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停不下來,根本戒不掉 〇★
《關於陰角死宅社畜的我,轉生爲森林之泉這檔事》 · いぬのこ · 4835 字
我成功把戰斧和瓶子——這兩件垃圾,強塞給樵夫混蛋並把他打發走了。
我的體內沒了多餘的東西,頓時神清氣爽,森林也恢復了和平。
今天,蝦和小魚也依舊在我體內暢遊。水草輕輕搖曳,鳥獸也會跑來喝水。
遇到隨地大小便的傢伙,就用水花給他們來點“教育指導”。
只要使用水手辦,就算是大型動物也無法無視我的存在。
「水管爆裂了嗎!?不對,我這可是泉水啊!!」
一被低聲呼喚名字,水就咕嘟咕嘟地湧出將我填滿。不,是被強行填滿了。
因爲我的手也會變得渾濁導致動作遲緩,所以只好偷偷把身體內側稍微淨化一下。
吧唧吧唧地將它捏碎揉搓。泥土吸了水後黏性會增加。
幹得出來,那傢伙絕對幹得出來。要是敢“已讀不回”,他絕對會瘋狂連發祈禱。

就像是快要打噴嚏時,那種“呼之欲出卻又打不出來”的感覺。
我就是規則,我就是神!哇哈哈哈哈!
“神”這個詞,讓我條件反射地回想起了那件事。
有一種“傳達過來了”的感覺。聲音觸碰到了我的身體,讓我隨之戰慄。
我摸了摸腦袋周圍。手抓了個空。那種感覺就像是在說“這裏什麼都沒有哦”。
然而,唯獨內心在拼盡全力地尖叫。作爲生物的記憶,無視瞭如今的身體機制,因恐懼而戰慄着。
漫無目的地環顧四周。沒人看到,好耶。
「……這絕對是樵夫混蛋搞的鬼吧……」
胸口憋着一口氣,只感覺到接下來有什麼東西要爆發的預兆……就是那種感覺。
『……伊茲密爾……』
氣泡以驚人的氣勢噴湧而出,泉水瞬間被泡沫和泥巴攪渾,變得看不見水底。
糟了。我把不得了的危險物品,交給了不得了的危險分子。
——要是再來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所以說,那傢伙,那個混蛋。
形狀完全符合我的設計。
不斷噴出的水讓水位開始上升。
感覺祈禱一增強,水柱的壓力也會隨之升高。連動起來了。別連動啊。
伴隨着像從肚子深處咳出來的聲音,腳下的水面猛地隆起。
也沒有形成漩渦。只是那個地方像是在呼吸一般,向上隆起——
不是落葉,也不是鳥糞。我還以爲是自己的錯覺。
「什、什麼、什麼鬼!?」
接着是肚子深處——水底的湧水口發癢。
(喂……你這傢伙,該不會沒喝掉,而是隨身帶着吧?)
完全沒有距離的概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誰幹的?這是什麼鬼?好可怕。
什麼都沒做,總閥門卻壞掉了。
我創造出身體,打算像模像樣地玩一場“過家家”。
把泉水推開,讓水底湧水口周圍裸露出來。
水在一瞬間變得清澈見底。
這不就是破壞環境嗎。
噴泉比剛纔更有力地噴湧回來了。黏土根本沒起作用。
(糟了糟了糟了,水龍頭!壞掉了,壞掉了啊!)
最新最全的日本動漫輕小說-幻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傢伙,那個混蛋。
那份祈禱。那雙飽含狂熱的漆黑眼眸——打住打住。
我把瓶子強塞給了那個混蛋。本意是讓他趕緊扔掉的。
衝擊。沉悶的壓迫感。“某種東西”以驚人的氣勢穿透了我的身體。
總而言之,我那無聊的日常終於回來了——本該是這樣的。
徹底慌了神。
不過,說不定做着做着,就會有一種“打出來了”的舒暢感呢。
也就是說,如果不通過淨化給他點上“已讀”,那傢伙就會一直祈禱下去。要不就會陷入病嬌發作的狀態。
所以,那玩意兒變成中繼站了?連接我和那傢伙的熱線電話。還能當手機用啊。
隨後,我從快要淡忘的記憶深處,找到了一種相似的感覺。
一旦病嬌發作,他又會跑到這裏來。然後賴着不走,直接住下來。他就是那種傢伙吧。
這感覺,簡直跟那傢伙在祈禱時一模一樣。
「……這、這可,不、不是鬧着玩的啊!」
水柱直奔天空而去,在半空中碎裂成霧氣,化作雨滴傾瀉而下。
淨化,淨化,淨化。
這情況……該不會其實是作爲“已讀回覆”傳達給對面了吧?
我在咕嘟咕嘟隆起的水面上,像滴在燒熱平底鍋上的水滴一樣亂蹦。
——看來是黏土球被水柱的衝力像炮彈一樣發射出來,貫穿了我的腦袋。
我撩起劉海,裝出吐了一口氣的樣子。
「……剛、剛纔……我、我的,腦袋……!?」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模像樣地玩一場“過家家”。
……果然淨化是有效的。
(目標,完全沉默!成功了嗎?!)
不是空氣在震動。而是泉水本身搶先一步接收到了聲音。
我用手按住了噴出孔——結果直接穿了過去。
蹲伏在水面上,我看到了——是噴泉,水面上正垂直升起一道水柱。
「好……很好……把這個……這樣……!走你!!!」
明明沒有風,水面卻在微微震顫,層層疊疊地泛起奇怪的漣漪。
話音未落。
害怕淨化的話會變少,只能強忍着。
這麼大的水量,要是把排開的水恢復原狀,絕對會溢出來。
我也曾想過這可能只是心理作用。
「嗚哇——!」
「啊——咳咳。阿嚏,阿嚏!阿嚏!」
「太好了——」
(嗚哇!?)
環顧四周卻空無一人。明明沒人卻感覺“有人在”。簡直就是恐怖片。
(吵死了!給老子閉嘴!)
我大聲吐槽着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我還以爲是自己的錯覺。
樵夫果然是自然之敵啊。雖說把這裏淹了的人,是我自己就是了……
『——伊茲密「吵死了啊啊啊!給老子閉嘴,你這白癡!小心老子揍飛你!!!」』
(小蝦,小魚……算我求你們了……隨便誰都行,能不能來個人跟我換換位置啊……?!)
——要是再來就用淨化,總之先試試看這招。
尋找原因。到底發生了什麼。爲什麼會變成這樣。我明明什麼都沒做。
卡進裂縫的瞬間,水柱停住了。
我大聲吐槽着,一邊將注意力集中到本體上。
就在我回想起那張令人火大的帥哥臉,在水底氣得咕嘟咕嘟冒泡的時候。
我啪嗒啪嗒地摸了摸臉頰、鼻樑和眼皮。能摸到。確切地摸到了。有觸感。
又來了。一旦去在意,總覺得聽得比剛纔更清楚了。
我可不是單純的自然物。我是能靠自己意志行動的。
我發出聲音。與其說是從嘴裏發出的,不如說是從體內發出的震動。
一陣惡寒,伴隨着酥麻感湧遍全身。
他就是那種傢伙啊。
但是泥巴雖然消失了,氣泡卻沒有停止。仍在不斷地從湧水口噴射而出。
鼻腔深處發癢。眼底微微發熱。
也就是說,是我以外的原因。我沒有錯。有壞傢伙在作祟。
水面,微微,震顫了一下。
這哪是什麼推的周邊啊,這根本就是御神體了吧。估計還供起來拜了。
就在這時,泉水的水面,“啪嗒”地跳了一下。
而且這水也是我自己。完全沒有傷害。但是,視野太差了。
我將黏土球高舉過頭頂,狠狠塞進湧水口裏。
『——伊…茲……密……爾……』
反正估計也是錯覺,總之先做做樣子試試看。
淨化。淨化。淨化。
用拳頭揍。揍到你哭爲止。就這麼決定了。
還有,樵夫混蛋,下次你這傢伙要是敢來,老子絕對揍飛你。
但是,仔細想想,那個混蛋怎麼可能扔掉我給他的東西。
雖然不懂原理也不懂他用了什麼方法。
我正在增加。不斷增加,好舒服,好開心,好快樂——
沒有痛覺。完全無傷。
接下來想到的辦法,是物理。
一開始,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某個地方,向我祈禱。
水面一陣發毛似的翻滾起氣泡。比剛纔的黏土炮彈還嚇人。
腦海中浮現出令人討厭的猜測。
『……伊茲密爾——』
宛如要依偎過來,又像是要把人強行拉扯上去一般,沉重而強烈的聲音。
外面的蟲子就這麼普普通通地淹死了。抱歉。雖然很抱歉,但我真的無能爲力。你們努力逃命去吧。
低沉、真摯,彷彿從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品,交給了不得了的危險分子。
(你這傢伙,搞什麼帥哥音ASMR,有誰會覺得爽啊!快住手!別低語了!別祈禱了啊!)
(你這傢伙是地雷系病嬌男友嗎!!)
在低語“來了”的瞬間,拼盡全力、死命地砸下淨化。
「……呼……這不是挺有效的嘛。」
我咬緊牙關,在肚子深處使足了力氣。
「淨、淨化啊!!」
怎麼可能有這種荒唐事。
那個混蛋,正在某個地方,向我祈禱。
爲了散心,我試着構思新的水手辦,甚至還捏了件澀澀的服裝,但那種癢感還是沒有消退。
但是,在我的理解跟上之前,將手指推回來的“形狀”就已經在那邊恢復原狀了。
既然如此,我能做的就只有——這個了。
「阿——嚏……可惡啊這該死的!……阿啾。」
在裂開的泉底中央,我於垂直升起的水柱旁急得團團轉。
沒有冒泡。
飛濺的水花拍打在臉上。因爲不是真正的眼睛,所以連眼皮都不會眨。
錯的都是那個樵夫混蛋,全都是他的錯。我纔沒有錯。
我抓起形成泉水邊緣的黏土層。那是一塊冰冷、沉重且滑膩的土塊。纖細的手指沾上了泥巴。
不對,其實湧水根本就沒停過,周圍正不斷被水淹沒。
對了,我現在有身體。用手去堵住它吧。
原理我不知道。但是淨化一直以來都對各種奇奇怪怪的狀況有效。
等等,不對。真的有效嗎?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堵住的壓力爆開導致噴出口變寬了,水勢反而更猛了。
嘴巴並沒有張開,肺部和胸部也沒有擴張。臉上依然死死貼着那副完美的微笑。
下一個瞬間。
最後還試着換了個有點可愛的打噴嚏方式。
※※※※※
一聲潮溼的破裂音。視線中有什麼東西飛速逼近。
糟、糟了……這局面,我是不是已經徹底死檔了……?
:
完全沒有距離的概念。聽起來簡直就像是在我耳邊低語。
我拼命將意識轉移到操控水流上。
這點面積,已經裝不下相當於八疊榻榻米房間大小的泉水了。完全無法預測會蔓延到什麼地步。
在藍天之下,我站在水面上,手撫胸口,裝出吸氣的動作。
『——伊茲…密爾……』
這不是我的水流操作,是誰幹的?這是什麼鬼?好可怕。
低沉、真摯,彷彿從腹部深處擠出來的、飽含狂熱的聲音。
「……哈?」
一股彷彿要將思考塗抹殆盡的感情浪潮襲來。太危險了。
就在我在水底鬱悶地打轉時,那玩意兒又來了。
搞不懂狀況。但是,這種時候就要——
1.衝擊。沉悶的壓迫感。“某種東西”以驚人的氣勢穿透了我的身體。
這難道不是那種,他不得到我的“已讀”反饋就會一直祈禱下去的套路嗎?
聲音沒有再繼續下去。
漩渦般的水流、氣泡與泥巴炸裂交織在一起。
雖說都是水,但現在這副是身體的形態,所以胸部會“噗喲”一下浮起來(設定)。
「啊——」
雖然我既沒有鼻子也沒有眼睛甚至沒有胸——不對,胸還是有的。畢竟我給自己捏了個超大杯。
雖然搞不懂原理,但全憑氣勢。只要有氣勢,什麼都做得到!
那些至今爲止還不屬於我的部分,正在逐漸變成“我”。
「——噫!?什、什什……!?樵、樵樵、樵夫混蛋……!?」
(啊這……畢竟我自己也是水嘛……)
一開始,只是微小的違和感。
慢了半拍後,構成腰部以下形狀的水也泛起了波紋。
在開裂的泉底,水柱像間歇泉一樣從湧水口沖天而起。
自那以後,祈禱的聲音便中斷了。
水面中心,湧水口附近,有一種奇妙的膨脹感。
(……不對,神就算了。說不是神就不是神。我頂多也就是個類似泉之精靈之類的存在。)
我感到一陣惡寒。這是極有可能發生的事。
裏面裝的可是我的水。大概吧。
因爲我的手也會變得渾濁導致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熱的漆黑眼眸——打住打住。
最後,水面終於炸開,水柱垂直衝天而起。
在那之後的幾天裏,一切倒也算太平。
「噢、噢噢……總、總閥門!!總閥門在哪裏!?不對,打電話?!打給誰!?」
靠水流操作根本夠不着。
物理可是很強的。大部分問題只要升滿級然後用物理攻擊糊臉就能贏。
我後退了一步,一屁股跌坐在水位不斷上漲、漸漸下沉的水底。水已經淹到胸口了。
這是本大爺的泉水……或者說,本大爺就是泉水。
就是那種,我一使出淨化,對面也會產生某種“收到了反饋”之類的感覺——
但是能從外面對我動點什麼手腳的傢伙,除了他沒別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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