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下陷阱
《能看到未來的青梅竹馬在胡說八道》 · 밤이오는잠 · 2903 字
這條街上有一家名爲"花之庭"的花店。
在店裏打工的28歲青年金大賢,三年前因在服役期間接連引發事故,最終通過現役不適格審查提前退伍。
連大學都沒上的他遠離求職活動,開始在母親熟人經營的花店打工。由於客人稀少,對不善交際的他而言堪稱完美職場。
去年,這片荒蕪之地突然降下了綠洲。
自稱是附近經紀公司偶像練習生的她,是金大賢人生中第一個對他展露笑顏的女性。考慮到連母親都把他當累贅,用綠洲形容毫不爲過。
對她關注逐漸扭曲成執念的金大賢,過去幾個月只要有機會就會跟蹤少女。然而練習結束後,她身邊總會出現同齡模樣的男性。
- 正要出門呢。打算去花店後面的咖啡廳等着。
認定兩人關係匪淺的金大賢,決定今天非要問個明白。雖說他壓根沒想過偶像練習生會有男朋友這種事。
但這份確信在某天蒙上了陰影。
-怎麼樣?覺得可疑嗎?
『必須問清楚是誰』
- 好,你纔是別做危險的事。
對此詩允也提出過質疑,委婉建議多花點時間準備,但尤娜想盡快解決。
他默默將剪刀握在手中走進店內,從櫃檯取出隨身揹包,把剪刀塞了進去。
"對,對的。"
"其實瞞着公司在偷偷戀愛啦。啊,這個要保密哦?"
"啊?什麼?"
公司不禁止戀愛嗎?面對衝擊性的事實,金大賢像抓住最後一根稻草般問道,但得到的回答卻令他徹底絕望。
"你現在在哪?"
"沒錯,公司對這種事管得可嚴了。搞不好我會被取消練習生資格呢。"
敗類就乖乖在牢裏腐爛吧。這樣的髒話都湧到喉嚨口了,突然意識到正在和詩允通話,又慌忙嚥了回去。
與個子矮小、長相平平的他相比,不久前和眼前女學生在一起的男子不僅身材高挑,容貌更是俊美得堪比演員。回想起那副光景,他嫉妒得咬牙切齒。
電話剛接通就被劈頭質問,尤娜漲紅着臉反問。
金大賢表面上說着關切的話語,眼中卻始終閃爍着野獸般伺機而動的光芒。
雖說這計劃有點危險,但她甘願冒這個險是出於某種愧疚感。聽到敏成前陣子的遭遇後,她總覺得本該是自己而非詩允捲入危險,所以想親自解決這件事。
今天她的男友不會來接她。對他而言,這簡直是千載難逢的機會。甚至覺得這或許是拋棄他的神明最後的恩賜。
"不、不用謝。總之練習加油。fighting。"
扭曲的慾望不斷湧現,直到雙眼徹底渾濁後,他才向揮手告別的女學生搭話。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啊,演技挺好的?你不是說在公司上表演課嗎?
"嗯,嗯。我今天大概九點半結束。不用來接我啦,好好睡覺明天見。"
目送少女握緊雙拳活力十足地喊着加油離去的背影,他終於收回視線。正好看見爲整理花盆而放置的修枝剪。
不是家用那種普通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而是能輕易剪斷粗樹枝的厚重款。
結束甜膩通話的她,毫無歉意地對他露出笑容。
他怯生生開口的模樣,活像用盡畢生勇氣。諷刺的是這已經算進步顯著了。
"其實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啊,是說那個高個子?"
"那個...之前和您一起來的人,是朋友吧?"
這也難怪——像今天這樣以司空見慣的鮮花爲藉口搭話的笑容,任誰看都是女性面對心儀男性時的模樣。這輩子連女孩手都沒碰過的他,堅信這就是愛情信號。
"可、可是深夜獨自回家很危險啊..."
"男、男朋友?!不是說在當偶像練習生嗎?"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纔是別做危險的事。
"朋友...?啊,是說那個高個子?"
"啊,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是重要嫌疑人後,她當場就想出了這個計劃。
之後預先在附近待命的詩允會反向追蹤那個男人,獲取他跟蹤尤娜的證據並提交給警方。
"不知道。至少我的表演沒什麼不自然的地方吧?"
突然從口袋掏出手機請求諒解的她,用與方纔相似卻更爲甜蜜的聲線開始通話。雖然不知道對方是誰,但金大賢心裏早已認定是那個所謂的男朋友。正因如此,他愈發心如刀絞。
一到公司,尤娜就直奔休息室。說是休息室,其實是隻有練習生偶爾會來的空曠場所,最適合避開他人視線。
不久前,從詩允那裏聽說花店兼職生是重要嫌疑人後,她當場就想出了這個計劃。
幾天前的週末,那人甚至陪她來到店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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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而是能輕易剪斷粗樹枝的厚重款。
那是嫉妒,是憎惡,是挫敗,是失落,更是背叛感。
但他深信她對自己有好感,認爲眼前這個女孩和那些只看臉的膚淺女人不同,於是刻意強調『朋友』這個詞問道:
光是想到對方敢對自己抱有那種齷齪念頭就夠噁心了,更何況那雙惡毒的手還企圖伸向她最珍惜的發小。她暗自咬牙發誓絕不留情。
- 好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眼中卻始終閃爍着野獸般伺機而動的光芒。
"其實是男朋友啦。很帥吧?"
"請、請便。"
她這麼說道。
從去年開始,雖然不是每天,但女孩偶爾的造訪讓金大賢逐漸確信對方對自己有好感。
"能有什麼危險,沒問題的。"
不是家用那種普通剪刀,而是能輕易剪斷粗樹枝的厚重款。
"那抱歉要麻煩你了。如果感覺不對勁立刻告訴我。"
首先爲了誘導對方儘快開始跟蹤,她會去花店謊稱與詩允的關係,並讓對方知道自己晚上會獨自回家。
偏偏今天的日期和夢中手機顯示的完全一致,她確信一定能畫上句點。預知未來就是有這種優勢。
- 看來就是爲了這一天準備的吧。
環顧四周後立刻掏出手機,通訊錄顯示着聯繫人姓名——"冰淇淋補給站 樸詩允"。任誰看到都會火冒三丈的備註名。
對方歪着頭反問,像在挑他話裏的刺。他的表情頓時變得呆滯。
"啊,是。因爲這裏的鮮花很漂亮。"
面對少女的反問,金大賢表面點頭如搗蒜,暗地裏卻咬碎了後槽牙。
說白了,就是把自己當誘餌使。
"嗯,fighting!"
雖然她絮絮叨叨地抱怨公司的嚴苛規定,但這些話早已傳不進他耳朵。『男朋友』——單單這個詞就扼住了金大賢的咽喉,侵蝕着他的理智,讓負面情緒如泉湧般噴發。
"啊,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役期間接連引發事故,最終通過現役不適格審查提前退伍。
爲了緩解緊張感,她被詩允的玩笑逗得噗嗤一笑,心情比剛纔穩定了些,繼續投入對話。
"啊,您好。今天也來了呢。"
"是、是吧?哈哈..."
"抱歉哦,我男朋友總是瞎操心。雖然他說每天都要來接,但我不想太麻煩他,今天打算自己回去。"
"啊,稍等。我接個電話..."
"......"
"當然會接啊。雖然沒打算演得太過火,但這是必修訓練科目嘛。"
面對詩允的叮囑,她元氣滿滿地笑着回答,隨即又想起剛纔那個男人黏膩的視線,不禁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被扭曲慾望侵蝕的眼中,再也看不到一絲光芒。
"沒關係的,別看我這樣,晚上一個人走夜路也不會害怕啦。謝謝關心。"
"爲什麼覺得是朋友呢?"
另一方面,那個所謂的男友在他看來簡直蠢透了。有這麼可愛的女友,就算說不用來接也該主動去接啊。如果是他的話一定會這麼做。如果是他的話一定會更加珍惜。
也難怪她緊張,畢竟剛纔還在和疑似跟蹤狂的嫌疑人對視。甚至緊張到冒了些冷汗。
"啊...保、保密。是啊,要是被公司知道就完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