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果的魔王期 · 最終回〈上〉:兒時見到的夢 命運之日/Visitor Side – Part 6
《被病嬌妹妹愛得死去活來[Web版]》 · 紙城境介 · 9218 字
我腦子還沒轉過彎來。
我們——應該是在宅邸的客廳裏,正在聽父母的談話纔對。
然而,爲何會站在宅邸的大門前?
「時間——」
「——倒回去了?」
也就是說,若是在這裏使用兩種以上的精靈術,沙羅內心就能斷定『那一天妨礙我的神祕女人』就是瑞秋。
仰望幾乎從正上方照射下來的陽光,我說出違和感。
以什麼爲契機!?
就像這樣,用完就扔。
時間,到了。
「只·求·家·人·的·幸·福……這種心情,你真的是,不明白啊……」
將脊樑骨之劍拉回手邊,毫不掩飾厭惡的沙羅說道。
被我親手破壞掉了的父親和母親。
「――啊。啊啊啊……!!」
不僅對好幾個朋友熟人見死不救,連轉生了都還在丟人現眼,化身成魔王向世界播撒災禍——
沒有意志。
「啊呀,討厭,請不要再回避了啦——只是白費功夫而已哦?」
我不認爲會被他們原諒。
「……反了……」
如果拔出拂曉之劍,我是傑克·利巴的事情就會敗露給沙羅……! 所以不能拔劍。我,在這個大敵面前,連拔劍都不能! !
肉塊滾了滾。穿着衣服的肉塊。
目光渙散的父親,凝視着我的臉孔。
回想起來,剛纔還在的門衛現在不在了。僅憑這點就能明白。在這個宅邸裏發生了某種異常。
隨後,眨眼之間——老鷹的腳爪上,抓着一個少女。
那副光景,也只能這樣表達。
像是守護着奄奄一息的母親般站立的身姿,看上去像是一匹小馬。
「出色……纔沒那回事」
答案,呼之欲出。
本應是屍體。
絕對不是。
父親……用他的背影,原諒了我……。
爲了保護本來的歷史。
「匕首夠不着的話就只好使用更長的武器了。因爲我,本身很忙呢——」
因爲,我——一直是個遵守父母吩咐的好孩子。
在那裏的,已經是屍體了。
我不由得失笑。
面對緊緊抓着我的手腕,手腳拼命亂蹬的沙羅,我冷冷一笑。
——啊啊,是這麼回事嗎。
父親、母親……堅強地微笑着,點了點頭……。
以前也是用這雙手抓住脖頸。
哪怕世界變成了敵人,我也一定不再畏懼。
即便如此,也只能這樣講述。
只要那個結果沒有發生改變,無論是被我扔出來,還是自己導演的,哪一個過程都無所謂——
是在爲了避免摔下去拼命絞盡腦汁嗎?
只是,按照殘留在身體裏的慣例,他們說道。
因爲,父親和母親,直到最後的最後,都是一臉笑容。
而且,我們知道! 今天,這個時間,這棟宅邸裏,會發生什麼——! !
即便如此——儘管如此。
曾經你是這麼說的——看來那也是個大謊言。
——輕飄飄的。
「…………!!」
只是,絕對。
「可惡……! 走!!」
我們拜訪宅邸,站在這扇門前,是上午發生的事情。
宛若鞭子般抽過來的脊樑骨,其尖銳的肋骨前端,剜出我的內臟——
瑞秋似乎猶豫不決、
只不過因某種祕技還動着而已,是屍體……。
唳——! 高昂的鳥叫聲迴響。
連見慣了屍體的她都差點吐了出來,就是如此褻瀆的景象。
握碎手的顫抖。
「……啊啊……!」
我輕柔地把父親平放在地面上,對身後的瑞秋說道。
這樣的話,之後的未來——在我看來是7年前,在這個時代看來是4年後,才停止機能的他們,要是在這裏被破壞掉的話——
「那……那麼,我先走一步……」
瞄準沙羅腳步蹣跚的瞬間,我跑了過去。
「……抱歉……」
「――不可以! 傑克!!」
——那名短髮的女僕,經常給菲兒點心來着。
快從我的面前消失吧——!
我把拂曉之劍收回到鞘裏,和瑞秋一同向旁邊跳去,從殭屍之潮中逃脫。
就好像時間倒流一樣。
我們在這個因果裏做完了所有該做的事情。
光是在詛咒着自己的無力。
「不想摔下去吧?」
瑞秋硬生生的捂住了嘴巴。
那個高大的背影——沒有泄漏出一絲半毫的苦悶聲。
擠出好似哽塞的嗓音,……我,搖頭。
然而,事實如此。
「啊啦?」
我既喫驚又不喫驚。
不僅對好幾個朋友熟人見死不救,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門內,傳出了熟悉的聲音。
喉嚨,哽咽。
說到底,不過是7歲的少女。
腦子裏雖然很清楚,但身體卻停不下來。
劍也不能拔,力量也不能用。
那笑容,彷彿在施以憐憫。
那曾是靈魂。
但是,如今她那毅然的表情——讓我不自覺地傾聽她的話語。
猛烈咆哮的同時,我回拽抓住的脊樑骨。
拿着這把劍的話,只要一揮而過就能將一切都切個粉碎。
一切都已經遲了。
其功能全部像是被削掉般地破壞掉了,那是熟識的傭人們的屍體——
那笑容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會,成爲你」
父親,伸出手來。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使用者,說不定會暴露出我是傑克——
「——啊啊——」
那是不把生命當生命的口吻。
因爲,我在未來看到過了。
「瑞秋!」
距離並不長。
我反射性地準備了精靈術。
「――沙、羅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栗色頭髮剪得短短的幼小少女,回頭看向我們。
只能眼睜睜地看着,一切都被破壞。
「——那麼,再見了」
她一直在等着。
然後,距現在這個時代的——11·年·前·。
正因爲感受到心中寄居着的溫暖絕不亞於她們、他們的愛。
打開門時——那裏已經,蔓延着絕望。
……什麼也,做不了。
因爲,不是麼?
堅強不移地,朝着宿敵踏足前進。
我繞過平放在地面上的父親身體,與栗色頭髮的少女對峙。
「傷口……傷口治不好……! 怎麼會!?這樣的,簡直就像是——」
然後我,再次被瑞秋拽住脖子,看着眼前一閃而過的白刃。
是人在緊急情況下爆發出來的怪力嗎。
可以看到瑞秋的臉色發白。
在傭人們站起來以前,我們跑過了入口。
拿着脊樑骨之劍的少女,踏上被血水浸溼的地毯。
就好像已經死亡了的事實沒有發生一樣。
絕望尖叫的我握住『拂曉之劍』。
肯定不會昏過去的吧。因爲我把威力調節得很弱。
「……可、惡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ッ……!!」
不容否認,再次循環。
對對,這樣就好——
而是從人身上,只抽取出名爲靈魂的尊嚴,將其打造成便利傀儡的,令人作嘔的死靈術!
「——我來收拾殘局」
她一直在等着――身體的長高。
站起來的屍體們。
沙羅矮小的身軀微微浮起——瞬間,被重力所囚禁。
眼睜睜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般,在地上肆意流淌——可父親,卻微笑着抬頭望着我。
隨後,少女的身姿接近到眼前。
我沒能趕上。
只是,站在這裏,像這樣,傻呆呆地站在這裏。
光是在想着保護誰。
——變得幸福什麼的,我纔沒有那種資格。
庫斯庫斯庫斯庫斯庫斯庫斯……。
日漸成長的菲兒的身體,……纔不是爲了這種事而存在……! !
滋·溜·。
我不自然地,揚起嘴角。
沙羅猛烈地甩動附着女僕的臉和斷了肋骨的脊樑骨,血水、肉塊、內臟的碎片四散飛濺。
就像這樣,這個惡魔把除自己以外的人——不,甚至就連自己的身體都!好幾人好幾人好幾人都——!
那個抓法——對,就好像。
本以爲已經乾涸了的淚水,彷彿現在才發覺似的又流了出來。
像你這樣,傷害那些敘述愛語的人——那種事我絕對不會做。
甚至都不讓人覺得那是人的屍首。
代替眼淚,喃喃自語聲漏出。
我們踏進入口的那一瞬間,原本應該只是屍體的。
從胸口到腹部被大幅度地切開,血液汩汩地溢了出來。
將腰間佩帶的『拂曉之劍』,高鳴地拔出。
「他·們·未·來·也·會·在·這·棟·宅·邸·裏! 恐怕只有在殭屍化的時候纔會發生肉體的再生——7年前就證實了。殭屍的身體沒有再生能力!」
「啊呀,真是太噁心了——不管怎麼砍怎麼打還是會動,簡直就像蟑螂一樣。你這個人,已經不需要了哦!生下哥哥的那刻起便沒有作用了,爲什麼就是不明白呢!!」
所以——對你,我可以確信地說出來!
儘管如此——你的努力也一定不會白費的。
鮮血、鮮血、鮮血鮮血鮮血——
似乎是有着菲兒姿態的沙羅逼近了我,瞄準我的喉管,揮舞了匕首。
不管那裏面是誰,與18歲的我拔河不可能會贏!
從刀鞘口顯出緋緋色金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出·來·了·。
就算着急也沒用。
被排除在外了。
「不可原諒! 就算神和世界都原諒你!只有我——絕對不會原諒你你你你你你你!!」
那道光輝,映照在沙羅、菲兒大大的眼睛裏——
「————笑·起·來·」
《命運》,結束了。
「啊啊……!?」
要真是那樣不知該有多好。
兩人的手指頭,互相觸碰。
跑上樓梯,目標是2樓走廊的深處。我們剛剛還在的客廳。
你到現在連我是誰都沒發現。
散漫地拿着脊樑骨之劍,那傢伙興致缺缺地看着我。
掐死——不對。
沙羅用小手粗暴地抓住女僕的脖子。
不過那是,我和瑞秋的悲鳴。
爲了把壓着父母的屍體們吹飛,我向前張開手掌,
——啊啊,沒錯。
不管怎樣都,不可原諒……!!!
你察覺到自己的靈魂被刀刃插入了嗎。
「是我們……來守護……你。……不要、小看……父母、喔……?」
我感覺到意識正在上浮。
連使用精靈術都很危險。
「哎呀呀,還真是個奇怪的礙眼蟲子——明明特意忠告過你的。愚蠢的人們」
「……竟然還能動彈。真是頑強——你的靈魂,到底要殺幾次纔會死啊?」
就像這樣,被一滴不剩地用完。
因爲我親眼目睹,他們在這棟宅邸裏變回了沉默的屍體。
拼命磨練出來的一切全都用不上。
就好像是在說,這個世界的一切都是爲了自己而存在一樣。
「……畜、生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っ……!!」
「太·陽·的·位·置·很·高·」
映入我們眼簾的,並不是死者復活這種得救了的現象。
顏色鮮明得乾脆利落。牆上、地板上、傢俱上,以及屍體上濺滿了的液體——潺潺地,溼嗒嗒地,浸滿血水的我的家,諷刺般地鮮豔。
「從那個地方——時間就這麼——連重新來過的餘地也沒有。 因爲就算重來,我們,無論怎麼做肯定都還是會被阻止進入的——」
一腳踢開玄關的門扉。
「難得的邂逅日子,卻受了多餘的傷……」
父親和母親……被壓在那下面。
直到手能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曉之劍』,高鳴地拔出。
不過,在那一瞬間,路被打通了。
但是——高掛在空中的太陽,明顯接近於中午的位置!
那曾是生命。
「給我滾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利巴宅邸附近有一片廣闊的森林,飛去那了。
用滲血的聲音,母親呼喚我。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母親的臉上綻放笑容,斷斷續續地說道……。
銳利的白刃一閃而過。
肯定會變成這樣的吧……我內心的某處,好像已經預料到了一樣。
聽到一陣悲鳴聲,我從窗戶回過頭來。
就在這時,我被瑞秋猛地拽住脖子。
哪怕只有一點點,我想讓那個呼吸延長。
「啊……」
本能性地感知到了嗎。
瞪眼直視有着往昔未婚妻模樣的宿敵,我宣誓。
不管被誰說了什麼,都要挺起胸膛。
『拂曉之劍』不能拔。
被一個背影,阻擋停下了。
「歡迎回來,傑克少爺」
在我身邊,有這麼一羣堅強的人。
沙羅用輕快的步調退後重新調整間距,嘆了口氣說道。
鬼話連篇。虛張聲勢。淨是謊言。
「——這是第5回」
就好像握着劍的劍柄似的。
連一根手指都碰不得嗎,我!
用沙啞的聲音。
我以爲說漏了嘴,但時間倒退沒有發生。
「……畜、生……」
你……是·從·樹·上·掉·下·來·的·吧·,菲兒?
「我——就拜託給你們了……! !」
一揮而過。
悲鳴,響起。
——逐漸逼近的脊樑骨,被我徒手抓住。
被透明的爆炸擦到,傭人們滾到地板上。
瑞秋用令我回想起修行時代的沉穩聲音說道。
然後現在,爲什麼在我的懷中,已經奄奄一息了還在微笑。
在這個世界上能使用兩種以上精靈術的只有瑞秋。
滿嘴鮮血的父親,嘴角微微上揚。
於我眼前緩緩倒下的,父親的背影。
從女僕的軀體中,抽出了她的脊樑骨。
我緊緊地——緊緊地、緊緊地、緊緊地握住父親和母親的手。
但是,啊啊——啊啊。
頭。胸。腹。眼鼻耳。
殘酷笑着的少女,臉龐愈發嬌豔殷紅。
儘管如此。
「…………嗯」
在棺材牀裏面一直沉眠——菲兒的面前。
……那個未來。
這裏是2樓。
察覺到時,壓制住父親他們的殭屍們,已經滾到了牆角邊。
沒有殺意也沒有惡意。
眼睜睜看着——再生了。
——要·幸·福·。
還有害怕的必要嗎?
但是,途中主動停止了發動。
「……不明白嗎……年幼的屍人之王」
比起被束縛住雙手雙腳還要嚴苛,在這種條件下——即便如此,我也必須要成爲這個惡魔的對手。
向着還沒有回憶的回憶之森,我小聲地投去聲援。
我不認爲會被他們寬恕。
啪,沙羅的臉凝固了。
在以爲一切都結束了的那一天。
父親在用他的行爲,詮釋他的生存方式。
正因爲如此,才能挺起胸膛說出來。
「……可以嗎?」
就讓我來告訴你吧,無論重複多少次人生,所有的一切並非會如你所願,就讓我來告訴你。
和失去了記憶也能找到我的瑞秋、變成屍體也要動起來守護我的父親比起來,你所講述的愛還真是膚淺!
兩腳懸空搖擺,沙羅的表情痛苦地扭曲了。
就這樣,握着空氣。
發生時間悖論了嗎?
就好像把劍從劍鞘裏拔出來一樣——
在這個天花板很高的宅邸裏,即便是從2樓摔下去也能輕易骨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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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光景,彷彿隔着屏幕般漸行漸遠。
——但是,這一天開始的4年後。
——給我飛出去,去·那·吧·你!
二·人·留·下·的·最·後·遺·物·——我一定要用這雙手,守護到底。
我和她到底是如何遇到的——
都是熟識的執事和女僕們。
果然,無論如何還是那個妹妹更快一步。
我用這雙眼睛,親眼目睹了那個背影。
然後回到了父母的身體裏。父親和母親,像那些廢品一樣,以自己的意志自願成爲會動的屍體……變成了被<畢弗隆斯>支配的livingdead……。
從好不容易抵達的那扇門內,傳出了熟悉的聲音。
笑着活下去。
瑞秋坐在受傷的父母身邊——殭屍們全在牆角邊一動不動。
不知從何處出現的老鷹,從眼前高速橫穿而過。
豈能原諒。
我能做到的,只有接住那軟塌塌無力倒下的身軀。
用完就丟的肉塊。
「已經沒有牆·壁·了哦? 礙事蟲子先生——您好像很想當電燈泡呢?」
如果顯露出我是「離巢的透翼」的使用者,說不定會暴露出我是傑克——
盛夏的陽光傾照在我混亂的腦袋上。
名字,我不能叫出來。
爲了不再誕生像你們這樣的犧牲者——我會動手的。
閉上一隻眼睛,沙羅扔掉了匕首。
從胃臟底部迸發出怒吼聲。
不過——這是有意義的。
我還記得。
「治療吧」
不管其他人如何否定——作爲雙親的我們都會祈願兒子的幸福。
「纔不需要原諒哦。誰啊。你」
“啪嗒”,這種輕盈的觸感,至今還殘存於手掌上。
只能用那樣的詞形容。
「……哈」
「――瑞秋! 「絶跡の虛穴」!?」
——只要不去改變未來就行了。
「你……最後的、問題。最想、知道的事情……一定……這樣、就可以回答……」
僅僅因爲,我們被當成了因果的異物。
從那張地毯上,血眼看着被拔了出來。
我早就明白了。
「……傑克……」
這點我早已理解。
不會什麼都沒發生。
之後,入口處展開的光景,映入眼簾。
「嗯……!」
爲了報答,父親和母親的笑顏——我,要抓住二人所期望的幸福。
「……啊啊……太好、了……」
纔不是爲了這種事……!
並且,在那旁邊,一名體態文雅的紳士——波斯福特先生膝蓋跪地。
不是有嗎,理所當然祈願我能幸福的傢伙。
淚珠從瑞秋的臉頰上撲簌撲簌落下,灑在染血的地毯上。
我舉起那幼小的身體,把她推到窗外。
被揮舞的脊樑骨之劍劃出一道弧線。
而後,用顫抖的嘴脣。
「我還什麼都沒能做到——就連僅僅守護兩個家人,也做不到」
頭。胸。腹。眼鼻耳!
「……沒能拯救你們,對不起……」
啪唧! 挺直伸長的脊樑骨,果然已經看不出是人體了,看上去就像是一把有着惡趣味裝飾的劍。
我早就知道了。
的一聲——拔·出·來·了·。
「而是在未來,尋找抓住沙羅醬所在地的線索……! 在耽誤之前,我們先去拉卡姆和瑪德琳那裏!」
母親的聲音,彷彿在擠出僅存一絲的呼吸。
把這個家,弄得如此污穢的存在!
我最喜歡的女孩,和現在站在那裏的那傢伙,絕不會是同一個人……!!
「……不對……」
現在這種局面,瑞秋能使用的精靈術只有一種。
接近、逼近——抓住那纖細的脖頸。
「我想看看……你的,臉……。想看看、堅強長大……變得出色的、……我們兒子、的臉……」
——而且。
我正要揮舞劍的手,於千鈞一髮之際被瑞秋抓住。
「攔住我幹什麼……!」
母親,伸出手來。
正好橫穿過,我脖子之前所在的位置。
我知道這件事。
我向波濤般蜂擁而至的殭屍們揮舞『拂曉之劍』。
似乎是要把尖銳的脊樑骨砸過來,脊樑骨之劍捲曲地向我迫近。
我——伸出手。
瑞秋躊躇不定的理由我明白。
會有很多痛苦的事情。
既然如此,做到沒有矛盾就行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樣的惡人得到幸福……。
抓住少女的老鷹搖搖晃晃地飛遠了。
不知是怎麼做到的。
7年前的那一天,本該用這雙手破壞了的父親,爲何會再次行動,挺身庇護我。
然後,勾勾手指將在牆角的女僕招過來,讓她跪到旁邊。
「傑克……到你真的、需要幫助、直到那個時候到來爲止……我的靈魂,先在活着的屍體裏,沉睡吧……。到那時……瑞秋。可以、請你幫忙嗎……?」
齊齊,看向我們這邊。
「……爸爸……媽媽……」
來吧,膽小女。
雖說是小孩子,可以瞧見支撐不住一人份體重的老鷹,搖搖晃晃地落在森林裏。
爲了父親的治療而使用了「治癒的先導」的話,除此之外的,一切具有攻擊力的精靈術都不能再用了。
誰都不會允許像我這樣的惡人得到幸福……。
那個時候——父親,也是這麼做的。
夾雜着笑聲,傳來了父親沙啞的聲音。
親手破壞了自己身體的『真紅之貓』的盜賊們。
從這裏開始,是我們的戰鬥。
無論哪一個,肉體都沒有再生。
然後——像陽炎般地搖曳着。
父親的靈魂將會覺醒,再次完成作爲父親的使命。
就爲了在這個宅邸裏生產殭屍……! !
啊啊,好痛——確實很痛啊。
像樣的贖罪也好,弔唁也罷,我都沒能做到。
我知道這傢伙。
在被弄得混亂不堪荒廢的客廳裏。穿着傭人服裝的人們,於一角堆積如山。
即使是這樣,也沒有關係。
眼睜睜看着——流回屍體裏。
也不能暴露我是「離巢的透翼」的使用者。
瑞秋和父親他們,一定比我還痛好幾倍——! !
正如字面意思。
菲亞瑪族裏流傳的,一脈單傳的精靈術。
失去了脖子以上的軀體,“撲通”一聲倒在原地。
我們這個存在,正漸漸從這個因果裏彈出……。
幾乎每晚,都親眼見到。
精靈序列第4位——《迷惑星辰的薩米基納》。
這點我早已領會。
……將匕首深深地插進了母親的胸膛裏。
有人在離得稍遠處的位置,觀賞那地獄般的慘狀。
「躲開!!」
我是個大惡人。
「嘔……!?」
面對這糟透透頂的情景——狗屎般的噩夢,連一根手指都!
雖然從瑞秋的手裏閃耀着「治癒的先導」的光輝……但父親的傷治不好,母親的血流不回來。
代替眼淚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噬着空氣,沾滿鮮血的骨頭襲來。
「……傑、克……」
格外輕鬆地,就像是去參加町內會的聚會一樣,父親說道。
本應瀕死的父親,將殭屍們推翻,從脊椎骨之劍下庇護了我——只有那個事實。
那是老鷹。
「……!?」
耀眼奪目的鮮血,像煙花般散落在空中……。
我死死咬住牙關回應,緊盯着想要再次撲向我們的殭屍們。
卻對自己被保護着的事情,一無所知。
「……不可原諒……」 」
意義,是有的。
爲何沙羅直到今天,都沒有襲擊作爲天敵的父母呢?
無論長相、名字、身份如何變化都不會認不出我。
這種形容,真的已經受夠了。
既然如此,做到沒有矛盾就行了。只要和我記憶中的過去一樣,沒有分歧就行了。
「好了,我已經治好了哦。請回來吧? 我覺得差不多該難以保持人格了呢——」
肉體被破壞,完成了livingdead的任務的那個時刻。
但是這次,和那個時候不一樣了。
11年前,還以爲自己那時做得很好的我,就在那裏。
我不記得來自未來的自己,但既然還記得父親救了我,那就算我們現在不在這個地方,想必二人也會做同樣的事情吧。
噩夢般的,光景。
由浮游空氣而引起大氣的凝縮與解放,瞬時間進行。
這是應當的。
片刻也不曾忘記。
順着離心力,肋骨像獠牙般啃噬着空氣,沾滿鮮血的骨頭襲來。
放開抓住的脖頸。
可能是用了某種手段。比如,對,轉生時間穿越裏從未來的自己那裏聽來的嗎?
憑着直覺,我呻吟道。
「……啊」
在那前方……有着我的身影。
我跑到她身邊,跪下來,看着她的臉龐。
牆上、地板上、傢俱上,以及屍體上濺到的液體。
「……嗯……嗯……!」
從敞開的窗戶吹進來的風,吹拂着那柔順的頭髮,帶來恬靜的森林氣息。
肋骨尖銳的前端,刺進了肩膀和側腹。
「……可……惡啊!!!」
「——怎麼會……!?」
「你要加油啊」
他們被屍山剝奪了自由。
——我曾從那位瘦弱的執事那裏學習過座學。
簡短、有力地——告訴我。
穿過無人的大門和前院。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不會,成爲你」
會有很多悲傷的事情。
直到手能夠得着大人的脖子爲止。
啊啊,沒在聽我說話嗎。
「——請快點退場好不好?」
從刀鞘口顯出緋緋色金的光輝,如朝霞般撕開塗滿鮮血的室內。
作爲生命的資格。明明鮮血現在正如往下水道倒水那般,在地上肆意流淌——可父親,卻微笑着抬頭望着我。
以我和瑞秋的速度,不過是一瞬間。
:
「冷靜下來,傑克……! 我們現在該做的,不是因焦躁而傷害他們」
是這妹妹的話,從那裏推測出我們是未來人也不難吧……。
「不行……!用不了!好像被什麼給干擾了,只有屋子裏不行……!!」
「被趕到外邊去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知道了!!
「我的愛情,我的戀愛,不祈求任何人的原諒——因爲它就在這裏。不管誰說什麼,它都在我的心中高鳴」
我想說不要再說話了。
從喉嚨深處,怨恨溢出。
啊啊——所以我現在很安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