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中的訪客
《能看到未來的青梅竹馬在胡說八道》 · 밤이오는잠 · 4457 字
放學後,我和韓尤娜一起走到了市中心的十字路口。
直到午飯時間還像嗑了藥一樣亢奮的韓尤娜,現在已經完全恢復了平常的樣子,但這種安靜反而更讓人不安。簡直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話說回來,早上那到底是什麼情況,白日夢嗎?難道是被韓尤娜折磨得太慘所以出現幻覺了?看她這麼快就恢復正常,肯定不是嗑藥。搞不懂。
"樸詩允,你今晚要幹嘛?"
等紅綠燈的時候,韓尤娜突然問起晚上的安排。說起來這傢伙還不知道昨天發生了什麼吧。那可是地獄般的經歷啊。
詩允若無其事地抬手示意,同時尷尬地甩着被雨水打溼的劉海——這傢伙該不會淋雨過來的吧?
"...啊啊啊,應該沒有吧!?"
"稍微……有點明白。"
"嗯,路上小心,明天見。"
確實,要兼顧學業的話練習自然得放在放學後,光練一兩個小時根本不夠看。說到底想同時抓住學業和練習效果這兩隻兔子,教的人也只能跟着遭罪。果然賺錢沒有容易的事啊。
"尤娜你怎麼了?從剛纔聲樂訓練開始臉色就不太好。"
"沒了?你沒保存嗎?"
啊,說起來不該說我的安排,應該反過來問韓尤娜的行程纔對。要去接她的話這是必要情報。差點忘了。
"總之沒別的事我先走了?練習加油。"
"幸好中途保存過一次,不然真的完蛋了。"
"話說你今天練習到幾點?和平時一樣嗎?"
"說想讓沒注意你的男生開始在意,就要保持平常的樣子,偶爾展現不同面貌。但我完全不明白什麼意思啦。"
但就這麼會兒功夫,韓尤娜已經穿過人行橫道消失在人羣裏,周圍熙攘的人羣像隔音牆般讓我的聲音再也傳不過去。
"老師們也挺辛苦的呢。"
"孩子們,堅持完這首就結束!別掉隊!"
"啊,請問韓尤娜練習生在這裏嗎?外面有位自稱表親的人在等您……"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地,我額頭上分不清是汗水還是水珠的液體快要滴落時——
"...總覺得天氣陰沉沉的。"
雖然平時訓練就很嚴格,但今天尤其變態。這到底是舞蹈訓練還是體罰啊?能站着不倒下都算走運了。
11點?啊,說起來確實聽說過她有時候會那麼晚回來。畢竟不是每次都是我接她,都忘了這茬。
反正今天沒預報下雨,應該沒問題。真要是下雨的話,到時候再去罵氣象局好了。
"才、纔不是那個意思啦!我又沒瘋...!"
"OK!今天課程到此爲止,下節課我們嘗試女子嘻哈風格。明白嗎?"
對、對啊!那天詩允確實偶爾會有和平常不同的舉動,但絕對沒有讓我心跳加速啦!就是...該怎麼說呢,因爲做了平時不會做的事才忍不住多看了兩眼而已!
癱在地上的金髮練習生藝琳一口氣灌完整瓶水錶達感謝,素恩姐用酷酷的手勢示意不用在意。不愧是珍娛樂下一代Girl Crush擔當。
嘖,沒辦法。只能之後發消息說了。雖然聽說練習中途不讓看手機,但先留言的話之後總會看到的吧。
就在我提問的瞬間,韓尤娜臉上閃過『你問這個幹嘛?』的表情。其實只要問了就會老實回答,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這種經歷嗎?"
明明平時都會提前聯繫,今天怎麼突然跑來?下這麼大雨該不會蠢到沒帶傘吧?那手裏這把又是怎麼回事?
"加油....啊,喂!韓尤娜!"
這次事故完美印證了幹這行必須養成Ctrl+S習慣的格言。
"啊,結束了?辛苦了。"
"嗯,原來如此。姐姐大概能猜到是什麼意思吧?"
最重要的是,這傢伙平時臉皮厚得要命,卻會在奇怪的地方特別在意。要是意識到自己闖了大禍,接下來好幾天都會愧疚得不敢看人眼睛。以前我還因爲她摔斷過骨頭,所以很清楚。
練習結束後,今天和秀彬的對話突然浮現在腦海,我不由自主地嘆了口氣。
隨着沉重的貝斯聲,最後一曲結束,練習室的音響再也沒傳出任何音樂。
"很好,記得及時補充水分,今天的課就到這裏,回去路上小心。"
"嘿,接着!"
"真的嗎?不愧是姐姐...!"
順帶一提,藝琳和我同歲,素恩姐比我們大一歲。但藝琳在進公司前就認識素恩姐,一直像朋友那樣直呼其名。所以我們三個同框時總會讓旁觀者看得一頭霧水。
"再見。"
"四、四拍!"
最後連聲音都在發抖的不止我一人,看來大家都到極限了。老師剛離開練習室,所有人就像被砍斷的竹子般嘩啦啦癱倒在地。
"所以意思是保持平常的舉止,但要加入一點點變化對吧?意料之外的小動作會讓人特別在意。尤娜沒有過這種經歷嗎?"
這不就是秀彬說過的話嗎?果然戀愛高手之間都是相通的啊。
想問的、想責備的堆積如山,但很快被淋溼耳朵的雨聲沖刷殆盡。
當我原封不動複述秀彬的話後,勝妍歐尼的眼角和嘴角微微彎了起來。
果然不愧是樸詩允,半點忙都幫不上。這個笨蛋。
隨着沉重的貝斯聲,最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的表情。其實只要問了就會老實回答,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不過總有例外,和我同期的練習生中體力最好的素恩姐立刻走向角落,開始給每個人拋礦泉水瓶。我自帶水壺就沒接。
匆匆接受完另外兩人的道別衝出練習室,向保安大叔道謝後奔向入口。在嶄新突出的遮陽棚下,能看到一個不必要的高大身影。
勝妍歐尼的表情看起來完全不信,但我能依靠的只有她了。總不能去問韓宥珍吧。
"拜拜,尤娜。"
這突兀的詞彙讓我歪頭疑惑,突然想到某個人影,猛地睜大眼睛。
"啊?喜歡的人?尤娜你該不會忘了公司規定吧?"
"歐尼~突然問這個很抱歉...你談過很多次戀愛嗎?"
"不過看在你今天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說,更多TXT與EPUB請下載幻夢APP
,更多TXT與EPUB請下載幻夢APP
彷彿還要展示更多似的,接下來浮現的是和詩允去練歌房的畫面。仔細想想當時詩允雖然和平常沒兩樣,但在唱歌前說的那句話纔是問題所在。那句話讓我心跳...
正想向這樣的姐姐道謝時,練習室的門發出沉重聲響被推開,門口出現了看似保安的人。
"...該不會是我的錯吧?"
……表親?難道是?
查看手機時間,不知不覺已是十點三十分。說不定對方比我想象中等待得更久。
啊,說起來勝妍歐尼說不定能給我明確答案?總覺得她戀愛經驗應該很豐富。
"不過看在你今天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姐大概能猜到是什麼意思吧?"
"具體說了什麼?"
"就是經常在一起的異性朋友突然做出平時不會做的舉動時,心跳加速的經歷啊。總該有過一兩次吧?"
這聲音似乎傳到了遠處交談的兩人耳中,李藝琳氣勢洶洶走過來,不問緣由就開始訓人。
我慌忙擺手,差點陷入奇怪回憶的神智總算清醒過來。
從口袋掏出手機正要敲屏幕鍵盤時,無意間瞥見的天空陰沉得反常,讓我不自覺地喃喃自語。
正當我苦惱時,勝妍歐尼像只啜飲晨露的松鼠般在角落捧着水杯走過來。
看她一副『今天怎麼專戳人痛處?』的表情,我連忙否認絕不是那個意思。歐尼似乎也是開玩笑,很快咯咯笑着追問:
"辛、辛苦了...!"
正當我要提出否定意見時,某個畫面突然啪地閃過腦海。那是昨天的記憶——詩允不是在小區大門,而是在家門口走廊等我的場景。
"啊,姐姐對不起!我今天先走了!有人來接我……"
包括我在內被稱爲最接近出道組的四人中,勝妍歐尼作爲最年長者,用她特有的溫柔語氣和體貼性格,甚至會給練習生們做心理諮詢。
"戀愛?當練習生之前談過幾次啦,都這個年紀了。"
"突然改變氛圍想讓對方在意自己,反而會讓對方慌張吧?特別是認識很久的人。"
就像相信地心說的古代學者初次聽到日心說時那樣,我激烈否定世界真理般的反應讓勝妍姐姐只是露出了她特有的溫柔微笑。
雖然不知道那眼神裏包含着什麼感情,但總覺得和今天在秀彬身上感受到的目光很相似。準確來說,就像是看可愛小動物般的視線。
這麼快就得出結論,不愧是我最後選擇的救世主。果然問勝妍姐姐是對的。
對方原本像在欣賞敲打地面的暴雨般望着遠方,似乎察覺到動靜,這才轉過身來。手裏握着一把與體型不符的小傘。
"不過看在你今天專程來接我的份上,這次就原諒你啦。"
"客氣。"
爲了撐過這地獄般的最後一曲,我拼命擺動不聽使喚的四肢模仿老師動作,終點終於近在眼前。
"不知道,要開始練了才知道。平時那時候就結束了,但老師加練的話可能會拖到11點多。"
"是嗎?沒有啊。那也沒辦法。不過我想你大概能明白那種感覺吧?"
"對啊對啊。"
"所以爲什麼問戀愛?有喜歡的人了?"
結束了嗎?真的結束了吧?要是老師敢再放一首,我絕對要抗議——當然只是說說而已,真放音樂的話肯定又慫得乖乖照做。
雖然莫名感到挫敗,但不想對盡心幫助我的姐姐說謊,我撅着嘴回答。勝妍姐露出完全理解的表情看着我。
對、對啊!那天詩允確實偶爾會有和平常不同的舉動,但絕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四、四拍!"
"表親?"
"這個嘛,我好像...呃?"
"素恩,謝啦。"
然而當雨聲漸弱時,又得像昨天一樣拼命安撫那故障般狂跳的心臟。還得費勁壓制總想上揚的嘴角。
沒想到我居然會被韓尤娜用這種眼神看待...突然湧上一陣自我厭惡。
怎麼可能有啊。我本來除了詩允之外都和男生保持距離,根本沒法共鳴。說實話到現在也沒完全理解姐姐想表達的意思。
韓尤娜輕快地揮着手往左邊人行橫道走去,我下意識朝她揮手道別後突然想起什麼慌忙喊住她——才記起還沒說今天要去接她的事。
哈啊、哈啊...真的要死了。哈嵐老師今天是鐵了心要我們命嗎?
想起當時轉身看到漆黑屏幕時的絕望感,我不由自主露出苦笑,韓尤娜像看白癡一樣咂着嘴盯着我。
"明白!"
"關你什麼事。是電腦大人突然駕崩了好嗎。"
腦海中突然浮現某個人的身影,我慌忙收拾東西站起來。
當整面牆的全身鏡裏倒映的練習生們陸續癱倒在地,我額頭上分不清是汗水還是水珠的液體快要滴落時——
拜託聽人把話說完啊!
當時聽起來挺有道理就答應了,但完全搞不懂秀彬說的那種感覺到底是什麼。
"哈啊...."
雖然不知道那眼神裏包含着什麼感情,但總覺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足以震徹練習室的掌聲,用吼聲激勵着大家:
此起彼伏的喘息聲在練習室迴盪。
匆匆接受完另外兩人的道別衝出練習室,向保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飲晨露的松鼠般在角落捧着水杯走過來。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說,更多TXT與EPUB請下載幻夢APP
今天負責舞蹈訓練的河嵐老師拍響足以震徹練習室的掌聲,用吼聲激勵着大家:
"那當然,都是爲了我們這些學生練習生才特意留到那麼晚。"
"其實是今天朋友幫別人做戀愛諮詢時,我插了句話就被這樣說了..."
"要工作啊。昨天你走之後做的東西全沒了,得從中途重新開始。"
練習生們東倒西歪的身體像被絲線拉扯的人偶般重新站直,再次揮灑着豆大汗珠跟隨節奏完成指定動作。我也是其中一員。
她大概是想起昨天在我工作時搗亂的事,帶着些許不安問道。我聳了聳肩。雖然很好奇如果這時候點頭承認她會有什麼反應,但爲了避免節外生枝還是沒開玩笑。
雖然我問秀彬的理由絕非如此,但說是自己的事反而麻煩,乾脆僞裝成別人的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