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婚约？
《成为了妹妹制作的游戏中的占卜师》 · 통후추존맛 · 4701 字
凯特·布莱克伍德。这次与雷恩缔结婚约的当事人。
最初听到名字时虽然立刻想起了是谁，但没想到会住在同一家酒店。
上次假装混混来占卜铺的三人之一，本以为是个面相凶恶、身材高大的寡言学生……
没想到这家伙比想象中话多。
＂啊啊，莉莉前辈……不，莉莉姐姐……！＂
最初听到名字时虽然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伸手，更遑论交出嫡系血脉。
保持着得体姿态的管家向接过文件的卢卡斯恭敬地低下头。
与好友南宫民通话后的第三天。
区区传闻也敢说是紧急消息？
＂反正没有家族会拒绝吧。＂
＂是想问为何会联姻吧。这种程度不算失礼。您也不必过分拘礼。＂
[……好吧，就让你任性一次。]
＂所以……布莱克伍德实际上也只是收到了婚约通知而已。＂
[反对声浪虽然很大……但婚约应该会照常进行。这次事件或许会让父亲大人失去家主之位，但雷恩的订婚仪式不会取消。]
＂嗯，十天后。＂
＂………＂
[………….]
＂虽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游戏里压根没提过，当时只是随便说了些客套话而已。
＂没关系。＂
但为什么偏偏是布莱克伍德？＂
＂这种状况下再保持沉默的话，能解决的事也解决不了。这次婚约……无论如何都想避开。＂
＂……是最近流传的传闻。＂
＂没错。＂
[真是直白，不过我欣赏。]
9;果然贵族就是贵族。9;
＂阿图尔的婚姻同盟总是突如其来、出人意料。有时候会与王族或大家族联姻，有时候又会像我这样的小贵族，甚至根本不是贵族的人结婚。＂
现在对凯特这个人掌握的情报太少了。
＂婚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愧，但确实如此。＂
＂但蕾茵小姐完全不知情。＂
……这么一想确实有蹊跷。
他的语气莫名让人感到熟悉。
＂这种时候不找你还能找谁？卢卡斯。＂
从凯特那里得到的信息来看，这场婚约怎么看都不自然。
＂…………＂
不仅需要凯特，还得找个熟悉欧洲贵族社会的线人。
＂也就是说，在不知道阿图尔为何想与布莱克伍德联姻的现状下，应该解除与阿图尔的婚约？＂
＂那现在为什么……？＂
和哈布斯堡家族如出一辙。
凯特明明说为了复兴日渐衰落的布莱克伍德家族而努力。
[怎么可能。阿瑟家的婚姻关乎势力扩张，向来要召开家族会议。就算是旁支联姻，也该召集元老和家臣商议。当然也会告知当事人。]
＂……令尊令堂一定很自豪。＂
＂……您原本不就是话少的人吗？＂
9;是想不靠外力自己振兴家族的好胜心？还是不愿家族被阿图尔摆布？9;
[按理说即便是家主，也不能擅自决定嫡系的婚约对象。但是……]
[多问就是废话了。]
＂那就让他主动出来不就行了。＂
＂到底怎么回事？婚约怎么会这么快定下来？＂
＂而这正是阿瑟能成为大家族的原因。＂
＂……你怎么看？我不太了解家主大人，但你应该知道吧？＂
矛盾的举动，以及掩饰这些的话术与礼仪。
就算要通过联姻扩张势力，以蕾茵小姐嫡系千金的身价，对阿瑟家族来说也该是重要筹码才对。
即王室与王室联姻，贵族与贵族通婚。即使是同级贵族，与低位贵族结合也是禁忌。
＂我见识短浅从未听过布莱克伍德家族。当然是我孤陋寡闻，但欧洲最负盛名的阿瑟家族怎么会……＂
到头来能自由行动的，恐怕只有我这样的外来者了。
虽然作为占卜师揣测人心还算有自信……啊，当然爱情友情什么的除外。
＂你也知道我为什么打来吧？＂
＂是的，请您过目。＂
＂没错。所以想通过占卜求助……＂
＂那么过几天再见吧。正如我所说，根据地脉、周易和卦象来看，今天不是个好日子，我会选个吉日再通知您。＂
偶尔来占卜铺玩时也一句话都不说不是吗？
＂父母也很高兴。说只要属于阿图尔，布莱克伍德就能东山再起。虽然我情感上认同这点……＂
不是，那个。
＂卢卡斯，能邀请我去本家吗？＂
＂三天前开始出现了多条针对赫克托·阿图尔大人的传闻。至今虽然也有过针对家族的传闻，但如此具体诽谤家主大人还是第一次……＂
9;肯定藏着什么小心思。9;
＂啊，那是布莱克伍德家族的传统。我们在正式成为家族圣徒前必须恪守沉默与禁欲。＂
＂……呃，是？＂
对阿图尔而言，婚姻终究是势力扩张的手段。
＂凯特先生，或许有些失礼的问题。＂
9;父亲大人闭门不出，雷恩也是同样态度。元老和重臣们分裂成两派互相攻讦……9;
[……我就知道你会联系我。]
传统归传统，这又是另一回事是吧。
可提到莉莉时，却又拒绝了能拯救布莱克伍德的最佳机会。
＂没错。您知道其中缘由吗？＂
先用些专业术语搪塞过去，把晕头转向的凯特推出门外。
＂嗯……＂
至少也该找其他国家的王族或大贵族联姻才合理。
＂……诽谤？＂
＂啊，明白了。＂
这决定……确实需要很大决心。
阿瑟家族的嫡子，继承人，年轻的当家。
＂就这种——＂
＂……家族内部情况如何？＂
＂其实上次占卜时，我多担心您会揭穿这个秘密……真心把振宇和佐佐木当作朋友。实际上等于欺骗了他们，心里很过意不去。＂
＂哈哈，南宫民先生。我大概猜到您在想什么了。您一定很好奇，欧洲有那么多家族，为何独独选中布莱克伍德吧。＂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啧，总觉得有股可疑的味道……＂
你不是出了名的沉默寡言吗？黄振宇和佐佐木枫都这么说过啊？
虽然凯特这些欧洲贵族本来就有随机联姻的传统，但外人看来还是疑点重重。
＂……这样啊。＂
居然让她和黑木家族联姻？就为了吞并这种小家族？
欧洲讲究贵族平民通婚，将不同阶层通婚视为不利条件。
＂虽然幸运地作为职业持有者出生，但布莱克伍德家族早已没落。父母甚至劝我去当入赘女婿。＂
＂唔………＂
＂太好啦！＂
由于赫克托的独断专行，家族内部派系斗争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故意没提吧。真心感谢您。＂
＂阿瑟家族是欧洲最古老的大家族。您和卢卡斯大人、雷恩大人同班，听说还经常一起行动，想必很了解吧。＂
＂进来。＂
虽然不至于让阿图尔彻底分裂，但内部恐怕要吵闹好一阵子了。
＂啊，虽然对家族可能有点失礼……不过没关系吧？这可是为了你唯一的妹妹和我们的朋友，没问题吧？＂
没响几声就接通了。
因思绪纷乱而略显焦躁地回应后，留着精致八字胡的管家走近递上文件。
而且看着这张能把人塞进麻袋的脸滔滔不绝，总觉得有点违和。
＂传闻？＂
但阿瑟家族不在乎这些，通过与低位贵族联姻，将其变成自家的旁支下属家族。
＂……不，完全不知道。＂
同类的气味。
[正合我意。大湖事件时我就发现了，你这颗脑袋转得比鬼还快。说吧，有什么计划？]
[……没错。这次是父亲……家主大人独断的决定。]
他刚离开，我就眯起眼睛。
也就是说，本该通过会议决定的重大事项被独断专行地敲定了？
＂关键在于家主大人拒不回应才导致现状对吧？＂
我掏出手机拨号。
＂但是入赘？虽然我还年轻，但身为布莱克伍德男儿的自尊不容践踏。所以我才遵循家族传统，为了继承并复兴家业，拼命考进了浪漫学院。＂
＂……是的。虽然形式上说是雷恩大人入赘布莱克伍德，但两家权势天差地别。结婚不出几年，布莱克伍德就会沦为阿瑟家族的旁支。＂
＂没错。欧洲哪个贵族会错过加入阿图尔的机会？更何况不是旁支而是嫡系，唯一的嫡女。说难听点……简直像中了彩票。＂
＂当、当然。＂
抱歉我完全不知道……
＂……什么？＂
＂这是什么？＂
面对依然令人窒息的局面，卢卡斯长叹一声。
＂既没有矿山、特殊作物，也没有门。领地别说城市了只有几个乡村，财产更是垫底水平，位置甚至还在丹麦的山沟里。＂
也是我唯一能随意交谈的朋友。
＂虽然惭愧，但确实如此。＂
＂不过和阿瑟家族的婚约……实际上不就是入赘吗？＂
＂相比之下，我们布莱克伍德虽然有些历史，但只是丹麦那边的小贵族。职级勉强算个男爵……拥有的领地和财产也不多。＂
＂……啊。＂
9;价值根本不匹配。9;
[………说实话，我也不清楚。现在父亲大人不仅拒绝接见我，连元老和家臣们也统统不见。可我们又不能擅自闯进他的房间，真是棘手。]
毕竟对阿图尔家族而言，没有比联姻更重要的大事。
单纯用个人爱慕之情来解释有些牵强。
＂难道就没办法了吗？＂
担忧子女的父母，与为父母着想的子女。
＂东方有种叫《周易》的占卜术，根据天体运行、日期和十二地支推算命运流向。按这个说法，今天是大凶之日。就算占卜也难有好结果。＂
＂少家主，失礼了。有紧急消息。＂
南宫民你这混蛋。
[……？没错？]
根本不值得阿图尔伸手，更遑论交出嫡系血脉。
＂回答我。＂
放下茶杯的凯特露出了微笑。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承人的卢卡斯能做的只有平息事态，而当事人雷恩依旧闭门不出。
卢卡斯关注的并非婚约当事人凯特·布莱克伍德，而是布莱克伍德家族本身。
由于赫克托的独断专行，家族内部派系斗争正酣。身为继承人的卢卡斯能做的只有平息事态，而当事人雷恩依旧闭门不出。
＂……布莱克伍德家族真有这种价值吗？＂
我稍微有些消沉，但立刻振作精神集中听凯特说话。
照这样下去，不仅家主的权威会扫地，为了平息愤怒的家臣们，恐怕连直系独有的某些特权都得交出去。
对方似乎也预料到我会打来。
＂需要更多情报。＂
＂……哈。＂
＂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电话那头是卢卡斯·阿瑟。
凯特用凶神恶煞的脸郑重道谢后，抿了一口红茶。
父亲到底为什么……
[我现在也被家族事务缠身。阿图尔派系斗争的激烈程度和它的规模成正比。目前我能做的只有尽量安抚他们。]
通过联姻扩张势力吗。
照这样下去，不仅家主的权威会扫地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您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承人的卢卡斯能做的只有平息事态，而当事人雷恩依旧闭门不出。
不过现在下结论还为时过早。
对实力主义者而言，无能的随从不过是该被舍弃的存在。
＂婚礼什么时候举行？＂
＂阿瑟家族本身规模很小。只是靠着血脉扩散，让众多名义独立实则附庸的家族合并成了大家族。＂
＂真让人着急。要是就这样拖到订婚仪式当天……＂
＂好吧，我明白阿图尔是如何扩张势力，以及雷恩为何要缔结婚约了。
到底在搞什么鬼……
虽然时间很晚，但事态紧急应该没关系。
突如其来的婚约，门不当户不对的对象，甚至连对方都表现出抗拒。
以阿图尔的块头，遭受各种阴谋论和谣言攻击早该是家常便饭才对。
要是能了解阿瑟家族内情就更好了。
入赘女婿？也就是说布莱克伍德家族会因无人继承而消失吗。
……不知道？
[当然是大混乱啦。表面上大家都装出理解的样子，背地里却吵得不可开交。虽然多半是在声讨父亲大人，但他始终没有回应。]
这像话吗？
偏偏做出决定的还是家主，而且不知为何固执己见，导致阿图尔内部也乱成一团。
＂没错。欧洲哪个贵族会错过加入阿图尔的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不是旁支而是嫡系，唯一的嫡女。说难听点……简直像中了彩票。＂
也就是说，父亲不惜引发这种混乱也要得到的布莱克伍德家族，真有如此价值？
当判断眼前管家无能的瞬间，卢卡斯立刻瞪视着他。
虽然在现代已无太大意义，但作为布莱克伍德家族出身的贵族，凯特确实保持着礼仪与风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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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应该是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的乡下小家族。
＂那时是体贴我才故意没提吧。真心感谢您。＂
＂这份无处安放的心意该如何表达！虽因羞耻而隐藏至今，但我对姐姐大人的心意仍在燃烧……！＂
＂祝您晚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