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話（2）　煩惱

那家店是位於縣道旁，規模不算大的咖啡廳。

白色外牆的店鋪有一部分是兩層樓建築，從前面看過去，形狀就像倒過來的L。此外，一樓上方還裝飾着粉紅色的波浪，營造出一種復古的時尚感。

小陽先進入店內，我跟在她後面。

掛在門上的鈴鐺告知有客人上門，過了一會兒，老闆「歡迎光臨」的低沉嗓音傳入我耳中。

站在櫃檯裏的白髮男性將頭髮剪得整齊，他就是這家店的老闆。我們私底下都叫他「老闆」。

明明已經年過六十，他的外表卻非常年輕，很適合用「紳士」來形容。

他穿着白襯衫和黑長褲，還繫着黑色蝴蝶結領帶，穿着黑色無袖背心。這副打扮確實很適合被稱爲老闆。

窗邊的包廂座位空着，我們兩人面對面坐在那裏。

「那，爲什麼是我？」

爲什麼知道？

全部上齊之後，店長說了一句「請慢慢享用」就離開了。

小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麼做。我知道那有多麼厲害，有多麼正確。

除了我們以外，只有兩組客人。一組是坐在吧檯座位的高齡男性，另一組是面對面坐在包廂座位的中年女性二人組。不過，要說這就是這家店的常態，倒也沒錯。

不久後，老闆端着托盤來到我們面前。

爲了爭取時間思考接下來該說什麼，我再次喝了一口冰咖啡。

我用擦手巾擦了擦手，喝了一口冰水，同時不經意地環視店內。

「然後呢？」

「誒？什麼？」

小陽笑着說道。

「要是還能像這樣出來玩就好了。不只是這家店。」

「請稍等。」

……先不說這個，我該怎麼辦呢？

我思考了一下，回答小陽的問題。

我們兩個都點了冰咖啡，小陽還加點了芝士蛋糕，我則加點了巧克力蛋糕。

我喫了一驚。我一直以爲小陽和我不一樣，和大家關係都很好。

我確實很迷茫。雖然迷茫困惑，但還是不得不那麼做。因爲不那麼做的話，我就無法融入大家。

「怎麼會……」

站在櫃檯裏的白髮男性將頭髮剪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會聚在一起，但很遺憾，我並不在其中。我只有和小陽出去過幾次，去快餐店放鬆一下。

「好像是。」

「伊織你很迷茫吧？其他人覺得那是理所當然的事，覺得那是沒辦法的事。但是，伊織你不一樣。你其實知道那是不對的」

「不，我知道的。但是，我不覺得這是壞事。我和她們不一樣，僅此而已」

話題被我扯遠了。或者說我在逃避現實？不管怎麼說，這樣是得不出答案的。

閒話休提。

不過，畢竟是小陽先向我搭話的，所以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其實——」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麼會……」

……先不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但也不是看了會讓人難受的笑容。僅此而已。這就是小陽毫無虛假的回答吧。

我在杯子裏倒了一點牛奶，用吸管攪拌。然後把杯子送到嘴邊。

我開始向小陽說明昨天自己目擊到的事情，用她也能理解的方式簡單扼要地講述。

和我一樣喝了一口冰咖啡的小陽，突然向我拋出了一個模糊的問題。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笑着說道。

「你有什麼煩惱吧？」

說實話，初中時期的人際關係，在我心中已經化爲了過去的遺物。恐怕對方也是如此吧。但是，只有小陽是例外。只有小陽，讓我覺得還能像這樣再見面也無妨。

那不是自暴自棄的笑容，但也不是完全積極正面的笑容。雖然複雜，但也不是看了會讓人難受的笑容。僅此而已。這就是小陽毫無虛假的回答吧。

由於經常出現用我書源還貼臉跳大罵我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不那麼做。因爲不那麼做的話，我就無法融入大家。

……先不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回答小陽的問題。

店內裝潢整體上都是木製的，沙發和椅子的坐墊部分鋪着有細緻花紋的黑皮，只有那裏特別顯眼。

「真是不可思議呢。明明有那麼多朋友，卻只想見伊織一個人」

小陽所說的大家，應該也包括我在內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麼多朋友，卻只想見伊織一個人」

原來如此。她看到我一個人邊走邊想的樣子了啊。

「……嗯。」

我稍微煩惱了一下，然後——

進入體內的咖啡因讓我的思考變得清晰了一些——我有這種感覺。這就是所謂的安慰劑效應吧。我記得咖啡因要過一段時間纔會發揮效果。好像是十五分鐘？據說可以在這段時間內睡個午覺。

「我和大家不一樣。既不能隨便附和別人，也不能僞裝自己的感情。我想，大家應該都疏遠我了」

老闆重複了一遍我們點的東西，然後就離開了。

小陽所說的大家，應該也包括我在內。因爲我正是小陽做不到的，會隨意附和別人，僞裝自己感情的人。

所以，我很羨慕小陽。她可以不用那麼做。我知道那有多麼厲害，有多麼正確。

他把擦手巾和冰水分別放在我們面前，然後問我們「決定好要點什麼了嗎？」。

進入冬天后，正式進入考試季節，我們也不再集體聚會了。雖然可能還有少數人會聚在一起，但很遺憾，我並不在其中。我只有和小陽出去過幾次，去快餐店放鬆一下。

飲料和蛋糕端了上來，話題暫時中斷了。

苦味和甜味在口中擴散開來。就像青春一樣。

「爲什麼……？」

「感覺好久沒來這家店了。我們上次一起來是去年秋天的時候嗎？」

「小陽也是嗎？」

「你一臉陰沉地走着，任誰都能看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