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小组作业的悲剧
《成为了妹妹制作的游戏中的占卜师》 · 통후추존맛 · 6290 字
"哼……算了。"
柳用掠食者的眼神凝视着南宫民片刻,随即转移了话题。
毕竟9;展示柜9;完成还需要不少时间,她也不想在毫无意义的地方引起这个直觉敏锐的占卜小子的怀疑。
柳用手托着下巴,重新浏览了一遍南宫民写下的谈话技巧。
"还是不知道凡人是谁啊。"
"请配合我一下。其他前辈们对皇女殿下的话可是言听计从呢。"
"占卜小崽子?"
那分明是演技。只为套取情报的欺骗。
9;若接近我是场表演,目的何在?9;
"所以?"
"……明白。"
事情搞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敌人,否则怎么可能在她眼皮底下搞这种勾当?私下里互相除掉倒是有可能。"
"啊,想请教金天空皇女殿下的很简单。"
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二连三实在无可奈何。这样您也不必受罚了。"
"不是还有特殊职业班的各位吗?"
……虽然不能说出口,但柳也经历过好几次类似的事。
"哈哈,我也是在刚才所有对话结束后才意识到的。同样没有物证就是了。"
"……误会?什么误会?"
"……没错。是我方的疏忽。"
"您学得真快呢。没错。"
"我才要对金天空皇女殿下的情报网表示惊叹。明明最近刚大换血,居然还能掌握到。"
这个占卜小子,说话方式有点……奇怪啊。
"这件事我会直接去找皇子大人汇报。"
一直微笑的占卜师带着笑意开口:
"皇、皇女殿下?"
"………。"
"啊,好……好的。"
"锵锵!事情就是这样啦!"
"是的。"
"刚接到航空公司联络。说是应学院要求紧急准备飞机,各方面都手忙脚乱。连降落伞都没配齐……"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就算有一个人可能没看见,但三个人的目击证言完全没有重叠?这纯粹是那群家伙在过度妄想罢了。"
……不,据我所知就算是<圣者>也极少有人能读心。
"哈哈,和柳小姐您没两样啦。不知不觉就熟络起来了。"
"这又是怎么知道的……"
"要如何转达呢?"
不过是多相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你想问什么?"
话说到这份上,就没有退路了。
"……不用这么拘礼。同级生里还有真正的皇子大人和皇女殿下在呢。"
"名副其实。我也知道犯人是谁,但正如皇女殿下所知,这事有些棘手……"
幸好趁着重点嫌疑人与三年级生们面谈调查的空档,紧急联系航空公司把事件定性为闹剧收场……
"嗯……"
据他所知,那位皇子可是赏罚分明的主君。
"………好吧。就这么办。"
怀疑,怀疑,再怀疑。
但一旦萌生的疑芽,转眼便绽放成花。
柳终究不忍心直面南宫民。
"三个废物三人组互相指认对方是嫌疑人。通常这种巧合多半是他们串供了……但看那群家伙的关系,与其说是串供,更像是想把其中一个人栽赃成替罪羊,所以跳过。"
那耳语声,真是狡猾得可怕。
"啊……!谢谢!"
臣子之间的暗杀和阴谋也不会在国王面前进行,金天空明明睁着眼睛堂堂正正坐在那里,能干出这种勾当的无能之辈根本不会被当作派系成员带在身边。
若将这些视为半年演技的报酬。
"…………"
"皇女殿下就算了,你什么时候和金圣日皇子熟到能私下会面了?"
他珍重地翻开怀里的《谈话技巧》,但上面记载的只有三年级那三人。
然而『警告金天空皇女』的任务终究失败了,想必会有些惩罚。
"……问题就在这儿。剩下的就只有金天空皇女了,但那位大人做这种事也没有理由………"
听到敲门声压低声音的柳熟练地躲进卫生间锁上门。
"……各方面都很草率啊,这真的靠谱──"
"这是真的吗。"
"感谢皇女殿下的恩典。"
"举个例子,金发废物怀疑手机废物对吧?说什么在驾驶舱附近徘徊?如果那真的是可疑行为,那个胖子应该也会提到同样的事才对。"
就连身为<演员>度过一生的他,都下意识想后退几步。
"那是检测到异常时自动播放的警告提示。检测到异常也是机器故障。"
"……确实。"
不该这样的。第一次登山课时,明明是我阻止了南宫民的告白。当时虽然混乱,最终却决定继续守望这份信任。
"学弟?"
"能答应我一个小小的请求吗?"
"大换血后插班进来、名义上是学生的您说什么呢?开学典礼时根本不在学院吧。别演了简单结束吧。我和皇子大人的关系,您很清楚不是吗?"
"哦,这么确信?"
我真的……了解南宫民吗?
"就是说有间接证据啦。"
中途没法叫停,只能硬着头皮继续。
无论如何思考,三年级三人组都该排除在嫌疑人名单之外。
那种无能的家伙能制造出这种程度的谜团更是天方夜谭。
"想起来还没交谈过的就剩您了……反正到学院后要写事件报告书,能配合聊几句吗?"
"啊,您现在有空吗?"
航空公司社长的儿子——不,是金圣日皇子的随从离开后。
针对金恩夏皇女殿下的暗杀预告骚动。
"不是,没有机长和副机长飞机也能飞?"
卫生间的门也开了。
"正是如此。"
咯吱,嘎吱。
从这个角度看,南宫民真是了不起。
"………什么意思?"
但南宫民呢?这个无法进行背景调查的占卜师呢?
就像决堤的洪水一般,对南宫民的怀疑源源不断地倾泻而下。
"一定转达。"
"……失礼了,您是如何识破我的伪装?"
这笑容是真实的吗?
"哈哈,客套就免了。那么……替我向皇子大人问个好吧。"
"……没错。"
"明白了就休息会吧。你们一年级也辛苦了。"
"那意思是……"
"那家伙……是犯人?"
"那该怎么办呢?"
"柳小姐?柳小姐?"
"这次事件的犯人,您应该知道吧?"
"偏偏把我们也卷进来了呢。"
"如果柳小姐安分的话,能解决吗?"
"运气不错?"
"喂,你。"
他们眼中的南宫民就是全部。
似乎连她的神色都被看穿,南宫民微笑着摆了摆手。
虽然建立交情肯定能带来巨大利益,但皇室斗争中<大富豪>的存在实在太诱人了。
只是身心俱疲吗?总之必须记住──
难道这家伙的技能里真有读心术?该不会其实是隐藏的第二位<圣者>之类的吧?
原本微驼的腰背也挺直了,转眼间少年姿态褪去,座位上坐着一位二十来岁的青年。
"凡人……你知道是谁?"
"哎呀,这种程度小事一桩啦。不过——"
"学院那边说会远程操控。"
有哪句话是南宫民亲口告诉我的吗?
"那群家伙是金天空皇女麾下的。除非是内部铁了心要搞垮金天空的敌人,否则怎么可能在她眼皮底下搞这种勾当?私下里互相除掉倒是有可能。"
"说实话……确实如此。"
9;哎呀?9;
娇小的身躯逐渐拔高,体型变化间肌肉线条浮现。
毕竟连对方底细都不清楚,怎么能算朋友……想着……
"皇、皇子大人!?突然提那位是……"
"即便真是如此,作为大韩帝国的国民,向皇室皇女殿下行礼也是理所当然的。更何况是只有我们两人的空间。"
"那要怎么降落?"
果然,是值得皇子殿下深交的人物啊。
虽然这同样没有物证就是了。
为了钱吧。
"说来也是,擅自行动导致原有亲信全部大换血,理所当然呢。"
反正不用开口,靠背景调查就能掌握全部。
虽然柳自认为脑子还算好使,但面对这个恶魔般舌尖的占卜师,她只觉得棋差一着。
说好不再怀疑的。
那是她最后的良心了。
"为什么这么说?"
"所以,凡人是谁?快点解决吧。"
并非此刻才产生这种感觉。
这完全是一种模糊的感觉。某种不确定的预感。
"请、请问是什么?"
"话里有刺啊。不过……你确定真的知道?"
偏偏此地来了大富豪和需警惕人物,只好匆忙追加学生伪装登机。
不用看也知道,他们肯定是在异常情况下过度解读了日常行为。
"起初还纳闷为什么皇子大人新换的心腹会在这儿……听您自称航空公司社长的儿子就配合演了。"
当大富豪砸开驾驶舱门强行闯入,听说犯人就在其中时,胸口还是忍不住咯噔一下。
9;……哈。9;
清楚,底细?
即便互称朋友,彼此认可。
"不愧是皇女殿下……!"
毕竟柳烟确实无息无抵押借给南宫民巨额资金,抵销过一千二百亿的神器债务,还赠送过价值数千亿的神器。
一脸茫然的柳看着若无其事笑着的占卜师,
"不过?您是指?"
"哎呀,知根知底的人何必装糊涂?上次我们在大韩帝国皇室宿舍顶层见过吧。"
南宫民从未对柳烟提起过自己的事。
曾以为的真心,当真存在过吗?
物理距离丝毫未变,心理距离却已遥不可及。
就像戴着帽子背着包的普通路人,在听说附近发生恐怖袭击或杀人案时突然显得可疑一样。
准确来说,仅对亲信们而言不算美好。
虽说具有纪念意义的首桩任务以这种形式收场,但既然涉及需警惕人物,皇子大人应该不会下达禁止令吧。
话说回来……
"没、没错!"
"您刚才不是拿我和您自己的头脑做比较吗?我只是在揣测人心方面有些造诣罢了。"
"──南、南宫民先生?有什么事吗?"
"我、我们开学典礼时……"
"……看来你确实知道。好吧,打算怎么处理?"
"……是啊。"
"……就说多亏占卜师朋友,让我结结实实栽了个跟头。顺便告诉那位厉害的占卜师,我也想见见他。"
答案……显而易见。
横竖都要谈,对方又是需警惕人物,适当假装配合就行。
"话说回来,这事不能再深究了。"
"这样吗?"
"……没、没什么。"
终于忍不住开口:
"那些算朋友?不过是打小认识的熟人罢了。"
"您不是因为有合理依据才怀疑的吗?"
"嗯………"
明明这个占卜师仍和方才一样,带着不变的笑容坐在对面。
"………"
"记录南宫民的一切、相遇时的所有对话、所有行为,这几乎成了柳烟半强迫症般的嗜好。"
这家伙该不会真在玩弄别人于股掌之间吧?
9;……等一下。9;
"那么……犯人是谁呢?"
用<演员>的职业技能<演员侦测>确认乘务员室无人后,解除了伪装。
这种程度,只要延长演技时间就能做到。所谓友情全是表演。
关于这次来访者的信息完全没有。
"运气真差。"
与其被卷入肮脏麻烦的纷争,不如从一开始就保持距离。
"这个嘛,既然是占卜师,没占卜过吗?"
"您怎么了?突然发呆。"
"啊………啊?"
"…………。"
刚这么想着坐下时,
如今包括我在内的亲信们面前,他竟能若无其事地提及近乎禁忌的话题。
"说得好。坐下吧。"
虽说从小认识,但称他们为朋友实在勉强。
如果不是刚刚亲耳听过南宫民的话术,她根本不会产生这种假设。
"……呵。"
不,不对。
"……柳小姐?"
"航空公司和学院都这么说了我们还能怎样?之后会提出抗议的,反正问题都解决了。不是吗?"
当这个本该显而易见、却因过度依赖背景调查而忽视的事实浮现在脑海时,
回想起9;谈话技巧9;的柳,用怀疑的目光注视着依然面带微笑的南宫民。
从卫生间探头出来的柳小姐坐回座位,轻轻摩挲着一枚戒指。
乘务员室的门关上后,南宫民在对侧坐下。
南宫民歪着头微笑,用与往常无异的语气搭话。
……确实是位了不起的占卜师。
"啊,啊?什么?"
"你以为航空公司社长的儿子是白当的吗?"
两位皇族、圣者、勇者、魔导师、超能力者。
"真、真的假的?"
"原本只是针对金天空皇女及其亲信的行动。"
"绝对不可能。"
"这个也可能因为物证出现而被推翻,但就算考虑到这点,那群家伙也不像是犯人。"
"柳小姐?"
柳烟突然觉得南宫民正在远去。
"原本只是针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架只有金天空皇女与其亲信乘坐的航班上发生的意义不明闹剧后发出警告。
"机长和副机长呢?这个怎么圆过去?"
"是什么?"
结果导致事态在各方面都变得复杂,演变成现在这般状况。
但那都是背景调查查到的啊。
名副其实的需警惕人物。
重要的是另一件事。
"那、那广播又是怎么回事?"
但一旦萌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最后的良心了。
"所以……你想问什么?"
"啊,确实是那时候见过的模样呢。"
……咦?等等。
"回答您刚才的提问,这是皇子大人的命令。"
"明白了吗。"
"啊,确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道凡人是谁?那为什么不早点说!"
原有皇子派系的亲信们为牵制潜在竞争者金恩夏皇女而独断专行的那件事……结局并不美好。
"是吗?"
正因如此,她才能确信——
"也是呢。嗯……首先,和我交谈过的三位前辈中有可能是凡人吗?"
其中这位占卜师的功劳可大着呢。
9;……没有。一句,半句都没有。9;
但三年级生们无从知晓。
倒也……足够丰厚了。
"总之,请暂时躲一下。"
我犹豫着最终………
本应是给意图可疑的金天空皇女一个警告就能了结的事。
9;我和他们的区别在哪?9;
因为那声音既像顽童般轻佻,又透着扭曲的内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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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有件事想请教。"
"……所以只是机长和副机长没赶上飞机?"
该不会...根本是没兴趣才不问的吧?
"啊,金天空皇女殿下。能见到您是我的荣幸。"
所以柳小姐作为<大富豪>,始终避免与金圣日和金恩夏走得太近。
"啊,话是这么说!你知道凡人是谁?那为什么不早点说!"
"……那倒不会。既然是皇子大人的指示,我必须制造骚乱。"
三个人因为过度怀疑些鸡毛蒜皮的事而各自为战。
……金天空皇女,原本就这么敷衍吗?至少该确认下吧,和已知情报给人的感觉截然不同。
就像此刻和我议论三年级生那样,他是否也正与他人嘲笑着我?
……想起方才他与三年级生的对话。
虽然记得他的住址、过往、经历、家庭关系、就读学校甚至打工地点。
据说那件事后,连皇女殿下与皇子大人都对占卜师信任有加。
"随从大人已经竭尽全力了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话和直觉就足够判断了。
"……?"
能将我们这些心腹视若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销过一千二百亿的神器债务,还赠送过价值数千亿的神器。
"……比我想象的牵扯更广呢。"
顿悟只在一瞬间。
"金发废物、胖子废物、手机废物,三个人都有可疑举动的证词,但也就仅此而已。没人说进过驾驶舱,也没有其他物证。"
或许是想欺骗这边……但那样她自己要承受的余波会非常严重,应该不是欺瞒伎俩。
"还能怎么办?把剩下的旁支皇族也审讯……一遍……"
事情搞砸了。而且是大大的搞砸。
不过是多相处了半年?多顶着朋友的名分?
"别误会。我只是掌握了柳小姐不知道的情报而已。"
光是刚才听到的对话和直觉就足够判断了。
"最近自动驾驶系统很完善呢。当然完全交给机器起降还是有点勉强……无论如何我们算是运气不错。"
9;从最初开始……就隔着鸿沟吗?9;
"至少没在降落时坠毁对吧?"
南宫民从不询问柳烟的事,柳烟也从不探听南宫民的过往。
"皇子殿下的随从竟以警告形式威胁金天空皇女……这不就是赤裸裸的权力斗争吗?我可不想卷入大韩帝国皇室的黑暗面。"
"这世上能同时把<大富豪>和<皇族>当朋友的,除了你找不出第二个。"
"这是皇子大人的指示吗?还是您独断?"
<无光之影>。难怪躲在卫生间都没人察觉,看来是多亏了能消除气息的神器。
"随从大人已经竭尽全力了,但不幸接二连三实在无可奈何。这样您也不必受罚了。"
"……就是那家伙?那个窝囊废?"
"………行。"
"干脆包装成一场闹剧吧。这样最省事不是吗?"
能将我们这些心腹视若无物地畅谈,打破<占卜师>这一职业框架的人才。
计划伪装成『航空公司社长公子』而非『学院学生』登机,监视那架只有金天空皇女与其亲信乘坐的航班上发生的意义不明闹剧后发出警告。



