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渴望復仇的最強勇者,將以黑暗之力殲滅無雙》 · 斧名田マニマニ · 1.3萬 字
復讐を希う最強勇者は、闇の力で殲滅無雙する
一話 救世の勇者、死神の前で復讐を誓う
愚蠢就會被掠奪,溫柔就會被利用。
這個世界已經徹底腐敗,人們都是比惡魔還不如的存在。
我以勇者身份拯救世界之後,親身體會到了這個事實。
『對王族宣誓效忠而活』、『爲了人們的幸福而揮劍』?
曾經懷抱理想的我,天真也該有個限度。
「喂喂,居然還活着啊!」
再來,再來!我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此都不是人。」
那些傢伙全是惡魔。
花了點時間纔對焦。
「可是你愛着人類,愛着那些畜生吧?」
「我還有想讓你實現的願望。把被你封印的『我的另一股力量』還給我。要讓那些傢伙嚐到絕望的滋味,那股力量才適合。」
民衆一邊咒罵,一邊朝我丟石頭,我的頭和臉被砸了好幾次。
「我纔不管你們的規矩。重點是做不做得到。你做得到吧?」
我被冠上叛國罪的污名,現在正被綁在處刑臺上。
爲了能毫不猶豫、毫不遲疑地完成復仇。
「噫……!」
「哎呀,這下已經沒救了呢。勇者大人真是的,竟然連玩具的功能都發揮不了。」
「那就做啊。」
我跟夥伴們被冠上的罪名,明明都是莫須有的……
「勞爾……!」
「真是的。仔細看看我今天的臉色。應該有比這件禮服更適合我的顏色吧。」
啊啊,真想吐。
空蕩蕩的純白世界,三百六十度無邊無際地延伸開來。
我忍不住揚起嘴角。心情變得更好了。
我的心逐漸染上邪惡。我欣然接受這一切。
「我從一開始就覺得你很可疑!反正你一定是利用那張小白臉的長相,討好公主殿下吧。現在終於露出真面目,真是大快人心啊。」
這次的目標不是嘴巴。不,是下面的嘴巴。
不用你們說,我也知道。
「嗯,我想也是。」
「怎、怎麼可能……那傢伙……勇者勞爾應該在一年前就被處死了啊……!?」
二話 魔性の王女、忍び寄る闇の気配に気づかず……
女神大人,你果然是最棒的。竟然在這個時間點讓我回來。
足以撼動地面的歡呼聲,如海嘯般湧來。
不過,侍女們之所以一直戰戰兢兢,還有另一個理由。
「不,那個……他們一邊發着高燒,一邊重複着同樣的話……『向公主殿下獻上祝福』。」
經過多次拷問,我的手指已經壞死,神經肯定也受損了。腰部以下完全動彈不得。
明明剛纔遍體鱗傷,現在卻連一點傷痕都找不到。
王女嘲笑的聲音,已經傳不進我的耳裏。
我學到了女人的甜言蜜語,其實是可怕的毒藥。
「……這一切都是你寫的劇本嗎?維多莉亞公主。」
僥倖逃過一劫的士兵們哭喊着後退。
「喂,你知道爲什麼士兵的人數這麼多嗎?」
最後映入眼簾的,是充滿憎惡與嘲諷的臉、臉、臉。
「啊哈哈哈哈!這個好,真是傑作!被貫穿屁眼而死,最適合你們這些強姦魔的下場了。」
這裏是個被淡淡光芒籠罩的空無一物的空間。
從屁股溢出的血將男人的軍服染成鮮紅色。
我憎恨的對象多到數不清。
手臂被啃食,肚子被啄來啄去……
「……無論經歷過多少次,與你的離別都令人依依不捨呢…………那麼,我將把你送回地上。願女神的祝福與你同在……!」
懷有身孕的姐姐,被野獸撕裂腹部,從肚子裏拖出胎兒,慘遭殺害。
他們害怕的心情清晰地傳達過來,讓我感到無比愉快。
「就算你無能到無法干涉現實世界,還是能把靈魂送過去吧?」
「啊,殿、殿下!您非常美麗!」
我沐浴在飛濺的鮮血之中,聳了聳肩。
「啊~啊,你真的瘋了呢。這樣不行哦,勇者大人。你這麼輕易就放棄心靈,這樣一點都不有趣。」
「……殿下知道我國的重要人物們最近接連倒下嗎?」
受傷的侍女用雙手按住不斷流出鮮血的眼球,慌張地跪拜在地。
「——啊啊,不過正因如此才令人期待。接下來我終於可以盡情地沐浴在那些傢伙的血中了。」
再來,再來!我要用這股新力量盡情地玩弄他們。
我輕輕揮出拳頭的瞬間,士兵的頭顱便應聲爆裂,發出宛如西紅柿被捏碎的聲音。
我毫不在意地走向那名男子。
「……哦。」
我重要的夥伴,已經一個都不剩了。
「你被打得真慘啊,勇者大人。你那張我中意的漂亮臉蛋都毀了。」
「一、一個月後,公主殿下要舉辦結婚遊行……所以才加強了警備……」
真是太爽了。
我如此確信,朝女神伸出手。
維多利亞一動,純白禮服就隨之搖曳。纖細的蕾絲手套。大顆鑽石在纖細的脖子上閃閃發光。
邪惡的感情,如永不枯竭的泉水般湧出。
聚集在刑場周圍的民衆,開心地不斷辱罵我。
雖然認爲應該是魔物乾的好事,但王立騎士團拼命搜查,卻還是沒有得到任何有力情報。
溫德眯起冷酷的眼睛嘲笑我,朝我吐了口口水。
她是個眼神銳利,給人深刻印象的凜然女性。
「殿下的白皙肌膚與美麗的金髮,最適合純白了!」
「有有有。我們還模仿過她們,那段時間在我們的宴會上可是很受歡迎的!」
似乎是被某種粗棍狀的東西刺穿,但找不到兇器。
圍觀的民衆見狀,情緒更加沸騰。
然而,維多利亞美麗的臉龐上浮現的,卻是讓侍女們害怕的不悅表情。
我只是一味地任憑在心中擴散的憎恨,讓意識飛向遠方。
「呵……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
我感覺到自己體內有一股比過去對峙過的任何魔物,不,甚至凌駕於魔王之上的不祥力量。
將我從即將失去的意識中拉回現實的,是民衆毫不間斷的辱罵聲。
身上穿的是被帶到刑場時被迫換上的樸素襯衫和褲子。
「……爲什麼連他們都要被牽連進來?」
「喂,那邊的傢伙,給我站住。」
「……我要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我要奪走你的一切,讓你絕望,把你大卸八塊,燒死你,把你大卸八塊,在地獄般的痛苦中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
「可、可是……」
看到他們明顯露出安心的表情,我差點笑出來。
我帶着憎恨,瞪着站在眼前的維多利亞。
「害怕被一口氣貫穿嗎?那我就慢慢刺進去吧。」
就連現在這樣對話的期間,憎惡也不斷湧上心頭。
「她們哭喊的樣子真是傑作!其中還有女人試圖保護其他女人吧?」
我輕笑一聲,將視線轉向士兵們。
沉溺於戀愛的『愛之女神』。
在痛苦中,我看着他們離去的背影,吐出詛咒的話語。
對於利用這個女人,我絲毫不覺得有罪惡感。
「我、我愛的是勞爾,是你啊……!」
「咿、咿!?」
桑德拉有時會這樣妄想,心跳加速。
我知道乾涸的喉嚨裂開,流出了血。那又怎樣?
「哈……下次見面就是在地獄了,維多莉亞。」
我竟然相信這個醜惡的魔女,不顧一切地戰鬥到現在,我恨自己的愚蠢。
「你、你們快圍住他!圍住這個怪物!」
「噫……我、我知道!我會說的,所以饒我一命!」
我明明一直爲了聚集在這裏的人們,賭上性命戰鬥至今。
在可愛的美貌中潛藏着可怕殘忍的維多利亞,不知爲何有着吸引人的魅力。
真是個腦袋有問題的女人。
因此失去了冷靜的判斷力。
這就是維多莉亞這個女人。
維多利亞脫下沾血的禮服後,原本在她身旁待命的女騎士恭敬地走上前。
然後——被釘在柱子上的第五天晚上。
我懷着彷彿受到喝采的心情,全身沐浴在鮮血和慘叫聲中。
眼球被挖掉,已經什麼都看不見。
「我的勞爾,即使墮入黑暗,你依然很美呢……」
「別叫得那麼大聲。」
女神這麼說完,爲了釋放力量而抱住我的脖子。
當女神的嘴脣離開的瞬間,力量從身體深處湧出。
「「「殺——了——他!殺——了——他!!」」」
畢竟我已經從現實世界中真正的肉體中解放,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你的眼睛好像沒長眼珠,打爛也沒關係吧?」
女神說我的靈魂很崇高,還是在衆神的會議中被選爲世界審判者,但這些事已經不重要了。
我的嘴角自然地浮現笑意。
「先別說這個了,繩子綁好了嗎?他可是連魔王都能獨自打倒的男人,光靠繩子根本不夠。至少釘個樁子吧!」
沒辦法,我只好把死掉的男人扔到一旁,將視線轉向最後一人。
——好了,開始復仇吧。
「臭女人……!」
「輕易就死掉的話就沒意思了,給我痛苦地掙扎吧。」
「吵死了。」
「反、反、反正你一定是冒牌貨……!不然就是亡靈!我看你是懷恨在心,才跑出來報仇的吧!對吧,勇者!?你被殺是自作自受!」
大魔導士溫德。
「我說過要在一秒鐘之內回答吧……咦?」
但是以桑德拉爲首,被維多利亞的魔性所吸引、俘虜的人也絡繹不絕。
維多利亞揮舞的鞭子,打中了侍女的右眼。
「咿咿咿……!」
「你把我的靈魂送到地上的力量。再用一次那個力量——讓我復活吧。」
女神的眼眸溼潤起來,用更加熱情的眼神注視着我。
「不、不要啊啊啊……!不要殺我……!」
「喂!不是我們的錯!」
當時這個女人命令我以救世主的身份拯救世界。
我甩開女神的手,對她露出嘲諷的笑容。
「你可以就這樣留在樂園,度過永遠的幸福時光!你再也不會有痛苦的回憶。跟我一起在這裏得到幸福吧……?」
——沒錯,我即將被殺。
我忍不住揚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子裏的維多利亞美得令人屏息。
女神大人,你真是個變態。我非常清楚你正興奮得發抖。
「懲罰……?」
「怪物……!是怪物……!」
「沒錯。我要肅清這個世界。」
「你們對我同伴做了什麼?剛纔不就親口說了嗎?」
一名身穿禮服的美麗女子,帶着親信的女騎士,以及背叛我成爲敵人的大魔導士,走上處刑臺。
有人笑着,有人露出自己就是正義使者的表情,折磨着我。
「真是糟透了。不但不喜歡,還沾上了骯髒的血。這種東西,我再也穿不下去了。」
「啊……」
在這裏,我能夠仔細思考接下來該如何行動。
因爲那時的我相信,可以用光之力拯救世界。
我將比我的手臂還粗的冰柱抵在這傢伙的屁股上。
在他們眼中,那似乎像是慈悲爲懷的男人笑容。
女騎士的名字是桑德拉。
「哎呀。呵呵。真是令人敬佩的忠誠心。」
美麗的外表下,隱藏着醜惡而傲慢的靈魂。
「必須用適合非人之人的方法殺死你們纔行。對吧?」
我意識朦朧地勉強抬起頭。
「咕啊!?」
「盾牌?」
士兵流着淚,說出了理由。
侍女們紛紛說出討好她的話。然而,就在下一秒——
維多莉亞將頭髮撥到耳後,轉頭看向大賢者。
「是嗎?——既然如此,你給我好好記住。」
虛空中出現無數冰柱,尖銳的前端接連刺入士兵們的身體。
因爲明白這一點,她們纔會如此害怕。
這就是身爲『救世主』的我所擁有的原本的力量嗎?
我將尖端緩緩地刺進去。
「勞爾……你打算走上修羅之路嗎……?」
「喂、喂……別靠近我……你再靠近的話,我就要拔劍了!」
「話說,我沒想到你會拒絕。你們這些神應該欠我人情。因爲實現你們的願望的結果,讓我喫了不少苦頭。」
「沒錯,這是你對我無禮的懲罰。你最大的罪過,就是拒絕我。我要讓你知道,傷害公主的自尊心是多麼嚴重的罪。」
「啊?你說什麼?」
當我完全理解自己所處的狀況時——
不過這樣反而好。因爲我不想要再穿上勇者時期使用的鎧甲和劍了。
「哈哈……沒、沒錯……!那真是太棒了。你也是想跟那些女人上牀,才復活的嗎?真可惜!她們早就死光了,被丟進糞坑裏了!」
「……!我不想看到心愛的勇者發狂的模樣……」
「既然我回來了,就表示……」
——這裏是位於王都北方的刑場。
我嘲笑着,女神用顫抖的手指觸碰我的臉頰。
「你們真的是士兵嗎?再讓我見識一下你們的骨氣吧。」
「怎麼可能……!我們並不期望那種事發生!真的,拜託你相信我……純潔的人類竟然會殺死救世主……沒有人想象得到會發生這麼可怕的事……!」
維多莉亞將嘴脣湊到我的耳邊,用帶着嘆息的聲音低語。
幸好這個女人是『愛之女神』。
走下山丘,抵達通往王都的城門前時,我感到不太對勁。
「別笑死人了。魔王和勇者都已經死了,我有什麼好怕的。而且我最討厭提心吊膽了。」
女神柔軟的嘴脣輕輕觸碰我的嘴脣。
我只期望着這件事,不可能在樂園裏度過幸福的時光。
「可是違反規定的女神會被剝奪地位……」
「那麼——」
「嗚嗚……我的勇者……!你一定很痛吧……?真可憐……!一定很難受吧!?」
說到底,我恨的就是這些身爲一切元兇的神。
哈哈,這女人是怎麼回事?她興奮了嗎?
即使聲音沙啞,腦袋變得奇怪,什麼都搞不清楚,我仍不斷重複着憎恨的話語。
被當成盾牌受到信賴,桑德拉高興得忘乎所以。
她擁有任何人都會不禁看呆的美貌。這個女人,是庫魯託國的公主維多利亞。
總之,我跟死掉後一樣,這次也先確認自己的模樣。
「不管有多危險都沒問題。因爲遊行中有很多盾牌。」
我突然露出溫和的表情。
即使感受到足以讓心靈崩潰的痛苦,但因爲被綁在柱子上,我連甩開它們都做不到。
——事情發生在大約一個月前。
侍女們搬出公主的結婚對象埃米爾的名字,拼命稱讚維多利亞。
在重要的事物全被奪走的瞬間,我就已經不是人了。
我回頭一看,眼前是一名絕世美少女。
看來在現實世界中,已經過了一年的時間。不過,這種事根本無關緊要。
我要蹂躪他們身爲人的尊嚴,讓他們哀求我乾脆殺了他們。
女神因爲用力過猛而當場倒下,但她還是用戀愛中的女人的眼神仰望着我。
「啊,對了。我有個疑問,爲什麼今天門衛的人數這麼多?給我在一秒鐘之內回答。」
「我們只是受命行事而已!」
我憤怒地咬緊嘴脣,鐵的味道在口中擴散開來。
「我對不美麗的東西沒有興趣。乾枯的老人死了多少都無所謂。這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
女神用宛如戀人的動作,把臉頰貼在我的胸口磨蹭。
「啊?饒你一命?你在說什麼啊?廢話少說,快點告訴我。」
我發動暗魔法,稍微提升自己的防禦力和攻擊力。
這個玩笑太難笑了,反而讓人想笑。
她滿腦子只想着愛吧。我開始覺得愚蠢了。
她身爲女性,卻擔任『庫魯茲國王立騎士團』的團長。
收到指示的士兵們點頭回應。
這女人已經無法拒絕我的願望了。
所以我只是不停地笑着。
看到同伴站着斷氣,剩下的士兵們害怕地後退。
就這樣,我——勞爾・艾文斯悲慘的人生落幕了。
我要親手讓那些傢伙嚐到永無止境的痛苦!
「太慢了。」
如果這時候更堅定地阻止維多利亞的話——
渾身是血的年輕男人,光是跟我對上視線就開始口吐白沫。
士兵們開始揉起眼睛。
然而,這種理由對維多利亞不管用。
「來吧,實現我的願望。」
維多莉亞高聲笑着離開。
「……哼,竟然抱住一個死人。你還是老樣子呢,『女神大人』。」
「你只會笑嗎?大笨蛋。」
士兵們瞪大了眼睛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在卻連一點傷痕都找不到。
「不過還剩兩個人。」
在我眼前哭哭啼啼的這個女人,是貨真價實的女神。
在我心中熊熊燃燒的,是想要蹂躪眼下這片礙眼景色的不祥情感。
今後也一樣。爲了復仇,我什麼都利用。
嗯,這樣也不錯。另外,一邊欣賞獵物害怕的反應,一邊斷絕他們的退路,感覺也很愉快。
我俯瞰着繁華的王都,舔了舔嘴脣。
雖然我沒有這種興趣,但也沒辦法。
來試試看吧。我的復仇心究竟有多強烈?
光是回想起來,我就怒火中燒。
爲什麼我會被選爲這麼了不起的角色呢?
維多莉亞發出銀鈴般的笑聲。
……如果人生可以重來,我想親手毫不留情地痛扁這些傢伙。
一開始,他們的劍尖還顫抖不已,但隨着人數增加,他們似乎也恢復了冷靜。
我以前在這個地方聽過這樣的說明。
我可是被挖出內臟之後,還活了好一陣子哦。
維多莉亞用冰冷的視線看着我,用指尖搔弄我的下巴。
「勇者勞爾——這是全新傳說的開始。」
今天要舉行結婚遊行的主角維多利亞公主,看着自己映照在房間鏡子裏的模樣,「唉……」地嘆了口氣。
一話 復讐者、力試しでクソ兵士たちを串刺しにする
我接受了自己回到這個地方的事實,自嘲地笑了。
我再次詠唱暗魔法。這次是無數的冰柱從地面猛烈地生長出來。
哦,一年前啊。
「太好了,勞爾。最後能在大衆面前華麗地表現一番。你要感謝公主殿下哦?」
「你不這麼認爲嗎,溫德?」
我蹲在蜷縮着的男人旁邊,摟住他的肩膀。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感覺身體變得輕飄飄的。
我竭盡意志力,將視線轉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憤怒、絕望、悲傷,激烈的情感交錯,讓我的內心逐漸崩潰。
接着,士兵們也紛紛開始叫囂。
「不、不是的……我們不是自願這麼做的!不是,不是!」
從死亡到復活,對我來說不過是幾分鐘的事。
爲了與邪惡對抗,我只能成爲更強大的邪惡。
「呀啊啊……」
他們懇求「給我個痛快」的聲音,我至今仍無法忘懷。
維多莉亞醜陋的真心話,只有我聽得見。
「哈!幸福?」
「……那、那那那那是因爲……那、那那那那個那個……」
被維多莉亞搭話的高挑年輕男子,諂媚地回答。
我握緊又粗又尖的冰柱,嘴角上揚。
我揚起嘴角,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
「啊嘎!?」
「是、是的!真的!埃米爾殿下也會看呆吧!」
在城下町的城門外,負責守門的士兵們,全被殘忍地殺害了。
被貫穿的屁眼發出噗咻的聲音,鮮血猛烈地噴湧而出。
士兵們瞪大了眼睛。看來他們終於意識到自己失言了。
其中最傑作的,是刺進嘴裏的那根。
但遺憾的是,快樂的時間並沒有持續太久。
不知不覺間,倖存的士兵只剩下兩人。我回頭看着他們,咧嘴一笑。
「別說傻話了!那傢伙不是被大卸八塊,變成野獸的飼料了嗎!?不可能還活着!」
激昂的情緒在內心深處翻騰。我所愛的只有這份感情。
我踢了他一腳,男人失去平衡倒在地上。
女神臉色鐵青,渾身顫抖。
他們的臉上瞬間失去血色,彷彿看到了幽靈。
他們似乎誤以爲我眯起眼睛是在考慮。於是繼續拼命懇求。
在晴朗的日子裏出現的神祕水窪,其原因至今仍是個謎——
「咕啊啊……啊啊啊……」
我用冰柱刺穿四肢趴在地上的男人,將他釘在地面上。
維多莉亞美麗的臉龐上掛着完美的笑容,如此說道。
從第一次見面開始,她就是這副德性。
犧牲者全都被開了個大洞,當場死亡,負責處理的人們大受衝擊。
這羣垃圾們抱着我的腳,可憐兮兮地哀求。
先來暖身吧。
我刻意選擇光明正大地前往敵陣的道路。
我嘆口氣別過頭,這次映入眼簾的是戴着黑色頭巾的刑罰執行人。
「怎麼了?我按照你的期望,慢慢地來。這是你沒能對我的夥伴們做到的體貼。好好感謝我吧。」
「女神臉色蒼白地點了點頭。」
爲此,我必須做好墮落到底的覺悟。
「啊啊,勞爾……你再多責備一下沒能幫上心愛之人的我……」
不,等一下。我現在所追求的,並非從遊戲之中產生的愉悅。
女神把我送到一個好地方。
「噗呸!?」
士兵們倒抽了一口氣。
「你遭遇到這麼悲慘的遭遇,我卻只能在這裏看着,還請你原諒我……」
無數冰柱從側面貫穿士兵們的身體。
「反正這個結局,一定也是你們神所期望的吧。」
「你只是用低級的水晶球,看着我白白送死的樣子吧?你這個滿腦子戀愛的臭女人。」
「哈哈。這樣就能堵住那張囉嗦的嘴了。」
被稱爲隊長的男人一喊,三十名左右的士兵便將我團團包圍。
就在這時,注意到我的士兵以高壓的態度命令道。
「確實是我搞錯了。」
之後,桑德拉無數次地重複着這樣的後悔。
「我可愛又愚蠢的人偶。魔王已死,如今你就是個礙事的存在。你得到民衆的支持,支持率高到王室無法比擬,甚至擁有足以顛覆國家的力量,這樣的英雄——再加上你又不願意成爲我的人,那我只能除掉你了吧?」
我在轉生爲勞爾・艾文斯之前,曾經見過這個女人。
維多利亞發出不耐煩的聲音,一把抓住旁邊的鞭子。
「我要殺了你……殺了你……」
「守門士兵的殺害事件,以及病人們口中說出的神祕話語。發生了兩件奇怪的事情。我果然感覺到有某種看不見的線。至少等到抓到殺害士兵的犯人之後,再舉辦遊行如何?」
因爲我是善人,纔會被利用、背叛。領悟到這一點的瞬間,我湧起一股奇妙的笑意。
以前的我每次聽到這句話都會驚慌失措,但現在不同了。
喂喂,別說得這麼難聽。怪物可不只我一個吧?
每次笑喉嚨都會痛,唾液中混着血的味道。
「啊啊……啊……您、您說得是,殿下……」
民衆關心的,只有我死去的瞬間。
我走在被血染紅的泥濘地面上,一一確認每個人的死狀。
「什麼……!?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善良勇者』的舉止嗎?
這些事,我早就從臭公主那裏聽過了。
祝福啊。這可不是女神大人該送給即將成爲殺戮者的人類的話吧。
女神一臉悲壯地皺起眉頭。
「……!」
不只是這個女神,我對其他人也已經沒有任何感情了。
如果能實現這個願望,會有多麼幸福啊。
維多莉亞眼中失去興趣的神色。
啊啊,這種感覺真讓人受不了。
「這表示你對我的感情只有這種程度。」
「太好了,勞爾。最後能在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然從空無一物的虛空中,變出這麼大的冰柱……!」
女神疑惑地歪着頭。
光是這樣,負責照顧她的侍女們就嚇得肩膀一顫。
「殿、殿下覺得如何!這是爲了今天訂製的最高級禮服!」
超越人類之美的存在,在我懷中抬起頭來。
從身體裏穿出的冰柱尖端,被噴出的熱騰騰鮮血慢慢融化。
「還是說,你寧願被殺掉,也不想告訴我?」
正因爲如此,她纔不能讓最愛的公主暴露在危險之中。
回過神來,我已站在能俯瞰王都的小山丘上。
「哦,是嗎?」
「這不是人類能辦到的事……!」
我歪了歪嘴角。
「什……!?」
「什麼嘛,已經結束了嗎?真是沒耐性的傢伙。」
鼻樑骨折的聲音響起,鮮血從太陽穴流下。
不過,很不巧。愚蠢勇者大人的溫柔之心已經死了。
我攪動着刺進去的冰柱,內臟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我抓住哭着纏住我的女神的下巴,硬是讓她抬起頭。
「我是救世主吧?既然如此,我就拯救這個被惡魔們佔據的瘋狂世界吧。我要殺光那些傢伙,淨化這個世界!」
「是原因不明的疾病。至今從未見過。簡直就像詛咒一樣……」
「哈哈哈!哭吧!叫吧!痛苦吧!」
「我不是叫你站住嗎!不然的話——」
我輕輕彈響手指。
她甚至對我說過「我愛你」這種話。
幾名侍女慌張地離開房間。
如果只有自己被殘忍的公主特別寵愛呢?
「公主的結婚遊行嗎?」
「你又在說這個了。你真的很煩人呢,桑德拉。」
他們期待我表現出『善良勇者』的舉止嗎?
「守門的士兵們都是在戰爭中擔任前線任務的人,每個人都是相當厲害的高手。而且還有抵抗的痕跡。他們不是被偷襲,而是正面交戰後戰敗的。能夠把三十個強壯的士兵全部殺光,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哼,什麼勇者,還敢誇口說要拯救世界。你根本不是勇者,而是詐欺師!」
爲了獎勵他乖乖回答,我一劍刺穿眼前男人的心臟,讓他死得痛快。
失去身體的四分之三,心臟被喫掉後,痛苦終於結束了。
二話 復讐者、闇の力を解放し生まれ変わる
她對我投以熱情到露骨的眼神。
「我們彼此都不是人。」
當然,像侍女們那樣只是害怕她的人也很多。
「啊哈,真是難看。」
因爲她是『愛之女神』嗎?她總是特別偏袒我,一有機會就想碰我。
「公主殿下,恕我直言……!」
維多利亞輕笑一聲,指着桑德拉。
拯救了這個國家,曾經被捧爲英雄的我,現在卻落到這個下場。
「哈哈,只是輕輕一打就有這種威力啊。照這樣看來,要控制力道似乎會很辛苦呢——接下來就來試試攻擊魔法吧。」
我懷着冰冷的怒火,仰望通往王城的大門。
在漫長到彷彿永遠的無情時間中,憎恨不斷膨脹。
他們不要命地開始朝我大聲叫囂。
「無論是這精悍的面容……蘊含着強烈意志的眼眸……還是隻要有心就能統治整個世界的力量……對我來說,你的一切都很特別……」
桑德拉幾乎是盲目地崇拜着維多利亞。
開什麼玩笑……
連沙啞的聲音都恢復了。
「嗚嗚,對不起,勞爾……」
宛如清廉潔白的證明般閃閃發光的鎧甲,以及公主和貴族們送的高級裝飾品。
然而,我無法原諒的不只是這個女人。
與我被送出去當救世主時,完全相同的臺詞。
要是觸怒了維多利亞,會有什麼下場呢?
渾身顫抖的男人們身上散發出尿騷味。
如果將生活在王都的傢伙們徹底剷除,是否能稍微平息這股怒火呢?
侍女準備的白色禮服,是成爲丈夫的埃米爾爲了今天,送給維多利亞的禮物。
「要是你當時願意成爲我的豬,我至少會用比較輕鬆的方式殺了你……你就儘量死得悽慘一點,讓我開心吧。這是你唯一能做的贖罪。」
接着,人們開始齊聲高呼——
突然傳來女人的聲音。
「你終於發現了呢,善良的勇者大人。謝謝你上當。」
直到最後感受到的,是風拂過臉頰的觸感。
「什麼……!?……喂、喂……不會吧……?」
「——嗯嗯。第一次展現力量,果然還是該找這種垃圾當對手。」
我在轉生爲勞爾・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商人、扭曲真相的大魔導士。
接着是一片黑暗。
「啊……啊啊啊……!」
「可、可是隊長,如果這傢伙真的是勇者……!?」
女神以破壞之力不適合救世主爲由,試圖封印我體內的黑暗之力,而我接受了。
「咿……啊嘎……」
「那麼勇者大人,再見了。」
在城裏工作的人,沒有人不知道。
「哼,這是喪家之犬的虛張聲勢。」
我本來只是想把礙事的蟲子趕走而已。
「那麼,開始吧。」
——然而。
充滿色慾的聖女、貪婪的商人、扭曲真相的大魔導士。
爲了將這份憤怒具體化,開始行動吧。
「這、這個……可是死過一次的靈魂在完全忘記記憶並被淨化之前,是不能回到地上的……!」
「……我知道了。你的喜悅就是我的喜悅——我就實現你的願望吧。」
「咕呃……」
實際上,正如侍女所說,鏡子裏的維多利亞美得令人屏息。
突然有個柔軟的物體從後面撲上來抱住我。
「……怎、怎麼可能……在水邊也就算了,竟然從空無一物的虛空中,變出這麼大的冰柱……!」
因爲男人磨磨蹭蹭的,我便揍了他一拳,結果他的頭就往奇怪的方向折斷,當場死亡。
「事到如今還說什麼?我早就瘋了。」
「這裏是……啊——對了,我回到那個地方了啊。」
負責守門的士兵人數,明顯比以前多。
「怎、怎麼可以!勞爾,不行……!那是隻爲了破壞與殺戮而誕生的魔性之力……!與你使用的光之力是完全相反的存在。要是得到那種東西,你的內心會被黑暗侵蝕的……!」
上次也是用同樣的方法,解放了沉睡的光之力,所以我明白她要做什麼。
「我要殺了你……」
肉被撕裂的觸感直接傳了過來。
應該已經死去的我,不知何時站在被淡淡光芒包圍的空間裏——
「……!不是……!絕對不是那樣——」
——庫魯圖王國的奧爾巴赫城。
「……!當、當然了,殿下!我和民衆都是您的盾牌。」
我故意緩緩吐氣,閉上眼睛。
我的喉嚨不斷髮出野獸般的吼叫聲。
「啊啊……怎麼會這樣……」
夜晚再次來臨,早晨也再次來臨。
被稱爲隊長的男人,像是在鼓舞自己似地大喊。
我喃喃自語,緩緩地環顧四周。
我無視男人的話,微微低着頭繼續前進,士兵們便交叉長槍阻擋我的去路。
「該挑誰好呢~」
「能和你重逢,就表示我終於死了嗎?」
比起疼痛,恐懼更勝一籌吧。
沒想到竟然把他的頭打爆了。
蜂蜜色的長髮、纖細的脖子、小巧的鼻子,以及眼角微微下垂的大眼睛。
那張端正的臉龐,現在被淚水沾溼得一塌糊塗。
因爲手腳無法自由行動,就算覺得噁心也無法甩開。
「什、什麼……?」
維多利亞一臉無趣地嘆了口氣,皺起眉頭。
「快點去死啦!」
我突然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去死啦!」
看到侍女眼球溢出的鮮血,其他人倒抽了一口氣。
順帶一提,我身上沒有任何武器。
「你都自告奮勇了,就決定是你了!快點拔劍吧,別客氣。我想跟你們互相殘殺。」
被串刺的士兵們全身痙攣,不久後便一動也不動了。
「閉嘴!」
在我體內循環的魔力倍增了。
而且,還有其他人也在意這個傳聞。
「咿咿咿……!?」
「嗚咕……嗯咕啊啊啊啊啊……!」
血液像燃燒般變得滾燙。
「嘎……哈……」
一跟我對上視線,士兵們便瞪大了雙眼。
這傢伙是剛纔最污辱我的夥伴們的男人。
「現在開始也不遲,還是請您重新考慮吧。一個月前發生了那麼可怕的殺人事件,現在還不知道是誰幹的,卻要舉行遊行……要是您有什麼萬一,我可活不下去!」
「你看到他們做了什麼吧?那就是你們想拯救的人類的本性。別忘了你們選擇的救世主的下場。」
爲什麼我非得遭受這種對待不可?
「是的……我絕對不會忘記……人類已經變了……試圖拯救他們的衆神的判斷是錯誤的……我已經不認爲能爲他們帶來救贖了……」
我接着往下看,確認自己的模樣。
「樂園有什麼價值?沒有那些傢伙的痛苦、哀號、絕望、嗚咽的世界,有什麼意義……!我只有在看到那些傢伙痛苦模樣的瞬間,才能感受到喜悅。」
士兵們連躲避的時間都沒有,身體被冰柱貫穿,一個個被串刺起來。
「當然知道。城裏流行瘟疫對吧?」
——之後,夜晚降臨了好幾次,早晨也來臨了好幾次。
我和夥伴們被逼到死亡深淵的契機,就是維多利亞製造出來的。
我以勇者身份拯救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仰望通往王城的大門。
我聽着這句話,緩緩閉上眼睛。
「既然你說我特別,那你會借給我力量吧?」
「放心吧,因爲什麼『勇者加護』的關係,你應該沒辦法輕易死去。」
仰慕我、與我並肩作戰的部下們,被野獸活生生地啃食。
而且奇妙的是,地面被士兵們的血和水窪弄得非常泥濘。
一名士兵驚慌失措地大喊。
背叛夥伴,投靠公主陣營的差勁男人,對我聳了聳肩。
即使如此,我還是忍不住笑。
「像、像這樣被殺也太奇怪了吧!?」
「你們騎士和民衆會成爲我的盾牌吧?因爲我是這個國家的至寶,是獨一無二的存在。」
甚至不需要實際使用力量。
桑德拉做好了受罰的覺悟,在維多利亞面前單膝跪下。
「……!!」
我一邊慘叫一邊搖頭。
「嘎啊……!?」
哎呀,這可真是出乎意料。
如果選不出維多利亞中意的禮服,接下來就輪到她們渾身是血了。
在對維多利亞的忠誠心方面,沒有人能出其右。
即使如此,因爲聖女給予的『加護』,我遲遲無法死去。
「……你、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危害!——啊,不過,你的女同伴們倒是讓我們好好享受了一番!我們所有人都被她們伺候過了!」
士兵因爲大量出血而休克,一下子就死了。
然而女神還是拼命地懇求我。
啊啊,我的心逐漸崩壞了。
女神原本只是害怕着黑暗之力,但她的態度開始出現其他色彩。
她有着給人夢幻印象的白皙肌膚,以及輕柔的絹質禮服。
「那又如何?」
真的好久沒這麼開心了!
現在我所看到的這副身體,只是虛有其表。
聞到血腥味聚集而來的鳥和蟲子,啃食着我的肉。
「我膩了,所以要回去了。這個人就照指示,把他綁在柱子上示衆。對了,不可以殺他哦。因爲我想讓他慢慢等死。」
「好了,接下來只要讓我復活就行了。快點動手吧。」
可是,已經沒有人對這個事實感興趣了。
「是的,公主殿下說得沒錯。」
這個傳聞讓侍女們感到畏縮。
看到同伴失去頭部、脖子噴出鮮血的屍體,幾名士兵嚇得腿軟。
她就這樣深深地吻了我,彷彿要將能量送入我的體內。
「啊啊啊!……好痛……住、住手……!」
刑場化爲一個整體,開始不斷呼喊「殺了他」。
「不、不要……不要,我不想遇到那種事……」
女神雖然顫抖着,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咦……?」
其他人也跟在她身後離去。
好,該怎麼做呢?應該先制定計劃,逐步將他們逼入絕境嗎?
「你的夥伴會被殺,都是你的錯哦,勇者大人。因爲我是爲了懲罰你,才這麼做的。」
這不是最適合利用的對象嗎?
「我、我立刻去準備替換的禮服……!」
士兵張大嘴巴,下巴都快脫臼了,就這樣斷了氣,看起來蠢得要命。
處刑造成的傷勢完全恢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