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荷娜与金荷娜
《成为了妹妹制作的游戏中的占卜师》 · 통후추존맛 · 4559 字
在复活的南宫民将皇帝轰飞的那个时刻。
与鲜血与战斗肆虐的地牢不同,皇女宫安静得令人窒息。
只因那位一拳从地牢贯穿到地面的皇女正保持着沉默。
"……………"
"…………"
"然后,我在学院遇到了一位占卜师。那个用铲子挖着花坛的……奇怪的占卜师。"
如今却只是间积满灰尘的房间。
但这里并非只有她们二人。
仿佛没有留下任何留恋与心意。
解开《杀心》的封印,教会她自制力。
但金圣日与她不同,作为大韩帝国的下任皇帝,哪怕受点轻伤都会引发重大问题。
"但死去的却是母亲。我把冲过来要杀我的母亲反杀了,直到那时才终于明白。"
虽然完全猜不透他的想法,但此刻她确实心怀感激。
以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在这隐秘的皇女宫中,皇后不让仆人插手,亲自为女儿打扫房间的琐碎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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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天空却立刻认出了长大后的银河。
正因如此,皇室似乎调来了最精锐的护卫力量……但以<皇族>的感知能力探查,也只能感受到三十人左右。
"明明应该已经摘下来了。"
已经领悟到过去的毫无意义。
这对她而言是温暖的记忆。
"……对不起。"
或许是察觉到了银河下意识投向房门的视线。
"呜,银河!"
但现在明白了。不是用头脑理解,而是用心灵深处领悟。
大湖的考验中。
诉说着金天空未曾经历的往事。
"……………。"
虽然身体微微颤抖,但随即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走着。
这显然是哥哥强行推动的结果。
『……自制力。』
表面上装作若无其事,内心却并非如此。
"最终母亲想杀了我。说来可笑不是吗?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在我出生时植入<杀心>。那样就不必度过血腥的童年时光,全家人也不必遭受那些苦难了。"
不知不觉间……竟已完整到能做出属于自己的选择。
……大概是这样吧。
她全盘接受了这些。因为已经领悟到杀人即是罪孽,会带来痛苦。
即便靠近了,仅靠父母的爱意就能克服这种隔阂吗?
"你在说什──"
"怎么可能嘛?不会杀您的。"
"真的,真的………很出色。"
是在体贴父亲——皇帝吗?还是在体贴作为妹妹的她?
血淋淋的岁月浮现脑海。
可能会幻想与复活的母亲和解,上演感人的重逢戏码。
看着那位既被过去束缚又试图超越过去的占卜师。
看着仿佛预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呜,银河!"
那……身为旁支皇族的金天空怎么会知道这种事呢。
是对漫长时光的感慨。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湖的考验中。
她那极度不完整且混乱的人生。
重新想到这些。
母亲还能像从前那样靠近那个将屠杀视作游戏的女儿吗?
即使没有得到回应,金天空依然露出慈爱的微笑。
银河垂下凝视肖像画的目光,带着微笑转过身。
以超越常理的速度出现在金天空身侧的银河低声说道:
若是从前,这无法抑制的冲动——如同呼吸、进食、睡眠等原始本能般的<杀心>,根本不可能理解克制为何物。
由于构成金恩夏人格重要部分的杀心消失,她只能持续感受着空虚与缺失。
这句话是某个占卜师点醒我的。
听说经常陪她玩耍,讲各种故事。
母亲——金天空皇后对同名的旁支皇族很是温柔。
9;……真是多余的体贴。9;
或许是哥哥的命令,护卫们只潜伏在皇女宫周围,无人进入建筑内部。银河得以缓步穿行于宫殿中。
接纳<杀心>即是痛苦。
"但同时您也是那个傲慢的旁支皇族。因为两人共存着,记忆似乎也混合在了一起。"
那个始终支撑着银河后背的、比世上任何人都值得信赖的人。
银河的话让金天空瞬间哑口无言。
拥有着金天空不可能知晓的记忆。
银河最终停步的地方是皇女宫最宽敞的场所。
金天空再次开口:
带着占卜师式的微笑。
仿佛读懂了银河的心思。
第一次见到他是在特殊职业班的入学考试上,接下来的事是他在花坛挖掘的模样。
"说得有点长了。嘛,想说的话有点多。"
但同时也是——被女儿9;抓住9;的母亲当场手臂骨折的时刻。
不知道。银河既没有女儿,也从未感受过所谓的母爱。
但……反过来不也成立吗。
燃烧的火焰瞬间熄灭。
"请自便吧。随您喜欢,怎么舒服怎么来。"
又像是与银河共享着同样的回忆。
"银、河?"
在各方面都遭受压制。
"无论您是母亲大人,还是旁支皇族。"
他始终相信着她、支撑着她、帮助着她。
正因最宽敞才显得最破旧,积满灰尘的显眼之处。
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面容,但其中一人坚称自己就是画中人。
"现在的我已经完整……连将心意倾注给一个人都嫌不够呢。"
那笑容简直……充满"学弟"风格的占卜师式微笑。
"即便那个瞬间能令人满足,却要在比那更漫长的时光里活在失去的痛苦中。"
"银……河?"
金恩夏维持着内心混乱与外表冷静的矛盾模样继续前行。
虽非此刻站在此处的两位女性面容,但其中一人坚称自己就是画中人。
原本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而是金恩夏经过深思熟虑后,凭自己意志做出的选择。
她知道金圣日——也就是哥哥也去了地下。既然涉及南宫民,他不可能不去。
金天空自然地提起那天的回忆。
画中的金天空正慈祥地微笑着。与跟随而来的金天空露出的微笑简直一模一样。
在挂着古旧枝形吊灯、摆满各式家具、铺着大理石地板、连接皇女宫各处的古色古香楼梯所装饰的空间里。
每处角落都是回忆,每处角落都是伤痛。
银河静静闭上眼思索着。
所以,现在只需行动。
"再见。"
"但是,一次都"
登山课程中。
看着仿佛预感到什么而恐惧颤抖的金天空。
银河只是与她擦肩而过。
"我,从一开始就是不完整的存在。"
"我的故事里,早已没有金天空的位置了。"
但同时也是——被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呜、银河!"
遭遇暗杀威胁时。
他看起来很有能力,但总觉得是个怪人。
"……想起来了。就是在这里经常和你玩捉迷藏呢。"
"虽然没告诉年幼的你……当时你的手真的很痛哦。"
银河下意识地笑了。
"………这里。"
知道的。银河也清楚这个事实。
那里曾是她幼时居住的屋子。
黎明前的黑暗里,除了地下传来的震动外,皇女宫笼罩在死寂中。
混乱,复杂,迷茫,好奇,充满疑问。
童年时还不懂何为<杀心>,总在这里和母亲玩捉迷藏。
与记忆擦肩而过。与回忆擦肩而过。与过去擦肩而过。
而这意味着……
"嘛,其实都无所谓啦。"
为了让金恩夏这个少女能自己站起来行走。为了让她成为自己故事的主角。
"个人认为,您确实是我的母亲。"
母亲,金天空皇后……似乎并非如此。
"居然还……挂着啊。"
"听说出生时身体很弱。所以母亲给我灌注了<杀心>,多亏如此我才能活下来,但必须定期杀人来满足欲望。"
悬挂着某位女性的巨幅肖像画。
梦中梦里。
暑假期间。
另一个金天空也是。
穿过一扇小门。真是熟悉的门。毕竟不久前才通过这扇门进入地牢。
"好久不见。房间还是那么脏吗?"
她没有回头。因此也看不见金天空的脸。
"对、对啊!银河,你终于……!"
"长大了呢,银河。"
"我曾以为会永远那样活下去。这是惩罚,是我生来就犯下的罪孽。杀害母亲的罪孽永远无法洗清。"
占卜师就像施展魔法般解决了金恩夏所有的烦恼。
"我曾经怨恨过母亲。也曾经哭喊着为什么要把我推入这种深渊。还有在杀害母亲那天的噩梦中惊醒的日子。"
她似乎立刻意识到失言想要辩解,却被银河的微笑下意识封住了嘴。
"什……什么啊"
即便如此,母亲金天空仍忍着疼痛露出笑容。一直都是这样。
以<杀心>可能再度觉醒为由,被迫接受各种监视与教育,当然也被禁止走出皇女宫。
父亲的目光变了。
当意识到女儿这个存在,竟能在某个瞬间轻易夺走自己性命的那一刻。
"……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河也清楚这个事实。
生存战期中考试时。
并非对房门有所留恋。只是短暂驻足,银河便毫不犹豫地走过房间。
金天空也是。
比起她给予的,自己获得的实在太多。
"我似乎,从未想过希望母亲能回来。"
令人窒息的沉默持续蔓延。
在地牢里,当母亲的模样唤醒心理创伤时。自从南宫民扶住她的那一刻起,就早已做出决定。
快点见到南宫民。
从前将她视作女儿,但在杀死母亲后,那双眼睛里开始浮现后悔、负罪感与微薄的憎恶。从那时起,金恩夏不再是皇帝的女儿,仅仅是个皇女。
"呃……?"
皇后金天空的肖像画。
以及,那座地牢中。
"我、我倒无所谓。"
"我不知道。我并非母亲,而是必须杀死那条生命才能存活的立场……但<杀心>只是不断膨胀,母亲也逐渐疯狂了。"
仅此而已。
但即便站在肖像画前,心意也未曾改变。
银河走在前面,金天空默默跟随其后。
"父亲为我建造了这座皇女宫和地牢,哥哥偶尔也会来陪我玩……特别是母亲,她倾注了太多爱给我。虽然是很棒的母爱,但有时候我会想,那或许只是负罪感吧。"
母亲——金天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懂了银河的心思。
直到最后都带着微笑向她伸出手的……是南宫民。
但这份矛盾终究无法永远持续。
那段将杀人视为理所当然,甚至不知其罪恶的童年时光。
9;……庭院五人,天花板三人,包围的约有二十人……考虑到哥哥的位置反而来得少了。9;
<杀心>被封印了。
仿佛这样就能改变选择似的。
"只不过,无论金天空是什么人……都再也不能动摇我了。"
"为什么这么害怕?以为我要杀您吗?"
"因为母亲的那个选择,一条生命活了下来,而数十、数百条生命消逝了。即便那些都是死有余辜的囚犯,又怎能心安理得地活下去呢。"
那些故事里也包括亲自打扫房间的事吗。
但这就是金恩夏的选择。
这个名为金恩夏的人,在与南宫民相遇的一年里所见所感。
旁支皇族,会记得童年听过的所有琐碎往事吗。
"…………。"
那里只有金天空和……金天空。
或许,若是南宫民会期待和解吧。
"每天打扫房间很辛苦吧。虽然让仆人来做也没问题……不过毕竟是女儿的房间,我想亲自整理。"
而那一年,远比过去的二十年更漫长且压倒性。
"银河……?"
原本就没打算延续下去。
如同跟随在后的金天空喃喃自语般。
虽然成年后获得了些许自由,但父亲的目光与待遇始终未变。
虽然金天空说那是记忆的童话。
"………。"
不知何时已来到身旁。
突然涌上心头的。
但在开学典礼的迷宫里。
对金恩夏而言,放弃皇位竞争不是选择,而是必须。
虽然都是精挑细选的精锐,但若真想保护哥哥安全,至少该调动百人规模才对。
十年活在血海中,十年活在残缺里,遇见占卜师后又度过一年。
南宫民所期望的……绝不是被占卜师话语动摇的她。而是金恩夏经过深思熟虑后,凭自己意志做出的选择。
直到这时,金天空才察觉至今所有的对白都只是自言自语,她的瞳孔剧烈颤抖着。
与阿图尔的决斗时。
推开皇女宫大门首先映入眼帘的……玄关。
决心早已下定。
这一切都如同往<杀心>上添柴,令其熊熊燃烧。
然而仍徘徊在皇女宫。拼命试图唤起回忆与记忆。
银河很清楚这一点。
不仅如此。
现在,只想
"………我曾经是不完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