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渴望復仇的最強勇者,將以黑暗之力殲滅無雙》 · 斧名田マニマニ · 1.1萬 字
復讐を希う最強勇者は、闇の力で殲滅無雙する 4
擊潰將軍的一擊,似乎也成了瀕死的布拉克姆的致命傷。
當我注意到時,布拉克姆已經斷氣了。
「好了好了,各位親戚。中將已經死了,你們就到此爲止,放過他吧。再繼續下去,就只是在鞭屍而已哦。」
說起來,布拉克姆並沒有奪走他們的性命,所以當他們殺了布拉克姆的那一刻,就已經算是做得太過火了。
「哼!活該,你這頭豬!!」
「不重視國民的國家,就跟這頭豬一樣,最好滅亡!」
「沒錯!!既然如此,就去報復國王吧!保護那傢伙的將軍都變成這副德性了。國王軍如今離開了王都,那傢伙就跟手無寸鐵沒兩樣!」
達米安最怕安娜塔西亞這種聲音。
勇者勞爾的魔力壓倒性強大,安娜塔西亞的能力無法解除他的魔法。
我走到布拉克幕的遺體旁,用雙手抬起那傢伙掉在地上的頭,用力一扭。
「就算如此,我也不打算保護那些傢伙的性命。」
因爲兩人之間不存在正常的親子關係。
「魔王死了,只有泰歐德魯存活下來的話,必須立刻準備重整態勢。泰歐德魯現在在哪裏?」
絕對神完全不理會對方,依舊用雙手揉着妻子——掌管結婚的女神的乳房。
「你說我能夠像以前一樣使用魔法?」
同意纔是正確的選擇嗎?
從那副模樣可以看出,布拉凱姆是在極度痛苦中死去的。
達米安被安娜塔西亞命令,說明了戰爭的結果、魔王的死、泰歐德魯公主身上發生的事,以及庫魯茲國的現狀。
安娜塔西亞從未以親暱的態度對待泰歐德魯,兩人交談的次數也屈指可數。
因爲長時間無法說話,從她口中發出的是老婦人般的沙啞聲音。
掌管音樂的神補充道。
在場的神明中,嘴巴最壞的掌管鍛造的神血氣方剛,經常像這樣找其他神的碴。
魔族領地霍拉巴哈國的拉米亞城——
對國家來說,重要的只有自己這個國王的性命。
「哇啊,被牽連了。」
明明就算用魔法的力量,也頂多只能維持生命而已。
「要是你們事先調查過這孩子的子宮狀態,就不用這麼麻煩了。」
由於絕對神把手伸向自己身上蓬鬆的尿布,掌管火的代理神大喊:「等一下!!」
當庫魯託國王理解到那股熱能的真面目是生命力時,他發現自己正用自己的雙腳站立着。
琪黎露和達米安都是如此判斷。
「……你們……是怎麼入侵到這裏的……?」
就算不刻意用言語威嚇,只要被她那冰冷的眼神一瞪,任誰都會服從安娜塔西亞。
「怎麼樣,絕對神!本大爺可以去現世妨礙勞爾吧!?」
不過在安娜塔西亞解除魔法前,勇者勞爾先採取了行動。
「這不是映照出我最美麗的時候嗎……!!是真正的我!!啊啊!!我變回真正的我了!!我重返青春了!!」
「安娜塔西亞大人,您醒過來了啊……」
身爲衆神之王的絕對神,就這樣被妻子抱在懷裏思考着。
「『我們這些加害者親屬纔是最可憐的受害者!!因爲我們沒有任何過錯!!』是嗎?」
掌管鍛造的神怒火中燒,瞪着掌管美的神。
而且勞爾立刻看穿坐鎮在神殿中央的女性石像並非普通的石像。
「哎呀,還有同伴被變成怪物,失去同伴。」
至今爲止,衆神之間進行的【賭勞爾命運的賭局】,大家都認爲還要好一陣子纔會分出勝負。
就算身體被切開,奪走性命也一樣。
掌管音樂的神露出難以言喻的表情,和掌管戰爭的神對上視線。
「嗯嗯。所以用那股力量想辦法對付勞爾吧。我期待國王能活躍一番,扭轉形勢哦!那麼就這樣啦。」
不允許無謂流下的高貴王家之血。
看來這個回答是正確的。
生殺大權被掌握在他人手中的事實,讓他感到強烈的憤怒和恐懼。
掌管火的代理神一反剛纔的態度,發出開心的歡呼聲,然後就一溜煙地飛走了。
粘膜摩擦的聲音在安靜的寢室內響起。
若非如此,當時以勇者勞爾爲首的人類們不可能大搖大擺地踏進地下神殿。
安娜塔西亞拖着長長的禮服裙襬走到地下神殿的門前,推開已經被勇者勞爾破壞的門。
對安娜塔西亞來說,這是輕而易舉的事。
少女用小小的指尖按住庫魯託國王正要張開的嘴。
「啥——?別開玩笑了!你說誰會輸給誰啊!?」
「啊?你這個垃圾雜魚的火之神代理在說什麼啊?你以爲你這種貨色能勝任嗎?」
「因爲我是代理,所以才需要一個能獲得認可的場合啊!你以爲本大爺代理了幾百年了?差不多該給我機會了吧!」
「對吧!?掌管音樂的神,你這話說得真好!!救世主小弟回想一下至今爲止發生的事情吧。母親被喫掉,懷孕中的姐姐被強姦,被同伴背叛?還有什麼呢?」
如果留在走廊上,不管安娜塔西亞之後做什麼,自己都不會成爲當事人。
他緩緩地檢查身體。
在前往泰歐德魯房間的途中,安娜塔西亞和達米安遇到了好幾名衛兵。
那樣根本不可能和解。
「安娜塔西亞大人……!」
然而達米安只是一介文官長,不可能有權限阻止王太后的行動。
「那是當然的。生下那孩子後已經過了很久了。」
掌管火的代理神一邊懇求,一邊回頭看向絕對神。
達米安如此回答後,安娜塔西亞滿意地點點頭。
「是誰解開了妾身身上的詛咒,這種事根本無所謂。」
沒有必要糾正他這對自己有利的誤解。
他膽怯地戰戰兢兢地抬起視線。
「那個任務,就交給本大爺吧!」
我受夠這種極端的善惡了。
「這、這是……」
他背後揹着兩把大槌,腰間掛着火鉗和火鉤等工具,叮噹作響,是掌管鍛造的神。
但是勞爾已經獲得足以弒神的力量,情況爲之一變。
因爲胡鬧而失去平衡,椅子型的魔道具倒下。
「哦哦,哈哈哈。高興吧,達米安。這孩子的肚子可以順利懷上孩子。既然如此,必須立刻強化母體。」
掌管地獄的神明和愛的女神被勞爾殺害後,露臉的神明顯變多了。
明明知道這一點,自己卻只能把不知道來不來得及的軍隊叫回來嗎?
自從與庫魯茲國開戰後,城內的人就從內側將地下神殿的門關上,從此再也沒有人接近。
由於牽扯到政治問題,提歐德魯的身體是否能生孩子確實很重要。
即使如此,安娜塔西亞的行動也脫離常軌……
安娜塔西亞從柱子之間仰望夜空。
「我要調查這孩子的身體。」
「來吧來吧,生孩子咯,生孩子咯。」
自稱是神的少女直接揮動空着的另一隻手,讓庫魯託國王的身體浮在空中。
被催眠的提歐德魯口中,微微發出和痛苦有些不同的聲音。
安娜塔西亞因爲這出乎意料的狀況而陷入混亂,連忙解除施加在自己身上的石化魔法。
達米安扼殺自己的心,把手放在提歐德魯的雙腿上。
發出聲音的是嬰兒。
聽到自稱神明的少女的話,庫魯託國王瞪大眼睛。
「……不,還請讓我幫忙……」
「唔——讓他和那孩子碰面或許也很有趣。」
放在桌上的是布拉凱姆將軍的首級。
不過,魔法通常要經過幾百年纔會自然消滅。
「我陪您一起去。」
讓國王軍去保護城鎮果然是失策。
沒問題。管子還好好地連接着。
自己肯定會遭遇更悽慘的下場。
眼角的黑痣、將黑色長髮綁成左右兩束的髮型,以及從微啓的雙脣間露出的黑色牙齒。
「真拿你沒辦法。老夫知道了,你冷靜點。要是神殿被弄壞,掌管美的神就太可憐了。既然你這麼想妨礙勞爾,就去吧。」
安娜塔西亞用試探的眼神瞥了達米安一眼。
「啊~好好好。我是來和國王好好相處的,不要爲了自尊心和神大人作對喵?」
根據目擊勞爾的貴族所說,那傢伙最後留下這句話。
「嗯——這個嘛……」
無法壓抑衝動。
「還有被冠上反叛者的污名,遭到處刑。」
對這個情況產生危機感的神明們紛紛出席,出席率因此大幅提升。
「好了,該把這份回禮送過去了。」
「吵死了,醜八怪!!就算你賭救世主小鬼會通過試煉,也不準妨礙我!!」
「……!」
「應該在自己的房間休息……」
「還是叫你【躺在地上連自己都爬不起來的可憐瀕死國王】比較好喵?」
我咯咯笑着,將視線和意識轉回地上。
如果他們擁有足以殺死國王的力量,爲了保護我重要的復仇對象,我會阻止他們,但我感覺不到那種必要性。
「這孩子在尚未成熟前,就被人類當成玩物了吧?或許因此變得無法使用了。我要確認這點。」
不不不。是復仇還是革命?你們的動機也太混亂了吧。
安娜塔西亞把手伸向提歐德魯的內褲,毫不猶豫地從纖細的雙腿上脫下。
安娜塔西亞變成石像時,是勇者攻入這座城的那一天。
掌管音樂的神介入掌管鍛造的神和掌管美的神之間,聳肩搖頭。
布拉凱姆被殺了。
不過泰歐德魯在收到勇者勞爾寄來的信後,總算找回活下去的活力。
當然,賭勞爾無法通過試煉的神,也贊成掌管鍛造的神的意見。
掌管火的代理神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無表情地環顧四周。
他不想讓任何臣子看到自己恐懼顫抖的模樣。
安娜塔西亞沒有回頭看向達米安,以平淡的語氣回答。
自稱神明的少女這麼說,用魔法變出一面巨大的鏡子。
乾脆解除魔法,求他饒自己一命?
「國王,那些管子全部拔掉也沒關係哦。因爲疾病已經完全從國王體內去除了。」
因爲地下神殿的門從內側關上後,裏面的人就死了。
他首先確認延命用的魔道具。
而且,如果否定這個狀況,奇蹟突然消失的話……
只見黑髮女神正橫躺在那裏,懷裏抱着一個嬰兒,嬰兒正玩弄着女神的乳房。
達米安慌張地轉過頭。
然後直接走向寢室。
自己肯定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塔西亞的支配力卻和以前一樣。
「多麼悽慘的模樣……」
「……!?安娜塔西亞大人,您打算做什麼……?」
安娜塔西亞雖然對被王宮收養的泰歐德魯表現得像個『母親』,但安娜塔西亞是否真的把泰歐德魯當成女兒看待,令人懷疑。
那些自私的加害者親屬,反覆說着相當人渣的發言。
這陣刺耳聲音的來源,毫無疑問就是那些嬰兒。
「不過掌管鍛造的神說的話也有道理。」
少女的周圍飄浮着拿着小喇叭、法國號、單簧管等樂器,外表像嬰兒的生物。
被稱爲火之神代理的少年瞬間生氣,但立刻露出嘻皮笑臉的表情,掩飾自己的真心。
因爲會讓他想起還是見習文官的幼年時期,安娜塔西亞對自己施行過無數次的【管教】。
可以懷上孩子,對提歐德魯來說是值得高興的事嗎?
一般來說……
但是提歐德魯遭遇悲慘經歷,身心俱疲,實在無法讓她接受醫師診察。
現在是黎明時分。
繼續反抗只會惹安娜塔西亞生氣。
「這樣你相信我是神明瞭嗎喵~?」
(如果能取回身體的自由,不管是神明還是奇蹟,我全都相信。)
「……!?」
接着緩緩掀起泰歐德魯的睡衣。
「欸,親愛的,這次生下來的孩子也要喫掉嗎?」
「喂,掌管鍛造的神,別破壞我們的神殿啦。」
痛苦果然沒有造訪。
在那之後,安娜塔西亞一直被石化,關在地下神殿裏。
掌管火的代理神露出面目猙獰的表情恐嚇。
「咕嗚……」
勇者勞爾在安娜塔西亞施加的魔法上,覆蓋了另一層石化魔法。
就算遲早有必要,也該等到提歐德魯的心靈恢復再說。
達米安的印象並沒有錯,這點馬上得到了證明。
安娜塔西亞只是揮了揮手,衛兵們便慌張地閉上嘴。
達米安並不知道安娜塔西亞被勇者勞爾施加了石化魔法。
「現在立刻把國王軍叫回來嗎……?」
「咦~那是什麼無聊的問題?因爲我是神,那種事情當然很簡單啊!話說回來,你對神大人說『你們』是『壞壞!』哦?你只是個國王,必須尊敬地位比自己高的人,知道嗎?」
沒辦法,我只好用魔法取出劍,將布拉克幕的頭刺在劍尖上。
這是當然的。
安娜塔西亞只是無言地點了點頭。
「等一下——!」
爲了保護這條命,城鎮和人民都應該欣然犧牲。
當她抵達通往城內的列柱迴廊時,遠處傳來慌張的腳步聲。
「調查是指……」
因爲他親身體驗到少女引發奇蹟的事實。
被留下來的其他神明們已經習慣了,所以沒有特別在意,而是熱烈地討論起接下來的發展會如何。
少女張開雙手,閃閃發光的粉末飛舞起來,落在庫魯託國王身上。
她打算就這樣逃過危機,等風頭過去後再回到城裏。
(……王太后大人到底打算做什麼?)
結果達米安只能抱着不好的預感,跟在前往泰歐德魯房間的安娜塔西亞身後。
他無法接受那麼可怕的事情。
布拉凱姆將軍帶着復仇對象的親屬——從全國各地強制聚集而來的人們,爲了進行停戰交涉而前往勞爾身邊。
越來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無表情地環顧四周。
他發出的獨特腳步聲就是這個緣故。
安娜塔西亞俯視躺在牀上的泰歐德魯,如此低語。
勇者勞爾施加的石化魔法發動了,所以無法恢復原狀。
庫魯託國王咬緊顫抖的嘴脣,操作自己坐着的魔道具,急忙轉身背對。
絕對神和掌管結婚的神一邊進行這樣的對話,一邊開始交配。
除了極少數的天選之人以外,所有人都很人渣。
安娜塔西亞因爲僵硬的肌肉而好幾次差點跌倒,沿着通往地上的狹窄漫長階梯往上爬。
她沒聽過可以遠距離解除魔法的技巧。
提歐德魯是魔王輩出一族的倖存者,繼承魔王寶座的可能性很高。
掌管鍛造的神看向插話的少年,瞧不起人似地嗤笑。
睜大的右眼、快被壓爛的左眼、靠近鼻子的無數皺紋、歪斜扭曲的嘴脣。
他朝天高舉雙手,發出歡喜的聲音。
因爲胡鬧而失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非常抱歉。」
安娜塔西亞對達米安的行動嗤之以鼻。
就像生病之前那樣,完美地控制了魔力。
與庫魯茲國之間的戰爭,霍拉巴哈國處於劣勢。安娜塔西亞一得知這個消息,立刻前往地下神殿,將門封印後,讓自己石化。
「……這是什麼……」
不過戰敗後,勇者們曾一度強行闖入……
剩下的只有貴族的跟班們。
「……發生了……什麼事……」
「達米安,你馬上就察覺妾身的氣息回來了嗎?真不愧是你。」
庫魯託國王的口中,流露出充滿期待的低語。
庫魯託國王因爲太過耀眼而閉上眼睛。
最近泰歐德魯爲了恢復體力,持續努力着。
這樣就沒有地方可以抓了。
但她已經不在了。
我一邊苦笑,一邊目送那些親戚離去。
「我站着……?我站着……!?啊……啊啊……啊啊啊!」
然而在鬆了一口氣之後,他立刻感到更加悲慘。
寢室中,薄薄的天蓋另一側,泰歐德魯正靜靜地沉睡着。
「吶吶,國王。你也想回到過去的自己吧?這是不用特地確認的事實吧?因爲現在的國王和掉在路邊的石頭是同樣的狀態。你不可能想維持這樣吧!所~以~啊~神明大人我用神明大人的力量,把國王的力量、年輕和健康狀態,恢復到全盛時期的狀態了~!」
在突然造訪的寂靜中,庫魯託國王重新俯視自己的身體。
我一邊沉吟,一邊觀察布拉克幕的頭。
出現在迴廊上的臣子一看到安娜塔西亞,立刻瞪大了眼睛。
「討厭,連掌管音樂的神也覺得人家是醜八怪嗎?你的審美觀有問題吧?」
「怎麼了,達米安?妾身不在的期間,你進入叛逆期了嗎?」
達米安不僅是順從的臣子,出身名門,魔力值也非常高,最重要的是他擁有纖細的美貌。
在他怒吼的同時,掌管火的代理神周圍燃起熊熊烈火。
如今她仍待在地下神殿。
不過不是以活人的身份,而是石像……
文官長達米安因爲先天性疾病而有一隻腳行動不便,片刻不離手杖。
安娜塔西亞是已故魔王的親生母親,也是前任魔王的王妃。
庫魯託國王擠出所剩無幾的力量,緊緊握住支撐自己坐着的魔道具。
而是做了更可怕的事。
達米安並不清楚。
所以不管那些親屬之後會面臨什麼樣的未來,都與我無關。
安娜塔西亞的魔法十分強力。
「……魔法自然消滅了嗎?」
黑髮像竹掃帚一樣倒豎的凶神怒氣衝衝地一拳打下,神殿內便劇烈搖晃。
「……你這傢伙。」
隨後,他感覺到自己體內湧出某種來歷不明、燃燒般的能量。
達米安覺得她的冷靜很詭異。
從安娜塔西亞的丈夫——前任魔王的時代開始,就有人煞有介事地謠傳,拉米亞城的地下統治者其實是安娜塔西亞。
勇者勞爾留下焦急的安娜塔西亞,和人類們一起離開了。
這麼一來,他應該會以爲安娜塔西亞是憑自己的意志石化,沒有恢復原狀。
安娜塔西亞面無表情地環顧四周。
「好了好了,快去追他。」
對於庫魯託國王的質問,少女不滿地鼓起臉頰。
音樂在自己的正上方響個不停。
安娜塔西亞以冷淡的聲音詢問。
首先該去的地方已經決定了。
所以打倒魔王的勇者勞爾輕易解除地下神殿的封印,踏進神殿,對安娜塔西亞來說是意料之外的事態。
達米安無法忍受,咬緊嘴脣。
施展了睡眠魔法的安娜塔西亞,繞到泰歐德魯的腳邊。
魔法會隨着時間經過而變脆弱,最後自然消滅是很常見的事。
真的取回了失去的一切。
「本大爺纔沒有快哭出來!!」
浮現這種想法的達米安不禁打了個冷顫。
身爲琪黎露的青梅竹馬,達米安再清楚不過。
她緩緩確認自己的身體。
庫魯託國的女性絕對不會剪短頭髮,也不會穿露出大腿的服裝。
掌管美的神嘟起紅脣抱怨,祂提供自己的神殿作爲這次【衆神會議】的場地。
然後終於拔掉最後一根管子。
越來越無法理解了。
衛兵一看到安娜塔西亞,臉上立刻浮現驚愕的表情,但安娜塔西亞不允許他們開口。
泰歐德魯明顯覺得安娜塔西亞是遙遠的存在,甚至對她的存在感到畏懼。
重要的是,這副身體恢復自由了。
石化魔法毫無疑問地解除了。
達米安心中的不安逐漸膨脹,安娜塔西亞抵達泰歐德魯的房間前。
「……對了。如今我取回了真正的力量,根本不需要害怕勞爾!我要靠自己的力量排除他,再次爲庫魯茲國帶來榮華富貴。呼哈哈哈哈!由我開始的無雙要開始了!」
現在聚集於此的神明,幾乎都是祂粗魯的咬人犧牲者。
琪黎露有多麼重視泰歐德魯。
當他像胎兒般蜷縮着身體顫抖時,突然響起一陣格外開朗的音樂。
三個聲音重疊的特殊腳步聲,是安娜塔西亞特別中意的臣子。
掌管鍛造的神的提案結束後,其他神明也陸續說出自己的意見。
安娜塔西亞沉思了一會兒,最後嘴角微微上揚。
真虧他們敢在身爲被害者親屬的我面前說出這種話。
話雖如此,安娜塔西亞從嫁來這座城堡成爲前任魔王的妻子時,就一直是這個樣子。
夜幕開始泛白。
「要去妨礙那孩子是無所謂,但讓掌管火的代理神去沒問題嗎?要是像掌管地獄的神那樣被那孩子殺死,連能力都被奪走的話,事情會變得有點麻煩。」
這樣一來,直到魔法解除爲止,泰歐德魯不管被做什麼都不會醒來。
庫魯託國王目瞪口呆地望着少女和嬰兒們。
我看着天空這麼大喊,頭上瞬間響起雷鳴。
「哎呀哎呀,絕對神。請別再讓掌管火的代理神焦急了。他都急到快哭出來了。」
「達米安,壓住提歐德魯的腳。」
掌管音樂的神和掌管美的神出於好意伸出援手,卻反而讓掌管火的代理神更加煩躁。
(……簡直就像在品評會上估價家畜一樣。)
就這樣逃進在地下要塞內準備的個人房間。
如果是琪黎露,絕對不會做出這種事。
因爲太過懊悔,咬緊的嘴脣滲出血來。
或許是想說的話都說完了吧,自稱神明的少女和出現時一樣,突然消失無蹤。
連接自己和魔道具的管子減少,也不會感到呼吸困難或心臟疼痛。
就算在深夜突然造訪房間,也不會有問題。
達米安實在無法保持沉默,開口詢問。
絕對神催促掌管音樂的神和掌管戰爭的神出發後,這次終於把脫下來的毛茸茸尿布扔掉。
城內的人爲何不再接近地下神殿?
(爲了琪黎露……)
「呀呼——!」
「哎呀哎呀,絕對神。請別再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掌管美的神就太可憐了。既然你這麼想妨礙勞爾,就去吧。」
安娜塔西亞因爲僵硬的肌肉而好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爲止,放過他吧。再繼續下去,就只是在鞭屍而已哦。」
因此不用擔心魔法被強制解除,但石像被破壞的話就完蛋了。
其他神聽到掌管美的神的話,紛紛露出苦笑。
十二神以外的神明參加的情況很罕見。
庫魯託國王在位於王都地下的廣大避難設施的會議室裏。
庫魯託國王半信半疑地一根又一根地拔掉管子。
王太后的安娜塔西亞和公主泰歐德魯相比,安娜塔西亞的立場更高,最重要的是泰歐德魯是安娜塔西亞的女兒。
氣勢洶洶地舉起手的,是有着圓滾滾的大眼睛,以及一頭隨意亂翹的黃髮,令人印象深刻的少年。
從安娜塔西亞的側臉,完全感受不到一絲對義女的愛。
地下神殿裏除了自己以外,沒有其他人的氣息。
她有很多可以用來與人類交涉的籌碼。
要是被大家知道她被勇者勞爾的魔法奪走自由,可是會丟臉的。
庫魯託國王決定接受少女的發言。
能夠正常戰鬥的人,真正能稱爲臣子的人已經一個也不剩了。
那簡直就像馬戲團爲了招攬客人而演奏的活潑音樂。
這樣就消滅了持續威脅自己的問題。
達米安想相信安娜塔西亞是以母親的身份擔心女兒。
今天參加【衆神會議兼救世主勞爾觀察會】的神明超過三十人。
被拋出去的庫魯託國王重重地摔在地上。
當然,吵鬧的樂隊嬰兒也一起消失了。
骨頭斷裂和肉被切斷的聲音響起,那傢伙的頭和身體分開了。
熟知安娜塔西亞和泰歐德魯關係的達米安,對這個要求不得不抱持警戒心。
(那傢伙一定會回來。)
「總之!!救世主小弟還沒遇到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可是卻因爲獲得掌管地獄的神的權限,變得得意忘形。如果就這樣結束試煉,不會有什麼好結果。所以我要稍微介入,推他一把!」
「無妨。妾身這個母親都允許了。女兒是母親的東西,所以沒有任何問題。如果你還是無意義地猶豫,妾身也可以操縱你的身體哦?」
事情無法如願以償,掌管火的代理神淚眼汪汪地鬧起彆扭。
庫魯茲國王發出高亢的笑聲,將已經沒有用處的延命用魔道具破壞以泄憤,然後翻動斗篷離開了會議室。
「……我孤身一人。」
只要躲在地下裝成石像,戰敗後就不會被追究身爲王族的責任,也不會被可恨的人類處死。
不僅如此,賭勞爾能通過試煉的神明們,也大多認爲掌管音樂的神的發言很有道理,能夠擁護掌管鍛造的神。
被拋出去的庫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倒是有點出乎意料喵。不過年輕又健康的話,情緒當然會高漲呢。而且魔法也能毫無限制地使用了。」
「掌管音樂的神,還有……掌管戰爭的神也去吧。你們兩個稍微去幫一下掌管火的神。只有那孩子的話,老夫不放心。」
「竟然只能創造出極端善良的人類和極端邪惡的人類。創造出這種世界的神,想象力肯定跟垃圾一樣。真希望祂能再努力一點。不過要求超越實力的事也沒意義吧——喂,無能的絕對神明大人,禰在某處聽着吧?被我這種人瞧不起,真是可憐啊!」
「……!!」
真的從疾病中解放了。
「和救世主小弟對抗的人類陣營,只剩下連魔法都無法正常發動的瀕死國王一人。如果我等神明不介入,那個國王很快就會被殺,救世主小弟的試煉也會早早結束。這樣不會有點太溫吞嗎?在賭局的結果出來之前,作爲救世主小弟被賦予的試煉,感覺有點不夠力。」
「哇哈。現在是最興奮的時候吧。比起站起來和拔掉管子,取回全盛期的年輕更令人開心,這點倒是有點出乎意料喵。不過年輕又健康的話,情緒當然會高漲呢。而且魔法也能毫無限制地使用了。」
「……非常抱歉。」
沒有任何感到不適的地方。
「……只是個國王?」
長時間被石化的弊害,出現在身體的各個部位。
既然如此,就應該相信這名少女的存在。
然而提歐德魯的母親安娜塔西亞和兩人不同,毫不留情。
「——喂,力量平衡也太奇怪了吧。這樣根本沒辦法正常賭博。」
「哈哈,也是。」
所以現在回到王宮的安娜塔西亞,最優先想見泰歐德魯這件事很不自然。
和初期,也就是勞爾單方面被痛扁的時候相比,出席率相當高。
安娜塔西亞在任何時間點表情都沒有變化。
然而庫魯託國王眼前的並不是勞爾。
「不,我不是那個意思。」
「咦——生孩子對老夫來說更重要啊。老婆擠不出母乳的話,嬰兒玩法的樂趣不就減半了嗎?」
最壞的情況,就算城鎮被全部奪走也無所謂。
在眼前的是——背上長着白色小翅膀的少女。
「原來如此,發生了這種事啊。」
再也無法忍受的庫魯託國王發出野獸般的叫聲,揮舞着雙臂。
勇者勞爾盯着石化的自己看,安娜塔西亞在這段期間內嚇得魂飛魄散。
「這個國家的人渣實在多到令人受不了。平衡太差了,平衡。」
「你也想在場嗎?」
掌管火的代理神一邊大喊,一邊將視線投向上座。
「什麼嘛,這回答真沒勁。」
「這樣啊——那差不多該再生一個了吧?」
他看起來就像人類的十四、十五歲,是這裏最年輕的神明,但他的實際年齡早已超過三百歲。
「這樣就行了。那麼,我就帶着這份伴手禮,前往庫魯茲國王躲藏的地下要塞吧。」
當泰歐德魯的腳抵達牀單邊緣後,安娜塔西亞折起泰歐德魯的雙腿。
「……這樣太瘦了。得讓他再胖一點纔行。」
然後抓住泰歐德魯的雙腳,往自己這邊拉。
安娜塔西亞在手上聚集魔力,把手放在提歐德魯的雙腿之間。
「泰歐德魯在睡覺的話正好。就這樣去那孩子的房間吧。」
「問題是要怎麼搬運。」
這個嬰兒正是君臨所有神明頂點的絕對神。
「在生孩子之前,先回答本大爺的提案啦!!」
「達米安,告訴妾身不在的期間發生了什麼事。妾身知道魔族敗給可恨的人類,城堡被攻陷了。」
「就算如此,我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不可能有權限阻止王太后的行動。
——然而。
「贊成!就由我們親手發動革命吧!」
在石化之前,喜愛美麗事物,厭惡反抗者的安娜塔西亞會把達米安當成寵物一樣疼愛也是理所當然的。
達米安在安娜塔西亞被石化之前,曾經多次目擊這個場面。
唯一不受安娜塔西亞支配,保持若即若離距離的人,就是身爲長女的已故魔王。
看到映照在那面鏡子中的自己的瞬間,庫魯託國王的感情終於爆發。
「安娜塔西亞大人……恕我直言,我觸碰提歐德魯殿下身體,恐怕有失敬意——……」
「……臣子?」
自己應該代替不在場的琪黎露,守護泰歐德魯。
(難道是那傢伙……勞爾回來了嗎……?)
明明好幾年不在王宮,安娜塔西亞的支配力卻和以前一樣。
達米安腦中瞬間閃過這種狡猾的想法,但隨後便想起泰歐德魯騎士團長的臉。
泰歐德魯是前任國王和身份低微的女性所生的私生子,和安娜塔西亞沒有血緣關係。
雖然看起來不像魔族,但確實也不是人類。
——距離完成還差一點。等時機成熟後,我會再來見你——
「我說,老婆。不管怎麼揉都擠不出奶水耶。」
「贊成!贊成!!」
地下神殿的中央,佇立着一尊妖豔美女的石像。
「啊,對了。國王,你好好看看自己的模樣吧。」
然而沒有任何變化。
「啊,對了。不過終究只是這種程度而已吧!?」
剛回到這座城堡時,泰歐德魯處於廢人狀態,無法正常飲食,甚至一度有生命危險,讓琪黎露和達米安非常擔心。
安娜塔西亞首先把手舉到泰歐德魯上方,施展魔法加深他的睡眠。
「呣唔唔唔唔唔唔唔!!」
庫魯託國王注視着放在中央長桌上的東西,沉默不語。
「啊——?那種事情根本連悲劇都稱不上,不需要一一列舉吧!」
頭髮幾乎都被拔光,露出粉紅色的頭皮。
接着嘗試讓魔力在雙手之間來回。
「哎唷~你脾氣還是一樣火爆耶。而且人家纔不是醜八怪~」
對自己施加的石化魔法,只有施術者才能解除。
安娜塔西亞讓達米安打開門後,進入泰歐德魯的房間。
前任魔王對妻子安娜塔西亞言聽計從。
自己如果不借助他人之手,連站起來都辦不到。
可是她沒看到應該解除魔法的人類。
「就是說啊。這孩子和掌管鍛造的神一樣,脾氣都很暴躁。再這樣下去,他會哭着大鬧,把我的神殿弄壞。要是變成那樣,又得把他關起來反省好幾百年了。」
勞爾帶着布拉凱姆的首級出現,把刺在劍尖上的首級扔到桌上後,就乾脆地離開了。
我不想抱着這種傢伙的頭。
安娜塔西亞王太后——下令的人就是她。
勇者勞爾沒有破壞安娜塔西亞的石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