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話（2）　性能

小索菲將插頭接上擴大器，輕輕彈奏出聲音。

雖然有調節音量，但那聲音還是很大，而且震撼力十足。

地點是早坂家的某個房間。這裏原本是喬治先生用來演奏的房間，因此隔音效果很好，不必擔心聲音會傳出去。

「要怎麼做？」

我不懂小索菲的意思，反射性地這麼回應。

「要突然開始唱？還是先聽一次？」

啊，原來如此。

「那麼，就先讓我見識一下你的本事吧。」

「準備好了嗎？」

眼前那白魚般纖細美麗的手指，彈奏出強而有力的音色。

伴奏開始了。我知道該在什麼時候加入…………就是現在。

「嗯。說得也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大概就是這種感覺，怎麼樣？」

我苦笑着說。

「照這樣下去，兩個星期後應該能彈得像樣一點吧。」

我用手機搜尋歌詞，然後顯示在屏幕上。

雖然這是理所當然的事，但這跟在卡拉OK唱歌不一樣。就像是跳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如果還是做不到，就繼續練習……

「咦？啊，這個……我不知道。」

「爲什麼一副高高在上的態度啊？」

做不到的話，只要練習就好了。如果還是做不到，就繼續練習……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禁止負面思考，對吧？」

「先休息一下吧。」

或者該說是場面話。不管怎麼說，都不是什麼有重大意義的話吧。

吉他再次響起。我等待着那個時刻到來。

老實說，我沒什麼自信，但也只能硬着頭皮上了。沒問題的。這是我很熟悉的曲子，只要像平常一樣……

「我問的是你能不能配合我的演奏就是了。」

「不，那只是客套話。」

「這樣啊。總之先試試看吧。需要歌詞嗎？」

「啊哈哈。但願如此。」

「這跟可不可愛沒關係吧。」

雖然我也有自覺，但聽到別人這麼說，果然還是會受到打擊。

難得人家在誇獎我，不要說些彆扭的話，坦率地接受纔是雙贏，對雙方都沒有損失。

「嗯。說得也是。禁止負面思考，對吧？」

我拿起寶特瓶，送到嘴邊。

小索菲放下吉他，這麼說道。

——直接說結論的話，就是很糟糕。

「那麼，對伊織來說，什麼纔是正當的評價？是偉人說的話嗎？還是機器的判定？我倒是覺得身邊的人說你唱得很好，會比較令人開心。」

我很會唱歌。我很會唱歌。我很會唱歌。

雖然這是理所當然的事，但這跟在卡拉OK唱歌不一樣。就像是跳遠跟三級跳遠、馬拉松跟競走、網球跟羽毛球……雖然連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說什麼，但總之就是差很多。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很會唱歌。我很會唱歌。

「你幹嘛沮喪啊？你是第一次，怎麼可能馬上就能彈得很好呢？來，再試一次。繼續練習吧。」

小索菲刻意用粗魯的態度激勵我。她應該是想讓我沮喪的心情振作起來吧。

「那是小索菲的評價，不是一般大衆的看法……」

別說預想的路線了，我自己連現在的位置都不清楚。總之，只能一步一步向前。現在的我能做到的，就只有這樣。

好。重新打起精神，繼續努力吧。

見我有些興奮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左手拿着的撥片撥動琴絃。

她說得太有道理，我完全無法反駁。

「我覺得很棒。該怎麼說呢，真是了不起的音樂。」

我只有在合唱比賽時有現場演奏的經驗，而且當時是彈鋼琴，而且不是一個人。現在是彈吉他，而且是一個人。老實說，因爲未知數太多，我根本無法想象。

小索菲彈完曲子後，這麼詢問我的感想。

常言道「被音樂震撼」，我的身體和心靈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音而顫抖。明明是熟悉的曲子，卻出現了我所不知道的音色。

「我不會說禁止，但我覺得伊織應該對自己更有自信一點。畢竟你這麼可愛。」

「看來需要練習呢。」

「照這樣下去，兩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演奏的房間，因此隔音效果很好，不必擔心聲音會傳出去。

「嗯……」

水特有的平淡無味的味道，現在反而令人感到舒適。

見我有些興奮地說着，小索菲露出傻眼的表情。

……這樣與其說是對自己有自信，更像是自我暗示。不過，到頭來兩者都很類似就是了。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她應該是想讓我沮喪的心情振作起來吧。

常言道「被音樂震撼」，我的身體和心靈都因爲那聲音而顫抖。明明是熟悉的曲子，卻出現了我所不知道的音色。

她再次露出苦笑。

不過，對自己有自信確實比較好。

第二次感覺稍微調整過來了。第三次，熟練度比剛纔稍微提升了一點。第四次，總覺得開始合拍了。第五次，終於開始像歌了。至少跟第一次比起來，有天壤之別。

雖然我當然知道曲子，但透過喇叭播放的音樂，和小索菲演奏的音樂，音色應該會有所不同。

對此，我二話不說地點頭。老實說，我感覺還很有餘力，但正在演奏的小索菲一定很辛苦吧。

小索菲苦笑着，用左手拿着的撥片撥動琴絃。

「不過，伊織本來就唱得很好，習慣的話應該很輕鬆吧。」

「秋元先生也說你唱得很好哦。」

小索菲把吉他放回架子上，一手拿着寶特瓶朝我走來。

小索菲邊說邊用食指輕輕戳了戳我的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