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話（2）　對戲

「說起來，今年也會出場嗎？」

「……你指什麼？」

剛起牀還沒完全清醒的我，一邊啃着早餐的吐司，一邊反射性地回答了隔着餐桌坐在對面的母親那欠缺具體性的提問。

「文化祭的情侶競賽」

「啊——」

真不想從父母口中聽到這個詞。而且，問了又能怎麼樣？該不會說要來吧。

「會出場……」

所以呢？我用言外之意這麼說道。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啊——」

她的言行不禁讓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啊——」

「別這樣。不是你想的那樣」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比不弄要好。這一點是肯定的。

真是的。我的母親居然能想到這麼卑鄙的手段。

「什麼嘛，真遺憾」

就是知道會這樣，所以去年才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去看看吧」

「有關係」

我到底從早上開始就看了些什麼啊。真是丟人，我都想哭了。

就算是學生，未經許可擅自拍照當然也是不行的。只有朋友之間可以拍照。

要是問了，小索菲肯定不會說不行。這樣一來，母親來文化祭的事就確定了。

「說起來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啊——」

「明明是女兒難得的登臺表演，我卻不能親眼看到」

「那我去問小索菲可以嗎？」

穿過檢票口，走出車站。

要是被她做了那種事，我可能就不只是動搖，而是臉紅得噴火倒下了。

從車站坐電車大概三十分鐘。加上從家到車站的時間，我花了四十分鐘左右到達了離學校最近的車站。

光是被直接看到就已經很羞恥了，還要留下影像，誰受得了啊。真是各種各樣的規則。

雖然沒什麼變化，但總比不弄要好。這一點是肯定的。

「那，帶應援道具進去呢？」

「我喫飽了」

我合掌站了起來，把用過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反射性地回答了隔着餐桌坐在對面的母親那欠缺具體性的提問。

被父母看到的話，再怎麼說也太難爲情了。搞不好還會因爲這樣而搞砸。別再給我增加壓力了。

「我出門了」

我離開洗手間，在玄關穿上鞋，拿起事先放好的包。

「誒——爲什麼？既然對一般開放，媽媽去看也沒關係吧？」

聽到我的話，母親立刻抬起頭，微笑着說道。

順便一提，確實有學生帶了那種東西進去。而且不止一兩個人，是好幾個人。不過，要是告訴她的話，感覺事情會變得很麻煩，所以我故意沒說。

「說起來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後把杯子裏的咖啡喝完。

「說起來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索菲談談的。這樣可以了吧？」

果然……。

話說，帶應援道具進去的家長……最近好像在動畫裏看到過這樣的場景，但那畢竟是虛構的，不算數。

不當場給出答案，是我最後的抵抗。雖然結果不會改變，真的只是微不足道的抵抗。

「早上好，伊織」

好。最終確認結束。今天也是平平常常，一如既往的熟悉面孔。

「拜託了」

母親說着，故意垂下了肩膀。

在母親的目送下，我離開了家。

「可以拍照嗎？」

「路上小心」

「我知道了。之後我會和小索菲談談的。這樣可以了吧？」

就是知道會這樣，所以去年纔沒告訴她。話雖如此，被問到卻撒謊，總覺得也不太對。

騎自行車到車站要十分鐘多。離家最近的車站步行只要幾分鐘就能到，但換乘太麻煩了，所以我選擇了這個方式。

小索菲站在馬路對面。她注意到我，露出了笑容。

「體育館內禁止拍照。其他地方也是，學生以外的人應該會被提醒」

這位奔四的女性用雙手捂着臉，假哭了起來。

「我去看看吧」

我也笑着回應道「早上好」。

「當然不行啊」

她的言行不禁讓我思考起大人和父母到底是什麼。

喫完吐司，我最後把杯子裏的咖啡喝完。

我合掌站了起來，把用過的餐具拿到廚房的水槽裏。然後，我走向洗手間。

在那裏刷牙，稍微整理一下儀容。

「不行。絕對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