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果的魔王期 · 最終回〈上〉:兒時見到的夢 命運之日/Visitor Side – Part 2
《被病嬌妹妹愛得死去活來[Web版]》 · 紙城境介 · 5373 字
在前往利巴府邸的途中的異常景象——被沙羅操縱懷疑是哲學殭屍的少女,被無數活着的廢品所殘殺——我們目睹了這一幕後,暫且返回到旅館。
理所當然的,無論在旅館的哪個角落都找不着告訴瑞秋日期的那名少女。
大概是她的父親的旅館店主,正爲了在夜裏開酒吧而忙忙碌碌地在工作着……。
「……傑克,那名店主……」
「……百分之一百,是殭屍吧」
一邊說着喜歡我一邊殺掉了無數人,不是和那個妹妹一樣嗎。
「在不引發時間悖論的範圍內,陷入無可挽回的事態是必要的……」
「死止の蝋燭」的可怕之處就在於此。
真的是這樣嗎。
那一定,正因爲有了「治癒的先導」的力量纔不會留下痕跡吧——或許,也有絕對不想讓肌膚受傷的理由。
瑞秋慌慌張張抓住我的手臂,令我停下了步伐。
顯得很尷尬的瑞秋把臉頰扭向一邊。
如果在不影響未來的範圍內沙羅改變行動,提前對母親動手的話,我們的目的就無法達成了。
哲學殭屍的擴散力是呈幾何級數增長——有這4年的時間別說是戴姆庫爾德,拉埃斯王國的一切都可以被殭屍替換掉。
固然也有使用「三矢的文殊」的手段,但要是做了那個,之後就不清楚外面的情況了。
我,獲得幸福,真是可以嗎……。
假若通過哲學殭屍的殺人來產生哲學殭屍,沙羅自己也沒有必要特意待在戴姆庫爾德——包括王都的期間在內,算起來足足有4年之久。
……可以嗎。
目光遊移不定,瑞秋沒有自信地低着頭——但,仍緊緊抓着我的胳膊——細若蚊聲地說道。
擠出話語,瑞秋說道。
實際上,在我的記憶裏,也·不·記·得·有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瑞秋使用「清淨的聖歌」像定向揚聲器一般調整了聲音的範圍。
沙羅的目的,毫無疑問並不在於憑藉「死止的蠟燭」的力量將世界變成屍之帝國。
「這麼一想,還真是個奇蹟……我竟然能活着去到學院」
「……拜、拜託了……」
「我,代替不了,菲兒」
下到1樓的酒館可以喫到價格便宜的正餐,1樓的牆壁和地板也很厚實,下面的喧譁不會影響到樓上。
想遮住,我感覺是這樣。
暫時止住那方面的思索,我把話題轉向具體的行動計劃上。
結果,結論只有一個。
哲學殭屍的關係者同樣全員都是哲學殭屍,就只能得出這個推論。
那副姿容,我不可能忘得了。
瑞秋痛苦地緊皺眉頭,繼續說道:
而且,即使是變成了殭屍,暗殺能力又不會得到提升……。外行人,就算是睡着了的瑞秋也贏不了吧。
記得小時候,別說是上面,連下面都沒遮。
當我用這雙手抓住女盜賊薇琪的時候,我沒有絲毫的躊躇……。
愛。戀。愛戀之情!
「學院長恐怕,是被她的丈夫克萊夫殺死的。你班上的精靈術師很難出其不意地攻擊到她吧,如果不是那種可以讓她放心的人的話……」
據我所知,手段只有一種……確認在<歐洛巴士>的殺傷無效化結界中是否受傷——僅此而已。
說到底只是預防時間悖論。
「但是呢……奇君。菲兒,也代替不了,亞沙李的我吧?」
若如上述那般,其結果會被頑刻在因果上。
溫柔地開導,瑞秋的聲音在耳邊輕語……。
也許是有點冷,瑞秋“嗖”的一聲身體緊緊繃直。
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
就這樣,我陷入了睡眠的深淵。
雖說沒有澡堂,不過可以從水場打井水洗澡,只要有一塊手巾,除去旅途中的風塵綽綽有餘。
頭枕在旁邊枕頭上的瑞秋,我還以爲她突然伸過手來想做什麼呢,把我的頭,溫柔地抱在了懷中。
「就是那樣,根據乘載在戴姆庫爾德上的『科學家』們推算,一直到拉埃斯王國統治時期的戴姆庫爾德全體居民都被哲學殭屍所取代,就算保守估計也不超過2年」
偷偷瞄了瞄我,瑞秋說道。
自我意識過剩和自我約束是不可能的。
從胸口中,瑞秋直直的看過來。
但,即便不是也相差不遠。
斜視了一眼背對着我,匆促脫下衣服的師傅,我把手巾浸在水桶裏。
誰都以爲信得過的家人或熟人,不會沒有任何的理由、不會毫無預兆地就殺死自己——就連最強的精靈術士永世靈王似乎也是這麼認爲。
瑞秋的後背上沒有一絲傷痕。
我就是————用這雙手。
被釘入了。
「……果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血緣關係,實在叫人難以信服。
「對。菲兒——沙羅離開戴姆庫爾德是在9歲的時候。而在這個時代是7歲——如果在這個時間點就能使用「死止の蝋燭」的話,那麼戴姆庫爾德的人類,10成應該都是殭屍」
畢竟,越是回想起來,越能認同。
兩手中纖細脖子的觸感復甦的瞬間,溫暖柔軟的身體,包裹住我的全身。
「啊,對了。與阿斯莫德戰鬥之後,就一直是強行軍呢——抱歉,我都忘了」
「即使瑪德琳自己不是殭屍,她周圍的傭人和護衛也……」
……若店主不是殭屍,就無可挑剔了。
無數活着的廢品們,就好像知道少女是活着的屍體一樣毫不留情地破壞掉了……。
失去支撐的兩個膨脹被重力微微吸引,搖晃不定。
不管怎樣,在經歷了7年前的Catastrophe0;註釋:災難,災厄。1;之後,戴姆庫爾德的經濟活動終歸沒有徹底崩潰癱瘓——就停留在某種程度的人口減少上。
「2年……? 那麼,早就……」
接觸之日定在明天。
「……果然、不行嗎……?」
疼痛,刺痛我的胸口。
透過半開的木窗間隙,我們俯視旅館的玄關門口。
「你本來,就是愛着很多人的人,只是因爲沙羅醬的緣故,一時忘了這一點而已」
那不是,完全,一樣麼。
「無對策接近利巴家很危險。要是能主動引發時間悖論讓時間倒回來就好了……」
自己處於危險之中,菲兒也處於危險之中,所以非常自然地,我認爲可以殺掉那傢伙……。
這間客房的隔音不能說是完美的——爲進一步提高警戒,瑞秋使用「清淨的聖歌」像定向揚聲器一般調整了聲音的範圍。
就那個樣子怪不得動不動會暈倒。
回到房間關上門後,瑞秋說道。
——啊啊,愛。
不明白意圖。
「前……前面、也擦一下……!」
「嗯,知道了」
溫柔卻又凜然的模樣,實在無法讓人覺得是貴族出身。
我像對待易碎品一般,溫柔地擦拭着潔白的後背。
在沙羅嚴密監視的利巴宅邸裏,我們很快會被發現而走進因果的死衚衕裏的概率很大。
「無法增加殭屍的,理由……」
連擦拭身體都得請人幫忙,沒多少生活能力啊——虧她還旅行了幾十年。
「……我說啊,瑞秋」
蓬鬆波浪式秀長的黑髮。
由於擔憂這點,不好強行與媽媽接觸。
「呃……」
「沒記錯的話,我想母親應該是有徒步逛街的習慣,當然應當是配備有護衛的……」
恐怕,他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施眼睜睜看着把一副好牌打得稀爛的過去的我們自己。
接着,她垂頭喪氣地垂下了肩膀,又再次用雙手捂住胸口。
那個古板的師傅——或者說,那個沒有色氣的亞沙李——竟然會做出這樣的行動,不明白意圖。
「…………身體,的擦拭,我想請你幫忙……」
微微一驚,我覺得內心深處略微有些僵硬。
「……母親……」
「……嗚」
「……總而言之,問題是接觸母親的方法」
瑞秋裸露着上半身,緊緊地抱過來。
「對,我明白。我知道的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秋把臉頰扭向一邊。
發生了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血緣關係,實在叫人難以信服。
「一點點也好,請回想起來……。就算、那個契機是……性、性慾也好,我可以的……」
第二天清晨。
到了這步,我終於意識到了。
「說是變得誰都不能去愛……可能我有點遲鈍,不過我可是很喜歡瑞秋你啊。畢竟我們共享了精神,你明白的吧?」
即使有時會通過菲兒回憶起亞沙李……那個思念,是分開存在的。
「……7年前,於戴姆庫爾德變回屍體的哲學殭屍,佔到了人口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那名店主……」
令人懷念,像奶油般的甘甜香味,像棉花糖一樣柔軟,一瞬間心彷彿快融化掉了。
撫摸着藍寶石般的頭髮,我鎮定了下來,在那長長的耳朵邊上私語。
哲學殭屍,即便是最親近的人——即便是家人,也很難辨別出來。
「舊事重提,我很抱歉……。可是,我,想讓你回想起來——愛情這種東西,並不可怕。你,珍惜某人的心情……絕對、絕對不會傷害到那個人,我深信不疑」
因此,要瞄準母親外出的時機。
怒濤般的感情,從精神深處滿溢出來。
菲兒,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
被刻上了。
所謂愛,是帶有血腥味的東西。
「……謝謝你,瑞秋」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任何人的替代品。
在微微弓起的後背上,我輕輕將浸溼的手巾敷上。
因爲,實際。
假使還能夠再一次追溯因果,我們也只能無計可施眼睜睜看着把一副好牌打得稀爛的過去的我們自己。
同時,全身都轉向這邊,將遮在胸前的手臂,落在牀單上。
「我覺得比起宅邸更容易避人耳目。……現在要是使用『這個』,通訊不在話下」
「……只是安心,不要」
作爲證據,與亞沙李重逢的現在,對菲兒的心情,一點也沒有改變……。
雖然並沒有做過實驗,不過若是被哲學殭屍殺死的人也能變成哲學殭屍的話——
習慣了旅行的瑞秋不願屈就,這家旅館是性價比較高的一類。
「難道……你在誘惑我嗎?」
「不,沒說不行……爲什麼呢?」
「……7年前,於戴姆庫爾德變回屍體的哲學殭屍,佔到了人口的數成……不過,考慮到哲學殭屍極具威脅性的擴散力,全體居民即使都變成了殭屍也不奇怪吧……?」
「所以……那、那個……接下來是……」
「可是,要這麼一想……」
「只能,在戶外和母親接觸了」
那個時間逆行現象,不是我們不達成目的就會發生的現象,沒那麼好的事。
是憑藉「清淨的聖歌」的指向性通話麼。
上半身完全裸露——用左手把長髮橫撥在一旁,右手抱着豐滿的乳房似乎是想遮掩住。
縱然,已經沒有了血緣關係。
「……那麼,傑克。後背已經可以了……」
「那個……傑克。我想稍微擦一下身子……」
我訝異地回頭看去。
……是這樣嗎。
長長的耳朵染得通紅,緊閉着眼睛說道。
「但是,不習慣的事不用做也可以的……。只要有你在我的身邊,我就足夠,安心了——這是真的喔?」
「……瑞秋?」
「難以想象,沙羅那傢伙是爲了自己死後也不讓我煩惱才這麼做的嗎?——還是說,有什麼無法讓殭屍無序增加的理由?」
啊啊……什麼啊,這點小事。
長時間——與戰鬥了數百年的時間相比,簡直是個奇蹟。
就這麼,度過了5年。
「稍微一點點……我希望,你能對我心動」
……好。方針定下來了。
「……我……不甘心」
因爲我,在她的記憶裏,在她的戰鬥中,全部都是用她這副身體親身體驗過了……。
擰完手巾的工夫,瑞秋已然晾出了潔白的後背。
「因爲那孩子的錯……因爲沙羅醬的錯……傑克,你變得誰都不能去愛……那種事,我絕對、絕對、不想承認」
發生了預想不到的事情。
瑞秋扭過頭回頭看向我,馬上又移開了視線,又看向了這邊——這樣重複了好幾次。
「不管利巴宅邸裏隱藏着什麼,這個時代的我就住在這裏。不難想象,這裏應該是沙羅的哲學殭屍監視網最密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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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羅覺得沒有不惜做到那種程度的必要性,或許也有這樣的原因吧。
「對,我明白。我知道的,傑克——你的靈魂深處,充滿了恐懼……」
「怎麼會……」
……啊啊,那是當然的。
我出生成長的房子裏,除了我自己以外的全員都是殭屍,是屍宅。
「你——在害怕。害怕自己變成沙羅醬那樣」
也就是說,只能任其肆意妄爲。
但是——我的注意力不在那,那東西並沒有落入我視野的邊緣。
這麼說的同時,我正打算離開房間——
這個我,和那個妹妹有着血緣關係,實在叫人難以信服。
是的——我是知道的。
無數次無數次無數次無數次無數次。
「絕對沒問題——你一定,會獲得幸福的」
在那裏的是,帶着森嚴護衛的一名女性,正在被旅館的主人小心翼翼地接待。
實際上,在我的記憶裏,也·不·記·得·有·素·不·相·識·的·二·人·組·來·屋·子·裏·拜·訪·過·母·親。
「傑克!」
「小事一樁包在我身上,師傅」
把視線投向,緊閉着眼瞼滿臉通紅的瑞秋的臉上。
瑞秋直視地看着我的眼睛,刺進我的內心深處。
「……你加油」
我很清楚這種叫法,習以爲常的感情。
「難以想象,沙羅那傢伙是爲了自己死後也不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生活能力啊——虧她還旅行了幾十年。
沒有人會像那傢伙那般對我如此傾注戀情。
雖說是如同家人般地一起生活,但瑞秋是局外人——學院長對克萊夫寄予的信賴,並不等同於利巴家的僱員。
「等、等一下!」
在這之後,讓說是回禮的瑞秋也擦拭了我的身體,二人鑽進了被裏。
「師、師傅不是說過不要再叫了嗎……笨蛋弟子」
「是殭屍。因爲實際上,我親眼看到他們變回了屍體」
我們是兄妹。
「啊,那、那個……」
所謂戀,是會傷害別人的東西。
扭開臉頰說着的瑞秋於牀上坐下,“嗖”的一聲脫下長袍。
疼愛我和菲兒的女僕們,宛如真正祖父般親切待我的執事們——無論是誰,全都毫無例外地迴歸到了屍體上。
我緘口不語。
我和瑞秋的腦海裏復甦的,一定是同一情景吧。
是同一個父母生的,是同一個家庭里長大的,是世界上最親近的人。
沒有人會像那傢伙那般對我如此述說愛語。
「爲什麼……!?」
恐怕,他也是哲學殭屍沒有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