾吉娜•雷•奧提利傑。」

「榭莉亞──」

「是故國被〈虛獸〉的〈大狂騷〉滅亡的劍客集團，爲了向當時的〈統率體〉復仇，這羣瘋狂的傢伙到處狩獵〈虛獸〉。」

蕾吉娜的雙馬尾頓時失去活力。

於是，佔領大廳的恐怖份子就在眨眼之間被鎮壓了。

受到妨礙的蓋爾茨發出怒吼。

蕾吉娜「嗯」了一聲，點頭說道：

繼承了精靈使之力的王室血脈嗎？

獸人們反應過來，正想對近處的人質伸出利爪，然而──

「對，不過──」

（……學姐是什麼時候放的！）

「〈聖劍〉啓動──〈魔冰羣狼〉！」

「或許學院的管理局也還沒掌握事態。」

「哦哦。」

「蕾吉娜小姐，你對王室的精靈特別熟悉呢。」

有如暗之瘴氣般的煙霧猛然噴發，遮住視野。

大廳裏有好幾名〈聖劍學院〉的學生。

黎榭莉亞鼓起臉頰，用指頭彈了一下大笑的骷髏頭。

「榭莉亞，這很危險──」「太危險了！」

話說回來──

「這、這是什麼意思？」

骨頭散落在地上，缺了一部分的頭蓋骨發出喀喀的聲響。

一名獸人粗暴地抓住正在大哭的米蕾特頭髮。

芬瑞絲打了個響指，於是冰狼們將捆住人質的繩子咬斷。

當然，剛纔的說明只是表面話，雷歐尼斯還有真正的第三個理由。

「你知道艦橋的位置嗎？」

「……咦？」

「太無聊了，再說吾主的魔術效力差不多要消失了。」

「你、你瞧不起我嗎，混帳！」

她露出有些寂寥的微笑。

她歪着頭喃喃自語，但沒人回答這個問題。

事到如今，黎榭莉亞總算察覺了。

照亮大廳的魔光燈光芒之中，藏着一顆散發淡淡光輝的〈寶珠〉。

「那麼，這些傢伙的目的是什麼？」

艾爾菲涅語氣嚴肅地說道。

就讓那些傢伙親身體會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惡的笑容，伸舌舔舐嘴脣。

「咲耶，拜託你了──」

艾爾菲涅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

船上的狀況如此嚴峻。

獸人戰戰兢兢地用繩索綁住咲耶的手。

「騙人的吧，竟然有這種事……！」

「我之前收集過雷歐的魔力資料，這個雷歐的波長和真正的雷歐不一樣……應該說這不是人類會有的波長吧。」

銀白色的頭髮靜靜地飄落地面。

「誰理她，只不過是只臭小鬼，大卸八塊也不會怎樣吧！」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啓動〈聖劍〉的同時就斬斷了。

咲耶輕描淡寫地說道，然後叉起一塊魚肉放進嘴裏。

然而，不管是作爲〈六英雄〉的勇者時期，還是〈不死者的魔王〉時期，他認識的王族或前王族都多不勝數，這沒什麼好驚訝的。

狼人蓋爾茨高聲叫道。

就在這一瞬間。

這能力原本是用來提供建議，讓人發揮〈聖劍〉的力量，但在小隊之間的訓練比試時，就成了看穿弱點的能力。

芬瑞絲看向裝置畫面，同樣啞然失聲。

對方自然會率先把他們抓起來當作人質。

黎榭莉亞忍不住張開雙眼。

額頭鑲嵌着紅色寶石、純白的綿軟毛球。

「阿爾緹莉雅王女殿下是我的妹妹。」

「它還真黏你呢，明明是王室的精靈。」

「等等，黎榭莉亞你要去哪？」

但他的手反而被雷歐尼斯──曾爲雷歐尼斯的東西抓住了。

「他們應該是抓住了王女殿下，強迫她聽從命令──」

黎榭莉亞冷靜地思考破局之策。

「總、總之先到開闊的地方──」

「啊啊？」

蕾吉娜點頭接受了他的說法。

（……他、他在做什麼？）

雷歐尼斯錯愕地喃喃自語。

在剎那的空隙裏──

「別擔心，你們帶着大家先走──」

「先對控制艦橋的人發動奇襲，奪回王女比較穩妥。」

雷歐尼斯突然露出微笑，一副遊刃有餘的樣子。

他來到黎榭莉亞面前，用〈魔劍〉的刀刃抵着她的後頸。

「我想也是。」

黎榭莉亞鼓起臉頰。

她咬緊下脣。

黎榭莉亞的視線轉向被囚禁在遠處的孩子們。

『夏莉。』

「沒、沒沒、沒這回事，這點了解很正常啦。」

「真是的，雷歐就是喜歡惡作劇……」

「怎麼了？」

咲耶點頭應了一聲，追着黎榭莉亞走了。

蕾吉娜像是放棄似地嘆了口氣。

不過這樣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