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格蘭和蕾娜
《成爲了學院機械天才》 · 집필하는집사 · 4024 字
矮人達格蘭。
榮獲『匠人』頭銜的他,正是聖劍『情感引導者』的鍛造者。
原本在矮人鐵匠大師中因缺乏天賦而屢遭輕視的他,卻因打造出『情感引導者』一躍成爲當年風雲人物。
畢竟這是迄今爲止無人能實現的偉業——以情感作爲能源的武器。
但讓他成名的並非僅僅因爲鍛造了神器。
達格蘭苦笑着把身體埋進沙發。
感受不到情感?
說話時始終保持着面無表情的她。
"看來你也是個暴脾氣啊。我既沒本事又臭脾氣,所以被排擠了。咱們兩個被排擠的人就湊合着聊聊天吧。"
從雪山下來後,達格蘭向蕾娜提出一個建議。
"那是爲什麼?總不可能是實力問題吧。你都能獨自獵殺雪鬼了。"
達格蘭莫名覺得這個詞有些悲傷。
似乎能理解她爲什麼會被排擠了。
留下這句話後,他們拋下蕾娜向山上進發。
這回答出乎意料。
於是達格蘭無法丟下孤身一人的她,決定留在她身邊。
這段時間達格蘭嘗試了無數方法逗蕾娜笑。
達格蘭這樣說着,暗自希望蕾娜能明白。
"不可能的。"
但全部以失敗告終。
達格蘭的鐵匠鋪晝夜不停地燃燒着爐火。
"您在這裏做什麼。爲什麼不跟上隊伍。"
正值矮人聯合王國大力開拓礦脈的年代,需要保護勘探隊免受怪物侵襲。
簡直不可理喻。
"儘管連一拳都沒打中,反而遭受這般屈辱...但希望你能明白,我是爲了守護你的名譽而戰。"
"爲什麼要做那種事?就算那人說了什麼,對我也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話反而刺激了達格蘭。
"呵呵呵⋯⋯看來普通方法果然行不通啊。"
然而她只是用毫無波瀾的表情凝視着他。
彷彿要爲自己的話辯解般,她緊接着說道:
"嗯。就是那種覺得我很可憐的表情。"
撲通一聲坐在她身旁說道:
想着隊友們至少還要半天才能回來,不如快點打開話匣子打發這段無聊時光,便表現得格外熱情。
眼神也死氣沉沉。
她面無表情地說道:
但想到她確實因自己而受傷,達格蘭強壓怒火。
以人類的標準來看,甚至稱得上美麗。
蕾娜面無表情地凝視着達格蘭。
就在這樣的情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動作都沒有的臉龐。
雪鬼體內帶有腐蝕性成分能免疫治療魔法,連治癒術都無能爲力。
他們只是冷嘲熱諷地說着9;原來你也會露出痛苦的表情啊9;,將她獨自撇下。
"我們只是契約關係。我履行了保護您的義務。但您似乎沒有盡到自己的職責。"
到底哪裏和別人不一樣呢?
實際上她確實如此。
"給你安排宿舍。跟我來。"
達格蘭這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何都要讓你笑起來!!!"
但蕾娜這句話反而刺激了達格蘭。
就這樣,兩人奇妙的同居生活開始了。
故事要追溯到四十年前。
但達格蘭並不在意。
坐在牀邊的蕾娜面無表情地凝視着扶額的達格蘭。
"要付多少錢?"
可達格蘭沒有放棄。
"爲什麼會弄成這樣?"
"......"
這個回答來得實在不合時宜。
不知是不願交談,還是故意緊閉雙脣,只是直勾勾地盯着正前方。
"所以總有一天,我會讓你笑起來。哪怕只有一瞬間,也想讓你感受到喜悅的滋味。"
憤怒的達格蘭上前理論時,他們這樣回答:
作爲矮人聯合王國一方族長之子,過着倦怠生活的他,第一次燃起熱情全身心投入某件事。
矮人達格蘭與人類女騎士蕾娜的相遇便發生於此。
對一位人類女騎士的愛戀。
長長的睫毛下低垂的眼眸。
但與此同時,他卻獲得了某種頓悟。
過了一會兒,她移開視線說道:
她瞥了達格蘭一眼,丟下一句話後就將視線落回正在讀的書上。
彷彿將深深的哀傷緊緊鎖在心底。
"沒關係。反正我也感受不到任何情緒。"
但她的臉上毫無生氣。
他仔細端詳着蕾娜。
當達格蘭帶領隊友和勞工上山勘探礦脈時,
"住口!"
然而救援過程中蕾娜腿部負傷。
但蕾娜始終沉默不語。
"我並不是脾氣暴躁。"
"你救了我的命。"
畢竟他是矮人聯合王國五大統治家族之一的子弟。
"不是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國五大統治家族之一的子弟。
他將這個看似不可能實現的誓言脫口而出。
某天發生了一件事。
距離提問已經過去了十分鐘。
"付報酬的話可以。"
"呃啊!"
看着蕾娜毫無動搖的眼睛,達格蘭感到所有努力都化爲泡影。
但蕾娜的隊友們對她受傷與否毫不在意。
是在說他現在的表情。
通常女性都會質問怎麼能隨便住進陌生男子家裏,蕾娜卻只是提出了金錢要求。
觸動了矮人特有的頑固執念,讓他下定決心一定要讓這個女人展露笑顏。
"等時間久了,你也會開始蔑視我的吧。到那時我依然什麼都感受不到。什麼都不會改變。"
長相併不醜陋。
"早說過了。你遲早也會鄙視我的。"
當時帝國與矮人聯合王國尚處友好時期,帝國騎士常被派遣協助矮人。
"多虧如此我才能活下來。當四年同生共死的隊友掉入陷阱,所有人都衝過去救援時,我靠理性判斷活了下來。如果當時我也衝過去,大家肯定都會全軍覆沒吧。"
只要製造出能讓人發笑的裝置就行了。
"······。"
片刻後她移開視線,漫不經心地拋出一句話。
蕾娜抬起頭。
蕾娜面無表情地說道:
自己是爲了她才和那個害蟲般的傢伙打起來的。
但達格蘭根本不缺錢。
明明以爲是因爲她特有的語氣才被隊友們疏遠的,看來並非如此。
"···啊。這個真是抱歉。"
·····宿命。
...不可能嗎。
"每天五萬阿爾登。當然只收帝國貨幣。"
是讓她在自己家休養身體的提議。
"作爲騎士倒是很有利的條件呢。不會被感情左右而犯錯。"
而是鑄造這把武器的『理由』成就了他。
這時,蕾娜用面無表情的臉看向他。
......哈。
"······"
簡而言之,他甚至有資格被推舉爲王。
噗嗤——達格蘭笑了。
暢銷全大陸的爆笑段子集也好,著名小丑也罷,美味伙食、芬芳鮮花、絕景風光、世紀寶劍——沒有任何東西能讓蕾娜展露笑顏。
就在這樣的情況下,她說出了預料之中的回答。
傷勢嚴重到至少數月無法行動——
蕾娜引導魔力拄着柺杖跟隨達格蘭,被分配到了適合人類居住的宿舍。
"說起來,上山這一路她從未有過表情變化。"
他喘着粗氣死死盯着蕾娜。
讓蕾娜露出笑容成了他最重要的目標。
片刻後她移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坐在她身旁說道:
"請暫住我家吧。我會派侍從協助你療傷。"
好不容易出於擔心留下,卻被矮人這樣傷透心。
爲了救他而身受連治癒魔法都無法奏效的重傷,蕾娜癱坐在地。
達格蘭露出好奇的神色,親切地搭話道。
其實是爲了調查她感受不到情感的原因。
達格蘭厲聲喝止,猛地站起身。
白天他與蕾娜交談,進行着與情感相關的調查;夜晚則埋頭製造能激發情感的設備。
然而她的反應卻異常冷淡。
那麼這理由究竟爲何?
但她的回答很不尋常。
"⋯⋯好吧。"
"怎麼會變成這樣的?"
雖然模糊地預想到了,但大腦還是當機了。
達格蘭點了點頭。
"···只是,因爲我和別人不一樣罷了。"
"你不好奇嗎?我這張臉變成這樣的原因。"
這下可好,只能硬着頭皮熬過這段無聊時光了。
儘管同居生活已超過三個月,看到她這般冷淡的態度,內心還是感到失落。
白皙肌膚配上耀眼的金髮。
從那時起,達格蘭開始潛心研究『讓蕾娜微笑的方法』。
"要解除契約嗎?"
達格蘭頂着一張淤血的臉闖進了蕾娜的房間。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她感受不到情感的原因。
"爲什麼要做那種事?就算那人說了什麼,對我也沒有任何影響。實際上只要能賺錢就夠了。如果你想要我的身體,只要支付相應報酬——"
"真是多此一舉呢。"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甚至有資格被推舉爲王。
達格蘭撲通一聲坐在沙發上對蕾娜說:
連一絲細微動作都沒有的臉龐。
她就這樣接受着這樣的人生活到現在的嗎?
若非如此,內心不會掀起這般驚濤駭浪。
"不知情就別多管閒事。那女人受傷反倒是好事。本來和她同隊就覺得晦氣,這下正好。"
"還、還好嗎!?"
達格蘭開口道:
"我感受不到羞恥。因爲既沒有拋棄隊友獨自逃跑的依戀,也對逃跑行爲毫無愧疚。"
然而她的回應卻令人震驚。
"...啊?"
"······你的臉傷得很嚴重呢。"
"不是,我是擔心你才..."
"請去搜尋礦脈吧。只有您發現礦脈,根據契約條款我的報酬才能增加。連自己都保護不了的人留在我身邊,毫無用處。"
於是達格蘭做出了一個衝動的決定。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卻獲得了某種頓悟。
達格蘭只好強忍着尷尬,跟着她一起凝視前方。
達格蘭的隊友也因必須在日落前找到礦脈而匆匆離去。
"·····你對矮人的固執真是一無所知。拭目以待吧,總有一天我會讓你露出笑容。"
但不知爲何,達格蘭總覺得她那張面無表情的臉背後藏着某種悲傷。
他確信自己已經愛上了她。
"這、這種表情嗎···?"
遭到名爲雪鬼的大型怪物襲擊,命懸一線之際被蕾娜所救。
"我發誓無論如何都要讓你笑起來!!!"
"我,感受不到情感。"
她像白紙般冰冷的臉上毫無波瀾:
"抱歉...爲了救我..."
"剛開始大家都會露出那種表情呢。"
但蕾娜看起來並不特別在意。
片刻沉默後,蕾娜開口道:
問題在於他對王位毫無興趣。
"······和你同來的隊友說了些話。說你是個爲錢發瘋的瘋女人。說爲了賺錢連矮人都能出賣身體的娼妓。······我實在忍無可忍。身爲騎士竟踐踏他人名譽,雖然知道不該動手,但我必須用自己的方式懲治那傢伙。"
不是脾氣暴躁?
他決定用矮人特有的方式解決問題。
"·····。"
"⋯⋯不必。還早着呢。"
就這樣,矮人的頑固傳說拉開了序幕。
"是宿命吧。聽說出生時大腦就帶着損傷。父母發現得太晚,已經來不及治療了。"
同居一個月後的某天。
"只有這樣,才能填補我被踐踏的自尊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