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梦中梦
《成为了妹妹制作的游戏中的占卜师》 · 통후추존맛 · 4682 字
戴着血色冠冕的她,孤傲地露出微笑。
黑色礼服在微弱光芒下泛着暗光,并非红布而是由鲜血般液体构成的斗篷翻涌着。
金恩夏连擦拭单眼流下的血泪都不曾想过,向我伸出手来。
"怎么了?占卜师哥哥。不……南宫民。"
"……您真的是皇女殿下吗?"
"这里……是哪里?"
"果然了不起呢。我说过的吧。现在的我……正感受着解脱感。"
皇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您指的是什么。"
金恩夏出生时便拥有的职业与普通技能。
"或许我这副模样让您觉得陌生?"
自然也会经历精神错位。
"……特别,什么意思?"
浑身浸透鲜血,踩着漫溢血水的地板溅起水花。
小房间的门扉开启。
在这样成长的过程中,没有四肢反而会变得习以为常。
年幼的皇女曾在此安睡的,皇女宫的房间。
[目标达成:9;引出金恩夏的真心9;]
"是的。这里是地牢,囚徒们的地狱,我儿时回忆的场所……同时也是为我准备的祭品聚集之地。"
……和金恩夏有着相同发色。
与生俱来的感官差异必然会造成认知混乱。
"呃……!?"
……前方。
"那样的叔叔现在却变成这副模样了呢。"
"………这是。"
"还请记住我内心深处的真心。"
金恩夏背着手,以纯粹微笑注视着我,仿佛真的只是随口一问。
金恩夏拾起一条连微弱光芒都无法触及、延伸向漆黑牢房深处的铁链,轻轻一扯。
"呃咳!!!"
这就是金恩夏的过去。和我所知略有不同的过去。
没等解开疑问,金恩夏就隔着栏杆抓住朴煌哲的后颈笑了。
"…………."
9;所以失去<杀心>的金恩夏……9;
"如您所知,<杀心>是我与生俱来的技能。它能强健体魄,提升身体素质。"
"没错。"
既魅惑又从容。
尽管是极度骇人的声音,习以为常般轻快移动的金恩夏再次迈开脚步。
"但存在副作用不是吗。"
这固然是种祝福。
"……与勇者大人率先被驱逐有关吗?"
她像碰到脏东西似的,把抓过他脖子的手在栏杆上擦了擦,随即转向我。
"呃、呃呃呃……"
皇女行走的走廊尽头。
"皇女殿下……!"
直到皇女日渐成长,迎来七岁生日那天。
"就是刚才还和小时候的我嬉戏玩耍的宫殿下方牢房哦。只有恶徒中的恶徒才能进来,再也无法离开的地狱。"
"……可以问您一件事吗?"
宁可让她以不完整的形态活下去。
当然,这动作仅对她而言算得上「轻轻」。
这种地方为何会在皇女宫地下呢。
两个房间都是金恩夏的。
"………。"
"……您在笑呢。"
"……这样啊。"
"原本母后陛下都是在皇女宫的我的房间里陪我玩的。给我读童话书,玩人偶游戏,还经常玩过家家。"
"<杀心>是与我与生俱来、构成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信赖的占卜师嫌弃,我好伤心呀。"
用以定期宣泄她的<杀心>。
与幼年皇女房中听闻的声响相同。
改变的只有外表与言辞。
我的……功劳?
──想用那鲜血浸透自己。
"……是吗?"
"您从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模样让您觉得陌生?"
[注意!!: 本事件要求极高战斗力。占卜师独自绝无可能完成,请集结同伴!]
巨大而狰狞的裂缝开始将我猛烈吸入。
"果然能抵达此处的人……与众不同呢。您的一句话就能撼动我的心。"
"<杀心>被封印的我变得不完整。总是感到窒息,遗忘着什么,处处都不自在。但现在呢?"
"说到底正是如此。亚伯·雷吉恩不过是梦中梦……既无法触及我内心深处,也不值得这般对待。反正他终归进不来,就让他先退出去了。"
在无力抵抗、即将被粗暴吸入裂缝之际。
"是指不杀的诅咒吗?"
"啊,哈哈,哈哈哈……果然。"
恰似勇者撕裂空间时的那种──
与阴暗冰冷的地牢截然不同,这是一间温馨而温暖的房间。
是因为这是清醒梦吗?还是说年幼的皇女和眼前的金恩夏本就是同一人?
"让出去的……?"
"我的<杀心>,每次见到您都会翻涌这件事。"
"那天的烙印。刻在我体内的,伤痕。"
和刚才一样皇女走在前面,我跟随其后。
被铁链捆缚全身,连自我意识都丧失、只会因痛苦而呻吟的囚徒。
"准确来说是契约哦。那几天后《仲裁者》给我戴上的枷锁。多亏如此,我顶多能伤害他人却无法致死。"
"但那天母后陛下却来到了这里。大概是我的生日吧。想给我个惊喜?"
"请记住,南宫民。这不过是清醒梦中的梦境,醒来后我又会变得不完整。"
"哎呀,全知全能的占卜师要问我什么呢?心跳加速了。"
"但不完整的我无法理解。因为<杀心>被封印,不知道那是什么感受。或许曾将心跳加速,误以为是爱情。"
走廊两侧的牢房栅栏。
出现了一扇门。
"──真心地,想要杀死您呢。"
最终皇室做出决定。
"……您指的是什么。"
就是她现在心情非常愉快。
9;<杀心>又名<天杀星>。必须定期杀人才能平息欲望……而<血鬼>则是沐浴鲜血越多就越强却会丧失理智的技能。9;
"保持沉默吗?很好的态度。嘛,虽然向已知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工四肢能够行走触摸。
挂着疯狂笑容的金恩夏张开双臂。
"保持沉默吗?很好的态度。嘛,虽然向已知情者解释是最难堪的事……但请稍作容忍。毕竟能体验这种解脱感真是久违了。"
打个比方,就像天生没有四肢的人。
即使是完全不了解这个房间的我,也能感受到亲切和温暖。
"还记得我刚才说的话吗?"
不知不觉间变得年幼、身着白色连衣裙的她。
唯一不同的是她没再牵着我的手引导。
这究竟是相信我会跟上来呢,还是确信我别无选择只能跟随呢。
"没死成所以别担心。现在的我杀不了人嘛。"
"该知道的都知道。"
"……等我回过神来,母后陛下已经去世了。就这样……冰冷地躺在地板上。"
她收回伸向胸口的手,向后退去。
但这样就有了疑问。
某处传来声响。
年幼皇女展露的纯粹微笑。
"<杀心>处理得很顺利,母后陛下也常来探望。父皇虽然……几乎没露过面。总之即便被困在这座宫殿,我想要的东西都能得到。"
书架、茶几、床铺都打理得井井有条,在房间中央闪烁着柔和温暖的光芒。
"南宫民,您知道吗?"
"<杀心>是与我与生俱来、构成我的一部分。自从它被牢牢束缚消失后……我就不再是9;我9;了。"
"这都是托您的福啊,南宫民。"
[金恩夏角色事件目标已达成!]
以及停放尸体的地牢房间。
"您对<杀心>了解多少?"
即便装上人工四肢能够行走触摸。
……我早已知道原因。
压倒性的疯狂与狂喜。
"您从《杀心》中解放了吗?"
四肢健全的人或许会视他为残障者,但对自幼失去四肢的他而言,这才是常态。
"…………。"
──我想杀死您。
"果然,您不问呢。"
眼前之人分明是金恩夏,却仿佛不是她。
"──咦?"
"此刻的我,与您熟知的我是同一人。这副模样正是我幼时的姿态。"
金恩夏仅凭纤弱手臂的蛮力就让朴煌哲脖颈发出不祥之声,将瘫软的他扔进黑暗深处。
"……地下是什么意思?"
"随着与您相见次数的增加,我终于明白了。"
"………"
"是母后陛下呢。"
在母亲陈尸的房间正中央。
"<仲裁者>订立契约,<暴政者>赋予使命,<独裁者>施加限制。"
戴着血色冠冕的她说道。
"请记住,南宫民。这不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此安睡的,皇女宫的房间。
"………是,皇女殿下。"
"这个嘛当然是我啦。专属考试时相遇,一起度过第一学期,和您变得亲近的金恩夏。您不是还帮我挡过暗杀威胁吗?"
如果我的记忆没错……那应该是小皇女房间里人偶的名字。
这便是她的送别。
"……时间到了。即便是梦中梦也无法再维持。"
"断言得真干脆。被值得信赖的占卜师嫌弃,我好伤心呀。"
皇室当然知晓这点并为此忧虑,才以畸形的方式化解了她的<杀心>。
也都是她的回忆。
"相当微不足道呢。只不过会定期产生想杀人的冲动罢了。"
"……!!"
"就这样,母后陛下第一次来到这个房间……也成了最后一次。"
"当然记得。您刚被关到这里时,不是还说要强奸我什么的吗?年幼的我该有多害怕啊?"
"和平常一样的日子。这里是我化解<杀心>后午睡或休息的地方。"
"……这样啊?"
"究竟明白什么………"
"若您不是在清醒梦中,而是在现实里提问,答案或许会不同呢。"
"反正送来的囚犯都是已被判处死刑的社会渣滓。用他们来9;消化9;我的<杀心>,不是很物尽其用吗?"
年幼的她微笑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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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恩夏似乎也知道这个事实。
"当然……都截止于那天之前。"
金恩夏像是怀念般抚摸着书架和茶几,绕着尸体将房间转了一圈。
"我可以杀死您吗?"
"……什么?"
确凿的只有一点。
为什么一开始不封印<杀心>呢?
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地面漫溢的血水也逐渐消散。
"所以………南宫民。"
"啊,是朴煌哲大叔呢。想起来了,您是这里聚集的囚徒中特别的一位。"
"先走吧?这条走廊是有尽头的。请跟我来。"
但自从金恩夏杀死身为皇妃的母亲后,这种平衡就被打破了。
最后,更在皇女宫地下建造了专门关押死刑犯的地牢。
"那段日子很幸福哦。"
"这个嘛,说实话可能没什么关系。毕竟是我杀了母后陛下这个事实不会改变。"
"怎么这副表情?叔叔您不是儿童性犯罪者吗?所以才被判死刑送到这里的吧?"
"您知晓一切对吧。不该知道的事、谁都不该知晓的事、甚至层层隐藏的秘密。所以说不定……连我最隐秘的秘密都能向您坦白。"
仿佛印证她的话般,黑暗中传来朴煌哲的呻吟。
这算什么──
滴落着血泪的她率先走在昏暗的走廊上。
"是清醒梦里哦。啊,您想听的不是这个答案吧?这里是皇女宫的地下。"
年幼的她幸福日常逆转的那天。
"不过叔叔很特别哦。能坚持四天之久的囚犯只有您呢。对我来说就像心爱的人偶被弄坏了一样。"
"……是啊,这问题确实值得好奇。"
金恩夏走到门前,自然而然地推开。
门后是间狭小的房间。
但正中央的尸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的疯狂与狂喜。
溢流的鲜血止歇,地面漫溢的血水也逐渐消散。
那笑容──与方才所见如出一辙。
有个人瘫软在椅子上,已经死去。
血水随之翻涌。
因此皇帝将金恩夏软禁在皇女宫的同时,召来<仲裁者>对重臣们施加保守皇女秘密的限制。
但正中央的尸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色冠冕的她说道。
"…………"
"不是。"
"可就在此刻……虽是清醒梦中短暂的解放,却让我彻底明白了。"
[下一目标已更新!]
从她眼中、血色冠冕上、斗篷里淌下的血水渐渐浸湿了整个房间。
"是<杀心>没有化解的缘故吗?"
常人需借助神器或特殊契机才能获得的普通技能,这位皇女却天生就拥有两个。
"就这样我的<杀心>被封印,我也得以离开皇女宫。"
但技能的内容才是问题所在。
那晚三位执政官来到了年幼的她面前。
她小心翼翼地将手放在我心脏附近。
"刚才像朴煌哲那样的儿童性犯罪者,还有连环杀人魔、经济罪犯、恐怖分子。他们不算人类,只是稳定我情绪的物件罢了。"
<皇族>、<杀心>、<血鬼>。
但正中央的尸体却散发着寒气,仿佛在否定这一切。
流着血泪嘻嘻笑着的金恩夏逐渐向我走近。
只有微弱灯火与栏杆相连的走廊。
"是,全都记得。"
若大韩帝国的皇女天生具备这种技能的事曝光,势必引发轩然大波。
这段诡谲的日常竟异常平稳地持续着。
映入眼帘的是……裂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