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對能提升成績的補習班 第五章 班內測驗

在那之後，真的是有夠痛苦。

陽明塾有班內測驗，學生需先接受測驗進行能力分班，待了解班級目標後，再與補習班簽訂正式合約。

「班內測驗爲內部定期考試的一環，必須與補習班的所有學生競爭名次。只有排名在前三十五名者，才具備進入『陽明班』的資格。」掌握陽明塾系統的杜屋這樣說。

「幾乎沒有人能在班內測驗時就進入前三十五名，所以很難利用這場測驗取代現有名額，頂多取代次一等的『特進班』學生。」

陽明班的學生，假設沒有進入前三十五名，補習班暫時會給予一段加強期，就像山木，得在那段期間想辦法進步，才能繼續留在陽明班。

「大概沒機會了。假若你們都進入陽明班，我肯定會被淘汰，不知道能不能進去『特進班』，可能會掉到『準特進班』吧……」山木無奈的苦笑。

「沒睡覺或是睡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真，總覺得很詭異。」

「對不起……我很想想起細節，可是記憶有些模糊……」

接到錄取陽明班的通知時，我甚至擺出那個很少做的勝利手勢。

不過，她還是瞥了眼窗外，擔心外面是不是下起紅雨。

「至少我沒看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蠢事，或是校慶上大家做了什麼之類的，這些應該都提過。

不！在測驗中，像這樣分心是最要不得的，偏偏我的腦袋牢牢記住了這個一點也不需要記住的編號。

山木低下頭，「這些我都知道，可是我……身爲陽明班的一員，在被淘汰之前，還是得去補習班。」

「說是這樣說，但不感興趣的內容得花上不少時間。你可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到杜屋這麼說的時候，說真的，我很高興。

進入陽明班，的確不用再付補習費，卻必須接受班主任陽明老師的嚴厲指導。

「沒睡覺或是睡不着，不就更記不住教材內容？」

山木微微點頭，「若是答不出課堂上的問題，班主任就會以極其難聽的話語怒罵，例如『滾出陽明班』，或是『你辜負了老師的期待』。測驗時也一樣，班主任會不斷咒罵『爲什麼會寫錯？』、『爲什麼不更加努力？』所以我不分晝夜的讀書，再怎麼困，一想到陽明老師兇狠的聲音，就會告誡自己，現在不是睡覺的時候……」

山木無法向媽媽開口，說自己想去補習。

哪知道我以難以形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可能教你。」

看到期中考成績後，杜屋對我的信賴度感覺下降不少。

必須讓老媽安心，於是我提到了「減免補習費」這件事，但她沒什麼反應。

我慎重的拒絕了她，老媽的提議我很感謝，但我不想只是考進補習班，而沒有進入陽明班。

我很開心聽到山木這樣說，但是，居然要鼓起勇氣才能邁開步伐，要擺脫那家補習班是不是很困難？

「媽媽很爲我開心，能夠進入補習班裏最頂尖的班級，又能免除補習費，學校成績也順利提升，當然很高興，可是……進入陽明班後，一切都變了。」

「那個學生從陽明班掉到特進班後，沒過幾天，就從天橋上跳了下去。雖然幸運保住性命，但至今仍昏迷不醒。」

到了測驗這一天，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細節，可是記憶有些模糊……」

答案卡不同於模擬考常見的樣式，而是紅色的，角落印着一串像是識別碼的編號KJN8695000137。用來整理考卷的個人編號另有印刷，我不明白這組編號究竟是什麼用途。

我想起不久前發生的事，再度感到毛骨悚然。丈夫……伴侶意外於車禍喪命，要是連女兒也不幸離世……山木的媽媽一定無法承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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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子，我總算有立場去擔心杜屋有沒有考上了。

山木又低下頭，「像我一樣被狠狠罵過的人，大概都是這樣吧？而特進班的學生個個都更拼命，想要擠進陽明班。」

山木終於擠進了「陽明班」。

「交到好朋友，真是不錯。就算沒辦法減免補習費，我也可以多少幫你支付。」

因此，我必須做的，就是好好準備補習班的班內測驗。

空氣霎時變得冰冷。

老媽表情複雜的看着我，直到我告訴她打算加入陽明塾的特別班，她的表情纔有了改變。

到了測驗這一天，從各種角度來說，都是勉強低空飛過。

「你是不是在想，我爲什麼不離開補習班？」山木突然看向我，對着我說：「我也不知道。在補習班捱罵，就會變得無法思考，我滿腦子都是『我不想再被罵了』和『我必須考出好成績纔行』。」

班內測驗是在答案卡上劃記，而非應用題，這對我來說很幸運，猜中的機率肯定比應用題高。

杜屋默不作聲，凝視着山木。

這樣有多傷身，我非常清楚，在該睡覺的時候瘋狂唸書，不應是中學生該過的日子。

「我並沒有什麼奇怪的念頭，只是朋友說想去補習班看看，所以約我一起參加測驗。如果能進入最頂尖的班級，還可以免除補習費，不會影響家計的。」

我們要摧毀陽明塾！我們能做到——聽到杜屋這麼說的時候，說真的，我很高興。

聽起來同樣痛苦。陽明班的學生爲了不被淘汰，不得不繃緊神經；特進班的學生爲了往上爬，不得不兢兢業業。

「至少我沒看過你用那種表情談論朋友。」

「這是大腦保護自我的機制，別放在心上。」杜屋溫柔的說。

「我有什麼辦法？你又沒有叫我考高分，我也沒想到情況會變成現在這樣。」

杜屋也沒說錯啦！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這對我來說很幸運，猜中的機率肯定比應用題高。

（補充一下，在所有科目中，杜屋似乎最喜歡數學，他還說未來想鑽研數學領域，這種事在我身上是不可能發生的。）

杜屋也沒說錯啦！但我決定無視，因爲耳朵聽到都痛了。

「並非單純的進入補習班，還必須加入『陽明班』，否則一切就沒意義了。」杜屋再三叮囑。

「是嗎？」

就是這個原因，山木纔會如此用功。

我不太自在的回答：「怎樣啦？」

我想盡辦法，將內容「拍照」進我的腦海，努力苦背英文單字。

「再來是數學之類不能單靠硬背的科目，這我完全束手無策。」

我也不是刻意不聊「朋友」相關的話題，像是福本做了蠢事，或是校慶上大家做了什麼之類的，這些應該都提過。

老媽看到如此用功的我，眼睛都睜大了。

「潛意識或許記得住，再來就只要從記憶中找出來使用，面對緊急狀況，總會有辦法的，加油！」

「看到你這麼認真，總覺得很詭異。」

「什麼？」

「很抱歉，就算全校排名墊底，也不會被退學，只是如果想直升高中，可能會有點危險。」

「你現在需要的是好好休息。」

班內測驗是在答案卡上劃記，而非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減免補習費」這件事，但她沒什麼反應。

班內測驗若分配到特進班，已經能以優惠的折扣價補習。補習班的課程淺顯易懂，加上山木爲了班內測驗拼命唸書，成績也隨之提升。

然而，我卻必須翻開討厭的課本，跳進那座地獄，這話聽起來真是諷刺。

山木接着說：「小學時，我的成績不錯，進到坪戶中學後，大家都很聰明，『會念書』似乎僅是最低標準。我開始變得焦慮，想借由補習讓成績進步，因此找到了陽明塾。只要進入『陽明班』，不但可以減免補習費，還保證能提升成績。」

「就算不是當下這種情況，你也該多念點書。」

光憑目前的資訊，就知道陽明塾這地方宛如地獄。

一陣短暫的沉默後，山木說：「除了我以外，也曾有學生試圖結束生命。」

「我會盡可能教你。」

我一邊瞪着課本，一邊聽杜屋講解，這樣的日子也算是地獄吧！

假如被陽明老師嫌棄，快點逃離不就得了？現在的山木簡直就像被關在監獄一樣。

聽完山木的自白後，不可能毫無作爲。

「和登，你沒說錯。久而久之，測驗的成績逐漸下滑，我忍不住思考，要是被趕出『陽明班』的話，怎麼辦？媽媽也很擔心我的狀況。」

「哪個朋友？」老媽若有所思的笑着。

「準備就讀坪戶中學時，爸爸車禍過世，全靠媽媽獨力工作撫養，我們家沒有多餘的錢……我還記得考上坪戶中學時，爸爸那副高興的神情，所以我不想被退學。」

爲什麼課本的內容怎麼樣也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了？現在的山木簡直就像被關在監獄一樣。

「你從來沒提過朋友的話題吧？」

「專心使用你的瞬間記憶能力，只要記住課本的內容，應該足以應付到某個程度。」

「陽明班裏或許也有其他和山木一樣狀況的學生，搞不好特進班裏也差不多……」杜屋說。

爲什麼課本的內容怎麼樣也記不住，反倒這種莫名的小事卻緊緊黏在腦海？

「有什麼好懷疑的？『數學』在某種程度上也算是背誦科目，只要大略猜題……」

「聽到消息時，我的心中便萌生一樣的念頭，這樣一來，就能逃離陽明塾了……」

「說是這樣說，但不感興趣的內容得花上不少時間。你可以想像一下，用上個世紀的古董相機，一頁一頁將課本內容拍下來的感覺，很難提起幹勁吧？」

我還想往下打聽更多細節，但山木才說到這裏就渾身顫抖，變得欲言又止。

山木放聲大哭。

「發生什麼事了？難道……你的成績差到要被退學了？」

我努力甩掉那串烙印在腦中的識別碼，重新把目光拉回考卷。比起應付坪戶中學的入學測驗，此刻的我更想求神。

哪知道我以難以形容的表情回話後，老媽笑得更開心了。

山木抬起頭，「有你們在，我應該有勇氣再次踏入補習班。」

先不論來得及「拍進腦海」的範圍，來不及「拍下」的部分和理化計算感覺都很危險。令我意外的是，杜屋教我的數學，有很多地方都順利解出來了。

中學生真的必須做到這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