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三

《渴望復仇的最強勇者,將以黑暗之力殲滅無雙》 · 斧名田マニマニ · 2.1萬 字

復讐を希う最強勇者は、闇の力で殲滅無雙する 2

七話 最初の復讐

——好,到目前爲止都按照我的計劃進行。

這是我第一次體驗到一個身體裏有兩顆靈魂的狀態。在正常情況下,我感受不到愛達的存在。我對這種狀態相當感興趣。

「欸,愛達,感覺如何?像是縮在大腦角落的感覺嗎?」

『不好意思,我感覺不到自己是借用了別人的身體。』

不過,像這樣跟她說話,她就會從腦袋深處回應,真是有趣。

『我感覺就像以前一樣,擁有一個身體。雖然身體違反自己的意志行動,感覺很不舒服。』

「等等!難道你以爲是我襲擊了馬可利村嗎!?」

『那麼,亞林格和溫德爾在哪裏?』

「喂喂,饒了我吧,勞爾。」

她內心的天秤正一點一點地往黑暗的方向傾斜。再增加一點重量吧。

憎惡之火熊熊燃燒,不斷延燒,逐漸高漲。聽着狂熱的『殺了他們』的呼聲,我陶醉地閉上眼睛。真令人懷念啊。我被處刑的時候,也是這種感覺。

艾林根倒在地上縮成一團,流着血淚顫抖着。愛達用看着髒東西般的眼神俯視着艾林根。

「……我知道了。我投降。」

「如果復仇是你的動機,那我什麼都願意做。」

「現在正是復仇的時候。我們會在這裏所有人一起殺了你們。」

「我不是說了嗎?要表演。但剛纔的房間太小了,沒辦法讓所有觀衆都參加。所以我把大家移動到重現王都競技場的魔空間了。」

桑德拉皺起眉頭,用看着髒東西的眼神看着我。然後,她迅速地將視線轉向背後的村子。我自然地跟着她的視線看過去,然後倒抽了一口氣。

「啊……」

——然後,我們終於到達了設施的最深處。

『噗,你超興奮的耶。』

「克莉絲緹安娜也和你有相同的意見嗎……?」

「好了,那麼各位同志,我們走吧?」

『喂喂,這話我可不能當作沒聽到!我們不也像家人一樣嗎?』

「可惡……!」

連我自己也很久沒聽到自己生氣的聲音了。不過,是女孩子的語氣就是了……

「這層樓是奴隸們的工作場所。總共有十個房間,奴隸們被迫在裏面做各種各樣的工作。」

看到艾林根翻白眼,場內響起鬨堂大笑。

『喂,那是什麼?』

「咦?那、那個,就是打他、踹他之類的?」

原本態度充滿自信、落落大方的溫德爾,突然開始焦急起來。人一慌張起來,就會變得很狼狽呢。

我露出噁心的笑容,一邊顫抖着,一邊在村子裏徘徊。我想,也許還有人能得救。然而,當我發現那個與我交情很好的少年,腹部被開了個大洞,已經斷氣的瞬間,這個希望也破滅了。

「要是敢放水,你們知道會有什麼下場吧?」

『咦?我也可以活動身體嗎?』

少年一邊哭喊,一邊跨在倒下的孩子身上,不斷用短劍刺他。我感到全身發冷,放聲大叫。

「……!……你說誰背叛誰……?」

「的、的確……」

「你的強大太危險了。只要你還活着,像我這樣的叛徒就無法安心睡覺。所以我想讓你去死。」

「你們這些傢伙,這次換鞭打這個女人!」

「對了對了,你姐姐平常待的地方,也是我告訴他們的。」

「住手!快住手……!我說過會服從你們了!拜託……!」

「所以,我決定把你的復仇交給其他人。」

說得也是。在我說之前,他肯定已經試過了。溫蒂爾之所以被抓住,就是因爲抵抗沒有用。不過,他們是怎麼束縛溫蒂爾這種程度的魔導士……

「你、你在說什麼?」

『其實你不想殺人吧?你的復仇心就只有這點程度嗎?哈哈哈!』

『哦,主菜在最深處等着,這樣的配置不錯。』

溫蒂爾吐出的血濺到地上。

「艾琳娜,你回想一下自己做過的事吧。」

『愛達,我教你咒文。照我說的詠唱。』

「嗚哇~哇~身體自己動了……!」

「這是怎麼回事……」

艾林根哭着不斷按住胯下。鮮血不斷湧出,將雙手染成一片鮮紅。凌辱過無數少年少女的那東西,這下子完全報廢了。這時男奴隸們走近他,拍了拍他的肩膀。

「喂,纔剛叫你們別放水,結果就給我來這招啊。」

「哦——!」

「接着你們被做了什麼?」

『如何?要見死不救嗎?放棄對小嘍囉復仇,只殺掉亞林格姆和溫達爾就好嗎?只要在那之前做好心理準備就沒問題了。』

「那個門的對面有艾林根和溫德。」

「如果你是真正的勞爾,就絕對不會殺我。對吧?」

「來,你。把剛纔被打的份打回去。要是表現得好,剛纔的失態我就當作沒發生過。」

「既然如此,你爲什麼……」

說完,我閉上眼睛。

「怎、麼會……爲什麼……」

愛達倏地抬起視線,露出得意洋洋的表情,說出溫德最害怕的臺詞。

『我現在教你一瞬間就能砍下守衛們首級的魔法咒語。你只要詠唱那個魔法就行了。如此一來,就能完成一項復仇,而且還能一次拯救這個房間裏的所有奴隸。』

「沒錯!他把我們從這個地獄中拯救出來……啊啊,真是太感謝了!」

從女人手中搶走的鞭子,交到被鞭打的女人手上。

「那種事不重要!你沒事吧?她有沒有對你做什麼過分的事情?」

「哼、哼!你好像很得意嘛!我們可是有大魔導士在!」

「……!」

「溫蒂爾!?你怎麼了!?」

「你們……!」

溫德站起身,背對着我。

「我的孩子被那傢伙殺了……被刺了好幾刀,全身的血都流出來了!」

愛達眨了眨眼,一臉沒想到自己有這種力量的表情。現在的你確實有這種力量,因爲有我在背後支援你。好,稍微給她一點自信吧。

不要緊,放心吧。我會好好指導你。你的話,只要去做就一定辦得到。因爲你是那個【XX的XXXX】啊!

「那麼,可以馬上開始嗎?」

「很懷念吧?這是奪走身體自由、操縱身體的魔法。你僱用的暗魔法使,對馬可利村的孩子們用的就是這個。」

「你到底做了什麼!?」

「不對,這是……呀啊啊啊啊啊!」

「溫德……你把姐姐……」

我俯視着驚慌失措的魔族們,拍了拍手。

水桶的水毫不留情地潑了過去,艾林根發出慘叫。當然,沒有人會聽他制止的話。刷子立刻開始粗暴地刷着皮膚,發出刷刷聲。

王國軍的支援來了嗎?我放下劍,正要跑過去時,發現部隊帶着村裏的孩子們。孩子們臉色蒼白,表情非常害怕。

「如果有時間停下腳步,不如趕快行動……」

「下令的是那個瘋狂的公主,拷問你的是士兵和女騎士。我並沒有奪走你和你重要之人的性命,只是稍微背叛了你而已,對吧?」

「不能相信他……他一定是想騙我們,看我們空歡喜一場的模樣取樂……」

「請、請饒了我……住手!啊啊嗚,住手……!」

『好。你只要把手掌對準溫德,立刻開始詠唱。』

愛達用充滿憎恨的眼神瞪着艾林根等人,然後用力指向他們。

「反正我從一開始就覺得會是這樣了。你們不可能沒發現我是冒牌貨吧?我可是大魔導士哦?真是的,你們太小看我了。」

「別說了,快點殺了他啦!說到底都是你的錯!明明一開始就知道他是冒牌貨,卻還說要放任他行動!你不是說有計策嗎!?要好好負起責任啊!」

溫蒂爾是被稱爲大魔導士的高手,就算被束縛也足以戰鬥。但他聽到我的話,懊悔地搖頭。

「這就是暗魔法的力量嗎?」

「多虧大家,我想起來了。謝謝。所有男人都要被去勢對吧。」

而且溫德對洗腦魔法之類的有抗性。也就是說,眼前的溫德是本人,他正以自己的意志說出這些話。

或許是被這麼一問纔回想起來吧。

「好痛、好痛啊啊啊啊啊!」

艾林根的臉色瞬間刷白。作爲殘酷侵犯孩子們的代價,他再也無法進行比什麼都還要令他感到生存意義的行爲。彷彿無法接受這個事實,艾林根絕望的慘叫聲響徹了整座競技場。

「你是真正的勞爾!?這、這怎麼可能……」

在我們身後,是被解放出來,施加了回覆魔法的魔族們。我有好好地給予魔族們『要參加復仇嗎?還是就這樣逃走?』的選項,但從小孩到老人,所有人都舉起了拳頭說想跟我們走。復仇這種行爲,究竟會煽動多少人的心呢?我感覺復仇的魅力得到了證明,心情非常好。

『是啊。就像多了幾個弟弟,沒辦法放着不管。姐姐的孩子長大後也會變成那樣嗎?』

「咿……」

少年的腹部被鋒利的刀子切開,內臟全被挖出來了。

「聽說背叛是那傢伙的拿手好戲。你恨錯人了,恨自己竟然相信那種人吧。接下來,我想讓你好好體驗一下被帶來這座設施的奴隸們遭受過的對待。」

「救救我!不要、不要啊啊!」

「好了,我要以演員的身份上臺了。在你們拉我上來的舞臺上,我現在也繼續扮演小丑。」

——討伐魔王之後,我一定會去見你。

在不知道孩子們的下場如何的情況下,我被移送到王都,被迫過着牢獄生活。被拖到維多利亞面前,聽到她親口說是我殺了馬可利村的人,將屠殺的罪名嫁禍給我時,我仍然沒有察覺到溫德爾的背叛。

「請不要動。」

「啊啊,住、住手……!……啊嗚……啊……」

因爲我一直以爲這個垃圾是我的摯友耶。而且還是單方面的。嗚哇,我開始發抖了。

「難道……襲擊村子的人就是你們嗎!?」

愛達照我教的詠唱後,出現了大量的裝了水的水桶。旁邊還準備了與人數相同的刷子。愛達將刷子發下去後,魔族們緊握着刷柄,以充滿怨恨的眼神瞪着艾林根。

『什麼?你該不會在猶豫吧?』

「那個公主只要把你變成狗,就真的不會殺你,而是把你養起來。這樣一點都不好玩,所以你一定要堅決拒絕才行。」

「我心想,只要殺死你姐姐和肚子裏的孩子,你的精神也會變得支離破碎。見到你痛苦的模樣,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就絕對不會殺我。對吧?」

我打從心底憎恨維多利亞,緊咬嘴脣到幾乎要滲出血來。我無法原諒那個女人的存在。

在那之後,我們也在剩下的房間做了同樣的事。一開始難掩困惑的愛達,隨着次數增加,也變得不再猶豫。殺人和惡行一樣,越是動手就會越習慣。無論是在好的方面,還是壞的方面。

「知道了,交給我們吧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的空白後,四人同時用只剩皮包骨的手抓住鞭子。

「沒錯,我們不是冒牌貨。在你眼前的,是真正的勇者勞爾。」

「你不保護同伴嗎?你是『救世勇者』吧?去救他們啊——來,把劍給我。」

我跪在少年的遺體前,抱起他嬌小的身體。淚腺崩潰,眼淚滴滴答答地落在少年身上。這時,我注意到他腹部的空洞不是魔法攻擊造成的。

桑德拉本身也擁有相當高的戰鬥力,要不傷害孩子們,只用攻擊魔法彈飛劍,實在很難。

『就算動手的是守衛,但因爲是亞林格姆他們的命令,所以也沒辦法吧?要懲罰那些可能是心不甘情不願地服從命令的傢伙,你會覺得他們很可憐吧?』

『是啊。姐姐結婚,有了姐夫,甥侄即將出生……感覺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變得不起眼!每次都是你比我活躍。真可恨……!」

哈哈。不管這些傢伙做了多麼不人道的行爲,流出來的血還是紅色的。

『沒錯。由我來控制。』

這時我滿腦子都是必須找出真正的犯人。完全沒注意到自己的言行、正義感和舉止,正逐漸把自己逼入絕境。

『那麼,你得確實殺死他們,完成復仇纔行!』

「什麼……你、你把姐姐……?爲什麼……在這種情況下把姐姐的所在地告訴他們,會有什麼下場,你應該知道……」

維多利亞用溫柔到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這麼說完,便轉身離去。我覺得這不像那個女人的作風。不過溫德的存在讓我分心,我沒空去想這些。直到維多利亞完全消失蹤影爲止,溫德都低着頭,一動也不動。

『肉體的控制暫時交給你了。』

「回答我的問題!」

「盡情享受吧?」

淺黑色的肌膚,色素較淡的栗色短髮。雖然穿着白色長袍,但看得出他擁有結實的肌肉。充滿自信的表情與舉止,以及端正的外表,讓他在女性之間很受歡迎,溫德所到之處,總是有女性向他示好。

「自、自由了……那位大人讓我們自由了……!」

比起奪走壞人生命的罪惡感,她更沉溺於守護弱者生命的正義感。簡直就像在看以前的我,真受不了。

「大魔導師閣下之所以被逮捕,是因爲她被懷疑是你的共犯。」

『的確,我不認爲亞林格姆一個人就能殺死你的父親。』

守衛抓起最嬌小的女人的手。

『咦?可是奴隸的數量很多吧?』

溫德和一直把我當成冒牌貨的維多利亞不同,似乎很乾脆地就接受了我是本人的事實。而且似乎也因爲這樣,讓他重新找回了內心的從容。他咧嘴一笑,竟然還走到我身旁。這種地方也很有溫德的風格。

溫德的笑聲在牢房中迴盪。

「而且維多利亞殿下也太不懂事了,你姐姐應該要留到最後纔對吧?說得更清楚一點,順序應該是嬰兒、姐姐、你。爲了讓你聽話,竟然一開始就打出王牌,她一定是瘋了。」

打開門的瞬間,一股惡臭撲鼻而來,愛達「嗚」地呻吟一聲,捂住了嘴巴。哎呀,這是……房間裏充滿了腐爛屍體散發的獨特臭味。在惡臭四溢的地獄般的室內,瘦骨嶙峋的婦孺正一邊被鞭打,一邊工作。這個房間進行的【工作】是處理屍體。看來在把屍體搬到外面的大洞之前,會先在這裏把屍體切碎。的確,這麼一來,婦孺也能把屍體搬到大洞。堆積在房間深處的大量屍體,應該是死在這座設施裏的魔族。沒有手、沒有腳、沒有腦、頭顱凹陷、眼珠被挖掉。雖然這麼說有點那個,但看起來沒有一具屍體是完整的。

「哦,幾乎所有人都想參加?不過,人太多的話會很難看清在做什麼,所以採取輪流制。首先是那個人、那個人和那個人。然後是——」

「姐姐被殺了,你竟然還沒崩潰?要不要我把從那個女人體內取出的胎兒做成標本,掛在你的牢房裏?」

「我會在特等席欣賞你痛苦的模樣。」

「真沒辦法,就由我來代替你完成這個任務吧。」

「咿……!」

我無法輕易接受眼前的景象,只能茫然地呆立着。強烈的既視感襲來,視野變得一片漆黑。我自己也搞不清楚狀況,慌忙揉了揉眼睛。不知不覺間,我的呼吸變得紊亂,喉嚨發出空氣泄漏的聲音。臉頰抽搐了一下。

「桑德拉……!」

我與愛達交換,取回身體的控制權。看到我這樣,溫德訝異地皺起眉頭。

「咦?爲什麼?」

「嗯,你試試看。」

「現在不是做這種事的時候。犯人應該還在附近。讓我去找!」

『啊~~啊,那樣可能會死人耶。』

「表演……?」

「你在笑什麼,溫德?」

只有我腦袋有問題嗎?我本來想這麼反問,但也不能一直在這裏玩。我用『好啦好啦』敷衍過去後,進入了正題。

「什麼!?怎麼回事!?誰來……」

「把自由還給魔族!」

愛達指向舊收容所的東側。我朝她所說的方向看去,發現那裏有一個巨大的洞穴。哇,出現了。我想起將軍命令僕人們將屍體丟進庭院挖的洞穴裏。那個洞穴的用途應該也一樣吧。只不過規模完全不同。

「你還真敢說啊……」

手扠着腰說出經典臺詞,這不太好吧?就連我都想抱頭了。雖然我不討厭這種戲劇化的態度,但既然要做,就該更聰明地扮演好角色,這樣簡直就像三流戲劇。艾林根似乎很害怕,但旁邊的溫德用手捂着嘴,明顯在憋笑。嗯……感覺不太緊張。

「住、住手!」

「啊,等一下等一下,我是你們的同伴——啊哈哈!喂喂,別用那種完全不相信的眼神看我啦。」

「哎呀,真傷腦筋。你真的是一邊解放所有奴隸,一邊來到這裏了呢。」

我心想,桑德拉完全誤會了。因爲我知道犯人不是我。我深信自己很快就能洗刷冤屈。

『接下來輪到你了,艾達。盡情大鬧一場吧。』

失去頭部的身體慢了一拍後倒下,室內因此陷入一片混亂。

「你到底在想什麼啊?你以爲我這種人真的會被區區騎士抓到嗎?又不是你這個蠢蛋,你太小看我的能力了,真讓人火大。」

來到連接建築物的走廊上後,遠處出現了一棟格外樸素的一層樓建築物。

下一瞬間,室內守衛們的頭顱伴隨着「砰砰」的滑稽爆裂聲飛散。失去頭部的遺體噴出大量鮮血。

我小心翼翼地放下少年的身體,查看其他村民。年輕女性、小孩、肥胖男性的腹部,無一例外地被挖去了內臟。我至今爲止,已經看過好幾次被燒燬的村莊。每次都會讓我想起故鄉的村子發生的事,但這次不只是相似而已。

「衛兵……!衛兵,可惡!真的一個人都沒活下來嗎!?溫德在哪裏!?救救我!」

他胡亂地揉亂我的頭髮,我不禁笑出聲來。

『喂,別發出那種鬱悶的聲音。』

「我不會再讓你們把他們當成玩具了。」

桑德拉這麼說完,便往溫蒂爾的腹部踢了一腳。

『奇怪,守衛們也是你的復仇對象嗎?』

「每個人都是剛被殺不久。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犯下如此兇殘的罪行,只有擁有龐大魔力的人才辦得到。」

『那些少年兵在戰場上是否平安無事呢?』

「剛纔溫德不是說了嗎?我的原則是『以牙還牙,以眼還眼』。你爲了賺錢和得到貴族的後盾,對達・庫斯特卿的研究設施投資了大筆金錢。雖然我的同伴們確實因此被當成人體實驗的道具,但你並沒有直接下手。」

艾琳娜已經怕得要死。她膽子沒大到在這種狀況下還能保持冷靜,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我們在旅途中聊過各種話題。關於今後的事情、對家人的思念、彼此抱持的希望。還有那一晚的事情——那是即將進軍魔王城的前一天,我和溫德兩人一邊眺望星空,一邊交談。

『看她那個樣子,不馬上施加回復魔法的話,應該會死掉吧~不過,爲了救她,你必須殺死守衛。對吧?』

真遺憾啊,亞林格姆。這個女人比我更恨你。

「嗚嗚嗚……!」

哈哈哈哈哈!哎呀,這慘叫聲真悅耳!

「是啊,沒錯。」

「喂,帶過來。」

「恨你?嗄?別開玩笑了。我怎麼可能因爲那種無聊的感情,做出人生中的重要選擇?」

愛達向觀衆席詢問,剛纔還開心地觀賞表演的魔族們,立刻回以熱烈的歡呼。

「吶,還沒結束哦。」

我煽動他們的話語,一個接着一個地擄獲了魔族們的心。

復仇的準備不只如此。祭典就是要人多才好玩嘛。我就像個勇者一樣,巡迴各地召集夥伴吧。

一說出他們的名字,愛達的身體就僵住了。

「怎麼會……」

我差點發出野獸般的吼聲,於是拼命咬住嘴脣。鮮血的味道在口中擴散。

「……對那些傢伙復仇……」

「怎、怎麼會……你被維多利亞威脅了嗎……?溫德……告訴我這不是真的……!」

從我口中說出的話,也從我的聲音變成了愛達的聲音。

因爲沒有殺過人?還是覺得守衛們的生命也很寶貴?她猶豫的理由不重要。我原本就不認爲愛達能毫不猶豫地踏出第一步。

『啊~終於到了嗎?終於要開始變得有趣了。』

「那又怎樣?這種傢伙,我一個人就能輕鬆解決。如果是本尊的話或許沒辦法,但這傢伙畢竟是冒牌勞爾。」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耶!太好了!我不會死!我得救了!哈哈哈哈哈!」

我用裝傻的語氣這麼問。

響徹四周的慘叫聲中,混雜着揮舞鞭子的聲音。

受傷的孩子口中吐出血泡。

十話 復讐の闘技場

「亞林格姆」顫抖着搖頭。什麼嘛,你就問啊。

「溫蒂爾,魔法呢!?不能用魔法抵抗嗎!?」

因爲這是復仇劇,果然還是希望最高潮的時候能有最熱烈的氣氛。

——我是不是犯了什麼嚴重的錯誤?

「我~說~啊~全部都是騙你的!當然是騙你的啊!」

下定決心的愛達沒有一絲猶豫。雖然身體還是在顫抖,但那是因爲要殺人而感到興奮吧。我感受到愛達的覺悟,將咒文告訴她。

老實說,當時的我,是處於從國王與夥伴身邊消失無蹤的狀態。公主再三寄信給我,說「想賜予我獎賞」、「想見我,聽我訴說」,但我連回信的意願都沒有。因爲當時我還不成熟,所以魔王討伐時發生的事情,一直讓我耿耿於懷。我實在無法得意洋洋地談論魔王的死。

「不,你快點相信我啦,不然話題就接不下去了。啊,順便告訴你,我們在王宮內得到了一棟房子,生活過得超好的。」

「去勢!」

鬆弛的皮膚轉眼間變得通紅,到處都開始滲出血來。觀衆席發出歡呼聲。

被我一語道破,愛達明顯地驚慌失措。

「噫……!勇者勞爾……!」

「啊咕呀啊啊啊啊啊……!」

「看吧?被這傢伙幹過的事回敬回去,會更爽快吧。」

「好了,各位。打掃結束後,接下來要做什麼呢?」

「其實你很想問吧?——告訴你,我用水淹死他之後,還放火燒了整間教堂哦。」

我一邊指着映入眼簾的人,一邊指名,被選中的人擺出勝利姿勢,發出喜悅的尖叫。愛達用我教她的魔法讓那些人飄浮起來,降落在鬥技場中。大家的眼睛都因爲復仇心而充血。嗯嗯,表情不錯。

「不能那樣……!」

「咿……」

哈哈!真不錯!

「住手。要是再靠近……就算要跟你們交戰,我也要突破這裏。」

愛達以充滿憎惡的眼神瞪着空無一物的地方,不屑地說道。不可思議的是,當愛達感到憤怒時,我的心情也會受到她的情緒影響而變得浮躁。是因爲我們共用同一具身體,所以彼此的靈魂會互相影響嗎?不過這種感覺並不壞。能夠燃起復仇心的燃料,我可是非常歡迎哦?選擇這傢伙作爲搭檔果然是正確的。

「就算是這樣,我也受夠了!都是因爲你,害我變得不起眼!每次都是你比我活躍。真可恨……!」

我這麼低喃,愛達的肩膀便倏地僵住。

看到溫德的臉,我打從心底鬆了一口氣,瞬間忘記一切,衝到鐵柵欄旁邊。溫德和我對上視線,卻痛苦地扭曲表情,猛然低下頭。

「算是吧。」

「和我的村子發生的事,一模一樣……」

艾林根擺出從容不迫的態度,但還是掩飾不住內心的動搖。他的視線不斷投向我們身後的魔族集團。率領這麼多魔族,以大軍起義,光是外表就很有震撼力。雖然我並不打算讓這些傢伙戰鬥。

「你保護了孩子們嗎!」

「我怎麼可能這麼做……!」

「什麼!?」

維多利亞這個人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她就算把我重要的人折磨得再痛苦也不奇怪。就像姐姐那時候一樣。我一邊這麼想,一邊詢問溫德現在的狀況。

愛達用力點頭,遵照我的命令施放最高級的魔法。

「啊啊,可惡……!爲什麼……!」

就像我曾經忠告過愛達的,將復仇的理由尋求在自己以外的地方,是危險的行爲。但那是她本人的問題,而且如果她在這裏停下腳步,會給我添麻煩,所以我裝作不知情,繼續守望愛達的復仇。

愛達用力抿緊嘴脣,用雙手打開了最後一扇門。不愧是能夠一次收容數百名奴隸的地方,大廳內相當寬敞。艾林根和溫德,以及他們的走狗——設施的幹部們,全都聚集在這裏。兩百名魔族像牆壁一樣,排在艾林根等人面前。看來他們是打算堅守在這個房間,以魔族爲盾牌,正面迎擊我們。

真傻。說出來就不好玩了吧。

「沒、沒錯!我們被那些傢伙折磨得夠慘了……!」

我因爲太過絕望,眼前一片模糊。這傢伙真的是溫德嗎?他真的是我重要的夥伴嗎?說不定是維多麗亞讓我看到的幻覺。我很想這麼相信。但是很遺憾,幻覺對我沒有用。

看到觀衆席上坐滿魔族,以及連細節都重現的競技場,溫德無言以對。正因爲自己也會使用魔法,他比我做的這件事更驚訝吧。

愛達點點頭,打開門,來到設施內陰森的走廊上。接着她抿緊嘴脣,目不轉睛地盯着前方,在建築物中前進。不知從何處傳來了慘叫聲。而且每當經過通風口,就會聞到一股難以言喻的惡臭。這種臭味只會出現在許多人以悲慘的方式死去的地方。

「哇!真的耶!動了!」

愛達如此唾棄,接着抓住艾林根胯下的東西,開始粗魯地上下套弄。

「咦……」

「……不是。守衛們不只是因爲被命令才那麼做。他們自己也很享受那種殘虐的行爲……!」

沉浸在懷念回憶中的我,被溫德的聲音拉回現實。

「對不起,勞爾……都是我害你變成這樣……」

不明白髮生什麼事的魔族們被鮮血淋了一身,發出驚慌失措的慘叫。

「我知道了。」

「桑德拉!快治療孩子們!」

「不過見到她懷孕的模樣,我就對她徹底失去興趣了。」

「我給你們一點獨處的時間。」

「沒、沒錯。虐待父親的人之中,應該也有守衛。」

「艾林根,你給我聽好了。我們已經把所有守衛都砍頭殺掉了,你們也會面臨同樣的命運。」

「嗯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的血濺到地上。

「……!」

愛達用顫抖的眼神再次環視周遭。共享身體的我當然也看得見眼前的景色。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魔族們。瘦骨嶙峋,傷痕累累。興奮的守衛正愉快地凌虐着那些魔族。在這片慘狀之中,擁有能夠改變現狀的力量,怎麼可能坐視不管?神經正常的人肯定做不到。

因爲我跟馬可利村的少年這麼約好了,所以事情全部告一段落後,我首先造訪了那個村子。

「……真是低級的興趣。」

愛達嚥了口口水,嘴角自然地上揚。你內心充滿期待對吧?坦率是件好事。只不過,你是不是有點太膚淺了?

我真的不懂溫德在說什麼,只能張着嘴愣在原地。

我原本打算再陪愛達發一會兒脾氣,但她本人拒絕了。

「那、那是……」

「你那玩意兒傷害了那麼多幼小的孩子,是種禍害。就算是那種骯髒的穢物,對孩子們來說也是足以讓身心都殘破不堪的兇器。對吧!?」

「勞爾,我確實背叛了你。因爲你我的關係,你纔會被捕,最後遭到處刑。可是,殺死你的人並不是我。」

「現在不是笑嘻嘻的時候吧!這傢伙打算殺了我們耶!」

「我辦得到嗎?」

哎呀哎呀,看來這裏也是相當惡質的設施。這個奴隸收容所、將軍的城堡,還有莉涅・貝涅凱絲博士的研究所。究竟哪個地方最該死呢?我一邊回想那些難分軒輊的人渣的臉,一邊觀察愛達的動向。

「在去找艾林達爾他們之前,你先去巡視所有關着奴隸的房間,把他們放出來就好。很簡單,只要把所有護衛殺光就行了。」

被鎖鏈系在一起的女人和小孩以五人爲一組,只要其中一人犯錯,其他人就得連帶負責。

「可是勇者勞爾是亞壘沙的同伴吧……」

「嗯,謝謝你。」

桑德拉皺起眉頭,用看着髒東西的眼神看着我。然後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爲什麼……」

我回答後,溫德的臉上浮現喜悅之情。

「爲什麼不救我!?你打算背叛我嗎!溫德——!」

『別假裝在思考,只是在拖延時間。別再找藉口了。這是最後的機會。你打算怎麼做?』

「唔哦哦哦哦,是我,讓我來!」

我輕盈地跳到競技場中央,然後面對難看地顫抖的艾琳娜。

「沒有啦,因爲你們的發言實在太得意忘形了,讓我覺得很好笑。對吧,勞爾——不對,應該叫你勞爾的冒牌貨比較好吧?」

「那些傢伙的目的不是要奴隸工作,而是要折磨、殺死奴隸……!真是不可原諒……」

「去勢!去勢!」

桑德拉無視我的問題,彈了一下手指。

維多利亞看起來心情非常好,高聲拍了一下手。收到信號後,黑暗中的氣息開始移動。似乎又有其他人沿着通往這座牢房的螺旋階梯下來了。站在那裏的是打扮得莫名整潔的溫德。

在聲援的推動下,被選中的魔族們繼續用刷子刷洗。大概是想起了自己被對待的方式吧。罵聲越來越多,他們的興奮感也逐漸高漲。隨着他們的興奮,艾林根受到的暴力也變得越來越嚴重。刷子壓在臉上,失去平衡跌倒時,還被刷柄毆打了好幾次。在受到嚴重的暴力,魔族們開始喘氣時,愛達開口了。

「你真傻,勞爾。我並不是想和你互相殘殺。你快點把身心都奉獻給我就好了。」

『勞爾真的很疼愛他們呢。』

「所以,勇者妹妹,你到底想做什麼?你不是想用那些奴隸來享樂吧?」

表情也瞬間變得像人偶一樣。

「你在說什麼……?」

「咿……住、住手——啊啊!噗哈……好、好痛……!」

「那位大人是我們的救世主……!」

啊~啊~他放聲大笑,看起來很開心。溫德起身,正要發動轉移魔法,我立刻消除他的魔法。

「我心想,只要殺死你姐姐和肚子裏的孩子,你的精神也會變得支離破碎。見到你痛苦的模樣,我過去因爲你的緣故而受的委屈也會一掃而空。可是你居然還有辦法和我對話,你到底在想什麼?你之前那麼強調自己是妹控,難道其實都是演技嗎?」

「唔……!」

「求、求求你,救救我!要多少錢我都給你!我全部財產……!」

『來,詠唱吧。』

「我本來就對你的姐姐很火大。虧我那麼欣賞她,她卻婉拒我的追求,最後還和那種無趣的工匠結婚!」

愛達如此吶喊,同時不斷踐踏被砍下的東西。

「真令人作嘔,你這個大變態。」

「你一臉被背叛的表情呢。不過我從一開始就很討厭你!而且你老是學我!」

「好可怕,好可怕……!勞爾哥哥,救我……!」

「死去的少女們更痛!」

「你這傢伙應該沒有這種魔力纔對……!居然能施放這種攻擊魔法,簡直就像真正的——」

「咦……呀、呀啊啊啊啊啊啊啊!?」

「……!溫德!原來你沒事!」

「你說什麼……?」

「……你騙人……?」

在手無寸鐵的狀態下,待在牢獄的黑暗中,我回想起被殘忍殺害的姐姐和馬可利村的人們,眼淚止不住地流。在這個時候,我勉強還算正常。因爲比起憎恨維多利亞的心情,我更擔心其他同伴的安危。啊——真好笑。溫德、克莉絲蒂亞娜和那些支持我的傭兵們還好嗎?我竟然認真地思考着這種事。

魔族們發出吆喝聲,一齊撲向艾林根,開始撕裂他的衣服。艾林根瘦弱的裸體暴露出來後,魔族們指着他的身體哈哈大笑。

自從勇者小隊組成以來,溫德一直是比任何人都更讓我敞開心房的存在。在艱辛漫長的旅途中,能和這傢伙說些蠢話,不知道給了我多少救贖。

「我們!背叛了你!我、克莉絲蒂亞娜、將軍、桑德拉和士兵們,全——部都背叛了你!」

『溫德……』

或許是因爲愛達很興奮,我的心臟也怦怦地跳得越來越快。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對桑德拉他們來說,孩子們應該是保護的對象,但這樣簡直就像把他們當成抓住我的道具。我腦中浮現了不想思考的結論,不禁毛骨悚然。

「我來!那傢伙是妹妹的仇人!」

溫德推開不斷慘叫的亞琳格,往前踏出一步。看來他終於沒有餘裕嘲笑我了。

「唔……你想做什麼!」

「冒、冒牌貨!?等一下,這是怎麼回事!請你好好說明!」

「就算折磨你,你也不會有感覺,所以只能利用你重要的人。而且在你發現我們所有同伴都背叛你的時候,能用的棋子就少了很多。」

『所以我有主意。』

溫德這麼喊完,捧着肚子開始哈哈大笑。

「痛苦吧,掙扎吧,痛苦吧!」

被選中的魔族們因爲懊悔與憤怒,表情兇惡地扭曲起來。

「這一切全都是爲了你哦?與其誇獎我,不如感謝我吧。」

「好吧。那麼,停止互相殘殺。」

「你真的是笨蛋耶!所以纔會被騙啊!你不是世界最強的勇者,而是世界最強的大笨蛋啦!」

去勢的呼聲此起彼落。愛達拍了一下手,笑着說「對哦」。不錯嘛,她越來越有司儀的架勢了。和之前猶豫是否要殺死護衛,以掃興的態度演着三流戲碼時完全不同。是終於下定決心了嗎?還是被魔族們復仇的熱氣影響了?不管怎麼說,我很歡迎愛達的變化。復仇就是要享受纔行嘛。

「我要把那些傢伙也殺掉……」

「其實我被維多利亞威脅了。她說只要我說服勞爾,就放了我們。」

我早就察覺溫德對姐姐有意思。所以見到他祝福姐姐結婚,我纔會感動地覺得他真的是個好人。

「因爲每天都有數量驚人的死者出現,光是埋在洞穴裏也來不及。所以每三天會放一次火,將屍體燒掉。」

溫德咧嘴笑着,探頭看着牢裏的我。

我立刻明白孩子們被操縱了。他們小小的手上竟然握着短劍。

過去的我盡是這種丟臉的逸聞,真令人討厭。我完全被推上舞臺,還洋洋得意地照着準備好的劇本演出。我完全不知道這件事,到底有多蠢啊……雖然之後再怎麼後悔,時間也不會倒流。

「抓住勇者。」

我好不容易纔擠出聲音這麼問,結果溫德露出厭惡的表情,吐了一口口水。

「對。你的復仇我全都聽說了。你是按照規則四處復仇的吧?」

取回身體使用權的我,大步走向混亂至極的室內中央。我不想扯開嗓子大喊,畢竟那可是會讓人累得半死。因此,我用魔法炸燬了身旁的石柱。聽到爆炸聲後,奴隸魔族們的視線一口氣集中到我身上。

「溫德?」

「你應該知道我正在四處復仇吧?你應該知道我一定會來找你。」

十一話 その兇器を奪い取ってあげる

「勞爾,她說如果你願意成爲維多利亞公主的僕人,就會放了我們。」

愛達獲得了保護自己內心的遲鈍,她的眼睛因守衛的血而變得混濁,有時甚至會露出恍惚狀態般的表情。被拯救的魔族們哭着不斷道謝,吹捧愛達。這樣很爽吧?

沒時間猶豫了。這次我真的丟下了劍,桑德拉麪無表情地回望着我。

「差不多了吧。」

溫德看起來沒有受傷。這對我來說是唯一的救贖。

「不要!不要!我不想刺!啊啊啊!」

對於我的質問,桑德拉既不肯定也不否定,只是逼迫我做出判斷。

『哈哈哈,你終於表現出真正的態度了。我們暫時是命運共同體,別那麼拘謹。』

『是啊。姐姐結婚,有了姐夫,甥侄即將出生……感覺就像在作夢一樣。沒想到家人會像這樣逐漸增加。畢竟我以前一直和姐姐兩人相依爲命。』

「算了,反正還有很多時間可以嘗試。我們一起享受各種樂趣吧,勞爾。」

「砍下……首級……」

態度突然一百八十度轉變的溫德,用厭煩的態度瞪着我。

「我想要你去死。你一直讓我很不爽。」

我看着這些纔剛被殺不久,還很新鮮的屍體,感到困惑。我頓時臉色蒼白。

「……我知道了。」

「我妹妹的遺體被當成野狗的飼料了!我想復仇……想殺了他們!」

「話雖如此,但守衛確實死了啊……」

艾琳娜驚慌失措地發出丟臉的慘叫聲,趴在地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詠唱吧。』

『來,愛達,下一個魔法是——』

「艾林達爾經常對魔族這麼說:『在被賣掉之前,你們不是商品,而是我的奴隸。等到貴族大人買下你們,你們才能獲得商品的身份。所以在那之前,你們要像拉車的馬一樣拼命工作!』」

愛達故意露出驚訝的表情,將手放在嘴脣上。

而就在剛纔,懲罰的光景在我們眼前上演。一名腳步不穩的女人看到腐爛的屍體後嘔吐,拿着鞭子的守衛立刻露出奸笑,湊近女人說:「你們要全部一起被打,還是剩下的成員鞭打這個女人,自己選一個。」

好了,回到正題。我緊握着劍不放,讓桑德拉失去耐性,他使出下一個作戰計劃。他命令身旁的魔法騎士,那傢伙立刻詠唱咒語。隨後,桑德拉周圍的孩子們開始緩緩移動。

沒錯沒錯,對自己的慾望要誠實一點。

會場內鴉雀無聲。不過那也只是一瞬間的事,魔族們發出吶喊,舉起了手。

亞琳格一邊害怕地發出慘叫,一邊緊緊抓住溫德。

被複仇心驅使的魔族們,用佈滿血絲的眼睛,一邊散佈憎恨的話語一邊行進。腳步聲重疊在一起,引起地鳴。那些傢伙的耳朵,應該也聽到了這令人愉快的大合唱吧。

我打斷她的話這麼問,桑德拉便手扠着腰,無奈地搖了搖頭。

「不能讓我們隨心所欲地做嗎?」

「唔哦哦哦哦!」

『接下來要一口氣邁向高潮咯~』

「咳咳、咳……」

看到魔族們發出勇猛的吶喊,愛達滿意地點了點頭。

「咦……?」

溫德臉上掛着笑容,勉強在千鈞一髮之際躲開。因爲溫德躲開的關係,被捲入攻擊的跟班們腦袋搬家。不過,這點程度已經不會引起騷動了。雖然亞琳格還在哇哇大叫就是了。

我感到錯愕。

「痛?騙人。這不是變硬了嗎?你很喜歡痛嘛。」

愛達不習慣使用這種魔法,我也不認爲會打中。應該說,要是他因爲這種攻擊就死掉,我反而會很傷腦筋。

九話 操り人形

「別說了。她和我這種凡夫俗子不一樣。明天輪到她來拜訪了。到時候你就好好聽她開示吧。」

所有人瞬間臉色發白。魔族們抬頭仰望我,彷彿我是這世上最可怕的東西。

『來,快點。得向那些傢伙說明狀況纔行。宣佈你們自由了。』

桑德拉表情嚴肅地這麼一喊,她的部下便把溫蒂爾帶了過來。溫蒂爾被上了腳鐐,被部下推到我們面前。

直到剛纔還對我投以懷疑目光的魔族們,紛紛跑到我身邊,跪在地上表達感謝之意。我聽見愛達在腦中低喃『好厲害……』。

「不過很可惜,我不能殺你,因爲你沒有直接傷害我。」

「不、不是……我……」

「你這麼輕易就做出結論,我很困擾。這種發展無法讓那位大人滿意。」

「……沒錯。就是那樣。我的老爸被挖出眼睛,然後被灌了酒……!」

『來,快點。你先再仔細地環顧四周一次。例如剛纔被鞭打的傢伙如何?』

「那麼,這到底是誰幹的……?」

艾琳娜驚慌失措地發出丟臉的慘叫聲,趴在地上試圖逃跑。這可不行哦。愛達抓住艾琳娜的腳把她拖回來,環視觀衆席。

「這……」

「再見了,勞爾。我會幫你轉告維多麗亞公主,說『與其當你的走狗,我寧願被處死』。」

艾林根的肩膀抖了一下。

『原來他們不是隻等着被賣掉啊。』

在我試圖阻止的當下,桑德拉已經用短劍抵住溫蒂爾的脖子。

「魔王已經死了。爲了討伐魔王而培育至今的我們,已經沒有任何價值。你和我都一樣。既然如此,尋找下一個工作機會也是理所當然的吧?我選擇成爲這個國家最有權力的公主大人專屬魔道士。就只是這樣而已。」

我一邊滿懷期待,一邊向愛達搭話。

「喂,你在嘀嘀咕咕什麼?」

——放心吧。我正要這麼說的時候,溫德突然猛然抬起頭。

八話 集え、勇者のもとへ!

我放鬆身體,想象自己在波浪間漂浮,放棄控制權。一開始,愛達困惑地緩緩舉起手,又放下。

「真的只要詠唱你剛纔說的咒文就好了嗎?」

「好好好,我知道了,別吵了。而且我玩得挺開心的。」

「好了,各位!盡情地刷洗這個髒東西吧!」

愛達喜孜孜地詠唱咒文,施展出我教她的魔法。光圈纏繞住艾林根被愛達折磨到勃起的胯下,緊緊地綁住根部。接着出現的是用魔法制成的冰刃。愛達將冰刃對準艾林根被綁住的胯下,一口氣揮了下去。

我連忙舉起劍,緩緩後退。

「好了,你要怎麼做?」

「來吧,我的盟友。你就坐在特等席上觀賞吧。」

不過,從這些慘叫聲聽來,他們應該不只是在奴役奴隸吧。我這麼詢問愛達,她皺起眉頭,點了點頭。

我刻意放慢說話速度,讓魔族們冷靜下來。

「那些傢伙在建築物最深處的大廳。今天新帶來的魔族們,會在那個房間估價。」

「等一下。要是在這裏引起騷動,說不定就沒辦法達成真正的目的,也就是殺死亞林格姆他們了。應該更慎重一點——」

「求求你!只有這個饒了我吧……!」

「怎麼這樣……!我沒有放水!求求你,求求你了!」

「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不行不行不行啦啊啊啊啊!」

「被說成骯髒的魔族,被潑了水,然後被粗暴地洗到全身通紅!」

溫德垂着頭,垮着肩膀,用憔悴不堪的表情這麼拜託我。他的眼神始終不安地搖曳着,稍微一點聲響就會嚇得發抖。

「對,現在應該收容了將近七百人。」

『好,愛達,就告訴他們我們的真面目吧。』

「嗯,是這樣沒錯。」

我一如往常地彈響手指,發動暗魔法。空間頓時扭曲,轉變成其他風景。短短几秒內,原本空曠無趣的房間變成了圓形競技場。很好,做得好。我拍了拍手,轉過身,只見溫德一臉茫然,不停眨眼。

有幾個人已經不動了。還活着的孩子們也像失了魂一樣,握着染血的劍。

「對對對對對吧!沒錯!沒錯……沒錯……哈哈……」

「那是舊收容所,是奴隸們睡覺的地方。」

「怎麼會……」

「咿咿咿咿咿咿咿。不要……!」

「交戰!你完全沒理解狀況呢。這個人變成怎樣都無所謂嗎?」

因爲被這麼威脅,剩下的四人只能拼命鞭打。然而就在此時——

不過,心情還是有點複雜。與其說是和溫德重逢,不如說是因爲見到這傢伙,讓我想起了以前的自己。啊——真是的,因爲羞恥和尷尬,讓我好想在地上打滾。

「痛、好痛……!住、住手……!呀啊啊!好冷……好冷,好痛,好痛!」

大概是不小心做出了天真無邪的反應吧。我這麼指出後,愛達像是要掩飾般清了清喉嚨。

「哦,是這樣啊。的確,如果是這個魔法,只要我讓出控制權,你就能按照自己的意志活動身體。比起借用,更接近共生吧。」

「去勢!」

「知道了。」

「我非常瞭解你。你最討厭違反規則的行爲,對吧?」

「看吧!既然這樣,你就不會殺我,不對,是殺不了我,對吧?」

啊啊,愛達。很好。不愧是我看上的搭檔。

「在其他人面前時,你要用我的語氣說話哦。還有,既然你這麼生氣,不如去救那些奴隸吧?」

「……!」

我可愛地歪着頭,用下巴示意觀衆席。

「維多利亞的願望真的只有這樣嗎?她就爲了這種事,對姐姐和村民們做出那麼過分的事情嗎……」

「騙我?騙我是什麼意思……」

「聽好了,你們冷靜想想,被殺的只有守衛吧?」

「沒有勞動能力的奴隸,或是被賤價出售的奴隸們,會被塞進一個叫做共同房間的地方。他們每天都會被要求站着睡覺。在緊密接觸的狀態下被塞得滿滿的,根本無法動彈。在這種狀態下,身體當然不可能得到休息。因此不斷有人衰弱到生病而死,或是精神失常而自殺——你看那邊。」

『克蕾雅小姐的孩子是下個月出生吧?』

「制裁那些鬼畜的人類!」

『那要不要跟我比比看誰的復仇比較殘酷?』

「哈哈哈哈!這真是太好笑了!」

你知道嗎?當人類面對不願相信的現實時,首先會笑出來。這是爲了向不知道是否存在的神明獻媚,好讓祂們相信「這一定是假的吧?」。

我怎麼可能拋棄同喫一鍋飯,同甘共苦的夥伴。當時的我是真心這麼想的。

『那我們也過去那裏吧。』

「好過分……好過分、好過分……」

『好,那就快點行動吧。復仇開始了。』

溫德環視着碗狀的觀衆席,喃喃自語。被迫坐在觀衆席上的魔族們也一臉困惑,議論紛紛。

桑德拉對魔法騎士點了點頭,孩子們便紛紛倒在地上。從出血量來看,他們可能已經沒救了。儘管如此,我還是懇求道:

「隨心所欲是指什麼?」

「你在說什麼啊?就算是勇者妹妹,你擅自行動也會讓我們很困擾的。」

「溫德……你到底在說什麼……」

「住手,勞爾!別管我了,你自己逃吧!」

「你真的願意做到這種地步嗎?」

「你真的很笨耶!我當然是期待會發生那種事,才告訴他們的啊!」

不對,等一下。我們現在又笑得一模一樣了。我感到很傷腦筋,笑得更開心了。

『欸,愛達。溫德的處置可以交給我嗎?』

「不對,這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是……我……」

維多利亞每天都會來牢房好幾次。她會歇斯底里地用鞭子抽打我,用高跟鞋踩我的胯下,但下次出現時,她又會用甜膩的聲音靠近我,跨坐在我身上。是這個王女下令襲擊馬可利村的。我這麼想着,瞪着維多利亞,她似乎非常不高興,咬牙切齒地怒吼:

『喂喂,這話我可不能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定也不否定,只是逼迫我做出判斷。

「噗哈哈哈!喂,快看這傢伙的身體!」

艾琳娜發現溫德坐在貴賓席上,開始大聲哭喊。

我只是靜靜地等待愛達開口。

只是,我唯獨不想違背與馬可利村的孩子們的約定。我就是這麼喜歡馬可利村。那個小小的、樸素的村子,以及生活在那裏的溫和善良的人們,都熱情地歡迎我們,讓我想起了已經不存在的故鄉。而且,孩子們在我們逗留的期間,總是粘在我們身邊,把我們當成真正的哥哥一樣仰慕。孩子們的哥哥們,都作爲少年兵離開了村子,他們一定很寂寞吧。我自然而然地對他們產生了感情。

溫德哼笑一聲,將右手放在腰上。

「我從來不曾把你當成夥伴。你對我來說,只是單純的同事——不,是墊腳石。」

慘叫聲立刻變小,只剩下皮鞭劃破空氣的聲音,以及肌膚被撕裂的聲音。

「咿、咿……」

「不行……這些傢伙封印了我的魔法……」

這就是所謂的疑心生暗鬼吧。我也明白在這種狀況下,沒辦法輕易相信人類。

「沒什麼~所以你剛纔說什麼?說我不會殺你?」

「亞林格姆」鬆了一口氣,撫着胸口。不不不,你爲什麼在這種情況下還能抱持希望啊?

「你們這些有錢人,一遇到事情就只會想到錢耶。我剛開始復仇的時候,也有個下賤的神官像你一樣跪地求饒,還說了類似的話。你想知道那傢伙後來怎麼了嗎?」

「讓他知道厲害!」

「想主張什麼,請全部在公主殿下面前說——抓住他。」

「知道了,交給我們吧!——你們幾個,先把這個傢伙剝光!」

「哎呀,你用不着這麼急着消失吧?難得表演要開始了,你也好好享受一下吧。」

即使我這麼催促,愛達似乎還是說不出話。因爲是第一次大量殺人,她似乎陷入了震驚狀態。真是纖細呢。

「吵、吵死了……我纔不想跟你這種腦袋有問題的傢伙混熟。」

「說服?」

我這麼說之後,溫德就像要揭露惡作劇計劃般,粗魯地勾住我的肩膀。

「呀啊啊啊啊、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愛達不知道我內心的糾葛,不悅地瞪着溫德。

「主意?好吧。畢竟最能殘虐地運用你的力量的人是你。相對地,要是你做得不夠狠,我可不會原諒你。」

溫德笑了一陣子後,愉快地眯起眼睛,目不轉睛地盯着愛達。我很熟悉那個表情。那是那傢伙沉醉於自己的想法時會露出的表情。一想到這裏,奇妙的是,我的心中湧起一股懷念之情。哎呀,溫德一點都沒變呢。雖然自從我被處死之後,就沒再和溫德的本體好好面對面過,但感覺就像昨天才見過一樣。真是不可思議。在王都見到的溫德是他創造出來的幻影,所以明明很久沒見到他的實體了。

「這裏可是聚集了這麼多想向你復仇的人。」

「首先聽我說明。我想讓你們對這傢伙以牙還牙。」

「就算是這樣,我也不可能做出那種事吧!?這跟擁有多少力量無關。做出如此殘酷的行爲,根本不是人類會做的事!」

由於愛達陷入沉默,我重新轉向魔族們。

「打他?踹他?這傢伙對你們做的事情,不是比那更過分嗎?」

「噫噫噫噫噫!」

「咿嘎啊啊、好痛!好痛!」

「……那、那麼,我們得救了嗎……!?」

看着哈哈大笑的溫德,我感到一陣懷念。沒錯沒錯,這傢伙就是這種男人。連在對話中不時強調自己有多厲害的習慣都沒變。始終如一到讓人想笑。

「……拜託你,勞爾。成爲公主的奴隸吧……」

我咧嘴一笑。

愛達睜大雙眼,直視着倒地的女子僵住不動。從她的眼球像是在顫抖般地動着這點,可以感受到她的迷惘與糾葛。

「你說得沒錯。」

『是啊!那當然!』

溫德是擁有天才般才能的魔導士候補生,自幼就被託付給王宮,一舉一動都經過洗禮,舉止簡直就像貴族。看在鄉下人我眼中,他的舉止非常威風凜凜,從相遇的瞬間就對他抱持近乎憧憬的感情。之後我很快就發現,他其實是個相當平易近人的男人,而且還是個大胃王。每次造訪新的城鎮或村莊,他都會邀我去尋找美食,拉着我到處散步。多虧如此,我們留下了許多回憶。

我用魔法操縱溫德,強制讓他坐在國王用的座位上。

「嗨,歡迎來到我們的世界。」

他說得沒錯,於是我咧嘴笑着點頭回應。

魔族們怒吼着回答愛達的問題。

「奪回被奪走的尊嚴!」

「沒錯!你說得對!」

「好了,你要怎麼做呢,勇者閣下?我施加了暗示魔法,讓孩子們互相殘殺。只要我再彈一次手指,天真無邪的孩子們就會流血。只要你不投降,我就不會解除。」

「……共犯?你在說什麼?」

愛達首先輕輕推開了第一間房間的門。明明可以乾脆地用力打開的,算了,就隨她高興吧。

『欸,勞爾。我們絕對要打倒魔王。』

在溫德滔滔不絕的期間,我教了愛達攻擊咒文。

陷入混亂的艾琳娜抓住溫德的手臂。溫德一臉厭煩地輕輕推開艾琳娜的身體。那兩個傢伙在打情罵俏什麼啊。喂喂,愛達,都是因爲你被看扁了啦。得讓他們更害怕纔行。

「好痛……好痛啊……」

艾林根抽搐着臉頰,回頭看向旁邊的溫德。溫德無視艾林根的視線,忍不住噴笑出來。因爲愛達的視線轉向溫德,所以我也看到了他的身影。

「這是什麼……這不是王都的競技場嗎?」

原來如此,真是有趣的作戰計劃!我興奮地觀望事情的發展。

「抱歉,勞爾……都怪我搞砸了……!」

愛達情緒化地詢問,同時踹向艾林根的胯下。嗚哇,感覺好痛。

愛達深吸一口氣,直視前方,以平靜的聲音詠唱咒文。

溫德的話讓我腦袋一片空白。

「……!我、我知道了……!」

「……你再繼續蹂躪我重要的人試試看。無論用什麼手段,我都會殺了你。」

「有沒有人想幫忙對這傢伙復仇?」

我往前踏出一步,溫德爾便靜靜地擺出架式。我與他充滿警戒的雙眼對上。看着溫德爾的臉,我自然而然地回想起在馬可利村發生的慘劇——

「很好!再來,再來!」

她自言自語地低喃,將視線從大洞上移開,繼續前進。連接走廊的建築物也是石造的,冰冷陰暗的通道蜿蜒曲折,無止境地延伸下去。單調的牆壁上到處都設有看起來異常堅固的鐵門。慘叫聲和哭聲的迴音依然不絕於耳。每往下一層,聲音就變得更大。

奴隸們露出膽怯的眼神,戰戰兢兢地回頭望向散落在四周的屍體。

「溫德,別害怕。沒關係的。如果這點小事就能讓大家得救,我很樂意屈服。所以——」

愛達聞言,明顯地驚慌失措。哎,算了,我就當作沒看到吧。因爲你對我來說還是重要的棋子啊。

幾乎在我這麼想的同時,樹林的另一頭傳來了軍靴特有的腳步聲。重疊的腳步聲,人數相當多。我立刻舉起劍,保持警戒等待。從綠色牆壁的另一頭出現的,是桑德拉率領的部隊。

溫德用雙手抓住鐵柵欄,睜大布滿血絲的眼睛。

愛達握緊拳頭,憤怒得渾身顫抖。

「很好,你們要用自己的手鞭打她對吧?」

魔族們互相試探般地頻頻交換視線。一瞬間的空白後,四人同時用只剩皮包骨的手抓住鞭子。

「這是……!」

「你凌辱、殺害了數不清的少女對吧?就算她們哭喊着求救,你也不聽。你用那骯髒的東西撕裂了她們的身體對吧?」

馬可利村,是我特別有感情的村子。然而,當我再次造訪時,我看到的卻是與戰場無異的地獄景象。腹部被開了個洞,腸子被拖出來的孩子。被凌辱得不成人形,像破布一樣被丟棄的女性遺體。男人們都被砍得四分五裂,化爲肉片。

「同胞們,你們想怎麼做?你們很憎恨人類吧?想殺了亞林格姆他們吧?」

「我接下來會去所有房間殺死守衛,解放所有的奴隸。最後還會殺了主犯亞壘沙和大魔導士溫德,想參加的人就跟我來吧。」

遭到背叛的我難堪地痛哭,即使溫德離去,哭聲依然在牢房中迴盪——

「哦——!」

艾林根緊抓着愛達的腳。他滿臉都是淚水、鮮血、鼻水和口水,拼命地哀求。

「慎重地包圍他。那個人是打倒魔王的男人,要是大意,我們也會被幹掉。」

愛達沒有回答,而是緊緊握住我的手。

真是不幸中的大幸。我這麼想——

「我說過衛兵全都死了。溫德在那裏。」

「學你……?不對。我並沒有學你……」

「我是基於某種理由才化身爲勇者,我是來救你們的同伴!證據就是,我剛纔用魔法把守衛們全都殺光了。」

我告訴愛達新魔法的效果與使用方法後,她臉上浮現意味深長的笑容。

我一邊說明,一邊彈響手指,用魔法破壞了奴隸們的鎖鏈,順便也施加了回覆魔法。當然,我並非出自善意。我的目的是完全掌握愛達的心,以及獲得奴隸們的信賴。若沒有這種理由,我死也不想幫助別人。當然,不知道我真正想法的奴隸們,低頭看着重獲自由的雙手,開始發出喜悅的聲音。

我被幽禁在城堡的牢獄中,武器被沒收,爲了讓我無法使用魔法,還被施加了好幾重咒術封印。爲了保護同伴,我無法抵抗,只能眼睜睜地接受封印。

「這個復仇方法太棒了。」

『竟然如此輕易地掌握了原本那麼混亂的魔族……雖然很不甘心,但真不愧是你。』

女人別說猶豫了,她雙眼閃閃發亮,開始揮舞鞭子。爲了得救,她絕對不會放過這個機會,我感受到她對生存的強烈執着。

「閉嘴!你們的惡行到此爲止了!」

收到殺戮的信號,孩子們立刻用緊握的短劍開始刺向彼此的身體。

「爲什麼……你這麼恨我嗎……?」

愛達嘆了口氣,投以「你瘋了嗎?」的視線。

被桑德拉抓走的孩子們。溫德本人曾經以詼諧的語氣告訴我,操縱那些孩子的魔法也是他施加的。

桑德拉露出挑釁的表情,朝我伸出手。我無法抵抗這句話,爲了我獨一無二的好友溫德,我準備交出劍。

「可是你沒辦法殺他……」

我完全搞不懂。我聽說我的故鄉是被魔王放出的魔物襲擊而毀滅的。但是,現在魔王已經被打倒,魔族也完全被壓制住了,不可能像當時一樣派出魔物。

能封住對方身體動作的魔法,全都屬於暗魔法。當時我的暗魔法能力被聖女封印,不可能用這種方法對抗桑德拉他們。

得到短暫休息的艾林根拼命喘着氣。當然,這個休息是爲了讓他感受到更多的痛苦。愛達在艾林根身旁跪下,像在注入甘露般輕聲說。

可能是太過混亂,我的頭從剛纔開始就痛得要命。

被剝光的艾林根害羞地縮起身體,試圖遮住身體。但魔族們立刻從兩側抓住他,硬是讓他站了起來。他有着毫無肌肉的瘦弱手腳,但只有腹部囤積了脂肪,鬆垮垮地垂着。贅肉下方,因爲恐懼而縮起的雞雞可憐地變小,垂掛在那裏。艾林根滿臉通紅,夾緊雙腿,試圖遮住胯下。

『就算有人被賣掉,人數減少了,那棟建築物也裝不下吧?』

「復仇不是壞事。因爲只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而已,不是嗎?」

渾身是傷倒臥在地的女子,看起來簡直像是用舊的破抹布。要不是她還在微微痙攣,甚至無法判斷她是否還活着。她全身因爲內出血而呈現紫色,有撕裂傷的地方,肌肉也已經腐爛翻起。

「勞爾閣下,我找你好久了。你打倒了魔王就擅自消失,這可真讓人傷腦筋。我明明寄了那麼多封傳喚信給你,你卻都不回應,真是大不敬——」

「等等,剛纔的魔法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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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一卷

  1. 01一
  2. 02二
  3. 03三
  4. 04四
  5. 05五
  6. 06六
  7. 07七
  8. 08八
  9. 09插圖

第二卷第二卷

  1. 01一
  2. 02二
  3. 03三正在閱讀
  4. 04四
  5. 05五
  6. 06六
  7. 07插圖

第三卷第三卷

  1. 01一
  2. 02二
  3. 03三
  4. 04四
  5. 05五
  6. 06後記
  7. 07插圖

第四卷第四卷

  1. 01一
  2. 02二
  3. 03三
  4. 04四
  5. 05後記
  6. 06插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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