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話　入浴

這狀況是怎麼回事……

我背對着小索菲婭脫衣服，同時思考事情變成這樣的原因。

晚餐就如小索菲婭所說，全都是日式料理。

白飯、味噌湯、涼拌菜、蔬菜，以及大量的炸雞……堆在大盤子上的炸雞簡直就像一座小山，剛端上桌時，我甚至懷疑起自己的眼睛。

難道萊拉小姐把我們誤認爲運動社團的男學生了嗎？儘管心裏這麼想，我表面上還是不動聲色，津津有味地喫着她端出來的料理。

結果，四個人一起喫還是剩下了一半的炸雞，決定明天再喫。不過炸雞很好喫，所以我是無所謂啦。

後來我們回到剛纔的房間，無所事事地度過了一小時左右的悠閒時光。我本來想幫忙收拾，但被鄭重拒絕了，所以無事可做。

望愛突然來找我們。

「嗯——。可能是吧？」

雖然重要的地方被前面的毛巾遮住了，但大部分還是看得見，後背完全是裸體。

背後傳來聲音，我往那邊瞥了一眼。

……我在說什麼啊。

正當我這麼想的時候，前方突然傳來聲音。

我眯着眼睛看向那邊。

這就是所謂的檜木浴池吧。浴池自不必說，連地板和牆壁都是木製的。洗浴間和浴池的大小都是我家的兩倍左右。這樣兩個人一起洗澡也能夠理解了。

別想太多。女孩子之間經常這樣吧。……雖然我沒有經驗。總之，平常心。平常心。

但是，現在的我並沒有想聽下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到一半，又吞了回去。

「比如說？」

我把疊好的毛巾放在頭上，像是要融化一般把肩膀以下都泡進浴池裏。

在如此舒適的感覺面前，瑣碎小事早已被拋到九霄雲外。

「像這樣兩個人一起拜訪索菲婭的奶奶家，不就是現在才能做的事嗎？」

我自認爲回答得很普通，但小索菲的反應卻出乎意料地不理想。

小索菲洗完身體了，所以這次輪到我去洗澡，小索菲則代替我泡在浴池裏。

一瞬間，我還以爲自己走錯了，來到了溫泉旅館的房間浴室。這個家的浴室就是這麼豪華。

感覺好累啊。雖然有一半是自作自受，但果然在小索菲的注視下洗身體，還是讓人有些靜不下心來。

我無言地對一臉得意的小索菲點了點頭。

不過，寬敞的浴池真好。每天都能泡在這麼棒的浴池裏，真是太羨慕了。

「我一直以爲，成爲大人之後能做的事就會變多」

單純的工作真好。只要集中精神，哪怕只有一瞬間，也能忘掉大部分的事情。

爲了不讓毛巾泡進浴池，我把它疊起來放在上面。然後從腳開始慢慢地把身體泡進浴池。

「以前我也像這樣和米婭姐一起洗過澡」

「但是，也有現在才能做的事」

我儘量不去看那邊，以和小索菲面對面的形式，把身體泡進浴池裏。

「誰知道呢？不過，高中生一起泡澡，好像很少聽說呢」

不過，雖說如此，坐電車去朋友奶奶家這種事，也不是經常有的。

小索菲白皙的肌膚就在那裏。

「水溫怎麼樣？」

「你的皮膚這麼漂亮，光是看着就覺得很幸福。這種感覺叫什麼來着？眼福？」

……算了，無所謂。總覺得不是什麼大問題。而且——

我想要舉例，最先想到的就是現在這個狀況。

嗯——怎麼回事？我說了什麼奇怪的話嗎？

對於小索菲的提問，我閉上眼睛，用自己也不知道是從哪裏發出的陶醉的聲音回答道。

我用雙手捂住臉，擦掉臉上的水，然後看向前面，發現小索菲雙手合十，對着我擺出某種姿勢。

雖然意思沒錯，但會看着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可能是吧？」

既然是表姐妹，那也會有這種事吧。然後隨着時間流逝，也就不會再一起洗了。

「但是，當然也有變得不能做的事」

雖然並不是說成爲大人之後就不能一起洗澡了，但以兩人的關係來說肯定是這樣的吧。

真的是現在才問的問題。

瞬間，我感覺到了好像想說什麼的視線，但小索菲什麼也沒說，就往浴室走去。

如果把變難做的事也算進去，那數量應該會多到數不清吧。我已經不再相信聖誕老人的存在，也已經無法再向父母撒嬌了。幾乎不會再有機會坐在大人的肩膀上，理性也會妨礙我大聲哭泣。

「那是因爲，彼此……應該說是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喜歡？啊，當然是指作爲朋友的喜歡吧。不過，她的話裏好像帶着什麼感慨……啊，真是的。

「你先請吧」

比如說嗎。比如說……。

雖然意思沒錯，但會看着年輕女性的皮膚說出這種話的，也就只有大叔了吧。

我用放在旁邊的桶舀起浴池裏的熱水，澆在身上。雖然感覺有點燙，但泡進去之後應該就會習慣這種熱度了。

「這麼一想，長大也不全是好事呢」

理所當然的嗎……。

所謂驚訝到說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在說什麼啊。

「雖然現在問有點晚了，不過兩個人一起泡家裏的浴池，是正常的事嗎？」

我坐在浴室的椅子上，先從頭髮開始洗。

我瞥了一眼浴池，小索菲的視線已經不在這邊了，身體也側對着我。

但是，現在的我並沒有想聽下去。因爲她對我的好感，承認得太過乾脆，讓我有些動搖。

不知何時小索菲的眼睛睜開了，她的視線從正面捕捉到了我的身影。

「那個……嗯。我覺得有」

這就是所謂的水槍吧。真是的，又不是小孩子了。

我這是在故意回敬她。本來只是想讓她慌張一下，稍微捉弄她一下而已。但是――

對於小索菲的提問，我閉上眼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決定明天再喫。不過炸雞很好喫，所以我是無所謂啦。

「你在做什麼？要走了哦」

雖說確實比我家的浴室要大，但兩個人一起洗還是有點勉強。而且淋浴頭也只有一個。

機會難得，我們決定現在就去洗澡，我本以爲接下來要決定誰先洗，但小索菲卻若無其事地對我說「那我們走吧」。因爲她的樣子太過自然，我也就老實地聽從了她的話——然後就到了現在。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真是的，又不是小孩子了。

「這樣啊」

「要這麼說的話，小索菲你的皮膚也很漂亮啊」

小索菲把話說到一半，又吞了回去。

總算成功讓感情正常化的我，把身上的泡沫沖掉，終於洗完了身體。

「呼——」

「沒什麼，只是覺得你的皮膚真白真漂亮」

「希望米婭姐不要想歪了」

雖說是家裏的浴池，但這個浴池的大小和氛圍，已經不是普通家庭的浴池了。這麼大的規模，會想和好幾個人一起泡澡，也不是不能理解。

同時，無聊的想法也像泡沫一樣從腦海裏流走。

即使我進來了，小索菲的眼睛還是閉着的。

「什麼？」

「小索菲你真的很喜歡我呢」

「嗯。伊織是特別的。因爲，對我來說你……」

幽靈——不對，是浴池裏的小索菲。

那確實可能是這樣。簡單易懂的例子就是，飲酒，吸菸，開車，騎摩托車都是成爲大人之後才能做的事。

我想她應該不至於沒注意到……

我大口吐氣，仰望天花板。

我在心裏像唸咒語一樣唸叨着，開始洗頭髮以外的部位。

不久之後，就聽到了小索菲清洗身體的聲音。

在沒穿衣服的狀態下被這樣盯着看，實在是有點害羞。

所謂驚訝到說不出話來，就是指這種情況吧。

這是那個吧。要我也一起進去的節奏。

雖然重要的地方被前面的毛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線已經不在這邊了，身體也側對着我。

雖然剛泡進去的時候感覺很燙，但很快就習慣了，變成了恰到好處的溫度。

「嗯，我的皮膚漂亮是理所當然的，先不說這個」

總之，就這樣待著不動的話會被懷疑的，所以我跟小索菲一樣，把毛巾拿在前面，設法面向她。

「超棒的」

我跟在她後面，進入室內後，我看到了衝擊的景象。

我用蓮蓬頭的熱水把起泡的洗髮水沖掉。

「應該沒問題吧」

不，因爲都是女生，所以堂堂正正地走過去就好了，但對方是小索菲的話就沒辦法了。畢竟她是超級美少女。要是直視她的裸體，那光輝一瞬間就會讓我的眼睛變成荷包蛋吧。

我坐在浴室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姐不要想歪了」

突如其來的衝擊，讓我忍不住發出了奇怪的聲音。

「對吧？」

雖說在更衣室的時候就已經有這種感覺了，但像這樣親眼所見果然還是很有衝擊力。

「是嗎。那就好」

我下定決心，靠近浴池。

她舒服地閉着眼睛，沒有要離開浴池的跡象。

我這是在故意回敬她。本來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是浴池裏的小索菲。

她是爲了洗澡的事來找我們確認什麼時候要洗。

洗到一半，突然感覺到了視線。

「喫驚嗎？這個浴室是奶奶的講究之一」

因此，我先泡進了浴池。

如果是初中生的話，有些事是被允許的。雖然不知道這是否包含在其中。

肥皂泡在那如同藝術一般的白皙肌膚上擴散開來。那副光景簡直就像是西洋繪畫中的一幕。

我嘆了口氣，露出無奈的表情，搖搖頭，然後慢慢地雙手合十。這是反擊的信號。

「怎，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