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焉的开始 三、美乃里的异常爱情

对千鹤的拷问持续进行着。

她低着头，就只是任凭泪水流下。

不断发出哽咽啜泣的声音。

「住、住手，快住手，求求你们住手……」

千鹤抬起满是泪痕的脸，但她的肌肤完全没有受伤。

伤痕累累的，是镜子里的耕太。

又把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议，但四岐只是面带微笑。

「就赶快让最后两条〈龙〉觉醒怎么样？嗯？」

「如果是普通人，光是接近就会没命的邪恶之气……即使是四岐大人，接近的话也有点危险。现在的四岐大人主宰着〈葛之叶〉，您的安危非常重要，所以请忍耐欣赏影像就好。」

从手肘上方一点点的位置，以某种锐利的刀刃砍断，留下工整的切面被砍掉了。

「大约在三十分钟之前，当家感应到距离薰风高中几十公里处，忽然出现庞大至极的气。」

「窝囊……？」

「明白了明白了，我想办法处理吧。」

四岐抓住千鹤的头，将她用力往后拉。

就在千鹤摇了摇头，金发随之晃动的时候。

地面只有摇动一次就结束了。

怎……怎么回事？

美乃里面前的砂镜影像出现变化。

「仔细想想，他是个普通人，和受过锻链的我们不同，当然也和妖怪不同。我不小心忘了这件事，这是我的疏忽……以〈葛之叶〉的立场，确实不希望下手过重导致出人命，所以就休息一下吧。美乃里！你有听到吧？暂时休息一下！」

在四岐的指示之下关闭影像的砂镜，无声无息再度显示影像。

四岐将视线往下移，凝视着走廊。

其中一人，是戴着×印口罩，身穿长袍的少女。

「四岐大人。」

这名女性，是土门家当家少女的副官。

指尖微微颤抖之后，右手立刻恢复到可以让手掌开合了。

千鹤所在的教室。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确实如你所说。」

「你说……巨大的气？」

少女稍微思考之后追加一句。

千鹤猛然抬起头。

日绯色金锁链迅速增强拘束力，狠狠缠住勒紧，然而似乎无法完全抑制。四岐见状扬起嘴角冷笑。

「这是什么闹剧？」

「交给你……处理？」

「这么珍惜自己吗？比起爱人的生命，更珍惜自己的生命？」

就这么离开教室。

变成耕太外型的美乃里继续低着头。四岐默默凝视他好一阵子，最后露出笑容。

「总之九院，如果你想留下来，那也无妨。由你代替我见证〈八岐大蛇〉复活的美妙瞬间，也是不错的做法。但是不要紧吗？〈八龙〉的这种气……非比寻常啊？」

千鹤的尾巴完全没有变化。

众人都露出讶异的表情。

状况正好的时候被打断，使得四岐看九院的目光难得锐利。

是的，〈龙〉增加到七条了。

这样的声音传入耳中。

「耕太……都、都是因为我……」

四岐伸手制止怒吼的九院。

在这个时候，九院追上四岐了。

「不是人，也不是妖……哼，总不可能是神的气吧？不，恕我失礼，我有点失言了。」

「空前绝后吗……」

副官女性指着最后一个字，如此劝诫这名当家少女。少女歪过脑袋想知道为什么，女性则是回答「就是不行」。

副官女性立刻翻页，再度以空白页面向少女。少女流利书写，笔尖发出啾啾的声音。

美乃里透过砂镜，看着嫣然一笑的九院。

九院露出微笑。

「刚才那一幕，真想让四岐大人与各位一起欣赏。」

「是强大到空前绝后的气。」

「四岐大人，请稍等一下。」

「美乃里，你做了什么！？」

四岐转身向后。

像现在，少女也是举起○的牌子，回答四岐的问题。

就像是要阻挡四岐的去路，砂在他面前形成一面大型砂镜。

然后　　有点色

「虽然有可能是因为气的拥有者袭生某种意外，不过应该是对方主动隐藏了这股气，这是比较合理的推测。」

「非常抱歉，我也是刚刚才发现这个功能。」

「没关系的，九院。万一〈支配者大人〉回来了，并且已经来到薰风高中附近，校舍的控制权可能会被抢走。即使现在完全由美乃里掌控，毕竟这里原本是〈支配者大人〉的领域……」

「……或许吧。」

身穿连帽长袍，而且帽子深深盖住头部，看起来宛如西洋魔女。长袍细部描绘着梵文，并且系着腰带，这部分是属于东洋的术式。由于衣服尺寸比较大，因此拖着衣服下缘前进的这名少女，手上拿着写上○与×的牌子。

美乃里将左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笑回应美乃里。

这样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之后请交给我们处理吧。」

「八叶大人，不可以这样。」

冰冷至极，几近冻结。

同时天花板缓缓落下蓝色的砂。

「喂……」

「是的，那当然……九院大人，请您多多关照。」

「是的，所谓的空前绝后，不只是指气的量，也包括气的质。无法分辨是人是妖，异常又异质的气，真的只能以不可思议来形容。」

「什么事，九院……」

「等、等一下，等一下啦，我……」

土门家当家少女——土门八叶点了点头，并且举起○的牌子。

「这不是好笑的事情。」

「既然这样……」

「我知道！我知道，可是……」

四岐举手谢罪。

然而，在九院为了避免被千鹤听见，以手掌遮住嘴在四岐耳际细语之后，四岐的眼睛微微睁大。

四岐扬起嘴唇的笑容，变成露出牙齿的明显笑容。眯成细线描绘弧度的双眼睁开，眼白与瞳孔形成弦月形。

「那么，〈八龙〉啊…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得四岐看九院的目光难得锐利。

「喂，美乃里……下手可以稍微重一点吗？效果似乎不够好。」

「为此我们不能离开这所薰风高中，并且对不能让〈支配者大人〉接近薰风高中，要在外面就阻止，得在校外……对，可以的话要在市区拦阻，所以要把三珠家尽量派到外面去，因为要是〈支配者大人〉入侵校内，一切很有可能在这个时间点结束，即使保存多少战力也没有意义吧？」

他走向千鹤，轻轻打响手指。

「明白了。感谢你的报告，之后请交给我们处理吧。」

「……四岐大人。」

担任土门家副官的女性，在这时候看向当家少女。

四岐做了整理。

四岐朝八叶低头致意。

「不成问题。因为我是妖怪……而且是九院家当家，对妖气的承受度远超过人类。」

美乃里化为耕太的脸蛋，挂着极为冰冷的表情。

「四岐大人，别接近比较好哟……」

不过　　瞬间　　变得　　很可怕

「为了以防万一……命令七尾家与八束家也做好准备随时出动。」

纸上只写了一句话。

「我说等一下啦！」

「是的。目前正在接近，来路不明又庞大到空前绝后的气……很危险，危险至极，绝对不能让对方接近这所薰风高中。因此四岐大人，您应该要专心指挥〈葛之叶〉。」

「会是……〈支配者大人〉吗？」

「是的。」

「朝这里接近到某个程度之后，就忽然消失了。」

四岐咧嘴一笑。

「不，请让我留下来。美乃里还是不能信任，美乃里确实随时受到监视，因为人造妖怪鵺随时位于美乃里身旁，现在也和美乃里合为一体。鹌是〈葛之叶〉创造的妖怪，因此不会背叛〈葛之叶〉。不过四岐大人，请您思考一下！美乃里甚至足以复制〈八龙〉的力量，当然也可以解除鵺对〈葛之叶〉的忠诚吧！」

「没什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是的，忽然消失，而且无影无踪。」

并且等待少女与副官女性离开现场。

四岐询问的对象，并不是上述的任何一人。

「九院，你应该明白的。依照现状，在〈八岐大蛇〉完全觉醒的时候，这所薰风高中没有设备足以压制这股力量。我们当然可以从头制作设备，不过必须花费相当的时间……我不想浪费这种时间，因为〈支配者大人〉似乎在打某种主意。那种违反常理的行动，肯定是基于某种企图。所以我要争取时间。就在今晚，我要在今晚结束这一切，呵呵，这么一来，即使〈支配者大人〉有任何企图也没用吧？因为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她的这番话，使得四岐轻声一笑。

「四岐大人，不可以这样！」

并且命令周围的亲卫队采取行动。

四吱以一如往常的笑容，盖掉刚才瞬间变化的表情，然后继续说道。

这是极尽恶整之能事的光景，甚至令四岐与九院咽了口气。比起挥动断臂的行为本身，进行这种行为的当事人表情非常开朗，使得异样的气息更加强烈。

他抬起头来。

「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四岐伸手抵住下巴思考片刻。

气　　很大　　不适合　　战斗

四岐发出「唔～？」的声音，缓缓歪过脑袋。

美乃里以耕太的长相说道。

「嗯，命令〈葛之叶〉所有部队，从黄色警戒提高到红色警戒。记得三珠家有一半的部队，跟恶良家一起在外围防范外人入侵了吧？戒备要再森严一点。我想想……如果对方是〈支配者大人〉，现在的人数甚至不足以拖延时间……好，三珠家只留最底限的人员在这里，其他人都到外面去。」

「干脆打断他一条手臂吧。」

「你这混帐！」

千鹤狠瞪双眼怒吼。

「有可能是幌子。在我们注意到这股异样之气的时候，再由主力……可能是〈支配者大人〉乘虚而入。也可能是示威，刻意展现力量让我们多疑，因为人们天生会对无法理解的事物产生恐惧。无论如何，这件事不能置之不理。」

「刚刚才发现？」

「美乃里……？」

「嗯，命令〈葛之叶〉所有部队，从黄色警戒提高到红色警戒。记得三珠家有一半的部队，跟恶良家一起在外围防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分是属于东洋的术式。由于衣服尺寸比较大，因此拖着衣服下缘前进的这名少女，手上拿着写上○与×的牌子。

「干脆了断自己？不、不行……我再怎么想死，肯定也死不了……〈龙〉的力量，〈八岐大蛇〉的力量会让我活下去……可以从任何状态重生……啊啊，既然这样，我到底该怎么办……」

传令这次确实受命离开了。由于设置在校内各处的日绯色金锁链完全释放力量，因此薰风高中现在无法使用手机，结果只能仰赖自古以来的传令方式。

美乃里将左手所拿的右手接在伤口上。

「原本？现在没有？」

「可是……最严苛的刑罚居然是刚开始的鞭刑，这实在是……而且，光是弹橡皮筋这种阳春攻击，〈八龙〉居然就会看到哭，我实在不以为然。」

「啊啊、等一下。」

在外面走廊待命，全身漆黑，身上穿着防弹背心、头盔、护手与护胫，手上提着机关枪的三珠家成员，将教室的门关上了。

四岐带着九院踏出脚步。

九院如此说着。

砂镜显示出影像。

写完之后，副官将素描簿转向四岐他们。

四吱看向脚边，原本以为是走廊深处、大地深层的地层变动，

「这就难说了……美乃里。」

有一条是现在觉醒的。觉醒之后被日绯色金锁链捆绑，并且依然扭动挣扎，释放着火星。

「待在这种气里头，我顶多只能撑几十分钟吧。我没必要为了见证〈八龙〉的觉醒做到这种程度。好，美乃里，〈八龙〉这边就交给你，我去负责排除来犯的家伙，听到了吧？」

四岐与九院露出惊讶的表情。

「消失了……」

不知为何，砂镜后方的走廊日光灯没有亮，在没有光线的黑暗之中，空气沉重混沌，宁静污腐，逐渐侵蚀着一切。

除此之外，就只有画在空白处的一只小兔子。

由于少女拥有的灵力异常优秀，每句话都很有可能对周围造成出乎预料的影响。例如少女要是说出「胖子」，即使对方完全不胖，也会变得越来越胖，罹患代谢症候群的症状。因此她只能以○与×的牌子进行沟通。

九院嫣然一笑回应美乃里。

在四岐与九院的讶异注视之下，砂镜影像不断拉远。

因为她不被容许说话。

「是的。」

留下九院，独自穿越走廊前往教室。

靠近目的地，四岐的皮肤就冒出鸡皮疙瘩。

隐约被紫色头发遮掩的双眼，朝四岐投以某种下定决心的坚强目光。

他认为这是不可能的事情，挥了挥手打消这个念头。

八条尾巴。

除此之外　　一直　　很柔和　　也可以说　　窝囊

砂镜的影像切换了。

「哎，我想也是。初学者都知道怎么隐藏气……话说回来，最重要的部分，也就是气的强度如何？如果要分级，大概是在哪个等级？」

「算了……所以现在是怎样？啊啊，美乃里，关于你擅自继续对自己行刑，我可没有要责备啊？哔竟以结果来说，你顺利让〈八龙〉觉醒到只差一条了，所以我不会追究这件事。」

「所以，这股不可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是弹橡皮筋这种阳春攻击，〈八龙〉居然就会看到哭，我实在不以为然。」

「四岐大人，抱歉我没接受指示就擅自行动，不过，因为某人挟带着来路不明的气接近，我才会不禁慌张起来，并且做出这样的举动。」

视线水平投向的位置，是四岐正要前往的地方。

一直看着这幅光景的九院，在四岐耳际细语，

「那就这么决定了……美乃里！你不在意吧？」

「四岐大人，可以把〈八龙〉交给我处理吗？」

「美乃里，你认定拥有那种气的对方危险至极，是基于什么理由？薰风高中有判断危险程度的功能吗？」

其中一名亲卫队动身担任传令，但四岐伸手制止了。

与少女一样穿着长袍与和服，呈现日西合壁风格的这名女性，目光严厉的双眼戴着眼镜，再配上紧绷的嘴角，乍看之下给人的感觉，就像是非常干练的管理阶级人员。此外，她的手上拿着一本素描簿。

「是的……因为薰风高中具备类似雷达的功能。」

「四岐大人！」

如此回答的四岐，脸上满是一如往常的笑容。

虽然九院在旁边提出异议，但四岐只是面带微笑。

「我第一次听说。」

就在他带着九院，朝着千鹤所在的刚才那间教室踏出第一步的瞬间，发生状况了。

朝着教室墙壁，朝着一无所有的场所放眼凝视。

在这个时候，九院走到四岐身旁。

千鹤完全低下头，毫无力气，只以绑住高举双手的日绯色金锁链支撑身体。砂镜以独特的泛蓝光泽，显示着她这样的身影．千鹤的狐耳放松下垂，金发看起来似乎也没有光泽。

她是〈葛之叶〉八家之一——土门家的当家。

「美乃里，此外还有什么事吗？」

四岐大喊之后，砂镜映出的耕太影像消失了。

「直觉。是吗，直觉啊……」

「原本正朝着这里……接近中。」

「啊、不可以接回去，不然会被千鹤发现……嘿！」

又把手臂扯断了。

「……好吧。」

「哥哥……乖乖和〈支配者大人〉逃走不就好了，都已经刻意放过你的说……你要为了我而专程前来送死吗……」

一条狐狸尾巴，六条燃烧的〈龙〉尾巴，合计七条。虽然千鹤本人的反应令人满意，重要的尾巴却完全没有动静。九院的诉求暂且不论，但行刑方式确实该改变了。

火焰熊熊燃烧的〈龙〉之尾巴，有七条。

变成耕太外型的美乃里，把噗叽噗叽扯断的右手臂，扔给在旁边板着脸待命的白子鳄鱼人——鰐渊。鰐渊手上拿着一把染血的柴刀。

千鹤看着尾巴大喊。

「怎么可能！和耕太的生命比起来，我的生命根本……」

少女点了点头。

「美乃里，我并不想相信你的直觉，不过你的提议也有道理。美乃里，要让〈八龙〉觉醒成为〈八岐大蛇〉的任务，以现状来说只有你，只有化为小山田耕太的你做得到，要防止来路不明的气接近，只有领导〈葛之叶〉的我做得到。而且更重要的是……」

「我手臂被砍掉的瞬间，千鹤的模样实在是……只不过是一条手臂，她就又哭又喊，吵得天翻地覆，最后她发出几乎要震破鼓膜的尖叫声，让一条〈龙〉的尾巴觉醒，然后就昏迷了。这种玩意明明随时都接得回去的说。」

影像镜头开始移动。

四岐拾起头，以笑得眯细的双眼看向九院。

「四岐……大人？」

这张耕太的脸上，浮现着与四岐真正表情相同的恶毒笑容。

美乃里忽然转头。

接着，在她身旁待命的女性开口了。

「美乃里！」

四吱随意挥了挥手，然后离开九院。

正确来说，是美乃里化为耕太之后的手……然而问题不在这里，美乃里假扮的耕太，以自己的左手拿着自己的右手挥动。

「很好很好……四岐，加油吧，我会确实让〈八岐大蛇〉复活，所以现在暂时不要让哥哥靠近。我现在是以校内各处日绯色金锁链的力量，阻止千鹤感受到哥哥的气，但要是哥哥踏入校内一步，我就真的无法阻止了，千鹤会感受到哥哥的气。这么一来，即使我和哥哥是相同的存在，也会被他千鹤发现谁才是真正的小山田耕太。所以……拜托罗，四岐，我不会要你打倒哥哥，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不过至少争取一下时间。都已经把〈葛之叶〉所有的力量交给你了，你好歹做得到这种程度吧……？」

「真是逞强……在七条龙觉醒的阶段，毒气就已经这么浓厚……要是八龙聚集化为〈八岐大蛇〉，肯定无法全身而退。哎呀哎呀，为爱而活的女人好坚强……不对，应该说为爱而活的女人很鲁莽？」

千鹤眼前这面蓝色砂镜里，与千鹤一样被金色锁链绑住双手双脚的耕太，呼吸已经断断续续了。他全身留下鞭子造成的无数长条红肿，各处都有蜡烛滴过的蜡痕。不只如此，嘴巴所咬的橡皮筋，被使力拉到极限之后狠狠打在脸上，额头被弹一酉次，太阳穴被拳头抵住转动，腋下被捏红，乳头和……被洗衣夹夹住用力拉，留下的痕迹至今还在。

「不……真要说的话，是直觉。」

四岐将视线投向砂镜后方，漆黑走廊的深处。

怎…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在他面前形成一面大型砂镜。

大地弹了起来。

此时，美乃里忽然低头致意。

「我办不到啊！我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试了！努力想办法叫醒！可是再怎么样都叫不醒啊！」

「放肆！美乃里，你这是什么语气！」

「庞大至极的气……？」

「那么……」

她窥视四岐所见的影像，接着张大眼睛掩了口气，拉高音量说道。

「是的，四岐大人的想法一点都没错，我也是如此认为。」

身为副官的她，也担任当家少女的翻译。

「四岐大人，这样的话……」

硬在镜面的，是手。

「九院，总之你冷静一点，不是挺有效的吗？」

同时，〈龙〉之尾的火焰变得炽烈。

「谁知道？假设这股空前绝后的气是〈支配者大人〉的气，土门家当家不可能分辨不出来……我比较在意的是这股气直到中途才消失，为什么没有从一开始就隐藏起来？为什么要刻意让我们发现？拥有这种空前绝后的气，总不可能连隐藏气的方法都不知道吧？除非是一窍不通的外行人，基于某种原因忽然让某种力量觉醒……」

耕太的右手臂不见了。

是与他并肩前进的两名女性。

「那么……既然事情处理完了，就继续去说服〈八龙〉吧。无论多么来路不明的玩意朝这里接近，只要在这之前让〈八龙〉觉醒就行了。换句话说，折磨〈八龙〉是最好的解决之道。」

「怎么了，九院？露出这种表情……」

看着两人沿着走廊阶梯走下二楼之后，在四岐后方待命的九院开口了。

在走廊前进的四岐问道。

对于九院的回答，四岐满足点了点头。

「嗯……」

「什、什么……！」

听到四岐的询问，土门家当家少女再度拿起笔。

激烈的垂直晃动，使得四岐的身体瞬间往上弹，如此强大的摇动，使得天花板并排的日光灯同时闪烁。

绕到侧边角度之后，拍摄着她的尾巴。

「那么，〈八龙〉啊……如果你想救他，你好好考虑一下吧。」

「就拜托你罗……美乃里。」

不是气温的问题。四周充盈着入侵肌肤，抹杀生命，甚至能以暴戾来形容的妖气——不对，是怪物之气。多么恐怖的邪气！邪神之气！

这只手，被另一只手随意握住，缓缓挥动。

「换句话说，某人拥有异常又异质到空前绝后，极为庞大又友善，一瞬间很强却大致很窝囊而且有点色的气，这个人正朝着〈葛之叶〉与〈八龙〉所在的薰风高中接近，是这个意思吗？」

美乃里以耕太的脸露出笑容。

为什么这名少女戴着×印口罩，并且拿着○与×的牌子？

千鹤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等一下啦，我……」

由于校舍外墙依然完全被砂防壁覆盖，因此窗外满满都是砂。四岐就在这样的三楼走廊前进。九院默默跟在四岐身后，周围则是有四名全副武装保护囚岐，可说是亲卫队的三珠家成员，以四岐为中心巩固防线。

四岐如此下令。

这只手，是耕太的手。

镜中映着四岐对九院耳语，然后率领身旁亲卫队离开的光景。

「是的，四岐大人……」

「我要留下来。留在〈八龙〉的身边。」

不……不对！

四岐拔腿奔跑。

一条是狐狸尾巴。

「喔……美乃里，你也感受得到吗？有一股空前绝后的气正在接近。」

美乃里抬起头如此说着。

接着副官女性打开手上的素描簿。

「所以，这股不可思议的气，现在处于什么状况？」

「美乃里，有听到吗？」

独自留在室内的千鹤垂头丧气。

四岐自己说着就笑了出来。

剩下一条手臂的耕太，以左手拿着被砍掉的右手挥动。

副官女性开始说明状况。

他的身体和千鹤一样，被日绯色金锁链捆住手脚，不过这边的金色锁链，不会妨碍身体的动作，会乖乖跟随美乃里的手臂动作，不过现在只有一条手臂就是了。

四岐指着呜呜哭泣的千鹤，轻声回应九院。

女性蹲下来，把簿子举到方便少女书写的高度，然后递出一枝笔。少女接过笔之后，在素描簿的白纸流利书写。

四岐咧嘴露出更明显的笑容，并且看向千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