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8 霧的另一端
《轉生後是少女遊戲的世界?不,我忙於鑽研魔術,所以不用那樣[Web版]》 · 櫻井三丸 · 3548 字
我聽着船槳划水的聲音和微弱的水聲,醒了過來。
涼爽的霧氣拂過臉頰,這次我終於感覺不是在夢中,而是回到了現實世界。
「嗯……」
我動了動身體。
感覺有什麼溫暖的東西墊在下面……想到這裏,我終於睜開了眼睛。
我猛地坐起身,發現阿貝爾先生就在我下面。
他背靠着船邊,以坐姿睡着了。
「他抱着我啊……」
我附和着說“是這樣嗎”,但還是不太明白。
「……其實,我的內心還很混亂」
然後阿貝爾先生歪着頭。
如果要命名的話,就是“阿貝爾先生完全守護宣言”吧。
然後他突然微微一笑。
他的聲音有些微弱。
想到這裏,難以言喻的羞恥心湧上心頭。
如果要打個比方,就是腳踏實地的感覺。
「也許吧」
阿貝爾先生突然看向我。
我這麼想着,阿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因爲在意的事情而坐立不安。
他一邊笑着,一邊用手幫我整理亂糟糟的頭髮。
阿貝爾先生慢慢地從船邊起身,他似乎頭疼,用手捂着額頭閉上眼睛。
我覺得這是我至今爲止聽到的最柔和,最平靜的聲音。
也許是因爲重大信息太多,讓他繞了一圈。
阿貝爾先生確實曾經被壓垮過。
與往常相比:女性向遊戲要素。
我不光是看到了自己的過去,還窺探了阿貝爾先生的過去和未來。
「……這裏是,現實……嗎?」
「阿貝爾先生。」
……女性向遊戲的攻略對象,真可怕。
接二連三的夢境,以及過多的信息量,似乎讓我的大腦還跟不上。
那是當然的。
雖然我這麼想,但阿貝爾先生卻說「是這樣啊」,搖了搖頭。
和那個懷抱着不能告訴任何人的祕密,表情僵硬的他明顯不同,我感到有些不可思議。
「這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收到那麼多殘酷的信息,應該會更加慌亂。
「……??」
仔細一看,濃霧的前方已經能看到地底湖的盡頭了。
「既然過去無法改變,那就只能做現在能做的事了。你也是這麼說的」
我自告奮勇要在最後的時候爲他的人生蓋上“他過着正經的人生”的印章,而他也點頭了……也就是說,我們約定了儘可能地共度人生。
「嗯……」
他說話時的表情,是我從未見過的……略顯成熟,普通青年的表情。
「好過分!?」
我戰戰兢兢地問,阿貝爾先生溫柔地揉了揉我的頭髮。
呻吟之後,阿貝爾先生微微睜開眼睛。
具體來說,就是幾乎算是逆求婚……。
被看到那麼想隱藏的過去,以及可怕的未來,他不可能不討厭。
他舉出了我的名字,然後又舉出了黎明團的幾個人的名字。
他似乎還很迷糊。
阿貝爾先生掰着手指。
這也難怪。
「這……謝謝……?」
說起來,在夢裏他也說過“因爲你很危險,所以要看着你”之類的話,之前也說過“照顧你太忙了,沒有餘力做其他事”之類的話。
我懷着這樣的願望,帶着祈禱的心情把臉湊近。
「是現實哦」
雖然我有點疑惑,但不可思議的是,當他笑着的時候,看起來就像一個普通的青年。
他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面……想到這裏,我終於睜開了眼睛。
如果可以,真希望他能忘掉所有惡夢的記憶,然後醒來。
他的眼神很溫柔,不知爲何,我突然心跳加速。
至今爲止,我和阿貝爾先生關係一直很好。
正當我靜靜地自我約束時,我看到銀色的睫毛在顫抖。
「阿貝爾先生?」
我鮮明地回想起那些記憶,不由自主地按住胸口。
「如果被你害怕的話,我確實會討厭」
「既然你說會看着我,那我可不能丟人現眼」
仔細想想,這該說是相當沉重,還是不得了呢,威爾哥哥和父親大人要是聽到的話可能會暈倒。
「誒,爲什麼?」
我絞盡腦汁,幾乎要燒壞腦子了,阿貝爾先生輕輕笑了出來。
不知爲何,我的腦海裏閃過這樣一句話。
我回答後,阿貝爾先生的意識似乎終於清醒了。
我這麼想着,阿貝爾先生看到我疑惑的表情,說道。
「現在能做的事?」
「其實爲了向依蕾復仇,我一直覺得應該研究文字、塔羅牌和“哭泣的女人”來了解它們。然而,我卻以過去的失敗爲理由而沒有行動……但是看着你,我就覺得煩惱很愚蠢」
「爲什麼……說話吞吞吐吐的?你不是救了我嗎?」
我下意識地吐槽自己。因爲阿貝爾先生太可憐了,所以才自然而然地做了這種事……。
那一定很痛苦吧。
這是當然的。倒不如說,我覺得他現在太冷靜了。
「自己的罪孽是什麼,有多嚴重,我連這些都搞不清楚。即便如此,我應該也不會忘記吧……但是,就算這樣,如果我活着卻像死了一樣度過每一天,也不會有任何改變」
阿貝爾先生的話讓我突然回過神來。
我任由他擺佈,他似乎滿意了,鬆開手,重新坐好。
「總覺得,你好像稍微釋懷了呢,阿貝爾先生?」
「我什麼都整理不出來。我該如何處理這種痛苦的感情,我該把失望和憤怒發泄到哪裏,我該如何贖罪……我完全不知道」
這傢伙說了不得了的話……他不會被嚇到吧。
就算我的外表是幼女,親吻這樣的美青年也是不可原諒的。
但是但是,我只想到了這個方法來緩解阿貝爾先生的不安。雖然可能有人會說,你看着他又能怎麼樣。但是,我無論如何也說不出“我會讓你走上正道”這種話……。
雖然有很多可怕的事情,雖然覺得必須阻止那樣的未來,但我並不覺得阿貝爾先生可怕。
「我大概知道你在想什麼……不過,可以的話,你能再煩惱一會兒嗎?」
「…………不對不對不對」
「你的表情很有趣」
「沒關係。而且如果你不來的話,我恐怕就回不來了」
但是阿貝爾先生平靜地繼續說道。
阿貝爾先生沉默地眺望着湖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的語氣很堅定。
「愛莉絲」
我慌忙想退開,但一陣暈眩讓我停下了動作。
「……謝謝你來接我」
「是啊……比如說,我小時候因爲研究了阿爾赫奧文字,所以把“哭泣的女人”召喚過來,引發了災難。雖然現在我知道和研究本身沒有關係,但被關在塔裏的時候,我也沒有一個人進行研究」
回過神來,我的嘴脣已經自然地落在他的眼瞼上。
但是,今天,在夢中交換的約定性質完全不同。
「但是和你在一起,我覺得一切都會得到整理」
「你開心地研究可怕的武器,還把所有東西都教給自己信任的人,真是讓人看不下去……但結果你完成了自己想做的事,也保護了周圍的人,讓我覺得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做到」
「和我嗎?」
然後他輕輕搖頭,開口說道。
如果我站在同樣的立場上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表情很有趣」
我驚訝地閉上眼睛,頭上就傳來溫柔的聲音。
然後輕輕嘆了口氣。
「阿貝爾先生,你沒事吧?」
如果覺得可怕,想逃跑的話,就不會做出那樣的“約定”。
但是要給我們的關係命名的話,就是“共同研究者”,而且約定了“如果判斷彼此會成爲這個世界的威脅的話就互相抹殺”,可以說是盟友……經常是與某種使命和利害關係相連的關係。
「你不會討厭嗎?」
這麼一想,突然意識到自己做了不得了的約定。
——他的語氣很堅定。
他的側臉與其說是沉思,不如說是等待即將到來的戰鬥和未來的毅然決然。
阿貝爾先生說着,抬頭望向洞窟的高高的天花板。
「那個,嗯。雖然是這樣……雖然我是在無意識中,但還是擅自窺探了阿貝爾先生的過去和內心」
「……?」
我慌忙想退開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阿貝爾先生繼續說道。
我回答後等待他說話,阿貝爾先生再次緩緩地眨眼。
「……不客氣……?」
我之所以無法坦率地接受他的感謝,是因爲我有愧疚感。
就像母親對孩子做惡夢時所做的那樣,只是個徒具形式的咒語。
也許是因爲沒有了祕密,阿貝爾先生在我心中的存在變得更加真實了。
如果覺得可怕,想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謝謝……?」
雖然不知道這算不算誇獎,但簡單來說,就是被我爲所欲爲地牽連,結果也變得能做自己想做的事了……是這樣嗎?
「既然有這麼多想要幫助的人,那我哪有時間去爲孤獨而痛苦呢?」
「阿貝爾先生……」
「是啊。因爲有接二連三該做的事,所以沒有時間煩惱。然而,煩惱卻在不知不覺中被解決了」
不。好像在夢中已經被說了類似“你就是會說這種不得了的話的孩子啊”之類的話。
「雖然我並不討厭孤獨,但現在想想,那只是我的感情麻痹了而已。不過,當我注意到這一點的時候,我已經不再需要爲此煩惱了」
我這麼想着,阿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他的感謝,是因爲我有愧疚感。
“災難”大概是指被皇室盯上的意思,無視哭泣的女人姑且也不會有問題,所以只要想做的話確實可以進行研究。
我輕輕撫摸阿貝爾先生的眼角。
「比如說……到了岸邊之後該怎麼辦」
雖然我回應了他,但因爲在意的事情而坐立不安。
「……嗯」
阿貝爾先生沉默地眺望着湖面,似乎在整理混亂的記憶……然後,他突然看向我。
「但不是這樣的吧」
如果我站在同樣的立場上,一次性收到那麼多殘酷的信息,應該會更加慌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