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擴散,增加 〇◆★
《關於陰角死宅社畜的我,轉生爲森林之泉這檔事》 · いぬのこ · 6724 字
在那之後,我那充滿恐懼的日子開始了。
樵夫混蛋以前也不是每天都來。總是突然跑過來,搞得我完全沒有心理準備。
祈禱也是一樣。
有時一天能傳來好幾次,有時又好幾天連個影都沒有。
我不是說過要你察言觀色、體諒一下我的情況嗎,混蛋!(並沒有說過)
也就是說——這是有錢人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抖的手拿出了錘子。
只是被錢砸暈了頭才乖乖聽話來的。那位老爺的嘴臉,還有金錢的銅臭味,在腦海中依然歷歷在目。
(哈~?老子的泉水可不是你們用來彰顯身份地位的道具,少開玩笑了。)
這讓人感到恐懼,卻又無比自豪,脊背隨之發熱。
正面朝着泉水。
我悟了。妨礙對這幫傢伙無效。
(……嗯?)
說白了,淨化對我來說並不是什麼會讓人疲勞的行爲。
他半信半疑。
在理解的瞬間,比起羞恥,安心感搶先一步到來。身體在告訴他,這麼做纔是正確的。
結果,興趣卻咕嘟咕嘟地湧了上來。
然而,據說他最初經手的,只是一座簡陋的木結構神社。
不知是誰,悄悄抬起了頭。
※※※※※
在這個黑禍蔓延的世界裏,爲何會存在如此清淨之地——他們似乎瞥見了那背後的緣由。
——五、六個人。不對,還要多。光是意識到“人多”這件事,我慌得視線都開始亂飄了。
(……就算這是我這輩子接的最後一單活兒,我也死而無憾了。)
攤開手掌。手指勾了勾。看吧,很可怕吧。是未知的恐怖吧。很詭異吧。
(不,我纔不想變成那樣啊。)
高腳底座。像祭壇一樣的結構。完全沒有生活氣息。
相比潛伏的恐懼,更重要的是擺在眼前的、明天和後天的生計。
一開始我還以爲是樵夫混蛋。但是腳步聲不對。人數更多。
酬金豐厚。而且是預付。材料也可以由他們這邊自行採購。對方甚至放話,釘子和膠水都別心疼錢。
(……別墅!……有傢伙想在我的水畔建別墅!)
——不想去,這纔是他的真心話。
這片森林裏的泉水,在樵夫混蛋來之前根本連半個人影都沒有。
在人跡罕至的地方,也許潛伏着災禍。
我們現在,已經不再是普通的木匠了。
明明微風吹拂,枝葉還在沙沙作響。
一種“被發現就完蛋了”的毫無根據的確信,在背後瘋狂推着我。
「□□□□……」
第三彈。事已至此,只能搞出點顯而易見的靈異現象了。
這種鬼地方,怎麼可能這麼巧湊來這麼多人。
「□□□□……□□□□□?」
結果,興趣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他們看着泉水,互相點了點頭——
然後,他看向了泉水。
粗壯的手臂,長滿老繭的手。一看那長相就是出來“幹活”的人。土木老哥。
即便隔着一段距離,也能聽到降落在水畔的鳥翼撲騰聲。
樵夫混蛋曾經跪着的那片區域,現在小魚正嗖嗖地游來游去。
明明帶着溼氣,卻不腐敗。比起發黴的臭味和泥土的腥味,水汽要濃烈得多。
建築的雛形逐漸拔地而起。
(住手,住手,快住手)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最後一單活兒,我也死而無憾了。)
我逃避現實般地對各種事情視而不見,沉浸在自己的愛好中度日——就這樣過了一陣子,湧水終於也漸漸平息了下來。
(我是一汪水。只是一灘漂亮的水窪而已——)
(這……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木。揹簍裏裝滿釘子和金屬配件的箱子。
「……喂。」
在職場、在現場,總有那麼一些人,就算職位不高,卻掌握着真正的知識和技術。
卸下木板。放下圓木。搬下箱子。因爲工序已經深深烙印在了身體裏,所以身體會自動行動。
現在的我面積有多大呢,從八疊榻榻米房間,變成了——嗯,不知道。
在樹木豁然開朗的前方,就在那裏。
這次是“令人不適的溼氣”。類似於那種明明沒下雨,工具卻莫名滲水的情節。
這個世界的建築,到底是怎麼個結構啊。釘子有多貴重呢。
那可是邊境。森林深處。
停止妨礙。反正只要甲方不放棄,現場的活兒就得繼續幹下去。
每一道傷痕都歷歷在目。這確實是自己的工具。
有沒有榫卯結構。防水處理又是怎麼做的——。
就在那個瞬間。
不知不覺間,我一邊聽着施工的聲音、看着他們幹活的步驟,一邊默默地注視着這羣粗獷木匠們的工作。
「□□□□□……」
(一切的怨念,就全衝着樵夫混蛋發泄吧。唯獨你這傢伙,老子絕對不原諒。)
不知是誰嚥了一口口水。
(很詭異吧?這現場,很不對勁吧?趕緊回家?)
唯獨泉水周圍,寂靜得有些詭異。
「這裏有一口清澈見底的泉水」「那口泉水裏居住着女神」
看着正在幹活的這幫人,我卻在奇怪的地方冷靜了下來。
那天,爲了淨化那隻假鹿怪物而變成溼地的周邊一帶,也全變成了“我”。
儘管他心裏清楚,在撒謊的,其實反而是自己的眼睛。
因爲急速擴張導致森林地形崩塌,或者莫名其妙形成小溪之類的情況,目前倒是沒有發生。
並不是指鳥兒不叫,或者沒有風之類的。
工頭回過神來時,額頭已經觸碰到了泥土。
停止妨礙。反正只要甲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和工具分門別類地放好。
在場的所有人,都被同一種事物震懾住了。
從一開始就是祈禱的場所。這幫傢伙,是建立在“我存在”的前提下才來的。
我讓水手辦潛伏在陰影裏,把工具箱的縫隙弄得溼漉漉的。還在地上留下水跡。
結果這幫傢伙還是開工了。
很好。快察覺到異樣吧。
很好……?
然後嘴脣開始翕動。
他慢了半拍才理解自己正在做什麼。
在他們開始卸下工具的瞬間,我只讓水面邊緣,輕輕地晃動了一下。啪嗒。
宛如,故事從此拉開序幕的聲音。
叮叮咣咣,非自然的聲音在森林中迴盪。
而能提供這個前提的傢伙——
(這些傢伙是什麼人……從哪兒來的?來幹嘛的?)
我讓水面,稍微平靜了一些。
最初的一擊回聲並不會傳得很遠。只需一心一意地不斷敲打即可。
我在水面中央,做了一個手掌形狀的水手辦,幽幽地伸了出去。
(別露出一副拿到了親筆簽名一樣的表情啊!!)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的聲音。但是,波浪卻打溼了岸邊。
與那些只會提出無理要求和一味指責的上司不同,他們是值得尊敬的人。
泉水的位置聽說了。也拿到了地圖。
工匠的名字並未流傳下來。
聽說最近某處發現了魔樹,還被砍倒了。
也沒有弄髒泉水的意思。臉上滿是專業工匠的神情。
年輕的工匠彷彿被這氣勢壓倒了一般,咕嚕一聲嚥了口口水。
不知是誰小聲嘀咕了一句,停下了腳步。
解開貨物,將材料和工具分門別類地放好。
水面如鏡子般風平浪靜。
我整理好心情,從妨礙工作切換到了觀察模式。
來自上級的無理要求、朝令夕改的需求、不斷提前的死線——令人厭惡的旋渦捲起了水底的碎石。
不對吧。這時候你們應該交頭接耳感到不安纔對啊。爲什麼要在開工前穿插祈禱環節啊。
打開箱蓋的人,僵住了。
抹平水面的波紋。沉下氣泡。甚至連水草的搖曳都停止了。那種感覺就像是屏住了身爲泉水的呼吸。
那些缺口、捲刃、滿是金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圖彷彿在撒謊。
每響一聲,建築的輪廓就變得更加規整,這種感覺讓人很舒暢。
開始作業。正準備開始——然而神祕現象還在繼續。
我也曾像那樣——腦海中浮現出自己生前那副隨時可能猝死的臉色。
最初的一錘,沉入森林的寂靜之中。
正因爲有這樣的人在,工作才能勉強運轉下去。
……嗯,這幫傢伙沒有錯。現場人員只是在拼命幹活而已。
無法化作言語的驚呼,在喉嚨深處被生生嚥下。
小鳥彷彿在敬畏着什麼一般,在水面上如蜻蜓點水般碰了一下喙,喝完水後便靜靜地飛走了。
「……那位老爺,腦子沒病吧。」
誰也不敢把話說完。因爲害怕在說出口的瞬間,某種恐怖的東西就會被徹底定性。
留下的只有一圈漣漪。而且也很快就平息了。
那些缺口、捲刃、滿是金屬倒刺的地方,原本早就不知生過多少次鏽了。
◆◆◆◆◆
……然而他們的反應,卻朝着最糟糕的方向發展了。
而且全是男的、男的、大老爺們。看着就糙得要命。
……然而,這幫傢伙並沒有逃跑。他們看着泉水,互相點了點頭——
嘴上雖然這麼抱怨着,工頭最終還是接下了這單。
大概有初高中時候的教室那麼大?那到底是幾疊啊……?
……不過。
(別跪下啊!!別祈禱啊!!)
這些力氣大且不服輸的粗獷漢子,此刻卻像站在徵稅官面前一樣老實。
我的社畜精神隱隱作痛。
看了看同伴們的眼睛。大家都是一樣的眼神。神情截然不同。
雖然聽不懂,但當其中一個男人掏出類似地圖一樣的東西的瞬間,我確信了。
緊接着,又是“啪嗒”一聲,微小的水花打溼了岸邊。
……也就是說,我的牢房只不過是從單間變成了大通鋪牢房而已。
(這已經不能叫泉水,該叫池塘了吧?泉水到底是什麼……?好吧是我。)
那是一種彷彿能將黏附在胸口深處的煙垢沖洗殆盡的清淨之感。
他們像“捧着聖物”一樣把溼漉漉的工具拿出來,看着泉水,又開始拜。
接下來。第二彈。
裏面的金屬配件溼了。工具也溼了。水滴順着邊緣滑落。
手掌張開,緩緩地朝向了這邊。
肯定不是爲了生活。沒人會在這種偏僻的地方建“主宅”。
——實在太可疑了。怎麼看都不像是正常人能說出來的話。
這幫傢伙,幹活很細緻。對材料和工具毫不馬虎。
那是一張寫滿敬畏的臉。視線無法移開。在想要逃跑之前,頭便已經先低了下去。
感覺就像是“沉入水庫湖底而消逝的風景”一樣。雖說把那裏淹了的人也是我啦。
膝蓋跪地的聲音,接二連三地響起。
但是,鐵器卻恢復了剛鑄造出來時的那種光輝。
「……幹活吧。」
嗚喔喔喔!我就是一臺水力淨水器!
估計只是爲了讓人接下委託而誇大其詞吧。
儘管如此,工作還是得幹。
(你們這幫傢伙怎麼也拜啊啊啊!!)
火大。雖然沒有肚子但也憋了一肚子火。差點沒忍住直接噴發沖天水柱,但我還是強忍住了。
泉水,“存在”於那裏。
真該死啊。
本該是這樣的。
這是參與此地“傳說”的工作。
被我弄溼的工具,被他們畢恭畢敬地供在臺子上,然後拿出了備用工具。現場人員的心智就是強韌。實用主義就是無敵。
在危險的邊境,原本根本提不起興致。
「□□□□……!」
率直的目光,毫不退縮的目光。在這些工匠的眼中,融合了祈禱的光芒。
也沒有要伐木的跡象。他們有條不紊地打下木樁、拉起引線、測量水平。
有人吸了一口氣,卻沒能吐出來。
誰也無法點頭。天空是藍的。樹葉也沒有搖晃。
好。看我怎麼妨礙你們。
感覺僅僅是這個聲音就會弄髒這裏的靜謐,所有人都強忍住了吞嚥的衝動。
……而且,仔細一看,材料很少。根本不是建房子的量。
那只是如同用指尖輕輕撥弄了一下水面般微弱的聲音。然而,卻讓人感覺脊樑骨深處被一隻冰冷的手撫摸過一般,直冒寒氣。
我條件反射地隱藏起氣息。
既非拒絕,也非招引——那僅僅是展示“存在於此”的動作。
肩上扛着的木板。用繩子綁住的圓木。揹簍裏裝滿釘子和金屬配件的箱子。
我們現在,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一幕,發生在接下來。
(這……該不會是,神社吧?)
(……是專業人士啊。)
樹林間,有人走了出來。
倒不如說,我越是妨礙,他們越是“感激涕零”。
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
泉水依然清澈。既不責備他們,也不寬恕他們。僅僅是,存在於此。
不知是誰單膝跪地,將雙手合攏在胸前。他們既沒念過書,也不懂什麼禮節。
工頭看向泉水。那並非評估價值的眼神。更接近野獸嗅探陷阱時的目光。
纖柔的手。
反而是“水會湧出來”這點。聽到他呼喚我的名字,我竟然會覺得“體積增加”是一件讓人高興的事。這什麼鬼,太可怕了吧。這不就是那種被天降SC(醒目留言)砸到價值觀崩壞的傢伙嘛。
工頭站起身。
根本不是什麼別墅。
(樵夫混蛋,這絕對是你搞的鬼吧!你這傢伙就只會多管閒事啊喂!)
條件反射般地,我那扭曲的自卑與仇富心發作了,而且一發不可收拾。
……直到穿過森林,親眼看到那口閃耀的泉水爲止。
原本想象中那種“圍繞着小湧水口的水窪”,在一瞬間土崩瓦解。
那都是些用舊的工具。
每撥開樹枝前進一步,空氣的氣味就會發生變化。
清澈的泉水、高聳的山峯、幽深的森林,神明與精靈往往就居住在這些地方。
——而決定性的一幕,發生在接下來。
只有他親手建造的建築被後世傳頌。
而且——這些傢伙怎麼看都是木匠/工人。
工頭在泥土的芬芳中,僅僅動了動嘴脣。
岸邊延伸開來,水底幽深,澄澈見底的泉水將森林的光影原封不動地擁入懷中。
無論是釘釘子,還是立柱子。亦或是拼接木板,這都不再僅僅是普通的建築工程。
——首先,來記輕微的刺拳(試探)。
手裏的地圖彷彿在撒謊。
明明氣溫微涼,卻沒有那種讓人起雞皮疙瘩的厭惡感。不如說恰恰相反。
那口泉水裏居住着女神。

也就是說——這是有錢人的消遣。把老子當成風景,來消費老子的傢伙。
它們都在。都有。然而——卻給人一種污穢之物、嘈雜之物無法踏入此地的感覺。
不是“握着”,而是“捧着”。翻轉手掌,小心翼翼地生怕水滴掉落。
不能暴露身姿。暴露了就算我輸。絕對沒好事。
在泉水的中心,水面隆起了。
我在水面下,幽幽地沉了下去。沉下去的不是水。是心。社恐的心像泥巴一樣在水底蠕動。
然而,箱子裏的工具卻溼漉漉地泛着光澤。
讓人害怕的,倒不是因爲聽着這些讓人感到心力交瘁。
所以,本着不想考慮太多、只想趕緊把事情解決的念頭,來電,立刻,淨化。半無意識地淨化、淨化、再淨化。
明明從未有人教過他們祈禱的姿勢,身體卻搶先一步做出了動作。
退了一步之後,他們跪下了。
然而,自從魔樹開始出現後,神祕便漸漸遠離了人世。
「下雨……了嗎?」
剛接到這活兒時,工頭露出了不情願的苦瓜臉。
有人說這是救贖,但也意味着絕望在那些地方隨處可見。
目前看來地基還挺穩固的。
「名匠的金錘」
他們是有備而來。絕非偶然。
「……就是、這裏嗎。」
錯的是項目需求。錯的是甲方的心血來潮。換句話說,上游基本上就是萬惡之源。
只不過,以前還是岸邊的地方,現在已經成了我的水底。
然而,這些死鐵卻煥發了新生。
爲了掩飾顫抖,工頭用力點了點頭。握緊了木槌。
(……有點感興趣了啊。)
原本半信半疑的話語,此刻卻重若千鈞。
那種存在的方式,讓他們感覺自己此刻站在這裏是被「允許」的。
但是,這裏不一樣。這個地方,棲息着超越生命與金錢的神祕。
「□□□□□□……!」
:
那些人看到泉水後,停下了腳步。
我也試過“已讀不回”。雖然有時他會消停一會兒,但大多數時候——他會繼續。
受到祝福的鐵不會生鏽、不會凹陷、不會受損。
突然,森林方向傳來了嘈雜的響動聲。
他原本是這麼想的。
年輕夥計用顫抖的手拿出了錘子。
當把這事變成日常的肌肉記憶後,心態上多少也恢復了一些餘裕。
不是氣泡。也不是湧泉。是某種“形態”。某種形態,正從水中緩緩剝離浮現。
撥開樹枝的聲音。貨物搖晃的聲音。金屬配件碰撞的聲音。人類踩在潮溼泥土上的腳步聲。這些聲音不規則地、雜亂地交織在一起。
話剛出口,聲音就顫抖了。
這個地方,不僅僅是個漂亮的水源地。
手指那柔韌而柔軟的曲線。明明是水構成的,卻比血肉之軀更具活物的氣息。
……這幫傢伙,往後退了一步。
比聽說過的——還要寬廣。
風已經停了。也聽不到鳥兒振翅的聲音。但是,波浪卻打溼了岸邊。
在他們眼前,是風光明媚、清澈見底、美麗得不可方物的泉水,也就是我。
「希望在某處泉水畔,建立一座小神社。」
「剛纔那是……」
他不懂祈禱的言辭。正因爲不懂,至少要端正好內心的姿態。
和平時那些滿腦子想着幹完活去喝酒或是賭博的模樣,簡直判若兩人。
工頭看了看地圖,又看了看泉水。
果不其然,有人將雙手合攏在胸前。有人摘下帽子,有人單膝跪地。
他們環顧四周,又再次環顧四周。彼此交頭接耳說着什麼。臉上混雜着困惑的神色。
「□□□、□□□□?」
這是不可能的事。
潮溼的泥土粘在了鞋子上,有人小聲驚呼了一下。
不暴露存在,陰險地、且狡猾地。嚇唬他們讓他們滾蛋。
據說是由建立水神宮的名匠所使用的金錘。
但是,金錢把真心話揍得鼻青臉腫,逼着它乖乖屈服。
祂存在。祂就在這裏——毋庸置疑。
(糟透了……我的惡作劇全變成他們的燃料了……難道都是樵夫混蛋的同類嗎?)
工頭旁邊的年輕夥計,條件反射般地摘下了帽子。
![雖然在女校被當成「妹妹」,但我可是男的[Web版]封面](/uploads/novel-covers/41/416c570317a02f3a9daf1ccdb13b798c1e431dc95098af076815cfc9785ce0fd.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