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阿爾比翁

──帝國標準時間一八四○。第零九戰術都市〈阿爾比翁〉。

在阿歷克塞和一名女騎士的引導下，蕾吉娜下降到設有〈精靈統御機關〉的地下第七階層。

「請先換上姬巫女的裝束。」

女騎士在大型電梯裏交給她一個大型手提箱。

「要換衣服嗎？可是情況緊急──」

「要向〈原始精靈〉祈願，就必須穿着適當的服裝。」

（──加速！）

咲耶靜靜地挺起〈雷切丸〉。

那是熟悉的面孔。

（……不過，也只能硬着頭皮上了。）

『──既然如此，吾自當報答汝之恩德。』

「被拒絕了。不過……」

魔力結晶內的〈西摩格〉展開了翅膀。

──那是能一擊必殺的刺客之劍。

（……未免太安靜了。）

……由於長久的沉睡，原始精靈對〈聖劍〉的事一無所知。

阿歷克塞接了這麼一句話。

立刻冷不防地砍倒眼前一人。

蕾吉娜的身體被彈飛，整個人跌坐在地。

同步變得愈發強烈。

正當阿歷克塞低聲嘀咕的時候。

來到隔牆前面，系統要求進行認證。

〈人類統合帝國〉的皇帝──阿爾澤斯•雷•奧提利傑。

──〈第零七戰術都市〉外圍。對〈虛獸〉防衛區塊。

『吾並非把力量借給人類。是爲了替吾王報仇，報答汝之恩德。』

她睜開眼睛，仰望着魔力結晶。

爲此，必須守住這座〈第零七戰術都市〉，然後活着回去。

肅穆的聲音響起，下一刻。

「……！？」

當然，她的語氣並不友善。

『──吾看見汝之思念了。是虛無吞噬汝等都市的景象。』

……那些她都能理解。

〈虛獸〉的數量龐大。照這樣下去，防衛線恐怕維持不了多久吧。

『……關於這件事，我沒資格對你說什麼。』

（我得加緊腳步──）

她反覆誠懇地傳達話語，希望精靈能夠聽見。

『不過，我自認對兄長多少有些瞭解。他應該是真的──』

蕾吉娜驚訝地反問。

（──記得那位妖精女孩有提過這個名字。）

翡翠色的眼睛目不轉睛地盯着眼前的魔力結晶。

「好──」

『吾便將力量借予汝吧。』

咲耶挺起〈雷切丸〉，將視線轉向雅璐萊。

沒有特別想跟他們見面，也談不上怨恨。

「我們別往前走比較好。」

「至少這裏的船員都認同你是女王。」

她感覺到〈西摩格〉的意識同步了。

門的另一邊出現的是──〈第零九戰術都市〉的中樞。

「──王女殿下，請即刻下令出擊。」

來到圓形區域中央，蕾吉娜拎起禮服裙襬，在魔力結晶前恭敬地跪下。

蕾吉娜輕咳一聲，把手伸向前方──

『啊，果然在裝睡──呼啊啊啊！』

「你說什麼……？」

『──爲何從沉睡中將吾喚醒？』

阿歷克塞發出嘆息，握緊了拳頭。

『──請聆聽我的聲音──』

阿歷克塞微微低頭說道。

蕾吉娜點了點頭，緊緊握着手中的戒指。

「──至少有反應了。」

也不知道這是否爲真心──

將頭飾戴在頭上後，便換好了姬巫女的正裝。

真正來到精靈的前面，不安開始湧上心頭。

鎖定解除，隔牆的門緩緩開啓。

那是蕾吉娜和莎託蕾詩在埃琉席翁學院，被帶進影子之中時所發生的事。

──但是，榭莉亞大小姐、雷歐、菲涅學姊、咲耶──

「……咦咦咦咦～是、是這樣嗎……」

當然，區區拳頭是無法給予魔力結晶任何損傷的。

「〈魔力爐〉的輸出一切正常，隨時可以出擊！」

就在此時。

「……精、精靈先生！？」

「〈魔力爐〉的輸出數值出現變化──」

──必定會親自歸還戒指。

蕾吉娜在圓形區域內緩緩站了起來。

腳下的圓圈微微發光。

魔力結晶中，神鳥姿態的精靈正俯視着她。

「沒錯──」

「雅璐萊……」

一次又一次，已經數不清到底敲打了多少次──

它合上翅膀，彷佛蜷縮着身體入眠。

「你就是這座〈第零九戰術都市〉的女王，蕾吉娜。」

最後決定維持雙馬尾的髮型。

裏頭裝着一件純白色的禮服。

蕾吉娜不由得閉上眼睛。

「請看看我的思念。」

（……應該不至於惹它不高興而失控吧。）

魔力結晶發出耀眼的光芒。

『巫女啊──汝見證了〈精靈王〉的最後身影嗎？』

『……〈聖劍〉。人類之力……？』

〈魔劍〉使們相繼倒在瓦礫堆上。

「我們的都市目前正遭受一種名叫〈虛獸〉的怪物襲擊。爲了對抗那些怪物，人類必須讓這座〈第零九戰術都市〉啓動。」

蕾吉娜按着太陽穴站起身來，重新整理裙襬。

阿歷克塞斯大大地點了點頭。

『他也很後悔對你做過的事。』

──瞬間，濃密的虛無瘴氣瀰漫四周。

倒臥在地的那些〈聖劍士〉，如同幽鬼一般紛紛站了起來。

或許她再怎麼嘗試，都只是白費力氣。

現在急切需要這座〈第零九戰術都市〉的力量。

「……我明白了。」

本來就是一場不利的賭注。蕾吉娜不像阿爾緹莉雅，從小就一直作爲精靈使進行訓練。

給人一種簡潔而清純的印象。

雅璐萊以毫無情感的語氣問道。

她蹬着牆壁加速，朝目的地──〈聖劍〉反應消失的地點前進。

錚鏦鏦鏦鏦鏦鏦鏦鏦鏦鏦鏦鏦！

『我再也──不想看到那樣的景象了！』

〈西摩格〉在腦海中發出訝異的聲音。

蕾吉娜痛苦地呻吟，再度站了起來，試圖觸碰魔力結晶。

希望只是自己多慮了──但心中卻有種不安的感覺。

凱爾文男爵如此報告。

每次被魔力彈開，蕾吉娜的肌膚都會裂開並受到嚴重灼傷。

魔力燈照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精靈使感應能力的機構。

──但是，榭莉亞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九戰術都市〉的司令室迴響。

忍受痛楚，將思念傳遞過去。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魔力燈照耀的通道四周只有牆壁。

只是從小就是以這種方式與人造精靈心靈相通。

「……對於奪走故鄉和重要之人的〈虛獸〉，我確實懷有復仇之心。」

──就在這時。

『〈精靈王〉被虛無吞噬了啊……』

『皇帝陛下他……？』

（……大家都在奮戰！）

各處用來搜索敵人的監視攝影機，只能捕捉到閃光的殘影。

蕾吉娜轉過身去──

所以，她不知道該以怎樣的心情來接受這件事。

背後傳來電梯門關閉的聲音。

阿歷克塞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魔力爐〉的輸出功率有變化嗎──？」

遠處傳來激烈戰鬥的聲音。

「……〈魔劍〉──！」

「我知道了。」

『沉睡的〈原始精靈〉啊。請聆聽我的聲音──』

蕾吉娜瞬間沉默下來──

在被掀起的地面瓦礫上，身穿學院制服的學生全部倒臥在地。

（……還是保持原狀比較適合我。）

阿歷克塞這麼說着，將那枚戒指遞給了她。

……它應該是在說這件事吧。

明明有部隊在這裏，卻感受不到任何人的氣息。

「快給我醒來，你這個笨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蕾吉娜不懂精靈所指何事，一臉茫然地歪着頭。

『──埃爾密斯堤嘉，偉大的〈精靈王〉竟也墮入虛無。』

就在轉過建築物的角落時──

與〈海柏利昂〉的〈精靈統御機關〉極其相似的結構空間。

（應該是部署在這個附近……）

蕾吉娜接過手提箱。

「……！？」

「抱歉，請儘快完成。通知蕾吉娜──」

「……拜託你！」

（……這也莫可奈何。）

『〈精靈王〉──埃爾密斯堤嘉。吾等精靈的統治者。』

蕾吉娜閉上眼睛，輕輕伸手觸摸熠熠生輝的魔力結晶。

「啊……咕……很痛……耶……──」

她凝視着神鳥，誠懇地向它訴說。

所以，這句話只是在確認。

「──唯有寄宿於人類身上的〈聖劍〉之力才能對抗〈虛獸〉。倘若人類戰敗，世界將被虛無所吞噬。」

〈虛獸〉的羣體已經開始襲擊〈第零七戰術都市〉。

蕾吉娜對着螢幕伸出大拇指。

蕾吉娜又揮拳用力一擊。

（……大概無暇顧及這裏吧。）

（……幸好還能手下留情。）

這次沒有遭到拒絕。

「……那是我故鄉的記憶。」

『……實是無禮，人類的巫女啊。』

而在那些倒下的學生之間──

「怎、怎麼了？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次是激烈的火花四濺。

「……！？」

「……！？皇弟殿下，請稍等一下！」

『但是，巫女啊。汝之祈禱想必能成爲吾王最後的慰藉。』

魔力結晶發出耀眼的光芒。

而咲耶──

在那微微發光的魔力結晶中，可見一隻長尾美麗鳥兒的身影。

──一位少女就站在那裏。

雅璐萊低聲嘟囔──

（……看來被徹底拒絕了，但是……）

「──它是這麼說的，還真是傲嬌。」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嗎──」

「切換到以〈人造精靈〉爲基礎的控制系統。雖然性能會大幅下降，但至少能確保作爲機動要塞的功能。」

「是嗎──」

「第零九戰術都市〈阿爾比翁〉──浮上！」

『──是兄長託我轉交給你的。』

「──派小嘍囉來也沒用。你自己上吧。」

雅璐萊的身影陡然消失不見。

她輕巧地降落在地面，釋放出青白色的雷火。

「怎、怎麼了？」

「的確，這些人無法奪走你的〈聖劍〉。」

蕾吉娜喃喃自語，再次伸手觸碰魔力結晶。

她俯視着那羣倒下的〈聖劍士〉，舉起手來。

「……咦！？」

「已超越平常的輸出上限！」

凱爾文男爵朗聲說道。

隨即恍然大悟。

傳來精靈〈西摩格〉的回應聲。

就在她吶喊的瞬間。

「──我、我知道了。」

（……〈原始精靈〉該不會喜歡白色吧？）

一陣劇烈的頭痛襲來，蕾吉娜的手指被彈開。

這樣的挑釁應該不至於讓她有所反應吧──

兩人最後一次交談是在〈虛無世界〉的遺蹟。

凱爾文男爵請求下一步指示。

一道青白色的閃電穿過矗立的攻擊型態高樓大廈之間。

『──原來如此。〈聖劍〉，驅除那虛無的力量──……嗯？』

看樣子現在已經和入侵的〈虛獸〉展開激烈的戰鬥。

劍刃交錯，火花四濺。

──那是咲耶。

『──沒錯。無論如何，吾定然要爲吾王報仇雪恨。』

「……王？」

每流血一次就擦拭一次，用盡全力不斷地敲打魔力結晶。

蕾吉娜微微頷首，獨自踏進一片寂靜的通道。

「第一到第七〈魔力爐〉的輸出功率並無變化。」

『兄長一直掛念着你。』

「……雅璐萊！」

『……沉睡的〈原始精靈〉啊，請聆聽……我的──』

蕾吉娜一臉困惑地用手指搔着臉頰。

她用雙手猛力夾住魔力結晶。

電梯門打開，筆直的通道盡頭是一道隔牆。

蕾吉娜目不轉睛地盯着魔力結晶，仔細觀察裏頭的鳥形精靈。

其他部隊應該也發現了這個異常狀況，但似乎還沒有人前去查看。

不過，人造精靈只能用簡單的語言溝通就是了。

「……是的。」

司令室裏的船員齊聲歡呼，衆人皆高喊着蕾吉娜的名字。

「是的，因爲〈原始精靈〉基本上不喜歡人類。」

蕾吉娜聳了聳肩，無奈地打開手提箱。

司令室爆發出一陣歡呼聲。

「大家、大家……再這樣下去都會死掉！」

接着她聳了聳肩，堅定地點點頭。

「那個，精靈先生好像會把力量借給我們！」

（我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像會把力量借給我們！」

在看到這個情況的那一刻，她已經做好隨時應戰的準備。

但那時候是〈卡邦庫爾〉爲了拯救阿爾緹莉雅，才積極向她提供協助。

蕾吉娜連忙整理亂蓬蓬的禮服，重新端正姿勢。

這麼說來，阿爾緹莉雅穿的禮服也是純白色的。

也就是蕾吉娜的親生父親。

「……！？」

接着坦誠以對。

終於抵達〈聖劍〉反應消失的區塊。

「……咕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沉睡中將吾喚醒？』

啪嘰──！

她將阿歷克塞交給她的東西放在面板上，以此代替認證。

「埃爾密……？精靈王？」

展開翅膀的〈西摩格〉就在那裏。

蕾吉娜答道。大概是剛纔傳遞思念的時候，連六年前在〈第零三戰術都市〉的記憶也一併傳遞過去了吧。

主螢幕突然切換畫面。

〈西摩格〉顯得十分困惑。

「……是嗎。」

阿歷克塞說道。

蕾吉娜拿着戒指，不禁眨了眨眼睛。

雖說是王室的禮服，但裝飾並不多。

蕾吉娜交叉雙手，下定決心。

『我一定會活下來，絕對會親自歸還這枚戒指。』

「真、真的嗎！？」

咲耶一邊探查周圍的氣息，一邊慎重前進。

蕾吉娜鼓起精神，走向〈精靈統御機關〉的隔牆。

（那是──精靈〈西摩格〉。）

「──我明白了。這需要花一些時間。」

比之前更強烈的疼痛襲擊了蕾吉娜。

就在她擺好架勢的下一秒──

在〈海柏利昂〉的劫持事件中，她曾與〈卡邦庫爾〉完美同步。

確認她是否還保有一絲理智。

蕾吉娜露出一抹無畏的微笑，再次將思念傳遞過去。

「雖然效果不得而知，但或許能多少給精靈一些好印象。」

蕾吉娜蹙起柳眉。

『爲了復仇嗎──』

咲耶睜大了眼睛，立刻將刀刃指向前面。

站在他們的立場，即使只是迷信，也無法打破規定。

原始精靈大概正在仔細地審視蕾吉娜的記憶吧。

「〈魔法爐〉的輸出功率，全機上升中──」

「皇弟殿下，您打算怎麼做──」

它的羽翼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地抬起頭回答。

0;http://www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悲嘆似地喃喃低語。

「……～好痛啊……還真是固執……」

上面顯示的是身穿純白禮服的蕾吉娜。

那是戴在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冷地看着咲耶。

「──祝你成功。」

當時，爲了鎮撫〈虛無君主〉，蕾吉娜曾在〈精靈王〉的神殿獻上祈禱的儀式。

她說完這些，便從咲耶的面前消失。

「什……此、此話當真？」

蕾吉娜靜靜地緊握一顆拳頭──

兩次、三次，紫電的斬光閃爍。

「是的。它說會和我們一起對抗〈虛獸〉──」

那是戴在她食指上的王室戒指。

「阿爾緹莉雅王女殿下在重要的儀式上也會穿着禮服出席。」

她照着手提箱裏的鏡子，迅速地換上禮服。

大概是原本的〈聖劍〉並沒有那麼強大吧。

那個出現在虛無世界的巨大〈虛獸君主〉，雅璐萊•基爾列希歐稱之爲〈精靈王〉……好像是這樣。

雅璐萊•基爾列希歐迅速揮了揮手。

這似乎是一種提升精靈使感應能力的機構。

她原本還在猶豫是否要放下頭髮，不過──

與此同時，站起身來的〈魔劍〉使，一齊向咲耶發動襲擊。

若沒使用〈時之魔眼〉，根本反應不及。

咲耶說出她的名字。

「……王、王女殿下……？等等，這是在叫我嗎？」

蕾吉娜驚訝地抬起頭回答。

腦海中響起語帶無奈的聲音。

「──蕾吉娜，你做得很好。」

「但起碼有明顯的反應──這表示……」

蕾吉娜用困惑的聲音反問。

咲耶將〈雷切丸〉的〈加速〉權能發揮到最大──

〈第零九戰術都市〉──司令室。

操作員的聲音在〈第零九戰術都市〉的司令室迴響。

房間的中央，懸浮着方纔在螢幕上看到的巨大魔力結晶。

『……竟有此事！巫女女孩，汝曾在〈精靈之森〉見過吾王啊！』

阿歷克塞的語氣中帶着一絲焦躁。

（……精靈醒過來了……？）

〈西摩格〉用翅膀朝蕾吉娜的頭輕輕巴了一下。

十二名〈聖劍士〉。這是最大規模的小隊。

〈西摩格〉像是悲嘆似地喃喃低語。

集中意識在觸摸魔力結晶的指尖上，將思念化爲言語傳達出去。

眼前的魔力結晶迸裂四散。

『誰在傲嬌了！』

咲耶微微頷首。

「……咕，啊啊啊啊啊！？」

蕾吉娜不斷地用拳頭擊打魔力結晶。

「這是奧提利傑家傳承下來的姬巫女正裝。」

蕾吉娜屏住呼吸，踏進機關室內。

「──你也是〈聖劍士〉？」

妖精少女冷冷地看着咲耶。

「皇弟殿下，螢幕──！」

蕾吉娜隨即伸手觸碰魔力結晶。

啪嚓啪嚓啪嚓！

『不要緊的。等事情告一段落後，我會去見皇帝陛下。』

突然間──

……她不知道如何正式地與精靈同步。

戰塵飛散。咲耶反射性地拔出〈雷切丸〉。

阿歷克塞如此說道。

『請原諒我的無禮，古老的靈魂〈西摩格〉啊──』

隨即用力揍了魔力結晶一拳。

咲耶咬緊下脣。

『精靈先生，你是在裝睡吧？』

蕾吉娜一邊想着這些，一邊脫下學院的制服，身上只剩內衣。

它的羽翼瞬間微微動了一下。

……這位妖精少女的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吾等精靈爲何非得將力量借給人類？』

「……呃，更衣室……應該沒有吧。」

「……！？」

看樣子〈原始精靈〉並未接受蕾吉娜。

要更深入調查〈虛無世界〉──

「看來你不認得我了。」

『皇帝陛下真的這麼想……？』

『──我明白了。』

她以爲父母早已將自己的事忘得一乾二淨。

她的心中對父母沒什麼感情。

蕾吉娜的生物識別碼尚未登錄。

對〈虛獸〉用兵器的高射炮正在不間斷地發射子彈。

蕾吉娜驚訝地瞪大了翡翠色的眼睛。

然而，結晶中的精靈仍在沉睡。

咲耶將視線投向外圍。

王室戒指通過認證，電子聲隨之響起。

肉體的一部分變形，形成令人毛骨悚然的武器。

手持白銀之劍的妖精少女。

（……好快！）

『──〈虛獸〉，悖逆世界常理的存在啊。』

蕾吉娜頷首應道。

咲耶並未斬殺她們，而是用電擊將其擊昏。

……看來確實發生了某些異常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