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魔劍

「吹襲狂舞吧，炎獄之炎，化爲掌中灰燼──〈獄炎亂舞〉！」

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

雷歐尼斯不由分說地朝著浮現出來的大賢者臉孔，轟出炎系統的最強咒文。

從〈炎之王國〉召喚出的紅蓮火焰，將誕生的大批〈虛獸〉連同〈神聖樹〉樹根一起毀滅。

「是不是稍微想起來啦？魔王雷歐尼斯•戴斯•瑪格納斯的力量──」

他舉著〈封罪魔杖〉，將杖柄咚的一聲敲擊地面。

「我要徹底消滅那東西。」

雷歐尼斯嘲諷地說道──

『……你應該……千年前就被、消滅了……纔對……』

『……你就成爲我亞拉奇爾•德古拉迪歐斯的食物、吧──』

「布萊卡斯──」

埋在樹木中、令人毛骨悚然的老人臉孔，以嘶啞的聲音呼喚他。

雷歐尼斯向過去的仇敵送上讚賞。

「魯莽？沒問題，我可是〈影之王國〉的王子。」

魔王雷歐尼斯只用過這把劍兩次。

雷歐尼斯嘲諷地笑了。

「這只是一個引子而已，因爲剛纔你的魔力快要爆發了。」

『世界會與、虛無、之星……一同……再生。』

「雷歐……！？」

從影子裏出現的是，手持發光魔法武器的骸骨軍團。

當然，原因之一是他變回了人類時期的模樣。

第八階梯神聖魔術──〈聖光神滅炮〉的光焰淹沒了骸骨兵的大軍。

黎榭莉亞也嚇了一跳。

但可以肯定的是，她就在樹裏面。

大量骸骨從雷歐尼斯腳下湧出，堆疊了起來。

〈封罪魔杖〉只不過是傳說級的人造物。

〈第零三戰鬥都市〉遭到〈虛獸〉蹂躪，雙親被殺的那一天。

汝爲上天賜予（汝爲反叛上天而生）、救贖世界之劍（毀滅世界之劍）。

雷歐尼斯傲然下令：

不老不死的果實裂開，生下大量外型各異的〈虛獸〉。

雷歐尼斯閉起單眼，左手向前伸出──

（──是那羣〈神聖教團〉的僧侶嗎？）

──但不只如此。

「──雷歐！」

雷歐尼斯施放第七階梯的重力系魔術，將巨大的身軀擊倒在地。

數不盡的血花肆意綻放。

銀白色的長髮飄揚，迸發的魔力光宛如羽翼般伸展著。

『……什、麼……？』

（……不，他已經沒有正常的理性了吧。）

（……戰鬥拖久了會對我不利。）

墮入黑暗之劍，其銘爲──

黎榭莉亞張開手掌，露出染血的耳環。

「炸裂吧黑暗──〈暗獄爆裂光〉！」

〈叛逆女神〉對〈魔劍〉施加的封印，不只有其力量。

砰咚────────！

〈神聖樹〉表面龜裂，接著──

（──要用〈極滅咒文〉壓垮這片空間本身嗎？）

這是魔王的固有魔術，兼融了〈死〉與〈炎〉的屬性。

被吸進去的黎榭莉亞也會遭受波及──

從她身上濺出的血開始灼熱地沸騰。

這場面宛如千年前西頓荒原的重現。

雷歐尼斯握住魔杖，無畏地笑了。

嗷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據說〈聖劍〉會反映出持有者的靈魂。

〈神聖樹〉捨棄了炭化的部位，立即開始再生。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你說什麼？」

骸骨山丘發出彼此擠壓的聲響，展開了怒濤般的攻勢。

「──布萊卡斯，我要稍微魯莽一點了。」

（沒錯，如果現在戰鬥不了，我又是爲了什麼而覺醒〈聖劍〉之力！？）

〈虛獸〉一隻不剩地化爲焦炭，然而──

第二次消滅了一柱〈神〉。

『……愚蠢的……是你……世界、早就變了……』

它僅僅是個劍鞘，用來收納封印在其中的神話級武器。

鮮血化爲無比銳利的刀刃，斬斷了拘束四肢的藤蔓。

之所以能夠抗衡，靠的是魔王窮究魔導的堅持。

這裏可說是〈神聖樹〉的胎內，佈滿整個空間的樹根正不斷地吸取雷歐尼斯的魔力。

（同時操控第八與第七階梯兩種咒文嗎──）

他的身影瞬間消失無蹤。

〈神聖樹〉已經開始再生了。

鮮紅的光芒從裂痕裏迸發，在內部啃噬並穿透了〈神聖樹〉。

「虛無之星？」

「……我知道了。」

「看來我的魔力大幅弱化了。」

她還把勇者雷歐尼斯的能力與經驗封進了劍裏。

影之狼──布萊卡斯•暗影王子的身軀改變型態，化爲一道濃稠的影子，纏繞到雷歐尼斯舉著杖的右手臂上。

他站在湧動的巨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音震動著鼓膜。

雷歐尼斯伸出手指，她的臉驀地泛紅。

黎榭莉亞的銀白長髮發出了淡淡的光輝。

聽到布萊卡斯的指責，雷歐尼斯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炎之暗黑龍，貪噬吾敵──〈黑龍炎〉！」

雷歐尼斯迅速後撤，同時吟唱第八階梯魔術〈冰烈連斬〉。

但這樣一來，作爲這座都市中樞的〈魔力結晶〉也會被破壞。

巨大的術式方陣在空中發出光芒。

刻在〈神聖樹〉上的無數臉孔陷入騷動。

〈吸血鬼女王〉──黎榭莉亞•克里斯塔利亞。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但是，沒想到對方都喪失理智、變成這副模樣了，竟然還能使出魔術──

當然，這種程度的事他也辦得到。

但融合了〈神聖樹〉的亞拉奇爾是不死之身。

「哦，真是驚人的再生能力，該說不愧是〈神聖樹〉嗎？」

一隻巨人型的〈虛獸〉從瓦礫下站了起來，舉起巨大的拳頭，企圖將黑狼與雷歐尼斯一起砸扁。

雷歐尼斯嘲笑道：

若不是她身具不死者的肉體，早就連內臟都腐爛了吧。

黎榭莉亞轉身面向仍在痛苦地咆哮的〈神聖樹〉。

屆時他還能靠著不死屬性存活下來嗎？

「榭莉亞小姐，可以幫我爭取一點時間嗎？」

這個事實給了她力量。

絕不認輸、絕不認輸、絕不認輸、絕不認輸、絕不認輸。

而且還是由無數張臉進行的多重詠唱。

輕輕彈了一下拇指。

『虛無即是……傳遞、星之福音、者……我被──選上了。』

巨大的樹根掃來，雷歐尼斯連發重力咒文彈開攻擊。

他得展現魔王之威，消滅六英雄裏的〈大賢者〉亞拉奇爾。

「──雷歐！？」

（眷屬啊──）

尖銳的〈神聖樹〉樹根打碎地面，朝雷歐尼斯襲來！

雷歐尼斯簡短地點頭回應布萊卡斯的問題。

愈是掙扎，樹木藤蔓就纏得愈緊，束縛著她的身體。

「這就是〈虛獸君主〉……」

「……是啊。」

然而根本咬不斷。

再加上他能讓體內的僧侶進行多重詠唱；相對的，雷歐尼斯光是站著不動，魔力就會逐漸被奪走。

她試圖活動身體──

雷歐尼斯挑眉。

魔劍士雷歐尼斯在剎那之間斬殺了大批〈虛獸〉，接著高高跳起。

然而，人身狀態下的雷歐尼斯，以及吸收了能使都市運轉的〈魔力結晶〉的亞拉奇爾，兩者的魔力極限值相差甚遠。

「如今那股龐大的魔力，是不是比他生前身爲大賢者時還要多？」

雷歐尼斯緊握著耳環型的通訊裝置。

他找到了魔力的盡頭。

這裏是中樞部位，一旦破壞，恐怕這座都市本身也會隨之崩潰──

然而，人身狀態下的雷歐尼斯，以及吸收了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體感到了恐懼。

──六年前的那一天。

漆黑燃燒的暗之炎化爲龍型，吞噬著〈虛獸〉。

「雷歐……啊、呀啊啊啊！」

「嗯，這是你的血對吧……」

她下定了決心。

第八階梯神聖魔術──〈聖光神滅炮〉。

看來對方打算破壞整個空間。

『──莉亞小姐……你聽得、到嗎──』

即使什麼都不說，他也能察覺到雷歐尼斯心中必有計畫。

雷歐尼斯握著〈魔劍〉的劍柄，傲然說道。

黎榭莉亞的銀白頭髮蘊含著魔力，散發輝芒。

大賢者亞拉奇爾的聲音迴盪著。

用威力一般的咒文攻擊，對方會馬上再生。

賢者們的聲音裏摻雜著恐懼，迴盪於巨大的地下空間。

……感覺聽見了他的聲音。

「不死者的軍團啊，跟著我上吧──！」

──這是杖劍。

『……這、是……什麼……』

鮮血滴落腳邊，她微微皺眉。

「──〈雷火〉。」

黎榭莉亞自豪地說出劍銘。

視野一片黒暗，什麼都看不見。

他站在湧動的巨大骨丘上，睥睨著〈虛獸〉羣。

啪嚓、啪嚓、啪嚓、啪嚓、啪嚓──！

雷歐尼斯凝神張目，試圖看透蠢動的〈神聖樹〉內部。

但全身都纏繞著類似樹木藤蔓的東西，完全無法動彈。

她扯斷緊緊交纏的〈神聖樹〉藤蔓，試圖鑽出來。

在黑暗中，黎榭莉亞的意識甦醒了。

黎榭莉亞朝空中舉起一隻手。

雷歐尼斯發出嘆息，將它拔了出來。

「──愚蠢的人是你，大賢者。」

她將沾血的鮮紅劍刃插在地上。

布萊卡斯出言警告。

這把魔劍的力量太過強大，因此被施加了堅固的封印──

他射出去的是黎榭莉亞的通訊裝置──流線型的耳飾。

「……什麼，是魔術！？」

「我不會輸……纔不……認輸……！」

血劍斬殺著一擁而上的〈虛獸〉羣。

「──原來如此，看來你獲得了一名優秀的眷屬。」

雷歐尼斯諷刺地勾起嘴角說道。

「善妒的女神要求我，不可妄自動用它──」

他腳下的影子擴大，傳出喀噠、喀噠喀噠的詭異聲響。

雷歐尼斯從黑狼背上跳了下來，將魔杖尖端刺入〈神聖樹〉。

〈神聖樹〉的樹幹上浮現出無數老人臉孔，同時開始詠唱咒文。

在令人窒息的濃厚魔力之中，尋找著眷屬少女的氣息。

「──〈大重壞咒彈〉！」

呼喚之後，一把鮮紅色的劍顯現在她手中。

大賢者亞拉奇爾算計了精靈之森的妖精，獲得這股力量。

單耳的通訊裝置微微發出亮光。

倒下的〈虛獸〉巨軀壓碎了骸骨兵，並揚起大量細小的瓦礫碎片。

「……可、惡……！」

這種事真的能辦到嗎？她吞回了這句話。

一瞬之間，灑落地面的血化爲無數刀刃，豎立起來。

接著聲音就再也聽不見了，不過──

大量樹根同時抬起。

吾令此地爲〈王國〉，與汝同道剿滅仇敵。

是〈聖光神滅炮〉的多重詠唱。

巨大的黑狼讓全身震顫起來。

雷歐尼斯再度吟唱咒文，召喚不死者的大軍。

雷歐尼斯傲然地反擊道。

「──布萊卡斯！」

「的確變了不少，特別是食物變得很美味。」

也就是說，只要握著這把劍，他就能取回最強劍士的力量。

「固有魔術──〈製造不死者軍團〉。」

『混帳……你、你……做了什麼啊啊啊啊啊！』

那副怪誕至極的模樣，讓她的臉微微抽搐。

「〈虛獸〉的王啊，你還有什麼遺言要說嗎──」

「面對你這老不死的盆栽，這種不利條件正好平衡。」

魔力之翼展開，那副睥睨地上的身姿美得令人屏息。

〈第零三戰鬥都市〉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回嘴，一字一句地發出囈語：

『……這就是、你的底牌……嗎……魔王……』

浮現在樹木表面的無數臉孔痛苦地扭曲。

之後便失去意識。

「──哦，恐懼讓你取回了理性嗎？」

雷歐尼斯笑了。

不過，她拍動著不熟悉的翅膀，呈現失速螺旋的飛行姿態。

「……嘖！」

一羣新生的巨人型〈虛獸〉朝這裏湧來。

「──要來了！」

即使如此，她也──

亞拉奇爾與雷歐尼斯的魔力正在相互抗衡。

其能力爲操控鮮血之刃──

再加上他能讓體內的僧侶進行多重詠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知道他的聲音有沒有傳達到。

再加上腐敗的〈虛獸〉瘴氣正無情地入侵。

那是〈六英雄〉中最強的劍士──勇者雷歐尼斯獲賜的聖劍。

……雷、歐、尼────────斯……！

巨大的〈魔力結晶〉放出劇烈的光芒。

黎榭莉亞以尖銳的犬齒咬住了藤蔓。

他們穿梭於宛如雷雨般射來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女神〉祝福，反轉的〈聖劍〉。

雷歐尼斯察覺到了。

布萊卡斯回應雷歐尼斯的呼喊，跳了起來。

「你在做什麼？」

「這就是我的〈聖劍〉──〈誓約魔血劍〉！」

他們穿梭於宛如雷雨般射來的聖光之刃，與〈神聖樹〉的本體展開接近戰。

「……我絕對、不會認輸！」

她就像在演奏絃樂器一般，將劍刃抵著手臂一拉。

接下來，對於眷屬的奮鬥，身爲主人必須有所回應纔行。

「恐怕他是從那塊巨大的〈魔力結晶〉中，直接吸取魔力吧。」

「……晤！」

──沒錯，遊戲時間結束了。

「──魔劍〈丹斯雷夫〉！」

雷歐尼斯降落至地面，嘖了一聲。

亞拉奇爾的魔力無窮無盡。

──守護〈王國〉。

「沒什麼，只是把我灌注了魔力的血，分給我的眷屬罷了。」

「那是什麼？」

「怎麼了？雷歐尼斯，這可不像你。」

（……我不想再單方面受人保護了！）

『……正是如此……魔王、啊──』

杖柄鏘啷一聲掉在地上。

光之障壁有如遮蔽黑暗的帷幕般降下，抵銷了雷歐尼斯的咒文。

〈神聖樹〉的樹根化爲粉塵消滅了。

生於虛空的暗之炎朝著〈神聖樹〉砸去。

雷歐尼斯來救自己了。

「雷歐！？」

既然奪回了眷屬，就沒必要顧慮其餘小事。

這是由於〈聖劍〉原本是作爲護國之劍而誕生的緣故。

（……是自動保護主人的能力嗎！？）

凍結的冰刃憑空凝出，斬斷了四面八方的〈神聖樹〉樹根。

輕輕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

雷歐尼斯知道，她在那棵〈神聖樹〉的內部即將自我覺醒，因此把魔王之血當作起爆藥送了過去。

「讓你見識一下，這把〈聖劍〉的使用方式──」

就算想叫出〈聖劍〉，身體動不了也沒有意義。

雷歐尼斯拔出了散發黑色輝芒的魔劍光刃。

那個條件是──

「忠誠的不死者軍團啊──」

黑炎狂暴肆虐，貪婪地啃噬不死的〈神聖樹〉。

（……在哪裏？）

「你還要嗎？」

骸骨兵的大軍趁機一擁而上。

下一瞬間。

雷歐尼斯舉起魔杖，周圍滿溢著死亡氣息。

她那鮮紅的瞳孔正閃耀著輝煌之光。

雷歐尼斯騎著黑狼，在不斷堆疊又崩解的骨山上疾馳。

（對了，打倒〈虛獸〉之後，我就被那棵樹抓了進來──）

受諸神祝福的神聖之劍（受女神祝福的魔性之劍）。

布萊卡斯抖動全身，發出了〈毀滅咆哮〉。

火焰的熱度讓空氣搖曳著。

「好強的再生能力……這種東西要怎麼……」

「雷歐就由我來守護！」

伴隨著骸骨們喀噠喀噠的鬨笑聲，雷歐尼斯展開突擊。

「──蹂躪與吾等爲敵的蠢貨吧！」

能拔出〈魔劍〉，代表它認可了這裏是雷歐尼斯的〈王國〉。儘管這發展完全不在他的計畫之內，但從這一刻開始，〈第零七戰術都市〉與〈聖劍學院〉變成了〈魔王軍〉復興的據點。

「──你是我應當剿滅的敵人。」

「對了，是這個空間……！」

因此魔王將此地──〈第零七戰術都市〉規定爲自己的〈王國〉。

『……汝、奏響……光、之……聖歌……』

身爲一同奔赴戰場無數次、獨一無二的戰友。

被吸收進〈神聖樹〉裏的亡者發出嘶吼。

……不可能……你爲何、會有……消滅神的〈聖劍〉……

對於變成吸血鬼女王的她來說，這是最合適的能力。

從〈魔劍〉劍刃射出的暗之光，使巨大的〈神聖樹〉灰飛煙滅。

第十階梯魔術──〈理滅崩壞〉。

「……在那裏！」

大賢者的狂笑聲迴盪在廣鬧的地下空間裏。

而且那傢伙只要還活著，就會源源不絕地生出〈虛獸〉。

剛纔的〈獄炎亂舞〉和〈冰烈連斬〉威力都大幅弱化了。

地上的市民便是〈王國〉的臣民，〈聖劍學院〉成了他君臨的城池。

這裏是一座祭壇，爲了屠宰魔王雷歐尼斯這個活祭品，精心設計的血之祭壇。

（……雷歐……？）

然而並不是所有樹根都被斬下。

黎榭莉亞沒有回應，也不知道他的聲音有沒有傳達到。

「……可、惡、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又如何？」

（不過要賭一把──）

黎榭莉亞驚愕地叫道。

雷歐尼斯驚愕地瞪大眼睛。

「你身爲大賢者卻如此愚蠢。我怎麼可能被消滅，只不過是自己封印了靈魂而已。」

然而這回又浮現了別的臉孔，吟唱咒文。

「──所以才叫大賢者啊。」

究極生命體感到了恐懼。

雷歐尼斯詠唱的是第十階梯魔術。

這是利用雷火爆開時的力量，高速射出刀刃的暗殺用魔術。

「──我可是〈魔王〉，命運之類的玩意兒，我會親手蹂躪它。」

「──聖劍啓動！」

浮現於樹木表面的大量臉孔高聲狂笑。

浮現在〈神聖樹〉表面的〈大賢者〉亞拉奇爾臉孔醜陋地扭曲。

「嗯，她可是我看上的左右手。」

雷歐尼斯以〈浮游〉魔術提供輔助後，她降落至身旁。

〈精靈之森〉的〈神聖樹〉會吸收大地的魔力成長，其葉片是能治癒一切疾病的〈萬能藥〉，喫了果實的人將變得不老不死。

散發神聖光輝的閃光有如雷雨一般落下，粉碎著骸骨軍團。遭受直擊的骸骨兵瞬間化爲塵土，被波及的士兵也失去了虛假的生命，變回骨頭。

開始再生的〈神聖樹〉，其巨大的樹幹竄出了裂痕。

不，經過女神的祝福，它重生成了〈魔劍〉。

影之國的魔狼在有如波濤般起伏的骸骨上疾馳。

這不是普通的血，而是雷歐尼斯灌注了龐大魔力的血。

黑狼的頭部發出吼叫，蘊含龐大魔力的影之狼蹂躪著〈虛獸〉羣，撕咬〈神聖樹〉上浮現的臉孔。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下一瞬間，深綠色的魔力光猛然綻放。

這一瞬間，猛烈的魔力爆發出來。

大賢者無視了雷歐尼斯的回嘴，一字一句地發出囈語：

第一次將棲息著強大〈聖龍〉的山化爲一片焦土──

雷歐尼斯想到一件事。

『……魔王，雷歐……尼斯……』

大量的魔術方陣憑空出現。

少年的聲音震動著鼓膜。

其尖端浮現的無數臉孔開始詠唱〈神聖魔術〉。

守護王國，討伐侵略者的劍──

騎在魔狼背上的雷歐尼斯吟唱第六階梯咒文。

黑狼從腳邊的影子裏露出臉，雷歐尼斯帶著笑容回答道。

然而，〈魔劍〉丹斯雷夫至今仍存留著作爲〈聖劍〉時的意志，上頭施加了封印，若沒有滿足某個條件，就絕對無法將之拔出。

雷歐尼斯緩緩向前邁步。

蕾吉娜、咲耶和艾爾菲涅學姊應該也在地面上戰鬥著。

「已、已經補給夠了！」

「什麼，我還以爲你已經完全喪失理智了，原來還會講話啊。」

她答應的話聲中帶著堅定的信賴。

「沒錯──」

雷歐尼斯的固有咒文──〈王狼影炎咆哮〉！

至於對人民造成威脅的〈虛獸君主〉──

「已、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納封印在其中的神話級武器。

「看來你掌握了吸血鬼之力。」

他們毫無智慧，有的只是飢餓的衝動。

（……該怎麼辦……）

劍刃綻放著暗之光輝。

──炸開了。

「羅格納斯王國流劍術奧義──〈神雷烈華斬〉。」

因爲握於魔王之手，故稱之爲〈魔劍〉。

他緊緊握住耳飾型的通訊裝置，說道：

雷歐尼斯輕輕轉動手上的魔杖杖柄。

看來大賢者亞拉奇爾還融合了麾下的僧侶。是強制吸收，還是他們爲了六英雄而自願獻身呢？這點就不得而知了──

……破滅……絕對無法改變──

「要花上一點時間，你會保護我吧？」

當然，對亞拉奇爾來說，被射進這種東西根本不痛不癢。

一旦掙扎，皮膚就會受傷，流出鮮血。

亞拉奇爾正在詠唱的是高位階的〈神聖魔術〉。

……看來她還沒習慣魔力之翼的運用方式。

血劍斬殺著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錯──」

大規模防禦咒文──〈神界障壁〉。

碎片淺淺地劃過雷歐尼斯的臉頰，濺出鮮血。

（吸血鬼之力覺醒了嗎……！）

這是受到反叛天上界諸神的〈女神〉祝福，反轉的〈聖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