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傳 - 終結，以及邁向新的開始（2）

隨着時間推移，節目的概念和氛圍都發生了很大變化，與當年爲了看尤娜而死守直播時的景象截然不同。

唯一不變的，大概就是我的心情吧。

雖然支持的對象不同，但從前到現在，我都會懷着同樣熱切的心情盯着電視，期盼着屏幕那端有人能奪得第一。想到這裏，不禁覺得有些好笑。

＂啊，是Pritin。＂

＂她們也很出名嗎？＂

與青春期這個青澀的標題不同，歌詞並不那麼輕浮。但若問是否沉重，倒也並非如此。該說是那種隨意聽時會讓人點頭，越深思越值得反覆咀嚼的歌詞吧。

要我說實話的話，感覺挺懸的。

我苦笑着給出曖昧的回答。

所以初次聽到這首歌時，我和金秀彬有着同樣的心情。

說起來，當年尤娜活躍的時候，未來姨媽除了阿爾莫之外就不認識其他偶像了。如今時過境遷，更不用說了。

社長豪言壯語說再等五年說不定能成爲國民級歌手時，能感受到話語中飽含的真誠。

＂就是說，尤其雪雅的嗓音純淨得...完全沒有雜質＂

＂尤娜覺得我們家孩子能拿第一嗎？你怎麼看？＂

＂能拿到第一的。一起加油吧。＂

＂肯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是在下雪天迎來你們誕生的＂。相當風雅的由來呢。

＂不太好說。從現實角度來看確實有難度...＂

＂不過我們第一次拿第一的時候，大家也是這麼說的。所以我覺得她們完全有可能做到。＂

＂果然是這樣嗎？＂

＂歌詞不是超棒嗎？十五歲孩子腦子裏怎麼會冒出這種歌詞？＂

＂哇，孩子們鏡頭感真好！＂

這麼一說確實如此。記得阿爾莫第一次奪冠時，競爭對手也都是相當強勁的前輩組合。其中甚至有個同時佔據品牌評價榜首、名副其實的當代最強女團。

輕碰斟滿的酒杯詢問意見時，社長指着自己歪了歪頭。看神情完全沒料到話題會拋回自己這裏。

她大概是想聽尤娜說＂當然能＂吧。但尤娜在這種事情上意外地理性，真不知道她會怎麼回答。

＂畢竟最瞭解作爲藝人的『雪戀』的人非您莫屬。嚴格來說我們只是以父母身份瞭解她們而已。＂

＂那當然。絕對超出我們想象的程度。＂

我和尤娜其實沒什麼不同。就像彼此約好似的，我們同時忙着露出微笑。

＂但若問會不會輸——倒也未必。在培養那些孩子過程中我意識到，她們或許比你我想象的更了不起。＂

但聽着尤娜的話仔細思考後，我意識到那並非上策。

＂國民歌手啊...這個稱號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得到的。更何況在這個行業摸爬滾打數十年的社長比誰都清楚這一點。＂

＂好像是最後壓軸出場！＂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和金秀彬有着同樣的心情。

原本以3317對2554落後的分數。隨着客廳某人發出明顯困惑的聲音，轉機突現。

＂有難度...？＂

和初次看尤娜舞臺直播時一樣，在呆望着實時上升的數字中，雪戀再次以懸殊差距落後的畫面映入眼簾。

＂呵呵，很厲害吧？是吧老公？＂

＂啊，這樣啊。主持人剛纔介紹說是候補來着。＂

- 年僅十五歲！可愛靈動的雙胞胎藝人組合即將帶來精彩表演

- 那麼，現在有請最後登場的嘉賓——

＂哎......哎？！＂

對這意外冷靜的回答再度追問時，社長露出促狹的笑容，將冰鎮威士忌一飲而盡後再度開口。

＂也不看看是誰家的孩子，當然上鏡啦！＂

直到某個瞬間，我才意識到眼中感受到的溫熱，原來是淚水。

意識到這個事實，花了些許時間。

十五歲的腦海裏真能誕生這樣的歌詞嗎？在得知是兩人絞盡腦汁創作之前，我還以爲是專業作詞人寫的。

＂要是能拿第一就好了。＂

就連平時大咧咧的雪河都顯得緊張，而向來怕生的雪雅竟對着鏡頭俏皮地wink——作爲父親雖然覺得陌生，卻更感到欣慰。

＂但若問會不會輸——倒也未必。在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客廳裏所有注視着屏幕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歌曲終了後不久，那個時刻終於來臨。客廳裏所有注視着屏幕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沒關係的。那天也是這樣。或許尤娜已經不記得了，但我仍清晰記得那個瞬間。所以現在放棄希望還爲時過早。

＂噗，轉性啦？剛纔還說拿不到第一也沒關係呢。＂

這時，崔珉成夫婦的聲音鑽入腦海讓我猛然回神。轉頭望去，剛纔那對男女主持人正滿面笑容地念着介紹詞。

- 普莉汀、BearX和雪戀，究竟哪組能成爲冠軍呢？

或許是透過電視傳來的孩子們的熱情感染了我，不知不覺就說出了心裏話。

意識到這是和雪河、雪雅同臺競爭的對手後，未來姨媽用充滿敵意的目光盯着臺上五個女孩。

＂唱得真好啊，現場版更棒＂

＂嗯，是現在超火的組合。今天也是冠軍候補之一呢。＂

後來詢問緣由，說是想起尤娜曾說過＂媽媽是在下雪天迎來你們誕生的＂。相當風雅的由來呢。

面對同樣入圍候補的男團登場，素恩姐姐和勝妍姐姐又湊在一起嘰嘰喳喳地評頭論足。這兩人真是永遠停不下嘴。

＂社長您怎麼看？＂

於是我懷着殷切的心情，珍而重之地握住了妻子的手。

＂啊，這樣啊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爲國民級歌手時，能感受到話語中飽含的真誠。

＂肯定練習了很多吧？＂

說着＂不是第一也沒關係＂這種話，不過是因爲我無法估量那些孩子全部的努力才能輕易說出口罷了。

＂就是說啊。我十五歲的時候壓根沒想過這些。＂

真的做到了。

雖然自家孩子能拿第一是好事，但也沒必要這麼敵視吧...不知道的還以爲雪河她們纔是姨媽親生的呢。

看着兩人帶着精心編排的舞蹈活力四射地掌控舞臺，我像自言自語般嘀咕着，尤娜把腦袋靠在我肩上表示贊同。

＂既然連社長都這麼斷言，看來雪河和雪雅比我和尤娜想象的還要了不起呢。＂

當雪河和雪雅分別站在兩支立式麥克前的畫面出現時，客廳裏所有人都發出輕聲驚歎。

後來詢問緣由，說是想起尤娜曾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家的孩子，當然上鏡啦！＂

我家雙胞胎在紛飛花雨中瞪圓眼睛面面相覷，呆立原地。那模樣與此刻我和尤娜如出一轍。

或許對於在無人看見處始終努力、爲今日舞臺拼搏的孩子們來說，這纔是最失禮的話。

- 有請＂雪戀＂帶來《青春期》

＂啊，出來了！＂

＂能看出練習得很刻苦。不過肯定贏不了我們雪河和雪雅啦。＂

最終計分時雪戀以壓倒性優勢反超，瞬間逆轉了總比分。

伴隨着主持人的祝賀聲，舞臺上綻放的彩花。

我苦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爲我無法估量那些孩子全部的努力才能輕易說出口罷了。

＂啊......＂

至少若我是那些孩子的父親，絕不能做出這般舉動。

雪戀是雪河與雪雅組合的名字。原本公司準備了其他名稱，但聽說她們堅持要用這個。

- 先來看看各隊得分吧。請公開！

不愧是車藝琳的女兒，出道舞臺就懂得寵粉呢。

- 那麼本週《音樂站》第一名的公佈即將開始。

其實這個想法至今未變。就算孩子們沒能奪冠歸來，我也準備好鼓掌說你們很棒了。更有信心給他們最用力的擁抱。

既然本人都經歷過這種奇蹟，孩子們沒理由做不到。說得對。或許是我太現實了。

＂BearX也是冠軍候補啊。他們的歌還挺不錯的。＂

這是首讓人思考很多的歌。不僅僅因爲是我家孩子創作的，就算是別人寫的，我大概也會循環聽上好幾天吧。

加油，像你媽媽當年那樣閃耀吧。

＂這個嘛...說實話正如尤娜所說，現實層面確實困難。對方粉絲羣體太強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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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娜口中泄出遺憾的嘆息。但我緊握着她的手，直視她的眼眸。

＂確實...讓我想起尤娜出道時的樣子＂

那麼趁現在悄悄試探下專業人士的看法吧。

所以聽說尤娜初次入圍一位候補時，工作人員和經紀人都叮囑她＂別抱太大期望＂才登臺的。或許正因爲如此，她們真正奪冠時才更覺得像做夢一樣吧。

光是想到這點，全身緊繃的肌肉似乎都放鬆了些。

歌曲終了後不久，那個時刻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地綻放笑容，用略顯安心的眼神重新看向電視。

介紹詞結束後，畫面切換成精心佈置的舞臺。

右下角浮現＂雪戀＂的藝人名與醒目的歌曲標題——正是最近循環播放無數次的那首歌。

聽到尤娜溫柔笑着說出的話，母親＂是嗎？＂地綻放笑容，用略顯安心的眼神重新看向電視。

能共享這份心情的事實，或許讓我有點羨慕。

- 先來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地綻放笑容，用略顯安心的眼神重新看向電視。

在歌手們依次登場的過程中，車藝琳看到五人女子組合時發出低聲驚歎。未來姨媽則在一旁歪着頭滿臉疑惑。

聽着杯中冰塊碰撞的清涼聲響，我短暫地陷入了沉思。

- 恭喜雪戀！

＂就是說啊，明明剛纔還那麼想⋯⋯＂

也是呢。雖然在家已經看膩了孩子們努力的樣子，但那恐怕只是冰山一角。而尤娜因爲親身經歷過，比誰都清楚這點。

另一邊，母親似乎也被強勁對手的登場搞得心神不寧，悄悄向尤娜提問想緩解焦慮。

尤娜像是逮到機會似的，依舊靠着我肩膀，只把腦袋仰起來，露出挑釁般的壞笑開口：

歌聲響起時，阿爾莫成員們連連讚歎，岳父岳母也露出欣慰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