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會（2）

＂先說結論，電影內容我完全沒記住。＂

中途那段情慾戲黏膩得根本不像15禁，從那場戲之後我和韓尤娜就只顧着互相偷瞄，根本沒法集中注意力。早知道就該看部普通的愛情片。

＂還、還挺有意思的吧？＂

＂啊，嗯...是挺有意思的。＂

剛走出放映廳，我和韓尤娜就像約好似的互相詢問觀後感，整個過程尷尬得要命。

＂真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上她含笑的視線。那傢伙嘴角上揚的模樣，比起害羞更像在暗自得意。

對着已經把我當換裝人偶般打量的韓尤娜，我故意哀嚎着邁開步子。

＂就是！你還說什麼9;根本沒把我當女生看9;、9;白送都不要9;這種話！＂

＂話說要去哪裏買衣服？你有想去的店嗎？＂

＂那件黑色T恤？＂

正尷尬地撓着臉頰時，韓尤娜突然又牽住我的手。和剛纔不同，這次能明顯感覺到她指尖在微微發抖，帶着幾分猶豫。

＂真是多此一舉的可愛呢。＂

面對這個不像韓尤娜風格的問題（她向來會直接拽我去心儀的商場），我聳了聳肩。結果這傢伙突然露出下定決心的表情猛搖頭。

用眼神催促她快說後，猶豫片刻的韓尤娜不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但似乎連這樣都不太合女朋友大人的心意。

＂嗯，是給男朋友穿的。可以麻煩把兩個尺碼都拿來看看嗎？＂

＂哇，這麼講究？＂

＂好的，請稍等。＂

＂好啦，閒話就說到這兒，先去買衣服吧。雖然少了一家店是有點可惜。＂

＂抱歉，理解一下。那時候我也是身不由己。＂

＂嗯～要是你一輩子都陪在我身邊的話，我倒是可以考慮看看。＂

說什麼不用想。我可是因爲那件事才記住的。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麼容易馴服，靠那種自我洗腦根本壓抑不住。

這段記憶似乎從韓尤娜腦海裏被刪除了，她遲了一拍才笑着附和，我立刻補刀：

看着尖叫的韓尤娜，我又惡作劇心起，假裝舉着話筒模仿記者採訪。

身後那棵長得像椰子樹的大樹，周圍擺放的熟悉長椅。再加上經常一起光顧的冰淇淋店的位置綜合判斷……

＂啊，莫非是那裏？你之前買白色連衣裙的店。＂

不一會兒好像發現了合適的款式，韓尤娜拎起一條米色休閒褲猶豫片刻，突然東張西望起來。大概是在找店員。

＂你買完衣服後超生氣地碎碎念9;我爲什麼要和這個笨蛋當情侶……9;＂

彼此心知肚明吧——因爲那個鏡頭在腦海裏揮之不去，光是注意身旁的人都夠費神了。

＂討、討厭！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的！＂

＂...噗，那要怎麼做才能獲得原諒呢？＂

＂說起來...你之前說從初中就喜歡我來着？難道那也是...？＂

這丫頭總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是說旁邊那件。＂

看着她對其中一家陌生店鋪露出沮喪表情，我努力回憶着確認當前位置。

＂那時候店員問了句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挑好一起試穿比較有效率吧。＂

＂真的？＂

大概再過兩三週就要進入七月的緣故，店裏連適合春天穿的衣服都幾乎找不到了。大部分都是短袖T恤、薄衛衣和襯衫之類。

＂沒有...本來打算交給專家決定的？＂

＂嗚...＂

＂有沒有更短一點的？＂

＂當然是騙人的啊。怎麼可能不把你當女生看？除非我眼睛瞎了。＂

＂是啊，現在想想居然能說出那種話。＂

＂那個，請問這個有大一碼的嗎？＂

從沒穿過這種長度的襯衫，本來還有點不安，但聽到專業人士頭頭是道的建議，立刻就被說動了。我原來這麼好忽悠嗎。

＂哇，不是原諒而是考慮？門檻真高呢。＂

聽到我平靜道出真相，韓尤娜的臉頰瞬間漲紅。顯然沒料到我會坦白到這種程度。

＂...手下留情啊。＂

暫時擱置韓尤娜看中的衣服，我們決定先輕鬆逛逛，順便看看其他不錯的衣服，於是走向第一家店鋪。

＂咦？原來在這裏的品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量的韓尤娜，我故意哀嚎着邁開步子。

那時候覺得這是某種心理控制法。想着只要這樣就能抹去9;把她當女生9;的意識。

這丫頭總能在奇怪的地方找到樂趣呢。

＂啊，確實！想起來了！＂

＂也是，反正衣服多的是。＂

等店員拿着衣服去倉庫後，韓尤娜直勾勾盯着我突然吐了吐舌頭。那副＂怎麼樣，我表現不錯吧？＂的邀功神態，惹得我也不由自主笑了出來。

中途那段情慾戲黏膩得根本不像15禁，從那場戲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手包住我的手掌，扭捏半天才開口。說出來的話簡直可愛到犯規。

這裏是男女裝綜合銷售的大型店鋪，商品種類繁多，是我們常來的地方。今天也和往常一樣，琳琅滿目的各色衣物迎接着我們。

看來是不小心按下了韓尤娜腦內的某個開關，她眼中燃燒的鬥志連我都能感受到。八成是迫不及待想給我看那些＂絕對適合你＂的衣服吧。

我苦笑着回顧過去的行徑。

雖說都是違心之言，但現任男友說出這種話多少會傷人，所以在解釋立場的同時先道了歉。

明明聽出她語氣裏的演戲成分，還是配合着發問。這擺明是有想要的補償吧。

＂先等等，把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上她含笑的視線。那傢伙嘴角上揚的模樣，比起害羞更像在暗自得意。

只不過遇到特別難忘的事時，偶爾會深深烙印在腦海裏，而那件事正好屬於這類。

韓尤娜指着的是一件看起來相當清爽、中規中矩的天藍色T恤。與其說特別漂亮，不如說是那種夏天隨便搭條褲子就能穿出門的百搭款。

用眼神催促她快說後，猶豫片刻的韓尤娜不知何時已用雙手包住我的手掌，扭捏半天才開口。說出來的話簡直可愛到犯規。

我像撫摸柔軟的髮絲般輕撫她的頭，她這才稍微消氣似地微微點頭，那模樣活像沒喫到零食生氣後又因貓條消氣的貓咪。這麼說可能會捱揍吧。

＂這件只要把袖口稍微卷起來就很好看啦？說不定比短袖更有味道哦。＂

原本還在吵吵嚷嚷的韓尤娜突然頓悟般睜圓眼睛，呆呆盯着我。

她攔住一位女店員詢問時，對方看了看像門神一樣杵在旁邊的我，點頭回應。

＂啊，不是的…！那時候只是、朋友關係而已…。＂

啊，難怪剛纔偷瞄我。突然被盯着看還覺得莫名其妙。

不過像這樣單獨兩人來倒是挺久違的事了，我們牽着手東張西望，發現變化的地方比想象中多。韓尤娜似乎也察覺到了，瞪圓了眼睛忙着環顧四周。

＂那時候店員問了句9;不給男朋友挑衣服嗎？9;，我們超尷尬的。＂

直到抵達商場爲止，我們的手始終沒有分開過。

她似乎打算趁此機會把看中的衣服都讓我試一遍，這次又走向掛着褲子的衣架開始挑選。

＂要試試看嗎？＂

＂喔，真有夏天的感覺。全是短袖或薄款衣服呢？＂

＂那麼請問韓尤娜小姐，和9;這個笨蛋9;成爲情侶的感想如何？＂

雖然說得輕描淡寫，但當然我也不可能擁有把和韓尤娜所有經歷都詳細記住的超能力。

＂喂！所以你打算總有一天要分手嗎！？＂

和我漫無目的閒逛不同，韓尤娜早已像鎖定獵物的猛獸般，用銳利的目光掃視着四周。比給自己挑衣服時還要認真，該不會是錯覺吧。

就這樣，我們好不容易來購物，卻在長椅上坐了將近三十分鐘光顧着聊天，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原本目的站起身來。

哎呀，既然犯了錯就得好好供着。可不是嘛。

我故意用略帶撒嬌的語氣說道，但似乎連這樣都不太合女朋友大人的心意。

怕她真的感到愧疚，我故意摻了點自嘲。就在這個瞬間，韓尤娜的眼睛突然像找到突破口般亮了起來。

＂新品好像上了不少。啊，那件怎麼樣？＂

不過說到＂早就看好的衣服＂，是指之前發照片給我看過的那些嗎？雖然記不太清，但印象中款式都還不錯。

＂咦？原來在這裏的品牌好像換成別的了。我明明超喜歡那家的……＂

＂先等等，把褲子也挑好一起試穿比較有效率吧。＂

＂誒？對哦！不過你怎麼會記得這個？＂

＂好，那就交給我吧。其實早就看好幾件衣服了。＂

＂歡迎光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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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種事不用想起來啦！＂

在店員熱情的招呼聲中走進店內，發現除了我們之外還有不少其他顧客。

她立刻揮舞雙臂用全身表示抗議：

＂開玩笑的啦！要是這麼算的話，我對你說的怪話也不少啊。＂

但結果證明完全是徒勞。人心哪有這麼容易馴服，靠那種自我洗腦根本壓抑不住。

＂只是隨口說說啦。只要你不拋棄我，就不會有那種事，別擔心。＂

韓尤娜直勾勾仰視着我，突然鼓起腮幫子用力撅起嘴。和平時鬧彆扭時的模樣微妙地不同。

＂快走啦。想讓你試穿的衣服堆成山了哦？＂

不過袖子比想象中長呢。不是完全短袖，大概七分袖的樣子。整體版型也是oversize的寬鬆款。

＂有的。不過這款褲子尺碼偏小，是給男朋友選的嗎？＂

＂不是啦，是說旁邊那件。＂

＂有什麼記不得的。我當時也一起來了啊。＂

不知爲何聯想到方纔的回憶，下意識瞥向韓尤娜時，正好撞上她含笑的視線。那傢伙嘴角上揚的模樣，比起害羞更像在暗自得意。

兩人抵達的地方是附近最大的奧特萊斯。這裏離電影院也不遠，平時我和韓尤娜經常在這條路上散步。

按理說看完電影總會聊些＂哪個場景很棒＂＂哪個橋段很觸動＂之類的話題，但我們之間完全沒有這種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