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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四次醒來 〇★

《關於陰角死宅社畜的我,轉生爲森林之泉這檔事》 · いぬのこ · 7558 字

我無法離開泉水。

不到三米,身體就會自動變回水,意識也會被強行拉回泉水裏。

陷入死局了。簡直就像在最終BOSS面前那個無法回頭的陷阱存檔點存了檔一樣。

這根本毫無辦法嘛。

所以,我自暴自棄了。

看到小魚、小蝦和水草在漩渦中被衝得東倒西歪,我慌忙停了下來。

(打住!打住!……啊啊,真是氣死人了……)

沙沙,沙沙,踩踏樹葉的聲音。

——嘴脣,打不開。依舊固定在微笑的形狀。

頭髮垂在眼前遮住了一側,明明顯得有些陰鬱,視線卻十分銳利。

一眼看去最引人注目的是布料的顏色。在這整體顯得土氣的色彩搭配中,起到了畫龍點睛的作用。

太陽還高高掛着的時候,我就在水面上抱膝而坐,順手捏出水做成的機甲手辦來玩。

他不是之前那副破破爛爛的鎧甲打扮,而是穿着一身普通(?)的服裝跑來了。

最後,在臺子前再次低下了頭。

(……下次一定要自己收拾乾淨啊,樵夫混蛋。哼!)

男人的眉毛微微抽動,眯起了眼睛。那是什麼感情啊。特殊性癖嗎。

別擅自去信仰別人啊。別上供品啊。也別許願啊。

會把我弄壞的。

一直迴響傳達到泉水之中。

那幅畫面卻又像畫一樣美得讓人火大。

走出來的是——那個傢伙,黑髮帥……嘔吐混蛋。

重新端詳一下,這不果然是個大帥哥嗎。

好可怕。別再來了。求你別來了。已經夠了吧。別再繼續玩弄我了。

泛着紅色的圓形果實。富有光澤的果皮。在這座森林裏,至少在我的視野範圍內沒見過的果實。

腹部深處泛起的漣漪,也一下子平息了……這到底是什麼啊。

然後,他靜靜地倒入了杯子裏。那手法莊嚴而鄭重。

好可怕。好惡心。好火大。

(就是那個啊。那個。你的非法廢棄物啊。趕緊給我帶回去啊。)

像往常一樣,洗滌水內部。清淨。沖刷走。

只有我,被迫揣着一顆人類的心,在這座泉水的牢籠中腐爛發臭。

(可惡,別模仿我啊。)

還是說,像碎石和金屬一樣,我的力量對其無效嗎。

袖子很寬,但不到礙事的程度。是以方便活動爲優先的設計。

如果你是騎士的話就會像畫一樣有型而且很帥氣,所以不行。讓人火大。

那一瞬間,從肚底——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卻像水面一樣,由我自己震動來發出聲音。

旋律結束,男人放下了笛子。

(喂,等等等等。難道你這傢伙,又打算在這裏住下來嗎!?)

別搞這種事了啊……

比蘋果和李子還要小。只有梅子般大小的小果實。

(……嗚、哇啊……)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我當水就好了。只要當普通的水就好了,你愛怎麼祈禱怎麼祈禱然後趕緊回去。)

只是,不想白白浪費掉而已。僅此而已……大概吧。

直到腳步聲消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誠實的帥哥全都能拿到,貪婪的醜男則會失去一切的那種。

微黑的皮膚上,全身佈滿了傷痕。但是,這張臉卻精緻得像作弊一樣。

直到腳步聲消失,我都無法停止水面的搖晃。

森林的光芒將其拾起,閃爍出粼粼微光。

把這片森林,還有這個世界,全部都沉入水底就好了。

比之前那傢伙跪下說話時,還要更加強烈。

聽不懂是什麼意思。雖然聽不懂,但就算是這樣也看得明白。

(活該!你的故事纔不會開始呢!你這”樵夫混蛋”!)

但是,不可思議地產生了一種與「喫」雨水時截然不同的、奇妙的滿足感。

木製的小碟子。

既然能造出鎧甲,那應該是中世紀?或者比那更先進一點的技術吧。

然而,又混雜着彷彿高興一般的感覺,腦子裏變得一團糟。

※※※※※

這些被佈置在了臺子上。

染成淺藍色的、毫無裝飾的純色綬帶。

我俯視着祭壇。

在杯子和果實前。

明明你是個滿身泥濘又吐得稀里嘩啦的鎧甲怪物。

既沒有真正的”手”,也沒有”腳”、”臉”、”嘴巴”。

算了管他呢,我看向杯子。

排列的方式莫名地鄭重。

無論身處何種身份的人,都不被允許將這塊布裝飾得花哨。

穿上普通服裝後,身體的線條就坦誠地展現出來了。肩膀寬。腿也長。

那道視線,一如既往地,直勾勾的,帶着一絲微熱。

而且,還是兩次。

少了那像落魄武者般破爛鎧甲的詭異感,純靠超高的顏值來刺激我了。

因爲,要是再次碰面的話就完了。

我不由得脫口而出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距離清淨的祈禱最爲遙遠。

還把斧頭掉進了泉水裏……

就如同下雨天時一樣的,那種高昂感。

但那絕不是看向風景的眼神,而是帶着活物般赤裸裸的視線刺了過來。

只是——碟子裏的果實,被移到了杯子裏。只有佈置發生了一點點改變。

做出來的是——一個簡易的臺子。

(……哎?什麼?那個是飯嗎?在這裏?爲什麼要在我的面前?)

爲了泄憤,我把它飛擲向被遺棄在泉水裏的戰斧上。

或者說,關於這個世界的文明,我根本一無所知。

怎麼都是斧頭啊。

想炫耀自己是帥哥嗎?搞得像在說「我可是有去健身房的哦」一樣?你是現充啊你……

從額頭跨過左眼一直延伸到左臉頰的傷疤。還有與此交叉的左臉頰傷疤。右臉頰也有傷疤。

樹木的縫隙搖晃,投下陰影。

把意識轉向肚子——類似肚子的地方。只能感覺到果實存在於那裏的氣息。

該無視他嗎。

但是,看到接下來拿出來的東西,我失去了言語。

對於把斧頭丟着不管的你來說,蠢蛋樵夫才最適合你。

是源自我的人性與道德觀的崇高精神。

難道非得等它爛成泥一樣才能消除掉嗎。

――啊,要是至少能下場雨就好了。

樵夫混蛋不知有沒有看到那水面的搖晃,就那樣繼續演奏着。

我創造出身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卻有着內核,悠揚婉轉。

男人徑直朝泉水走來。

我正在增加。正在被填滿。

那就像是在證明我已不是人類,也無法再變回人類一樣,令水面泛起波瀾。

驚訝吧,動搖吧。因爲我可是被你這傢伙狠狠地嚇了好幾回啊。

他從布袋裏,拿出了細長形狀的東西。

再次對這種狀況感到厭煩,我發起了牢騷。

木頭做成的笛子。樸素排列着的孔洞。被打磨過的吹口。

這傢伙可能是個怪物,是個抖M變態。

那只是偶然變成了我而已。然後,我作爲”女神”被供奉膜拜?

如同讚美般的抑揚頓挫。如同感謝般的停頓換氣。如同誓言般的沉重感。

然後,不是用手斧,而是用一把小刀,開始削起木材來。

因爲,”她”可是我性癖的產物啊。是用來觀賞的美少女手辦啊。

果實依然在那裏。

這種事,僅僅只是過家家罷了。

既沒有舌頭,也沒有牙齒,連喉嚨都沒有。

啊……這,是高級餐廳和旅館裏見到的「膳」啊。 (ps:帶腿的傳統日式小餐桌)

身體在顫抖。顫抖着,搖晃着,不受控制地傳遞着這聲音。

因爲裝飾自身的行爲,距離清淨的祈禱最爲遙遠。

即便如此,「白白浪費了」的感覺還是稍微淡去了一些。

一切都太奇怪了吧。

但是,這個聲音不一樣。

是對泉水之主的崇敬之證,也是捨棄自身顏色所纏繞的誓言印記。

風引起的枝葉婆娑聲、漣漪聲、蟲鳴、鳥叫、野獸的嘶吼。

既然能用自己的雙腳站在地面上,那這雙手應該也能抓住東西纔對。

樵夫混蛋並沒有去回收戰斧,而是在泉水畔平坦的地方放下了行李。

明明卻能發出聲音。明明無法改變形狀,卻像水面一樣,由我自己震動來發出聲音。

水光束、水光劍、決死突擊後的零距離自爆——也根本紋絲不動。

總覺得這傢伙的「對象」就會被徹底鎖定。不是”泉水”,而是”我”。

果實,只是在我的體內漂浮着,慢慢地下沉。

都怪人類的樣本只有這傢伙一個,根本沒有參考價值。前提是他真的是人類的話。

「□□□、□□□□□□□……」

並不是因爲覺得噁心——而是討厭看着它們被白白浪費掉。

果實碟子裏還剩下兩顆果實。

(這傢伙……你……真的假的。你這來真的嗎!)

是用來代替腰帶的,還是某種民族服飾之類的東西,我也不清楚。

沒有現出原本的身姿。

《關於陰角死宅社畜的我,轉生爲森林之泉這檔事》正文 11.第四次醒來 〇★插圖(1)
《關於陰角死宅社畜的我,轉生爲森林之泉這檔事》 · 正文 · 11.第四次醒來 〇★ · 第1張插圖

現身什麼的根本不可能。

我拿起碟子裏的果實。

在我體內不斷下沉的果實。

(我纔不管呢。擅自供奉又擅自跑回去的是那傢伙吧。)

已經變成泉之女神之類的什麼存在了嗎?

僅僅是想象,就感覺那酸甜的氣味輕柔地飄到了鼻腔深處。

男人把它抵在嘴邊——吹入氣息。

正做着這種妄想時,泉水像洗衣機一樣咕嚕咕嚕地捲起了漩渦。

(對啊……如果一直下雨,不停地下,瘋狂地下——)

很久以來都只聽到過自然的聲音。

自然的聲音雖然溫柔,但對我這個存在卻始終漠不關心。

……然而。

你穿成這副樣子,看起來簡直就像個「普通人類」一樣了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在心裏的這番默唸起效了。

我不由得脫口而出抱怨的話。這也是難免想說的吧。

(抱歉了啊,小蝦、小魚、水草。不過反正你們也不會淹死吧。)

果實沉到了我腳底停了下來。

無論是蟲子、鳥兒,還是野獸,都只會爲了彼此而鳴叫、歌唱。

戰斧、祭壇、供品。還有,那段旋律。

我,聽得入了迷。

(真是讓人不爽……)

他將雙手合十於胸前,垂下雙眼,開始反覆唸誦起話語。

既討厭它在我體內漸漸腐爛,而連帶着那傢伙「供奉」的這個行爲也一起腐爛掉的話就更……

(可惡。爲什麼我會遭遇這種事……)

而且,手裏拿着一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卻有着內核,悠揚婉轉。

倒完水後,那傢伙跪了下來,垂下頭。

就是格林童話還是伊索寓言裏的那個。

這種感覺,果然,是這傢伙搞的鬼。

下半身是磨損的淺茶色褲子。腳上穿着皮涼鞋。

雖然我既不想給這傢伙任何東西,也沒打算現身就是了。

不是把我當成「水源」來對待,而是把我當成了「祈禱的對象」。

紅色的表皮。圓圓的形狀。在手掌裏咕嚕嚕滾動的輕盈感。

「混蛋傢伙……別糟蹋食物啊……」

(這玩意……我能喫嗎?)

就算我在腦海中熱唱動漫歌曲,也只是用來打發時間而已。

……不過。

好不容易紮根的水草差點又被拔出來了。

僅僅是能變得像個人類,就是對不再是人類的我的嘲諷嗎。

明明沒有胸口的部位,卻像胸口一樣感到發悶,又帶着甜蜜。

那個樵夫混蛋擅自在我這裏留下了各種各樣的東西,就這樣把它們遺棄在這兒 。

撫摸着描繪出平緩曲線的下腹。

杯子、碟子、果實的總數,什麼都沒有改變。

聲音明明很柔和,卻有着內核,悠揚婉轉。

哎,供品這東西不是應該回收的嗎?要留下嗎?居然留下了啊……

回過神來——我正在打着節拍。

(別把生鮮食品留下啊……不對,就是爲了放這兒才叫供品嗎。)

結果,既沒能咀嚼也沒能消化。

但是,那雙眼睛看向我的時候,卻又莫名地帶着熾熱,又有些哀傷地——

一抬起腳,果實就咕嚕一下,滾到了外面。

水面不受控制地猛然隆起。

仔細一看,那傢伙揹着一個類似背架的東西。

就像是找到了正確答案一樣地平靜下來,完全搞不懂啊。

樵夫把斧頭掉進泉水裏,女神出來問是金斧頭還是銀斧頭的那個。

不是波浪,而是浪潮。正在湧來。正在漲滿。

我,只是覺得讓它腐爛掉——

穿過小腿肚,從腳踝移向腳後跟。

這怎麼看,都是那種信仰相關的事情啊。

進入體內的異物如果腐爛了,就用淨化消除……不對,是吞下——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了這口泉水以外的其他地方了。

樵夫混蛋繼續重複着祈禱的話語(?)。

:

杯裏的水。裝果實的碟子。

偏黑的上衣。布料較厚,沒有多餘的裝飾。很樸素。

臺子上卻殘留着供品。

聽過笛聲後的高昂感,化作淡淡的餘韻在心底深處發酵。

這是日本人「惜物精神」的流露。

(張開啊……張開,動啊,把嘴張開……!!)

這一定是爲了我而奏響的。

泉水畔的祭壇,現在也依然原封不動地留在那裏。

也沒有帶來能做成睡袋或帳篷的巨大布料。

那個瞬間,莫名地覺得胸口——類似胸口的地方平靜了下來。

我是人類。人類淋了雨纔不會覺得高興,不會覺得開心。

……沒有消失。

話說回來,竟然又帶了把斧頭來。

「□□□□……□□□□□□……」

(……那是什麼。椅子?桌子?爲什麼要放在那裏啊?)

註定會腐爛的東西就擺在眼前,這個事實莫名地讓我靜不下心。

(難道說……我、真的……)

手很大。手指粗壯且骨節分明。

――就這樣,在這個本該回歸往常「森林與泉水」的世界裏。

但是,這具水的身體只是徒有其表,內部空空如也。

湧泉的勢頭增強,就像是我正在擴散開來的那種感覺。

這期間我一直持續使用着淨化。

——無法咀嚼。

我焦急地捂住喉嚨——相當於喉嚨的位置。明明毫無意義卻還是捂住了。

供品。食物。它正在被白白地浪費腐爛。

看到那個,那傢伙會驚訝嗎。

「……哈哈,肌肉是什麼鬼啊。明明是個軟綿綿的傢伙。」

那道視線,又會刺向我,又會填滿我。

樵夫混蛋用柄勺——和之前一樣挖空木頭做成的道具舀起了泉水。

明明對於處於泉水狀態的我來說,應該沒有能讓視線停駐的地方纔對。

裏面的東西是我的水。是我的一部分。

我是泉水。

頭髮又黑又長。雖然有點自然捲,但還沒到燙髮那種程度。

這種事情就是心態的問題。我如此說服自己。

該現身嗎。

這比一般的雨,還要濃烈。

只有人類的意志才能創造出的「音樂」,震動了空氣。

感覺完全沒有金屬物品的氣息啊。

隔着果皮能傳達到果肉飽滿的柔軟。

在我的心裏,擅自把這傢伙的綽號定下來了。

你乾脆就一直保持破破爛爛的樣子下去得了。打理得這麼幹淨利落跑過來幹嘛啊。

到了夜晚,我就仰望星空和兩個月亮,構思一下原創的星座,或者眺望它們互不重合的軌跡,一直打發時間到天亮。

就像雨後的溼氣一樣,殘留在我的體內揮之不去。

對着它,淨化、淨化——淨化。

我打散身體變回泉水。

樹枝摩擦的聲音。踩踏泥土與碎石的聲音。

明明卻能發出聲音。明明無法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卻像水面一樣,由我自己震動來發出聲音。

也就是說,等同於我的肚子裏。

天空的顏色,水的顏色——我的顏色。

遲早會幹癟腐爛的生鮮。這是獻給我的第一份供品。

祈禱的聲音停止了。

……至於供奉的對象是誰之類的,和這沒關係。說了沒關係就是沒關係。

該把他趕走嗎。

果實穿過下腹,從大腿移向膝蓋。

再次混入了異物的聲音。

(每次每次的搞什麼啊,你,到底是來幹嘛的啊。)

木製的杯子。

(那個呆子,害我在這裏瞎操心。下次再來絕對要轟飛他。)

而且,手裏拿着一把短柄斧。這把感覺是用來劈柴的。

即使隔着寬鬆的衣服,也能看出肌肉非常結實。

泉底又差點捲起漩渦。

男人離去後,森林又只剩下了「森林與泉水」。

就算用那副身體高歌一曲,對自然來說也只不過是噪音罷了。

這份淨化,就是我的”牙齒”、我的”舌頭”、我的”胃”、我的”腸道”。

這和覺得體內有腐爛物很噁心是不同的。

「多謝款待……」

如果潑他水反而被當成獎勵的話……想想就毛骨悚然。

這傢伙的祈禱還是儀式什麼的,對我起作用了。

接着,他又從布袋裏拿出了什麼東西。

僅僅是沉默地站在那裏,就充滿了威嚴,彷彿周圍的人都會自動臣服。

還是先冷靜一下吧。

或者是……這就是爲了戰鬥而生的身體嗎。

那樣的話,我也許就能去除了這口泉水以外的其他地方了。

配合着笛聲,圓環擴散。重疊。化開。

送到嘴邊。

既然如此。

我也輕輕地用淨化將它們「喫掉」、「咬碎」後,轉移到了杯子裏。

我猶豫了。

與其說是冷酷,不如說是內心堅定,毅然決然。

(供品……?儀式……?祈禱!?)

但是,他帶來的木材並沒有那麼多。

我就是,這種史萊姆一樣的怪物啊。

我創造出身體,站立在簡陋的祭壇前。

(總覺得,很不爽啊……這種事情)

1.「對泉之龍的誓言」

果實在指間殘留着些許堅硬的觸感。

不是健美先生那種體型,而是運動員體型吧。

男人的目光捕捉到了刺在泉水裏的銀色戰斧——從泉水中露出的斧柄溼潤地閃着光。

開玩笑的吧。

命令着“張開”的嘴脣紋絲不動,果實卻“撲通”一下穿過嘴脣,沉入了我的臉中。

這哪裏有值得拜的要素了,你是抖M嗎?

明明無法改變形狀,卻在這種地方有着奇妙的變通。真是太不講理了。

撲通,發出一聲輕響。

飽腹感什麼的當然是無緣的。

在這個只有森林之音的世界裏,突然間誕生了「旋律」。

因爲裝飾自身的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有效果也無所謂。

只是,水面,嘩地,輕輕搖晃着。

水面平靜得如鏡子般倒映着陽光,並將其吸入。

我,終於忍無可忍了。

當然,沒有回應。魚今天也是魚。蝦今天也是蝦。

使用淨化。

我還在警惕他是不是又要喝下去然後皺起眉頭,但他卻沒有要湊到嘴邊的樣子。

然後,他沒有碰杯子和果實,靜靜地站起身,回森林深處去了。

(難道說……)

那一瞬間,從肚底——不,從湧泉的底部,咕嘟咕嘟地湧出了熱意。

我把它撿起來。

從肩膀到腰間斜挎着一條水藍色的布帶。像綬帶一樣掛着。

將果實丟進杯子裏。

但是,我卻生不起讓他停下來的念頭。

樵夫混蛋把它放在了泉水的正前方。

看着自己的模樣也生不出什麼色色的心情,事到如今,也湧不起去捏出另一個美少女手辦的熱情了。

(……種子,是不是太大了?)

……不,不對,不對。剛纔那不算。

……然後。

(你其實不是什麼騎士,而是個樵夫吧……)

滑溜溜的,雖然不鬆弛卻很柔軟。

因爲,要說我對這傢伙做過的事,也就只有狠狠地用水流把他擊飛而已啊。

《關於陰角死宅社畜的我,轉生爲森林之泉這檔事》正文 11.第四次醒來 〇★插圖(2)
《關於陰角死宅社畜的我,轉生爲森林之泉這檔事》 · 正文 · 11.第四次醒來 〇★ · 第2張插圖

在碟子裏放上果實,一個、兩個、三個。

就這麼定了吧。

信仰提升。

嘗不出味道,聞不到香氣,什麼都感覺不到。

撲通、撲通,波紋刻畫着節奏。一個、兩個、三個。

能感覺到體內有異物。

不對,消化?昇華?雖然搞不懂,總之就是淨化。

我把果實按在嘴脣上,試圖強行塞進去。

——就算沒有效果也無所謂。

他把木板組合起來,用手斧沒有刃的那一側——是叫斧頭來着吧——敲擊出釘釘子的聲音。

四條腿,一塊板。削去了搖晃不平的部分,安置在地面上。

(唔……)

在思維僵住之前,我先散去身形,融入了泉水。

總覺得產生了像是一直使用了平時沒用過的肌肉一樣的疲憊感。

「對泉之龍的誓言」

和魚蝦一樣,僅僅是存在於我體內的東西。

這到底會變成怎樣啊?只會在我體內逐漸腐爛嗎?

面對着泉水。

嗶——,聲音響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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