미안해..
《笨拙的女巫想安靜生活》 · 그림 · 2678 字
剛回到警署,迎接我的就是警察們連珠炮般的質問——"剛纔去哪了?"
說是質問,其實更像是在狠狠訓斥我。
雖然如此,但他們那凶神惡煞的表情實在太可怕,我現在只能縮在牆角瑟瑟發抖。明明剛纔還勉強掛着尷尬笑容詢問我的那個男人,現在臉色已經完全僵硬了。
"切⋯⋯"
我纔不是因爲被那張兇臉嚇到才躲起來的呢。
仔細想想哪有讓初次見面的人幫忙取名字的?
從我的立場來看簡直離譜。
"是不是不方便說名字?"
也就是說,現在能坦然說這張臉可愛,純粹是因爲外貌真的超級可愛。
我垂頭喪氣地低下頭。
賭氣地扭過頭不理她。見我反應冷淡,女警掛着尷尬笑容坐到我面前。
戴着兜帽時只要看別人臉就會暴露自己的長相,所以我平時都盯着地面走路。上次看清我長相的大概只有那位大叔,但也不太確定。
女警嘆氣着走近我。
要是告訴別人我把外界當成異世界,覺得危險才獨自隱居深山,大家肯定覺得我是個瘋子。
雖然意識到對話正在脫軌,但直覺告訴我現在解釋什麼都爲時已晚了。
我很正常啊!!
能受什麼傷啊?
總之,突然挨訓實在太冤枉,我就跑去問那位看起來比較和善的女警,結果聽說是因爲我突然消失害得他們滿大街找我。
"就算起了名字也用不上啊。"
總不能一直這樣沉默下去。
戴着兜帽時只要看別人臉就會暴露自己的長相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張兇臉嚇到才躲起來的呢。
要真會被這種程度嚇到的話——
這時我才發現,自己根本沒有名字。
雖然到頭來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得想個替代的名字纔行啊。
太冤枉了!
"...?"
該怎麼回答纔好呢?
突然說什麼呢。
就算我用魔法偷偷溜出去,那也是那個沒看住我的男人失職吧?
明明沒得到回答,那人卻自顧自地掀開了我戴着的兜帽。太過突然導致我沒能阻止,呆愣間女性已完全看清了我的臉,露出驚訝的表情。
我明明什麼都沒做錯!
我猛地抬頭,看見她正俯身投來擔憂的目光。
"哈啊⋯⋯比想象中更能惹事呢?"
正這麼想着,卻聽到意料之外的提問:
"你叫什麼名字?"
我默默把兜帽拉得更低了。
"沒關係的,不想說也可以哦。"
整整一年沒和人交流的後遺症此刻顯露無遺。
"這傢伙的精神世界有點奇妙啊?"
該不會把我當成精神病患在同情我吧?
雖然從結果來看倒也沒說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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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那剩下的選項就是說自己沒有名字了。
可要是當場現編名字,隨便取個以後要長期使用的名字也不是什麼好主意。更重要的是,如果猶豫太久纔回答,對方可能會以爲我在用假名,反而更可疑了。
我鼓着腮幫子一屁股坐下。
如果當初鼓起勇氣走出深山,事情也不至於發展到這種地步。
"沒關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太冤枉了!
我在心裏嘆了口氣,輕輕點頭。
雖然現在的模樣本身就很可疑就是了。
正在心裏半哭着祈禱時,突然感受到有人搭住了我的肩膀。
當然不是美不美的問題,而是像雪般潔白這類判斷啦。
我已經放棄思考了。
拜託千萬別把我當怪人。
不對,拋開誰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這是踩雷了嗎?
啊,又陷入自說自話的狀態了。
"那我可以給你起個名字嗎?"
我也不能免俗。
是不是發愣太久了。
"那個...能不能請您...給我取個名字?"
這世上還有不方便說名字的人?
"而且起了名字反而會覺得更寂寞,所以一直沒起。"
怎麼看都不像是會加害於我的人。
孤獨這東西一旦開始意識到,就會無休止地侵蝕心靈,必須讓自己沉迷其他事情才能忘記。或許正因如此,我纔會專注於研究魔法和調配藥劑吧。
"韓雪怡怎麼樣?"
明明只是出去透透氣而已,憑什麼要捱罵啊?
"取名字?"
女性露出擔憂的表情問道。
不對,拋開誰對誰錯,我去哪關這些人什麼事啊?
但上次就有人說過,這副容貌美得不像此世之人,帶着神祕感。
只是覺得壓力山大心情不好才躲在角落而已。
至少沉浸其中時還能感到些許快樂。
在奇幻世界或者貧民窟那種與我無關的地方或許存在這種情況,但問小孩子這種問題也太奇怪了。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較和善的女警,結果聽說是因爲我突然消失害得他們滿大街找我。
面對她的提問,我靜靜點了點頭。
"等、等等!我...!"
"名字啊..說起來..能讓我看看你的臉嗎?"
雖說是銀髮而非純白,但銀輝反而更似雪光,配上整體外貌確實很貼切。畢竟經常照鏡子,對自己的長相還是有客觀認知的。
哈?什麼?!
抬頭看見那位女性正強撐笑容俯視着我。
女性端詳着我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樣本身就很可疑就是了。
這麼說來,她是第一個看清我容貌的人。
會顯得可疑嗎?
"但整整一年都窩在山裏獨居,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我何必給自己起名字呢?"
韓雪怡啊。
爲什麼要用這種表情看我?
但又不能直接頂嘴說"關你屁事",只能把話憋在心裏生悶氣。
隨您便吧..
美是承認的。
"那個...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流的後遺症此刻顯露無遺。
啊不管了直接說吧。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她正俯身投來擔憂的目光。
雖然不確定,但小心點總沒錯。
女性端詳着我的臉沉思片刻,突然綻開笑容問道:
帥哥就是帥哥,包括我在內誰看都是醜逼的當然就是醜逼。
我向來避免直視他人面容,這次卻不小心對上了視線。
"好美..像雪一樣潔白.."
什麼叫不想說也可以啊?!
死宅哪分得清好不好看。
"不過沒受傷就好。"
雖然不該以貌取人,但看她的長相審美應該比我這種貨色強多了。
我苦笑着低下頭。
這種話真的能說出口嗎?
頂多走路摔一跤蹭破點皮罷了。
說到名字⋯⋯
用以前的名字吧,那是個男性名字實在不合適。
抬頭看見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切⋯⋯"
或許只是被氣氛帶着點頭罷了。臉都被看光了,現在對着正要起名的她說「不需要」也未免太不識趣。
要是被問這算不算美,十有八九會回答「不知道」的纔是真宅。
"你還好嗎?"
說是美呢,畢竟完全是幼童體型更接近可愛就是了。
但要是直接報上本名,我現在能用的只有大學時代的名字,說出來絕對會顯得很可疑。
哪怕說沒有名字都還算情有可原,這種不上不下的請求算什麼?
"喂,你沒事吧?"
她該不會要問我爲什麼戴兜帽吧?
女性露出了難以形容的表情。
啊,這是踩雷了嗎?
"喜歡嗎?"
不方便說名字?
自己想想也覺得不會有更合適的名字了,既然事已至此就算被當成怪人也只能認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