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聖劍審問

如此這般，雷歐尼斯與黎榭莉亞訂下了眷屬的契約。

兩人在前往管理局接受〈聖劍審問〉之前，決定先喫點東西。

畢竟雷歐尼斯已經不像以前那樣擁有不死之身，如果不進食的話，就沒辦法好好使用魔術。

「要是我向管理局告發你的真實身分，你打算怎麼辦？」

「──我並不擔心這點。」

她若是向周遭的人揭露雷歐尼斯的真面目，自己變成〈吸血鬼〉的事也會爲人所知。一心想成爲〈聖劍士〉的她，應該不會做出這種選擇纔對。

「我纔不想被不死者指責營養問題──啊。」

（到此爲止了吧──）

「就算沒有〈聖劍〉，我也絕對不會輸給你這種人！」

接著，黎榭莉亞用食指戳了戳雷歐尼斯的額頭。

『呃，他還只是個孩子吧，原來你喜歡這種類型的？』

「……唔！？」

她打倒面前阻擋的錘矛少女，再回身一劍擊倒使用大劍的少女。

黎榭莉亞將劍刃抵著他的喉嚨問道。

纏繞著魔力的黎榭莉亞蹬地加速。

從僞裝成人類的角度來說，能正常地喫飯是再好不過了。

……因爲這無關緊要，雷歐尼斯理所當然地無視對方。

金髮雙馬尾興奮地甩動著，不過黎榭莉亞本人並沒有注意到她。

「那是什麼？」

「姑且能用在裝飾品上面。嗯──魔導煉成的銀比它貴重多了。」

「眷屬是守護主人的存在，畢竟我這副身體就如你所見，相當脆弱。」

話剛說完，黎榭莉亞的喉頭便微微發出吞嚥聲。

黎榭莉亞靜靜地站了起來。

另一方面，纔剛成爲不死者的黎榭莉亞有些不安。

她採取快攻，朝距離最近的少女揮出切削般的一擊。

說完，短髮的美少女看向雷歐尼斯。

「難不成你就是會用〈聖劍〉的少年──？」

黎榭莉亞在一旁幫忙說明。

（……燭烤、千層麪、義大利麪……這些是什麼東西？）

「我當前鋒，雷歐你負責支援，這樣可以吧？」

「依照一般的訓練比試規定，喪失意識或說出投降即爲敗北。另外，若判斷情況有危險，會以我的權限中止比試。」

（適當表現一下吧──）

雷歐尼斯注意到一件事。

「不可能……竟然突破了我的〈強制支配〉──！」

（……就是所謂的復仇者吧。）

雷歐尼斯將目光移回黎榭莉亞的戰鬥上。

她像是在做評鑑一般俯視著雷歐尼斯。

黎榭莉亞的臉頰變得通紅，移開了視線。

當季彩蔬義大利麪很合雷歐尼斯的胃口。看來人類的料理遠比一千年前進步多了，調味料的種類也增加許多。

雷歐尼斯拿著魔杖，嘴裏開始詠唱咒文。

──在那之後，兩人來到了學院內的輕食餐廳。

雷歐尼斯聽見了蒂格拉瑟的低喃。

「……臭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會讓眷屬做這種侍奉。

「就是這樣，趕緊展現出你的〈聖劍〉吧。」

「咲耶是我們小隊裏的前鋒攻擊手。」

……小小年紀就變成賭徒，從各方面來說都令人擔心啊。

蒂格拉瑟表情險峻地盯著雷歐尼斯。

爲了進行確認，他用〈感覺擴張〉的魔術聽取周遭的對話。

她做出幾次空揮的動作。

那是修加列斯特帝國發行的雷多亞大金幣。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雷歐尼斯不悅地回答。

「就是這樣，我現在身無分文。」

「……臭小鬼，你說什麼……！」

「……不……痛……！」

雷歐尼斯召喚出來的不死者軍團，是屬於他自己的力量。

穆澤爾表情扭曲。

「若成爲吸血鬼的高階種，一般進食是沒問題的。只不過要將食物轉換成魔力需要時間，效率有點差。」

也難怪她會猶豫不決。

「雖然這身裝扮違反了學院的規則，但這件衣服是姊姊的遺物，不能脫下來，所以我特別取得了許可。」

（而且我只要負責支援，就能瞞過教官的雙眼了。）

「……唔！」

她們是以自身意志做出選擇，成爲那個男人的武器。

黎榭莉亞羞恥地用菜單遮著臉問道：

雷歐尼斯呼喚後，魔杖便從影子裏出現，握在他手中。

總覺得觀衆們有點反感，但他纔不管這些。

黎榭莉亞的注意力瞬間轉移，不過──

黎榭莉亞接下之後，劍身便發出光芒。

「我無所謂，學長要代替那邊的破銅爛鐵對吧。」

「還有很多種食物耶，這間學生餐廳的料理還滿好喫的喔。」

他的注意力都放在見識眷屬的力量，反倒忘了這點。

雷歐尼斯再次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一瞬間。

黎榭莉亞抬起頭揮了揮手。

「──也是姊姊的遺物。」

「我是雷歐尼斯•瑪格納斯。」

雷歐尼斯驚愕不已。

這也是一種戰術。

那是一隻略顯冰涼、女孩子的小手。

（對付這種傢伙，我還得控制力道，不讓他被消滅纔行……）

穆澤爾的眼神像是看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事物。

以遠超普通人的速度，與〈聖劍士〉周旋。

（……這個女的打算測試我的實力。）

「咲耶……」

雖說吸血鬼化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直接命中了黎榭莉亞的胸部。

「呃，碰巧打中弱點之類的？」

「我不會喝血，也不想忘記自己是個人類。」

「那個，我今天信用點數的存款沒了。」

蒂格拉瑟一聲令下，決鬥審問正式展開。

（……這是爲劍而生之人才會有的手。）

雷歐尼斯說完，她輕笑出聲。

她朝穆澤爾發起近身戰鬥──

他偷瞄了一眼蒂格拉瑟教官，發現對方毫無反應。

「……我知道了。」

「……！？」

（……哎呀，說到底這場戰鬥是要考察我的〈聖劍〉。）

雷歐尼斯頻頻點頭，於是她點了義大利麪和沙拉。

「哈哈，你那表情真棒，我愈來愈想把你變成玩具了。」

「沒關係！榭莉亞小姐請去打倒那個男的──！」

「……咦？」

下一瞬間。

少女們的〈聖劍〉也散發出各自的光輝。

「這是什麼？」

「在〈第零七戰術都市〉裏，所有交易都是以信用點數付款。」

蒂格拉瑟在手上的平板裝置裏輸入了一些東西。

「什麼……？」

……不妙，好像被懷疑了。

黎榭莉亞如此說道。

「沒用的，這些人和我的〈聖劍〉訂下了契約。」

她的髮型是俐落的短髮，容貌乍看之下會讓人以爲是美少年，但那身白色裝束裏面的胸部略顯凸起。

「……不、不是的！」

「可惡啊啊啊啊啊啊！」

咲耶•齊格林德說要把個人物品拿去抵押，回宿舍去了。

話雖如此，作爲好好照顧了眷屬一番的回禮，得請他做好失去一、兩條手臂的覺悟了。

「……這樣啊，太好了。」

穆澤爾撿起掉在地上的模擬劍，用力敲打黎榭莉亞的頭。

「……太、太大聲了……！」

穆澤爾臉上那副穩重的假面具，被怒火輕易地撕下了。

周圍的學生們對這種行爲看不下去，紛紛出言責難。

已經沒有人偶能保護穆澤爾了。

「給我等一下──」

咲耶一瞬之間目光遊移，像是難以啓齒的樣子。

……她的外表帥氣，結果卻是相當不正經的人。

「……唔！」

「嗯，這是我的祖國──〈櫻蘭〉的傳統服飾。」

「既然模擬器都被打壞了，或許這樣正好。」

「……壞心眼。」

「咲、咲耶！？不、不能做這種事啦，你可是女孩子！」

嬌小的的身軀被擊飛，在地上彈跳翻滾了好幾圈。

「學姊，這怎麼可以──」

「我知道了，姊姊會好好保護你的。」

「不用擔心，對方也是女生。」

「穆澤爾子爵，非正式的比試是禁止的。」

儘管尚未覺醒，但她的魔力已經遠遠凌駕於人類之上。

也就是說，這種程度在〈聖劍學院〉屬於稀鬆平常的水準囉？

黎榭莉亞輕輕嘆了一口氣。

黎榭莉亞的挑釁讓周圍的觀衆大聲喝采。

儘管前勇者的肉體潛能還在，但裏面的〈魔王〉靈魂似乎引起了排斥反應，導致他沒辦法隨心所欲地活動身體。

這是一位眼睛明亮有神、美得令人屏息的少女。

「咦咦，你用在哪裏了！？」

「呃……這東西不能用喔。」

「麪包……這個現烤麪包？」

雷歐尼斯有些傻眼，拿著杖走到前面。

……再說殺了人會很不妙吧。

其中一名正在聊天的少女露出笑容，朝他揮揮手。

這股破壞力足以匹敵第二階梯魔術──〈烈巖擊〉。

（……人類的肉體真的很麻煩。）

……是熟人嗎？

找好桌位後──

「雷歐──」

現在剛過下午三點，學生數量並不多，但其中好像有些人正看著這裏竊竊私語。

「……會、輸……」

當然，他將賦予的魔力壓到了最低限度。

黎榭莉亞以冰冷的聲音下了定論，雷歐尼斯也點頭同意。

一瞬之間，黎榭莉亞灌注的魔力炸裂，少女的身體被擊飛了。

咲耶點頭說道。

「沒錯。」

三名手持〈聖劍〉的少女立刻保護穆澤爾。

原來是這樣，看起來有模有樣的。

「問題不在這裏……」

「咲耶，不可以只喫甜食喔。」

（……如果他三番兩次地來找碴，也會很麻煩。）

眼前的少女揮下閃耀的錘矛型〈聖劍〉。

接著像是想到了什麼，嘴角勾起奸笑。

「類型？」

那是一件外型類似八腳蜘蛛的奇妙物體，腳部的連接處鑲嵌著拳頭大小、散發出紅光的〈魔力結晶〉。

「──嘖！」

黎榭莉亞發出抗議。

這個男的應該看穿黎榭莉亞會參戰了吧。

從她身上爆發的魔力如同羽翼般伸展，打破了水之牢獄。

蒂格拉瑟與黎榭莉亞啞然失聲。

黎榭莉亞一臉困惑。

正當她在考慮的時候……

他的〈聖劍〉能力是〈支配〉，優先打倒他是理所當然的判斷。

爲了挑釁對方，雷歐尼斯拿掉了小姐的稱呼，直接叫她榭莉亞。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你不是〈萬能支援型〉的嗎！？剛纔那招是怎麼回事──」

這個男的平常就很惹人厭吧。

雷歐尼斯認爲，至少自己要能隨時將血分給她。

「……別聽從這傢伙──！」

「這不是比試，而是審問。只要教官閣下許可就沒問題了，身爲準一等〈聖劍士〉的我有這個資格。」

「……這只是無謂的掙扎！」

……這位教官完全是在看熱鬧啊。

「要是你輸了，就要加入我的小隊。」

（哦……）

「不過，要是穆澤爾學長輸了的話──」

蒂格拉瑟皺起眉頭。

「──聖劍啓動！」「聖劍啓動！」「聖劍啓動！」「聖劍啓動！」

「抱、抱歉！剛、剛纔是我不好！」

「這沒什麼了不起的──哦，來了。」

黎榭莉亞以上段架勢往下揮出斬擊，卻被穆澤爾以短杖擋了下來。

「原來如此，〈萬能支援型〉──」

「啊……啊啊……我的、我的〈聖劍〉啊啊啊啊啊啊……」

身上散發的氣息，讓坐在周圍的學生都不禁轉頭張望。

使用短劍、錘矛和大劍的三名少女，同時攻向黎榭莉亞。

黎榭莉亞沉靜地喚著她。

他舉起魔杖，詠唱魔術。

穆澤爾以〈聖劍〉尖端抵著她的額頭。

「喂，幹掉那個小鬼！」

「──喝啊啊啊啊啊啊！」

雷歐尼斯撇開目光，轉向黎榭莉亞。

「……你說什麼？」

黎榭莉亞的眼眸立即盈滿了水氣。

冰藍色的眼眸盯著雷歐尼斯的脖子不放。

（畢竟他想不到黎榭莉亞會成爲吸血鬼女王嘛。）

「我喫麪包就好了，其他的我看不懂──」

「你今天不是有戰術教練的課嗎？」

「那麼，眷屬應該要做什麼？」

雷歐尼斯啪地彈了一聲響指，影子便將少女綁得更緊了。

因此對方小看了雷歐尼斯。只見騎槍少女一口氣縮短距離。

她哼了一聲。

『你幹嘛說得這麼難聽……啊，他看這裏了♪』

然後直接近身突擊，打飛了使用短劍的少女。

她們不再像先前那樣面無表情──

黎榭莉亞的反應不如預期。

「話說回來，學姊你們在喫午餐嗎？」

穆澤爾咂舌，緊握著短杖型的〈聖劍〉。

開始的信號下達的同時──

（接下來該怎麼做呢……）

她的聲音冰冷得令人戰慄。

「四個人一起上，太卑鄙了！」

「那麼，展現出你的力量吧──」

雷歐尼斯搖搖頭。

「沒關係，遺蹟的調查任務也讓我賺到了信用點數。」

「教官閣下，可以由我來負責這傢伙的審問嗎？」

「你打算把女生當肉盾，四處逃竄嗎？穆澤爾•羅德斯！」

是穆澤爾•羅德斯。

「……你就是在遺蹟受到保護的少年啊。」

黎榭莉亞介紹道。

……原來是同一個小隊的成員啊。

她毫無抵抗地被打倒在地。

訓練場發生爆炸，連岩石地面都被這股威力炸開了。

（──什麼？）

蒂格拉瑟教官露出沉穩的微笑，如此說道：

穆澤爾瞬間身體發抖。

「真拿你沒辦法，我請你喫午餐吧。」

不過，魔王雷歐尼斯不會如此對待眷屬或屬下。

（這樣就夠了，雖然還不成熟，但也有優點──）

與黎榭莉亞拉開距離的穆澤爾或許是注意到他的舉動，於是下了指示。

（那傢伙到底做了什麼？）

「有什麼事嗎？穆澤爾子爵。我現在正進行審問。」

「……好啊，沒問題，我向〈聖劍〉發誓。」

穆澤爾打出暗號後，四名少女拔出了武器。

「等等，雷歐！？」

他想都沒想過，對方正面喫了〈聖劍〉一擊，竟然還能站起來。

「唔呣──」

操場上有位身穿軍服的女性，手扠腰等著兩人。

吸血鬼女王是與〈巫妖長老〉、〈黑騎士〉相提並論的最高級不死者。作爲吸血鬼真祖，與低階吸血鬼大有不同。

「……咳……嗚……！」

「……怎麼可能──！」

穆澤爾舉起雙手。

「……怎麼可能，竟然是〈聖劍〉！？」

「欸，我的肚子不太會餓，可以正常進食嗎？」

「哦，雖然有很多人是在戰鬥中覺醒〈聖劍〉的，不過這情況還真有戲劇性啊。那位克里斯塔利亞家的千金──」

「……對不起。」

手持大劍的少女挺身而出，闖入黎榭莉亞面前。

「是的，我被〈虛獸〉抓走之後，榭莉亞小姐把我救了出來──」

被黎榭莉亞打倒的騎槍少女站了起來，發動突擊。

等料理上桌的期間，雷歐尼斯問了她從剛纔就在意的事。

他再次解放〈強制支配〉的力量──

雖說是爲了救命，但他畢竟將一名憧憬成爲聖騎士的少女轉化成了不死者。

那些應該都是〈聖劍〉吧。

……黎榭莉亞當然知道對方會對自己做什麼。

模擬劍的劍尖刺中少女的胸口。

「就在那個囂張的小鬼面前──嗚……咕！」

「……我、我知道啦。」

「你的劍裏缺乏優雅了啊！」

黎榭莉亞看向蒂格拉瑟。

「賭博。」

「教官，我可以借訓練用的刀劍設備嗎？」

〈虛獸模擬器〉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炸成碎片。

她操作著裝置，設置在訓練場一角的金屬塊站了起來。

「呃，應該是……支援型吧。根據狀況發揮各種功能。」

「少年，你點了什麼？」

「你知道雷歐的事？」

「咦……」

「不認識的食物。」

加入小隊，意味著會遭受和那些跟班少女相同的待遇。

這一瞬間，佔據〈影之寶物庫〉大半的財寶變得毫無意義。

「嗯，因爲太無聊，所以我偷跑出來了。」

（用第二階梯的〈破重彈〉應該就行了──）

雷歐尼斯過去曾見過許多人擁有這種眼神。

「唔──你這劣等生！」

「我可不會讓人對我的眷屬出手。」

她將平板型的裝置放在手上，注視著雷歐尼斯。

那是一把劍柄上有著精緻的裝飾，造型流麗、美得令人屏息的細劍。

少女面無表情，感覺不到任何意志。

穆澤爾臉上浮現令人不快的笑意，如此說道。

（……是利害關係，還是所有人都迷上了這個男的？──真是難以理解。）

雖說吸血鬼化提升了基本的身體能力──

「……嗚哇，這是哪招！」「明明是小孩子，手段卻這麼殘虐。」「那是什麼〈聖劍〉啊──」

雷歐尼斯慌張地看向周圍的桌位。

咲耶深深低下頭，然後舉止有禮地坐到椅子上。

「請你注意一點……」

黎榭莉亞語帶顫抖地低聲說道。

「嗯、呃……」

穆澤爾就像是在施虐般，直接毆打沒有防備的她。

但對方只是聳聳肩，搖了搖頭。

「嗯，喫完午餐後，我們要去登錄雷歐的〈聖劍〉。」

少年拿出一根有如指揮棒的短杖展示著。

「……沒有。」

「……咦？」

「……爲……什麼……！？」

儘管模擬劍可以灌注一定程度的魔力，強度還是無法與持有者靈魂具現化的〈聖劍〉相比。黎榭莉亞的劍被輕鬆地彈開了。

四人有如提線木偶，動作毫無生氣。

穆澤爾嘲笑道。

而是完全陷入狂亂（狂暴化）的狀態。

「……重、重點不是這個吧？」

黎榭莉亞的眼眶微微泛淚。

保護穆澤爾的人只剩下使用短劍的少女。

雷歐尼斯讓自己手上的刻印浮現出來。

「我只要打倒這四個人和學長就行了吧？」

使用短劍的少女打出的攻擊，直接命中了黎榭莉亞的胸部。

「這是雷多亞金幣，光是這一枚，價值就足以買下這間餐廳。」

一道有如風聲般沁人心脾的說話聲傳來。

雷歐尼斯再次道歉。她輕輕抽著鼻子，說道：

黎榭莉亞低聲埋怨。

「就請你不要再找榭莉亞的麻煩了。」

「那這個當季彩蔬義大利麪怎麼樣？」

原來如此，是消耗魔力的武器嗎？

『嗚哇，這句話充滿了犯罪氣息。像那種可愛的小男孩，將來會變成夜晚的魔王喔。』

「──恭喜你，黎榭莉亞•克里斯塔利亞。」

「對，沒錯──」

「……你們在幹什麼，快保護我！」

「……真、真的嗎？」

看來剛纔那下不小心引起她的興趣了。

雷歐尼斯見狀，佩服地心想。

「真是勇於挑戰的人。那我就點鬆餅吧。」

「今天由姊姊請客，不過等到你的正式ID卡發行之後，就要用你自己的信用點數了。」

她在遺蹟裏用的是射擊武器，因此雷歐尼斯感到意外。

不過她是怎麼說服實力如此高強的劍士加入小隊？這點令人好奇。

咲耶搖著頭試圖辯解。

「沒用的。」

穆澤爾露出殘虐的笑容大喊道。

一道似曾聽聞的聲音打斷了她。

「少年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莉亞，誰教你不服從我！」

她以雙手握好模擬劍，走到前面。

……快點結束這個麻煩的手續吧。

出現了一柄散發著神聖光輝的劍。

「什麼！？」

她點了點頭，揮動〈聖劍〉。

被雷歐尼斯的〈影之手〉抓住的騎槍使也解放了〈聖劍〉之力。

雖然來了預料之外的礙事者──

穆澤爾驕傲地嘲諷：

只見蕾吉娜出現在學院設施二樓的陽臺上。

他動作誇張地揮舞魔杖，施放重力系統的咒文。

痛苦呻吟的黎榭莉亞似乎助長了穆澤爾的施虐心態。

如今他的身體能力只有一般十歲少年的程度。

「就、就算無法作爲貨幣使用，純金應該也很貴重纔對……」

因爲黎榭莉亞無法使用〈聖劍〉，所以他小瞧了對方的實力。

「聖劍是具現化的靈魂，我覺得自己若能顯現〈聖劍〉，將會以劍爲外型。」

哦哦哦哦哦哦哦──羣衆傳出了騷動聲。

光是這一枚，金額就足以讓平民生活一輩子。

「──哦，你竟然有古錢這種別緻的玩意兒。」

「──〈破空擊〉！」

菜單上盡是些雷歐尼斯沒聽過的料理。

「哈、哈哈哈，滋味如何啊？米莉絲的〈聖劍〉之力──！」

這一瞬間，還差一步就能追上他的黎榭莉亞警戒地停下腳步。

「咲耶是初等生之中，少數具有單獨討伐〈虛獸〉實績的人喔。」

「呵、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反感，但他纔不管這些。

既然如此，用〈聖劍〉能力支配的人，也可以算是這個男的自己的力量。

「很準時，我是審問監督蒂格拉瑟•阿爾託。」

離開餐廳後，雷歐尼斯被帶到學院校地內的練武場。

面對解放了〈聖劍〉之力的三人，她立刻陷入苦戰。

她展示著料理菜單。

（──這威力滿不錯的嘛。）

而雷歐尼斯的〈影之領域〉裏，有兩千枚這種雷多亞大金幣。

他本來應該是打算將黎榭莉亞虐得毫無還手之力，在雷歐尼斯面前一吐怨氣，然而這個企圖卻完全落空了。

不過在握住手的那一瞬間，雷歐尼斯就瞭解了。

「不用這麼防備，審問只不過是在確認你的〈聖劍〉類型罷了。」

「我只是一時熱血……」

她瞄了一眼被壓碎的虛獸模擬器殘骸。

黎榭莉亞的視線變得嚴厲起來。

「嗚……」

「……這種招式……咳……噗……！」

黎榭莉亞將模擬劍插在地上，站起身子。

「信用點數？」

她有些開心地摸著雷歐尼斯的頭。

「三階梯聖劍。是模仿〈聖劍〉做出來的訓練用〈聖劍〉仿製品，不過對〈虛獸〉沒有效果──」

戰鬥時由穆澤爾擔任指揮者，統合四人的意識。

她莫名有點自豪地說道。

穆澤爾驚愕地發出呻吟。

（……難道剛纔的對話被聽見了？）

她的周圍猛然掀起盛大的歡呼聲。

「──逮到你了！」

黎榭莉亞抓著咲耶的肩膀猛力搖晃。

但這是個好機會，可以測試黎榭莉亞成爲不死者眷屬後的力量。

雷歐尼斯抱著和剛剛洗澡時完全相反的感想。

「哦，原來是指錢。這玩意兒我多的是──」

兩人視線相交。

然而，穆澤爾露出了不懷好意的笑容，來到雷歐尼斯旁邊。

回答的人是雷歐尼斯。

雷歐尼斯驚訝地挑眉。

與此同時，雷歐尼斯以雙重詠唱發動強化魔術，悄悄賦予在黎榭莉亞身上。

穆澤爾的短杖發出光芒，操作著一名少女。

那雙冰藍瞳孔浸染了血色。

──就在此時。

「吵死了！」

一千年前並沒有這種料理。不對，說不定有出現在王公貴族的餐桌上，但無論如何都是雷歐尼斯無緣見識到的世界。

「說得好！」「還想逃跑啊，穆澤爾！」「幹掉他！」

「不……會吧……這是──」

「……那又如何！你以爲靠著剛覺醒的〈聖劍〉就能讓我──」

如此年輕的她，究竟歷經了多少修練──

雷歐尼斯一邊詠唱咒文，同時往後跳。

這是他爲了以後要復興魔王軍，從〈死都〉的寶物庫帶出來的軍用資金。

「不、不不、不是啦！」

黎榭莉亞緊咬著牙。

穆澤爾的臉龐驚愕地扭曲。

黎榭莉亞驚訝地高聲問道。

穆澤爾被她的氣勢逼得後退，驚愕地瞪大了雙眼。

（算了，沒差──）

滋咚轟轟轟轟轟轟轟轟！

會被這種程度的挑釁激怒，代表他是個膚淺的男人。

但她展現出的劍技可不是普通的程度。

「別小看我──〈絕對王權〉之力！」

於是她似乎也做出覺悟，點了點頭。

「小弟弟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呀啊！」

黎榭莉亞睜大了眼，握住劍柄。

然而，這點程度的雷擊不可能打破他的魔術。

不過最震驚的還是她本人。

「榭莉亞小姐──」

儘管她看起來仍然被吸血鬼之力牽著鼻子走，但也足以壓制對方了。

「希望你們還有機會說出投降這兩個字呢。」

雷歐尼斯炫耀似地笑著，從影子裏取出了一枚金幣。

少女直率地伸出右手。

「〈聖劍〉的力量被強制解放了！？」

「不過我有個條件。」

她直接以穆澤爾爲目標進行突擊。

雷歐尼斯轉頭看去，只見一名少女一臉稀奇地看著他手上的金幣。

「榭莉亞大小姐！」

「支配與奴役的〈刻印〉，可以讓眷屬聽從命令──」

「那個……咲耶小姐，你這身裝扮是？」

黎榭莉亞用力揮出模擬劍，將眼前的少女擊昏。

「不，是我的問題太唐突了。」

「什麼？」

黎榭莉亞有些不安地低語。

「呵、呵呵……雖然不知道你是用了什麼手段纔有這股力量──」

「出來吧，影之王國的亡者──〈影之手〉！」

「啊啊？」

由影子構成的手抓住了突擊而來的少女腳部，讓她跌倒。

「和她遇見這名少年有關嗎？」

這個男的明顯對她抱著扭曲的慾望。

黎榭莉亞慌張地出聲叫他，不過……

有一道熟悉的聲音混在觀衆羣裏。

要讓那個男的迴歸塵土很簡單，但那樣就會暴露自己的力量。

「榭莉亞大小姐──────！」

雷歐尼斯也很自然地回握。

「啊，那原來是純金啊。可是純金也不是多貴重的金屬耶。」

「──〈碎巖〉！」

「我知道了。」

「啊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什麼……」

來自教官蒂格拉瑟。

雷歐尼斯隨口糊弄道。

黎榭莉亞有如雕像般靜止不動，無法動彈。

他察覺背後有一道銳利的視線。

「……唔，是操控影子的〈聖劍〉嗎？」

「等等，這樣的話我也要一起戰鬥。」

她的眼神還沒有屈服。

「沒問題，我不會發胖。」

「……梅亞，你還在磨蹭什麼？只不過是個小鬼，快點幹掉他！」

（……哦？）

少女身材矮小，只比十歲的雷歐尼斯高了一點，身上穿著風格與黎榭莉亞的制服大相徑庭的裝扮，再將制服上衣隨意披在肩上。

「我家鄉的族人被〈虛獸〉殺了，我的使命就是殺死它們。」

雷歐尼斯默默心想。作爲眷屬的主人，他不能再放任這種情況了。

「魔工學部門開發的訓練用〈虛獸模擬器〉，裏面裝了模仿〈虛獸〉戰鬥行動的程式。」

「遊戲就到此爲止了！」

「……嗚～！」

或許是判斷以力相搏會輸，持著大劍的少女解放了〈聖劍〉之力。

蒂格拉瑟低頭看著雷歐尼斯，小聲地耳語：

「你說什麼？」

「……麪包就好。」

然而，蒂格拉瑟教官似乎並不打算中止決鬥。

雷歐尼斯確認道，蒂格拉瑟點點頭。

服務生來點餐了，於是雷歐尼斯點了當季彩蔬義大利麪。

他露出一副如我所料的表情。

「──哦哦哦哦哦哦哦，〈電光衝鋒〉！」

「啊，咲耶──」

面對展露出微笑的黎榭莉亞，雷歐尼斯心有不甘地低吟。

「呵、哈哈哈，好啊！」

「──這就是我的〈聖劍〉！」

「但終究敵不過真正的〈聖劍〉之力！」

『嗯，要不要趁現在喫掉他呢？』

對於裝傻的雷歐尼斯，她聳聳肩。

「……是可以，但我不會做這種事。」

「真的。」

「嗯，我聽艾爾菲涅學姊說了。你是在遺蹟裏受到保護的？」

雷歐尼斯內心訝異，而穆澤爾就像在回答他的疑問般嘲笑著。

雷歐尼斯聳肩說道。

「這一餐還是我請你吧。」

〈聖劍〉的能力千差萬別，依靠統一的測試不可能看透其真正的價值。因此要由身爲〈聖劍士〉的教官親眼見識，做出多面向的判斷。

就在這時──

「都是你的錯，黎榭莉亞，誰教你不服從我！」

「還滿有道里的啊──」

「怎麼可能！唔嗯，看來有必要更加詳細地調查你的〈聖劍〉。」

「沒這回事，咲耶你喫過午飯了嗎？」

「小弟弟，你對他做了什麼嗎？」

「而且你和大多數吸血鬼不同，白天也能外出。」

若非如此，〈聖劍學院〉也不會認可他的做法。

喀當──握在她手中的模擬劍掉落地面，發出清脆的聲響。

黎榭莉亞蹬地近身，氣勢猛烈地一斬。

「那個，當你忍耐不了對血的渴望時，可以吸我的血沒關係。」

他應該是想洗刷先前受了恥辱的怨恨吧，臉上浮現出殘虐的笑容。

「接下來該如何審問纔好──」

穆澤爾的〈聖劍〉發出炫目的光芒。

「喂，夠了吧！」「欺負劣等生很好玩嗎？」「她都已經不能動了啊！」

劍閃疾馳，黎榭莉亞的劍迅速砍倒了使用錘矛的少女。

「我是雷歐尼斯•瑪格納斯。」

第一階梯魔術──〈敏捷〉、〈風靈加護〉、〈感覺強化〉。

「我都讓步了，這點條件你就接受吧。」

「不可以只喫麪包，營養會不均衡。」

「……這種傷害，一點也不痛！」

黎榭莉亞說道。

「竟、竟然粉碎了用梅塔哈鋼製造的〈虛獸模擬器〉……？」

雷歐尼斯小聲說道。

就在她揮下模擬劍的前一刻，動作停了下來。

「好。」雷歐尼斯點頭。

〈聖劍〉使用者之間的決鬥審問，應該是場引人入勝的好戲吧。

「怎麼啦，小鬼！你在看戲啊？」

「我說了──我不會輸！」

兩人持劍，另外兩人各自拿著錘矛和騎槍。

「好，就點這個吧。」

「〈杖〉──這就是你的〈聖劍〉啊，能力類型是？」

這一刻，他的心靈也被斬斷了。

黎榭莉亞讓卡片咻地旋轉起來。

「……你要怎麼做？」

少女收回手，微微露出笑容。

她向雷歐尼斯投以懷疑的眼神。

（──這點程度的幫助應該沒關係吧。）

少女的年齡大概只有十四、十五歲吧。

「……那是什麼……？」

「這樣啊，打擾你們了。」

下一瞬間，黎榭莉亞已出現在穆澤爾背後。

那是由精實的訓練打底才能做出的動作。

手持騎槍狀〈聖劍〉的少女軀幹受到這一記攻擊，腳步踉蹌。

這種貨色就是要在衆目睽睽之下，徹底擊潰比較好。

雷歐尼斯連忙道歉。魔王對眷屬低頭，這情景有點奇怪，但她畢竟不是自願成爲不死者的。

「這是我的〈聖劍〉──〈絕對支配之杖〉的能力，她們都屬於我武器的一部分。」

「我會讓你後悔說出那句話──喂！」

這是位令人聯想到蔚藍天空的藍髮少女。

黎榭莉亞按著太陽穴。

「不管怎樣，眷屬是背叛不了主人的。」

咲耶放鬆下來，聳了聳肩。

「──使用〈聖劍〉的決鬥，現在開始！」

黎榭莉亞再度踏步近身，施展銳利的突刺。

黎榭莉亞高舉模擬劍，持續進逼著──

沒錯，這就是從她的靈魂誕生而出的──〈聖劍〉。

「我叫咲耶•齊格林德，請多指教。」

無論用騎槍的少女掙扎得多麼激烈，都絕對無法逃脫。

「……你說……什麼……」

在站起來的黎榭莉亞眼前──

宛如時間靜止一般。

「這樣啊，無論如何，沒事就好。」

「……我知道了。出來吧，〈封罪魔杖〉！」

「呃，這是什麼？」

黎榭莉亞安心地鬆了一口氣。

他伸出手指。

的確，她的容貌應該也很受同性歡迎──

穆澤爾頓時驚慌失措。

「……雷歐！」

「……咦？」

「你有用劍的經驗嗎？」

「這種話……！」

水之牢獄從虛空湧現，吞沒了黎榭莉亞。

「──〈水牢〉！」

「不好意思，我不該對初次見面的人談這件事。」

「……好吧，我相信你，而且你在浴室的表現也很紳士。」

咻──撕裂空氣的聲音響起，她的身影在一瞬間消失了。

蒂格拉瑟教官以銳利的目光看著這位無禮的闖入者。

「……唔、呃……！」

普通人若被這招直接打中，就算死了也不奇怪──

（光是這塊地似乎就能佈下上萬骸骨戰士的軍勢……）

「……啊……嗚……！」

「就是能在都市使用的金錢，完成學院的任務之後，報酬就會匯給你。」

（……看來他並不是強迫這些人服從自己。）

周遭的學生們掀起歡呼聲。

（……這玩具是怎樣。）

黎榭莉亞露出微妙的表情說道。

這裏是由具備各種用途的訓練設施所組成，在雷歐尼斯那個時代，這麼大片的土地足以建起兩、三座大型城堡。

「你至今的努力獲得了認可。」

「對，就是這個。」

「那你決定要喫什麼了嗎？」

蒂格拉瑟扔給她一把棒狀的武器。

「……自作自受。」

那把〈聖劍〉就像是已經屬於她多年一般，契合無比。

「是爲了登錄你的〈聖劍〉能力，作爲設計訓練課程的參考。」

「呀啊！」

雷歐尼斯回頭一看──

「嗯，儘管用吧。」

這一瞬間，她的瞳孔燃起了昏暗的火焰。

「雷歐……」

（……糟糕，做得太過火了嗎？）

「呃……只能吸一點喔？」

「因爲我是雷歐的眷屬──監護人。」

「──啊？」

「唔嗯，雷歐嗎？讓人聯想到獅子，真是個好名字。」

但魔王這個詞還是嚇了他一跳。

「投、投降，我投降啦……！」

雷歐尼斯嫌麻煩地說道：

他的〈聖劍〉斷成兩截，化爲光之粒子消逝了。

在場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到了黎榭莉亞身上。

「感激不盡，其實我肚子已經餓扁了。」

彷佛在呼應穆澤爾的短杖光芒一般──

黎榭莉亞•克里斯塔利亞是〈吸血鬼女王〉──最強的不死者。

……糟糕，一時火大，不小心放出了殺氣。

「真、真的假的……連、連色色的事也行！？」

這是他爲了以後要復興魔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痛……！」

正當雷歐尼斯冷靜地觀察現況時──

賦予強化魔術之後，黎榭莉亞的動作變得更加靈敏。

穆澤爾放聲大笑，然而下一瞬間，他的表情就僵住了。

（這就是他的〈聖劍〉嗎──）

穆澤爾把短杖型〈聖劍〉對準了被影子綁縛的少女。

『欸欸，你看那個男生可不可愛？』

「這就是絕對支配的能力──〈強制支配〉。」

……的確有〈魔王〉會讓眷屬做這種侍奉。

摸著自己那頭金髮的風雅男子，帶著一羣跟班少女走了過來。

下樓的蕾吉娜抱住了她。

黎榭莉亞點了點頭。

劇烈的魔力迸發，銀白色長髮綻放出炫目的光輝。

蒂格拉瑟睜大雙眼，「哦」了一聲。

「信用點數花光之後，對方說只要我露出胸部就原諒我。我無可奈何，正要脫的時候，巡邏的教官就來了。」

──原來如此，態度囂張也要有相應的本事。

雷歐尼斯小聲說道。

他不經意地環視周遭，發現大批學生聚集成了圍觀羣衆。

「……什麼！」

「我把等級設定得比較低，作爲審問用途。和它戰鬥一下看看。」

「──爲了做好〈聖劍〉覺醒時的準備，我一直有在鍛鍊。」

不曉得布萊卡斯等人會不會笑他過度保護眷屬──

糟了──當他想到這裏時，已經太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