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4 紅色記憶③

※文中包含暴力描寫。

深夜，突然傳來馬的嘶鳴聲和粗野的吼聲。

一開始以爲是夢的阿貝爾被這些聲音吵醒。

從窗戶看向沒有月光的漆黑外面，什麼都看不見。

阿貝爾打算再睡一會兒，但沒過多久就清楚地聽到了慘叫聲。

「怎、怎麼了……！？」

阿貝爾從牀上跳了起來。

士兵的怒吼和慘叫聲越來越多，他知道發生了什麼不尋常的事情。

也許是手不由自主地放鬆了，姑母的身體砰地一聲倒在了地板上。

“不要哭……可愛的孩子。沒事的，笑一個。你看，很漂亮吧？”

大概是無法接受現實吧，阿貝爾先生一屁股坐在地上，嗚咽着。

就這樣，當身體的魔力即將耗盡時，光芒終於消失了。

隱約能聽到異國的語言。

那是渾身是血的父親，仔細一看，他的腳邊還有阿貝爾先生的親信、奶媽，以及和家人一樣的傭人。

——阿貝爾先生的耳朵裏，又開始響起女人的啜泣聲。

熟悉的傭人被殺，或是被凌辱，模樣慘不忍睹。

隨着距離越來越近，劍戟聲和魔法互擊的聲音也越來越多。

然而他所看到的，卻是殺戮和掠奪的痕跡。

在這期間，女人的啜泣聲也在腦中迴盪。

「……！！！！」

而且外面積雪很深，就算想豎起耳朵聽，聲音也會被雪吸收。

鈴鐺般的聲音再次響起，我突然意識到這是“哭泣女”發出的聲音。

惡魔出現，然後被天使驅逐。

但是阿貝爾先生立刻像慟哭一樣大喊。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豎起耳朵聽，聲音也會被雪吸收。

這時，困惑的阿貝爾先生的視野中映出白色的東西。

然後用外國的語言吵吵嚷嚷地交談，粗魯地抓住姑母的腳。

阿貝爾一臉絕望地喃喃自語。

「請救救我，救救我的家人，救救城裏的人們……！！」

視線前方的白色東西是——穿着睡衣的姑母倒下的身影。

阿貝爾先生接連不斷地操縱文字，回過神來，他已經將現場的敵人全部打倒，氣喘吁吁地站在原地。

「……？」

根據他模糊的知識，領主及其家族和親近的人一般都會被俘虜起來加以利用，但眼前所見的屍體幾乎都是被當場殺死的。

與此同時，魔力以驚人的速度從阿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起被淚水打溼的臉。

恐怕不是從正面進軍，而是隻集中潛入這棟宅邸的賊人吧。

不難想象年幼的阿貝爾先生會這麼想。

阿貝爾先生呆呆地站着，又聽到了那個聲音。

被武裝士兵包圍的阿貝爾先生陷入恐慌，他大喊着“哇啊啊！！”，全力使用了“文字”。

過去父親所說的災難，指的就是這件事吧。

那是一個少年無法直視的悽慘狀態。

他在空中描繪發光的文字，颳起狂風，毫不留情地將剩下的敵人全部打倒。

敵兵似乎以爲已經征服了宅邸，接着又下到街上，從窗戶可以窺見街上開始燃燒的樣子。

那一瞬間。

他疑惑地轉過頭，啞口無言。

深夜的襲擊者們確實地達成目的。

「啊……啊……？」

「爲什麼……父親大人說北方人數量極少，幾乎不會進攻……」

彷彿要加入天堂的花朵行列，成爲禮拜堂裏盛開的花海的一部分。

禮拜堂裏裝飾着拉米納教的象徵。

阿貝爾先生擠出嘶啞的聲音。

惡魔出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一個巨大的魔法陣，發出撕裂空氣的聲音。

父親爬了過來。

因此阿貝爾熟練地拆下格子門，跑向本宅的方向。

他像貓一樣從陰影處跳出來，手指在地面滑動。

是笑着說阿貝爾先生適合藍色的那個人。

那根棒子上插着一個奇怪的物體。

和警備兵戰鬥的是穿着北方民族服裝的人，恐怕是與位於北方的加比斯領相鄰的地區的人們。

但是，他一直找不到。

突然，有人回應了。

這是報應。

他想跑過去，但穿着毛皮的男人們接二連三地出現。

奇怪的是，所有人都瀕臨死亡，但襲擊者卻不見蹤影。

金黃色的光芒散去，景象逐漸變得清晰。

「找到了！」

阿貝爾先生一邊用胡亂釋放的“文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之暴力沒有停止。

「啊……啊啊……」

他違背了父親的囑咐。

與此同時，魔力以驚人的速度從阿貝爾先生的身體中流失。不僅如此，它似乎還在從周圍吸收魔力。

他氣喘吁吁地奔跑，摔倒，又跑起來，尋找家人的身影。

那是——渾身是血，身體殘缺的母親。

阿貝爾先生差點尖叫，他立刻捂住嘴。

未知的野獸和鳥在空中出現又消失，花朵盛開又枯萎。

「誰來……神啊……！！」

「啊……」

「父親……啊，啊啊啊……」

——然後，不知爲何，一直迴響在阿貝爾先生耳邊的“女人的哭聲”突然停止了。

回答這個甜言蜜語的不明聲音，就和與惡魔簽訂契約一樣。

「阿、貝爾……阿、貝爾……」

悲鳴和怒吼聲此起彼伏，但阿貝爾先生的視野被憤怒所染紅。明明是第一次與人戰鬥，他卻沒有絲毫猶豫。

“招來災難”。

然後突然有巨大的不幸降臨到家人身上……只有自己以外的家人都要死了。

“——好可憐……”

阿貝爾先生用顫抖的手扶起姑母的上半身。

這幅令人眼花繚亂的景象，簡直就像噩夢一樣。

父親也受了重傷，連還有呼吸都顯得很不自然。

雖然不知道男人們想做什麼，但他知道他們對姑母做出了極大的侮辱。

她被殘忍地砍殺，四肢無力地倒在地板上。

但是警備兵們完全被壓制，敵人的粗野吼聲越來越明顯。

而且外面積雪很深，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況並沒有停止。

阿貝爾先生一邊用胡亂釋放的“文字”之力擊退偶爾遇到的敵兵，一邊來到了宅邸裏的禮拜堂。

因爲招來不幸的人做了多餘的事。

我能感受到阿貝爾先生的混亂和恐懼。

天女般的女性在空中飛舞，接着吹起了寒風，然後是桃色的花瓣在空中飛舞。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親大人，母親大人，你們在哪裏……」

但是——姑母已經斷氣了，她的眼睛空洞地睜開着，頭無力地垂下。

阿貝爾先生終於站不住，跪在地上痛哭。

聲音響起。

阿貝爾先生拒絕接受一切現實，大聲喊叫。

於是空氣狂亂地呼嘯，武裝士兵一個接一個被撕裂。

在那歌聲般的話語引導下，阿貝爾先生把手放在魔法陣上。

他氣喘吁吁地奔跑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聲和魔法互擊的聲音也越來越多。

接着，壓倒性的光芒像爆炸一樣擴散開來。

「……！」

無論對方是神還是惡魔都無所謂。

接着，從祭壇旁邊爬出了一個人影。

「爲什麼……爲什麼……！？父親大人，母親大人，你們在哪裏……」

柔和的聲音響起，彷彿從天而降的光芒。

但是，情況並沒有停止。

阿貝爾先生抬起被淚水打溼的臉。

魔法陣大到幾乎覆蓋了整個禮拜堂的地板。

別屋離本宅有段距離，被庭院的樹木遮住，所以不知道情況。

「0;太慘了……1;」

他戰戰兢兢地睜開眼睛。

阿貝爾先生用手臂護住眼睛，蹲了下來。

那是一個由三根棒子縱向排列而成的形狀，只有中間的棒子很長，保持着平衡。

——阿貝爾先生的憤怒爆發了。

“沒事的。在這個幸福的國家裏，每個人都會得到拯救。來，說說你的願望吧。”

點綴着充滿光芒的禮拜堂的花朵，彷彿是天上的祝福。

用畫出的文字的力量讓地板像刺一樣隆起，撕裂男人們。

「不要……誰、誰來……誰來……救救我……」

雖然無法判斷這是好事還是壞事，但母親還有呼吸。

那可怕的景象讓阿貝爾先生“噫！？”地慘叫了一聲。

「……！」

在這樣的痛哭聲中。

阿貝爾先生甩開士兵們跑了起來，爲了尋找家人的身影而在宅邸中四處奔走。

“這樣就不會有人再受苦了。”

映入眼簾的是禮拜堂裏五彩繽紛的花朵。

「姑母……？已，已經沒事了，請起來吧，我們快逃！」

雖然想跑過去幫忙，但阿貝爾先生的腳卻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

阿貝爾先生無意識地喃喃自語。

——父親、母親和近臣們倒下的地方，只有與人數相等的紅色彼岸花在搖曳。

“願望會實現的。大家都會得救。”

他向後退。

但是，眼前的景象並沒有改變。

他疑惑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板像刺一樣隆起，撕裂男人們。

他會這麼想也不奇怪。

「救救我……」

閃耀着金黃色光芒的魔法陣，是“世界”的塔羅牌。

他砰地一聲打開門——然後呆住了。

彷彿在呼應這句話，地板上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魔法陣，發出撕裂空氣的聲音。

渾身是血的母親，痛苦地向阿貝爾先生伸出手。

伴隨着這個聲音，幻覺般的景象在眼前展開。

刺眼的光之暴力沒有停止。

他滿懷期待。

「救救我……救救父親，救救母親……！！誰來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啊啊啊啊……！！」

她似乎在說着什麼，但沒有發出聲音。

看來“聲音”是想安慰阿貝爾先生。

還有深深的後悔。

我一邊體驗着阿貝爾先生的體驗，一邊爲這過於殘酷的景象感到頭暈目眩。

然後，他突然回過神來，喃喃道“姑母”，搖搖晃晃地走向女性。

禮拜堂裏充滿了像白天一樣明亮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